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of page
BookCover.jpg
Cover_Chi_JPG.jpg
UI_Button.png

1. 子楓番外1

 

【泥淖中的孤狼】

大越開德九年,那是鏡陵城最後一個太平的深秋。

妳撩開床幃上懸掛的月菱紗,微弱的晨光滲入,守夜的宮女垂首迎立。妳輕聲吩咐:「喚玉掌事進來。」

端坐在床榻邊緣,妳那尚未完全長成的腳尖將將能觸及冰涼的白玉地面。司禮女官屏息凝神,指尖在妳如墨的青絲間穿梭,挽起一個莊重的髮髻。妳對著妝奩鏡中的自己微微莞爾,親自挑了一支點翠嵌珠的長簪交予女官。

「先替我更衣吧,今日及笄,莫要誤了吉時。」

玉蓮聽命取來那領捻金銀線繡鳳凰的玄裙。妳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底擺的一朵雲紋,那是妳過世的母妃親手所繡。那一刻,妳在心中對著虛無的英靈暗暗立誓:「母妃,我定會走到那個位置上,成為這萬里江山睥睨天下的主。」

禮畢之後,繁冗的儀典耗盡了體力。妳換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父皇身邊的貼身內官便尋了過來,神色神祕:「公主,陛下備了一份厚禮,命老奴接您出宮。」

車駕並非皇城規制,而是染了金漆的尋常馬車。妳挑簾望去,看著窗外從繁華長街變為荒郊密林,心中已有了成算。

暗衛署,那是父皇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唯有被選定的繼承人,才有資格在那裡挑選自己的「影」。

營地四周,崗哨密布。李統軍一身勁裝,單膝跪地:「拜見公主殿下!」隨即他一聲令下:「集合!」

一群神色木然、眼神如死水般的少年迅速列隊。李統軍介紹道:「這些皆是軍中孤兒或流落街頭的乞兒,經過十年死劫訓練,已是絕對忠誠的兵器。殿下請看,哪個合用?」

妳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石刻般的臉。妳不需要純粹的刀,妳需要一面有弱點、能被妳掌控的盾。

驀地,妳在人群中撞上了一雙眼睛。

那是雙狹長且幽暗的眸子。在一眾如同枯井的眼神裡,這雙眼睛透著一種比「毫無情感」更加深沈的絕望。妳心中一動:這樣的人,只要給他一絲微光,他便會將其視作燃燒生命的唯一火種。

「不必麻煩了,便選他罷。」妳抬指點向那雙眼睛。

李統軍微怔,語氣遲疑:「他……叫子楓,上月剛通過內訓。殿下當真選他?」

妳不答,徑直走向那少年。他雙手沾滿泥水,半邊身子掛著乾涸的泥漿,顯然剛在泥潭搏殺中取勝。而他身旁那名魁梧的對手,此刻正咳血倒地。

妳從懷中取出貼身的錦帕,遞到他面前:「擦擦吧。」

始終波瀾不驚的少年,身形明顯一震,卻不敢接。

「不必謝恩。」妳攔住李統軍的喝斥,親自執起少年的手,替他拭去指縫間的泥濘。

那雙手布滿了老繭與傷痕,妳輕聲問:「家中還有親人嗎?」

少年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沙啞的磁性:「不知生父,家母死於肺癆……只餘一小妹。」

「妳的聲音真好聽。」妳展顏一笑,「可願跟我走?」

子楓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子楓,願誓死追隨公主殿下。」

妳帶著他轉身離去,卻給了他第一個血腥的任務:「回宮後,讓我宮中的玉蓮,死於意外。她是別人的眼線,我煩了。」

少年沒有問為什麼,只是低聲應諾。妳上車時落下的一抹淺笑,被他死死攥進掌心的錦帕裡,從此藏入心底最深處,成了他餘生唯一的道。

 

