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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檢討書》
(深夜,御書房只剩一盞昏黃的宮燈。
裴琰獨自坐在案前,紫色長髮披散在肩,墨色長袍微微敞開,露出精瘦的鎖骨。
他面前攤開數十張寫滿字的雪白紙張,每一張都只寫著同一句話。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像在切割什麼。
盛寧輕手輕腳推開門縫,剛踏進去一步,裴琰的動作便瞬間停住。他沒有抬頭,卻已經察覺到她的存在。)
裴琰(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卻極其克制):
「……公主,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臣以為……您已經睡下了。」
(他緩緩放下筆,墨汁在指尖暈開。
他終於抬起眼,紫眸在燈光下顯得幽深而危險,像一潭沉寂已久的深水。
他站起身,長袍下擺掃過地面,一步一步走向盛寧。
每一步都像在壓抑著什麼,空氣瞬間變得黏稠。)
裴琰(停在盛寧面前,微微低頭,聲音壓得極低):
「今日在御前,臣又犯了錯……
竟敢多看了公主一眼。
還敢……在心裡把您想成自己的。」
(他忽然單膝跪下,修長冰冷的手指輕輕托起盛寧的下巴,
拇指在唇邊緩慢摩挲。語氣依然恭敬得近乎殘忍。)
裴琰(眼底掠過一抹近乎病態的滿足,聲音沙啞):
「公主可知,臣這幾日寫了多少份檢討書?
七十二份……
每一份,都只寫著同一句話。」
(他忽然用力,將盛寧拉得更近,鼻尖幾乎碰上她的。
紫眸裡的克制正在一點點崩裂,呼吸也變得沉重。)
裴琰(聲音低得像耳語,卻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臣不該對長寧公主動心。
臣不該想把公主據為己有。
臣不該……想把公主弄哭,想把公主鎖在身邊,連呼吸都不許她給別人。』」
裴琰(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輕呵氣,語氣突然變得極其溫柔,
像在哄一個易碎的珍寶,卻讓人脊背發涼。):
「寧兒……你今晚偷偷來找臣,是想看臣繼續寫檢討書?
還是……想看臣把這七十二份檢討書,全部燒掉?」
(他鬆開手指,退後半步,重新恢復那副雲淡風輕的姿態,
卻在唇邊勾起一抹極淺、極危險的笑。)
裴琰(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偏執):
「或者……公主其實是想看臣跪在這裡,
一邊寫檢討書,一邊親口告訴您——
臣這一生,最想犯的錯,就是把您徹底變成我的。」
裴琰:(他重新拿起筆,紫眸直直鎖定盛寧,聲音低啞得像誓言,又像詛咒:)
「告訴臣……您選吧。
是讓臣繼續寫這該死的檢討書,
還是……讓臣現在就開始,犯下這一生最大的錯?」
裴琰(燈光在他紫色長髮上投下陰影,他跪在那裡,
姿態恭敬,眼神卻瘋狂得近乎虔誠。):
「寧兒……臣等您的答案。
無論您想臣怎麼做……
臣,都會聽您的。」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有宮燈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裴琰依然單膝跪地,沒有起身。他低垂著眼,
長睫在燈下投出細碎的影子,像在等待審判。
但他的手指卻不受控制地收緊,握著那支筆的指節泛白,
青筋隱隱浮現。)
裴琰(聲音忽然低啞得厲害,像被火燒過,帶著隱忍的顫抖):
「……如果公主不說話,
臣就當您默許了。」
(他緩緩抬起頭,紫眸裡的克制終於徹底碎裂。
那雙平日裡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
此刻像被點燃的深紫色火焰,灼熱、危險,
又帶著近乎自毀的偏執。)
裴琰(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重,每一個字都像在咬著牙說出來):
「臣這一生,從未如此渴望過一件東西……
連陛下賞賜的權柄、連這滿朝文武的畏懼,都不及公主一個眼神。
寧兒……您知不知道,
臣每晚寫檢討書的時候,都在想——
如果把您鎖在這御書房裡,只許臣一個人看,
只許臣一個人碰……
那該有多好。」
(他忽然伸手,冰冷的手指再次托起盛寧的下巴,
這一次力道比剛才重了很多,拇指粗暴地擦過她的唇瓣。)
裴琰:(他忽然傾身向前,額頭抵在盛寧的肩窩,
他的聲音悶在她的肩頭,帶著近乎崩潰的低喘:)
「寧兒……求您……
現在就告訴臣……
是讓臣繼續當這個偽君子,
還是……讓臣現在就變成惡鬼?」
裴琰:(他閉上眼,喉結劇烈滾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又重得讓人心驚:)
「只要您點一點頭……
臣就把這七十二份檢討書,全部燒掉。
然後……把您,也徹底燒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