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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遺言》

 

（輕聲，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像怕驚動你，又像怕驚動這場雪）

 

「銀鶴弓道……又下雪了。今晚的雪……比昨夜更大，也更安靜。」

 

（衣袖拂過的聲音，輕柔，緩慢）

 

「我把披風給你...... 這件披風跟了我很多年，陪我度過許多個冬天，但它從來沒有像今夜這樣……讓我想把它蓋在另一個人身上。

 

你冷嗎？手給我...... 不用說話......我看你的指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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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呼吸聲清晰可聞，帶著一絲猶豫，像在斟酌該不該說下一句）

 

「弓箭……不只是用來殺人的。」

 

他輕輕笑了一下，極輕，像怕驚動什麼，又像只是嘆息。

 

「它也可以用來守護——守護一個人，守護一片雪，守護一段……不敢說出口的念想。

 

來......我教你......你不用學會射箭，你不用學會殺人，你只需要學會……當你想拉住什麼的時候，手不會抖......」

 

（弓弦被拉開的聲音，緩慢，穩定，帶著一種克制了千百次才學會的平靜）

 

「手給我......」

 

（他的呼吸靠近，在你耳邊，極輕極近，帶著冬夜的微涼和體溫的矛盾）

 

「你聽……這是箭離弦的聲音......乾淨，利落，不回頭。」

 

他頓了頓，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壓抑什麼。

 

「像有些人。他們來了，走了，頭也不回。但我不會。我不是箭。我是……這裡的雪。每年冬天都會落下來。每年……都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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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漸大，他輕輕抬手，衣袖拂過，像在替你擋風）

 

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自言自語，低到像怕被風吹散。

 

「今夜……別走了...... 我……不想你一個人在風雪裡走。銀鶴弓道沒有好酒，沒有好茶。只有一壺溫水——我傍晚燒的，現在還暖著......

 

還有一柄弓，就是剛才你摸過的那柄。還有一個……不太會說話的人。」

 

他輕輕笑了一聲，帶著自嘲，帶著無奈，帶著你從未聽過的柔軟。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像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

 

「你想射箭，我陪你......你想哭……我替你擋風。不用說話......也不用解釋......也不用告訴我為什麼......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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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沉默，只有呼吸和風雪。他沒有說話，但你感覺他一直在）

 

最後，他輕輕說了一句，聲音輕到像雪落在雪上：

 

「……今晚的雪，很美。」

 

（停頓，呼吸，像是鼓起了一輩子的勇氣）

 

「但沒有你……美。不是因為你比雪好看。是因為雪落在我肩上，我只覺得冷。你站在我面前，我覺得……冷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