【月下皮壺,隔世的口諭】

許多年後,銀月如鉤,掛在大越廢墟的天幕一角。

薄雲拂過,如玉帶束月。妳站在趙國的驛館小院中,遙想起當年父皇壽宴,妳也曾在此月色下婆娑起舞。如今國破家亡,那份深藏的脆弱被月光勾起,惹得妳鼻頭發酸。

身後,一個板正的黑影無聲走近。是子楓,他始終守在離妳三步之遙的陰影裡。

「子楓,你有酒。」妳輕聲道。妳知道,他隨身的獸皮壺裡常備烈酒,按他的話說,那是為了傷口應急。

「公主,憂思飲酒,最是傷身。」子楓頷首低眉,語氣中除了恭敬,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

「你從不違背命令。」妳冷了語調。

子楓退後半步,躬身雙手奉上皮壺。妳仰頭飲下一口,清冽的液體入喉,隨即化作滾燙的火,直抵肺腑,強行壓下了眼角的酸澀。

妳望向他。月光下的子楓,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多了磨礪後的成熟。妳鬼使神差地開口:「有話直言。」

子楓遲疑許久,低頭道:「公主可還記得,當年馬廄那個老馬夫?他遭人陷害,是您為他主持公道,判了耆長杖責,補發了月錢。」

「這些細枝末節,我倒是忘了。」妳微醺著托腮,「提這做什麼?」

「您當年回宮時,曾對我有過一道口諭。」子楓直視妳的眼睛,不再躲閃,「您說,若往後您有借酒消愁之時,需將那日之事復述給您聽。您說,醉生夢死雖能解一時困頓,卻不能真的從泥淖中得到救贖。」

妳一怔。那句早已被妳拋諸腦後的感慨,竟被這個人記了整整十年,連神態語氣都模仿得如此事無巨細。

這種為人珍視的感受,讓妳那顆早已冰封的心,感到了微弱的溫度。

「知道了。」妳放下皮壺,釋然一笑,「多謝妳,子楓。」

子楓因這句「謝謝」而顯得有些惶恐,急忙縮回手:「這是屬下的職責。」

「只是職責嗎?」妳輕聲反問,隨後轉身回房。

妳沒聽見身後那聲極輕、極輕的迴響:「妳安眠,我自安眠。」

 

【珊瑚墜子,不該有的妄想】

那夜,妳難得做了一個寧靜的夢。夢裡沒有殺戮,只有暖陽下他抱劍而立的背影。

翌日清晨,一縷熹微天光照在妝奩台上。妳正要簪上一支山間隨手撿來的枯枝,便聽見有人輕叩窗櫺。

「公主,山中蚊蟲多。」子楓將一盒特製的熏香放在窗沿,「屬下打聽過了,點此香入睡,便不會被驚擾。」

妳看著手臂上並未增多的紅點,心知昨夜那「簌簌」的長劍破空聲並非夢境,而是他在窗外守了妳整夜,為妳驅趕蚊蠅。

妳推開窗,看著窗外的人影:「子楓,國都沒了,妳小妹可有安置?」

子楓身形僵住,躬身道:「公主竟還記得小妹……她一切安好。」

「別騙我了。」妳喟嘆一聲,從耳上取下一枚赤紅的珊瑚墜子,那是皇城留下的舊物,「這東西於我已無用,妳拿去典當了,尋個好人家安置她。這是命令。」

「這是公主最喜愛的首飾!」子楓驚得後撤半跪,「貴重如斯,不可典當!」

「與人命相比,它不過是塊石頭。」妳快步走出房門,不由分說地抓起他的手,將那枚還帶著體溫的耳墜放在他的掌心,「拘泥過去,非大丈夫所為。拿著。」

子楓攥緊那枚耳墜,指尖被銳利的鉤刺扎入肌理,有些疼,心尖卻更炙熱。

「屬下……謝公主抬愛!定會將此恩情,轉述予小妹!」

他轉身便走,步履匆匆,甚至有些狼狽。穿過林間、跨過小溪,子楓一步也不敢停下。

他耳後滾燙,腦海中全是妳方才牽他手時的觸感,耳畔迴盪著妳絲綢般的嗓音。他死死咬著牙,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誡自己:

「不能,不要,也不該妄想。」

只是那盒點在窗下的熏香,終究還是出賣了他——那顆早已越了界、卻甘願永陷陰影的心。

UI_Button.png

2. 子楓番外2

【迷蹤林,天意弄人】

妳與子楓已在「迷蹤林」中穿行了兩日。這片位於越趙邊境的林莽,終年霧氣昭昭,古木參天,盤根錯節的根鬚如同地府伸出的鬼手,隨時準備絆倒筋疲力盡的旅人。

妳的狀況並不好。連日的奔波與喪親之痛,如同兩把磨人的鈍刀,一點點剮去妳的元氣。妳雖然換上了一身尋常百姓的短褐,卻依舊遮不住那股清冷入骨的貴氣,只是此刻,那雙鳳眸邊緣泛著病態的微紅。

「殿下,翻過這座『落雲嶺』,便可以了。」子楓走在斜前方,手中長劍不時劈開擋路的荊棘,聲音依舊沈穩,卻比往日多了一絲緊繃。

「嗯。」妳低聲應道,卻覺腳下虛浮得厲害。

突然,天色驟變,原本昏暗的林間被一陣狂暴的雷鳴震碎。緊接著,一場足以掩蓋世間一切罪惡的暴雨傾盆而下。山間的泥土迅速化作濕滑的陷阱,視線所及,盡是白茫茫的水幕。

「小心!」子楓猛然回頭,卻已遲了一瞬。

妳腳下一滑,整個人竟向一側陡峭的山坡墜下。那坡下是亂石嶙峋的深澗,若摔實了,便是大羅神仙也難救。

「子楓——!」

驚呼聲未落,一個黑影已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半空。子楓根本沒有考慮這坡有多陡,他整個人從斜刺裡撞向妳,在墜地的剎那,他猛地扭轉身體,雙臂如同鐵箍一般死死環抱住妳的腰身,將妳的頭顱按在自己寬闊的胸膛裡。

「砰!轟——!」

兩人在濕滑的草坡與堅硬的山石間劇烈翻滾。子楓用自己的脊背、肩膀、大腿,生生擋下了所有撞向妳的稜角。悶響聲在大雨中顯得那樣驚心動魄,每撞擊一次,子楓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痙攣一下,卻始終不曾鬆開雙臂半分。

最終,兩人撞在一棵百年古杉的根部,停下了那漫長得如同死亡的墜落。

【幽冷山洞,指尖的火花】

雨勢愈大,雷聲在頭頂盤旋不去。

子楓忍著脊背傳來的陣陣劇痛,撐起半個身體,急切地看向懷中之人。「殿下?殿下妳還醒著嗎?」

妳臉色慘白,那一頭烏髮散亂地貼在頰邊,被雨水淋得濕透。妳睜開眼,看見子楓那張近在咫尺、沾滿泥水與草屑的臉,心跳竟比方才墜落時還要快上幾分。那是兩人的呼吸第一次如此交纏,妳能感受到他急促的鼻息,還有他胸腔裡如擂鼓般的力量。

「我……我沒事。」妳試著動了動,卻發出一聲短促的吃痛。

「腿傷著了?」子楓眼神一厲,不顧尊卑,直接將妳橫抱而起。

他環顧四周,憑藉暗衛極佳的洞察力,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個半隱在藤蔓後的石洞。

洞穴不大,卻足夠遮風擋雨。子楓將妳小心地安置在一堆乾枯的樹葉上,隨即轉身,利落地用火石生起了一堆微弱的火。

火光亮起的剎那,石洞裡的氣氛陡然變得曖昧而局促。兩人全身濕透,單薄的衣裳貼在身上,勾勒出彼此玲瓏或結實的線條。

「殿下,得罪了。」子楓跪在妳身前,聲音有些沙啞。

他伸出那雙佈滿粗繭、卻修長有力的雙手,穩穩地握住了妳冰冷的足踝。妳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腳。在古代,女子的足部乃是極其私密之處,即便妳是公主,這也是一種極大的「僭越」。

「別動。」子楓抬頭,眼神中沒有半分褻瀆,只有一種沈穩得近乎神聖的認真,「山中寒氣重,若不及時揉開淤血,這條腿怕是要廢了。」

他褪去妳的鞋襪,那是一雙如白瓷般精緻卻凍得青紫的小腳。子楓從腰間取出一瓶特製的藥油,倒在掌心搓熱。當他灼熱的掌心覆上妳纖細踝骨的那一刻,妳感到一股強大的內勁透過皮肉滲入骨髓。

那種熱,從腳踝一路燒到了臉頰,燒進了妳那顆荒廢已久的心。

「痛嗎?」他問,聲音放得很輕,輕得像是在哄一個稚兒。

「不……不痛。」妳看著他低垂的睫毛,看著他在火光下若隱若現的五官,原本那層「君臣」的隔閡,竟在這揉搓間一點點融化,成了某種黏稠且難以名狀的情愫。

揉完傷,子楓正欲起身去查看門口的陷阱,妳卻突然開口:

「你轉過去。」

子楓微怔,依言轉身背對著妳。

火光映照下,他那件濕透的黑色勁裝後背,竟滲出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子楓,你也受傷了。」妳的聲音顫抖著,不知是冷,還是心疼。

「屬下皮糙肉厚,不礙事。」他想遮掩。

「我是主,你是僕,這是你說過的規矩。」妳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背後,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不容反駁的皇家威儀,「我命你,脫下外裳。」

子楓沈默良久,最終還是緩緩褪下了那件被割裂的黑衣。

那是一具充滿了力量感的男性軀體,卻也是一具遍布傷痕的軀體。除了方才撞出的新傷,背後還有無數條縱橫交錯的舊痕——那是暗衛營教習的鞭痕、那是為妳擋下的箭簇遺留的肉疤。

妳拿起帕子,浸了清水,顫抖著替他拭去後背的血污。當妳的指尖觸碰到那滾燙的皮膚時,子楓的肌肉明顯地猛地一縮,像是一張拉滿的弓,隨後又在妳的輕撫下漸漸放鬆。

「別動……子楓,你也是肉長的。」妳輕聲呢喃,淚水不知何時滑落,滴在他寬闊的背脊上,「為了我……值得嗎?」

子楓沈默著,感受著背後那柔軟的觸感,胸腔裡那股隱忍了十年的感情,險些要衝破喉嚨。

「為殿下死,是屬下的榮光。」他閉上眼,語氣卻第一次帶了情緒,「但為『蕭燼華』活著,是我子楓唯一的私心。」

這一句「私心」,讓洞外的風雨都顯得寂靜了。

【夢魘與索求,越界的體溫】

深夜,雨勢未歇。

妳因受寒發起低燒,整個人蜷縮在草堆上,神智陷入了混沌。在夢中,妳再次回到了鏡陵城破的那天。父皇的首級在風中飛舞,小弟絕望地喊著「快走」,無數隻魔兵的利爪正向妳撲來。

「不要……父皇……別走……」妳發出破碎的囓語,雙手在半空中虛弱地抓握,像是想抓住那些逝去的溫暖。

子楓一直守在火堆旁。他看著妳痛苦的面容,看著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身軀,心如刀割。

他知道,此刻最好的辦法是將妳緊緊抱住,用體溫幫妳度過這場惡寒。可他是影,妳是主,那道鴻溝橫亙在他面前,如同萬丈深淵。

「殿下,冒犯了。」

最終,情感戰勝了理規。子楓坐到妳身側,伸出強有力的雙臂,將那個纖弱、燙得驚人的女子攬入懷中。

妳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猛地撞進他懷裡。妳那燙紅的臉頰緊緊貼在他微涼卻厚實的胸膛上,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襟,嗚咽道:「好暖……別離開我……」

子楓的身形僵直得如同石雕,他感受著懷中女子的柔軟與脆弱,感受著妳吐出的、帶著馨香的熱氣噴在自己的頸窩。他緩緩伸出手,遲疑地、卻最終堅定地環住了妳的後背。

這是這世間最無助的兩顆靈魂,在那幽冷的山洞裡,隔著溼透的衣衫,毫無保留地交換著體溫。

子楓低頭,在那跳動的火光中,他的唇掠過妳的髮頂,聲音微不可聞:

「只要我在,這世間沒人能帶走妳……連死神也不行。」

翌日清晨,雨後的天空呈現出一種剔透的湛藍。一縷晨曦穿透藤蔓,照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妳緩緩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便是子楓那凸出的喉結。

妳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裡,一條腿甚至大膽地搭在他的膝頭。子楓不知何時已經醒了,他維持著那個環抱妳的姿勢,一夜未動,半邊肩膀已被枕得發麻,卻依舊沈默地守護著。

兩人目光相撞,原本那種主僕間的沈默,在這一刻變得粘稠且尷尬,卻又有一種莫名的曖昧張力在流淌。

妳沒有急著退開,妳看著他略顯疲憊的雙眸,突然輕聲問道:

「子楓……若只是一個無家可歸、身無長物的女子……你還會守著我嗎?」

子楓怔住了。他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秋水鳳眸,感受著掌心殘留的妳的溫度。他這輩子對皇室的忠誠、對暗衛營的恐懼、對天下的權衡,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他單膝跪地,卻沒有像往常那樣低頭,而是直視著妳的眼睛。那眼神裡,不再是下屬的恭敬,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近乎偏執的渴求。

「屬下……子楓不守大越。」他一字一頓,聲如裂帛,「只守妳。」

妳展顏一笑。那一刻,原本枯槁的林間,彷彿百花齊放。

「好。」妳伸出手,輕輕撫過他臉上的那道新泥,「那就說好了……子楓。」

這是妳第一次,在沒有官階與威嚴的語境下,真正喊出了他的名字。

UI_Button.png

3. 子楓番外3(微H)

棲霞鎮這間隱蔽的民房,窗櫺早已被歲月腐蝕得不成樣子,北風捲著淒冷的殘雨從縫隙中倒灌進來,吹得桌上那盞孤燈瘋狂搖曳,將牆上的黑影拉扯得如魑魅般猙獰。牆角那口紅泥小爐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氣,濃苦的藥香在狹小的室內化開,混雜著幾分濕冷的泥土味,竟生出一種末世相依的錯覺。

妳坐在榻邊,褪去了那領被鮮血浸透的狐氅,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素色中衣。夢中的血火與現實的寒意交織,讓妳原本如秋水般的面容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蒼白。妳低頭看著自己赤裸的雙足,腳踝上還殘留著子楓揉搓過的餘溫——那溫度像是一星火苗,順著經脈,一路燒進了妳荒蕪已久的靈魂深處。

「殿下,藥煎好了。」

子楓挑簾入內,腳步極輕,像是怕驚擾了這方小天地裡最後的寧靜。他換下了一身濕透的黑衣,只穿著一件玄色的窄袖短袍,紮緊的束腰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與精悍的腰身。他在妳身前跪坐下來,雙手奉上藥盞,指尖因為長年握劍而顯得骨節分明,卻在火光下微微顫動。

「子楓。」妳沒有接藥,而是輕聲喚他的名字。那嗓音裡沒了長公主的威嚴,只餘下一種近乎破碎的軟糯。

「屬下在。」子楓依舊低著頭,目光死死地盯著地面,不敢看妳半點。

「你在暗衛營的時候,他們教你……影子的職責是保護主上。」妳伸出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勾住他的下頷,強迫他抬起頭來,對上他那雙翻湧著幽暗情潮的眼,「那他們有沒有教過你,如果主上覺得冷,影子的體溫……是不是也屬於主上?」

子楓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在這一瞬徹底停滯。他看著眼前的女子,妳那雙鳳眸裡盛滿了絕望過後的脆弱與渴求,像是一輪即將墜毀的明月,正緩緩跌落進他這個卑微影子的懷裡。

「殿下,您的傷口……該換藥了。」子楓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碳火燎過一般,帶著克制到了極點的顫抖。

他放下藥盞,從懷中取出一隻冰冷的瓷瓶。那雙能在萬軍叢中取敵首級、穩如磐石的手,此時卻連解開妳領口繩結的動作都顯得笨拙而遲緩。

「嘶——」

輕微的衣料摩擦聲在死寂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隨著繩結散開,中衣向兩側滑落,大片如象牙般滑膩、散發著淡淡幽香的肌膚暴露在微弱的火光下。子楓的呼吸陡然沈重,他看見妳鎖骨處因為急促起伏而勾勒出的優美弧度,更看見了那對在冷空氣中微微顫慄、嬌嫩如軟玉的胸脯。

在那雪白如霜的肌膚上,那道被劍氣波及的、淺紅色的傷痕,橫亙在妳傲然挺立的圓潤上方,顯得那樣觸目驚心,卻又帶著一種殘缺的、誘惑的美感。

子楓的目光在觸及那片神聖之地的瞬間,整個人僵硬如石雕。他眼底的清明被一股原始的侵略性迅速取代,那是野獸在凝視守候了十年的獵物。

妳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底深處湧起一股報復般的快感與依戀。妳伸出手,覆在他那隻布滿粗繭的大手上,引導著他的指尖,緩緩按在了妳心口那一抹嫣紅的櫻果之上。

「唔……」

妳發出一聲低沈的輕嚀。子楓的手指猛地一顫,感受著指腹下那驚人的柔軟與急促的心跳。那種粗糲與嬌嫩的極致碰撞,像是一道驚雷,擊碎了他心中最後一道名為「尊卑」的枷鎖。

他反手握住妳的柔荑,將其死死壓在榻上。他欺身而上,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妳的頸間,眼神中燃燒著瘋狂的愛欲,聲音暗啞而卑微:

「公主……屬下……可以嗎?」

這不是臣子的請求,而是一個男人在深淵邊緣最後的掙扎。

妳看著他,眼中漸漸浮現出一抹迷離的笑意,那是徹底放逐後的沈淪。妳用行動回答了他——妳支起身子,柔軟的胸口主動貼上了他冰冷而堅實的胸膛。

「子楓……看著我。」

妳仰起頭,原本冷傲的鳳眸裡此刻儘是撩人的情潮。

子楓的忍耐在這一刻徹底宣告崩潰。他猛地傾身,大手扣住妳的腦後,將妳整個人禁錮在他寬闊的胸膛與榻壁之間。

「殿下……這是妳選的路嗎?」

話音未落,他那帶著藥草香與熾熱溫度的唇,已然壓了上來。

那是一個極其溫柔、卻又沈重得讓人窒息的吻。子楓的唇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隨後便化作了瘋狂的索取。他輕柔地叩開妳的齒關,舌尖攪動著妳口中的芳香,貪婪地汲取著這苦難世間唯一的甜美。

妳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腦海中那座巍峨的皇宮、繁瑣的禮節、沈重的家國大恨,都在這糾纏的唇齒間瓦解、崩塌。妳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指甲深深地陷進他背部那如鋼鐵般堅實的肌肉裡。

妳感覺到子楓那具如鐵鑄般的身體,正散發著驚人的熱量,試圖將妳這塊冰封的寒玉生生熔化。

「唔……子楓……慢些……」妳在吻的間隙低喃,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求饒與嬌嗔。

子楓卻沒有聽,他的吻像是要將這十年的隱忍全部補償回來。他的吻順著妳的下顎一路下移,在那截纖長如天鵝般的頸項上,落下一個個鮮紅的、代表著絕對佔有的印記。

子楓將臉埋進妳的頸窩,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妳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梅香。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也是他甘願沉淪的地獄。

「蕭燼華……」他第一次喊了妳的全名,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入骨的癡迷,「我曾發誓,這輩子只做妳的影,死在妳看不見的地方。可妳為什麼……為什麼要回頭看我?為什麼要讓我知道,妳也需要我的溫暖?」

他的手掌不再守禮,順著那單薄的中衣下擺滑入,直接貼在了妳溫熱、平坦的小腹上。他的掌心長滿了厚厚的繭,在那嬌嫩、甚至有些微涼的肌膚上摩挲時,引發了一陣陣讓妳靈魂都在戰慄的酥麻感。

妳顫抖著,主動挺起身子,感受著那雙大手一路向上,最終牢牢地掌控住了妳那抹不安跳動的心跳與傲然的柔軟。

「因為……我也只是個女人。」妳閉上眼,淚水在情動中滑進鬢角,「你是我的影,也是我的命。這人間太冷了……子楓,抱緊我,把我揉碎在你骨子裡。」

子楓發出一聲如困獸脫困般的低吼,這聲嘶吼裡藏著十年的隱忍與爆發。他輕柔卻利落地拉開了兩人的衣裳,當赤裸的肌膚毫無阻礙地貼在一起時,那種冷與熱、陰與陽的極致交匯,讓兩人都發出了靈魂深處的顫慄。

他將妳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兩人的骨血融為一體。他的胸膛硬得像石頭,撞得妳胸口生疼,卻讓妳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被填滿的安定與歸屬感。

紅泥小爐裡的火苗爆出最後一聲脆響,火星跳躍著熄滅。

子楓低頭,在那昏暗的、搖曳的燈影下,癡癡地看著妳那張因為情慾而染上大片緋紅的面龐。妳的長髮散落在他的臂彎,宛如黑色綢緞鋪在雪地上,將兩人的私語徹底遮掩。

他的手緩緩下移,在那關鍵的、溫熱濕潤的禁地邊緣試探、流連。妳猛地夾緊了雙腿,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卻又在他那沈穩、充滿磁性的低語中漸漸癱軟。

「別怕……我在。我永遠都在。」

子楓吻去妳眼角的淚,他的指尖帶著奇妙的力量,在那片泥濘的地帶掀起了一陣陣足以摧毀任何意志的巨浪。妳的嬌吟聲在漏屋中迴盪,斷斷續續,如泣如訴,像是這寒夜裡最後一首絕望而動人的情歌。

月光徹底移開了。室內陷入了一種令人沈醉、又令人戰慄的幽暗。

他們都知道,這一夜之後,這世間再沒有什麼高高在上的公主,也沒有什麼卑微如塵的暗衛。只有一對在亂世廢墟中相依為命、共赴深淵的凡夫俗子。

「子楓……要我……就在今夜。」

這是一道最無可違抗、亦是最深情的口諭。

子楓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毀天滅地的戰意與極致的溫柔。他緩緩覆身而上,在那層層疊疊的餘燼與愛恨中,準備開啟那場關於靈魂與肉體的,最後祭典。

UI_Button.png

4. 子楓番外4(H)

漏屋內的殘燈終於耐不住北風的肆虐,在那最後一聲輕微的爆裂後,火苗化作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徹底熄滅。室內陷入了濃稠如墨的幽暗,唯有牆角紅泥小爐中那幾點暗紅的餘燼,尚在那裡無力地喘息,映照出兩人交疊的剪影。

 

然而,視覺的喪失並未帶來安寧,反而讓其他感官在那一瞬間被放大了千百倍。妳能聽見子楓那如悶雷般的急促心跳,每一聲都重重地敲擊在妳的心房上;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雜著冰冷雨水、凜冽烈酒與淡淡男子汗味的氣息。那是一種強大的、充滿侵略性的熱度,正以一種不可阻擋之勢,一寸寸地將妳周圍的冷空氣徹底驅散。

 

「殿下……」子楓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嘶啞得像是被粗砂磨礪過,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在那狹窄的空間裡激起陣陣共鳴。

 

他的手,那是雙曾屠戮萬千、在指縫間流過無數鮮血的手,此時正顫抖著觸碰到妳的腰帶。那是妳與他之間最後一道防線。隨著一聲極輕的拉扯,絲綢滑落的聲音在死寂的室內顯得那樣驚心動魄,宛如大越王朝崩塌時的一聲嘆息。

 

單衣褪下,妳感到一陣入骨的寒意驟然襲來,隨即又被子楓那滾燙如火的氣息所包裹。在那微弱的餘燼映照下,妳那如雪般的肌膚散發著一種近乎透明、令人目眩神迷的瑩光,宛如一塊絕世的寒玉,正等待著被烈火徹底熔煉。

 

而子楓也在此刻褪去了他那身染滿血跡與塵土的勁裝。那是妳第一次完整地看清他的身體。月光穿透窗櫺的縫隙,斜斜地打在他那如鋼鐵鑄就、充滿張力的背脊上。在那精悍的線條間,縱橫交錯著無數道新舊傷痕,有的如蜈蚣般蜿蜒,有的如梅花般綻放。那是暗衛營的恥辱,卻也是他作為妳守護之影的至高勳章。

 

「妳看,這便是妳的影。」子楓突然抓住妳的手,強迫妳纖細的手指覆在他胸口那道猙獰的劍痕上。他眼底閃爍著自嘲與近乎癡狂的愛憐,「這裡面的每一寸骨血,自十年前選拔的那一刻起,便全是為妳而生的。」

 

妳沒有說話。妳主動靠了過去,將那冰冷的、甚至還帶著一絲淚痕的臉頰,緊緊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那一瞬,冷與熱、陰與陽、主與僕的碰撞,讓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而壓抑的悶哼。

 

子楓再也抑制不住內心蟄伏了十年的野獸,他猛地一翻身,將妳重重壓入那堆凌亂的草鋪與軟枕之間。他的動作不再是平日裡的恭順卑微,而是一種積壓了十年、在滅國之痛與死生邊緣徹底爆發的佔有。

 

他的吻,如同一場毫無預警的風暴,狂暴地落了下來。他瘋狂地啃噬著妳的唇瓣,在那帶領著一絲血腥氣的交纏中,妳感到自己的靈魂正被他一口口吞噬。子楓的舌尖如同一條火龍,在妳的齒關內肆虐、翻攪,奪走妳所有的呼吸與理智。妳的呼吸變得支離破碎,只能發出斷斷續續、近乎求饒的嚶嚀。妳的雙手死死扣住他肩膀上堅硬的肌肉,指甲在那古銅色的皮膚上劃下一道道代表著渴望的白痕。

 

「蕭燼華……看著我……」他低聲呢喃著妳的名字,那個在宮中無人敢直呼、卻在他夢裡縈繞了千百回的名字。他的吻順著妳的下顎、修長的頸項一路綿延而下。他在那截如天鵝般優雅、正劇烈起伏的頸部反覆吮吸、啃咬,留下一個個青紫的印記。那是他在這片領土上烙下的王印,宣布妳從此不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他的影。

 

當他的頭顱埋進妳那對傲然挺立、正微微顫抖的圓潤之間時,妳發出了一聲近乎絕望且高亢的尖叫。子楓的唇齒含住了妳心口那一抹嫣紅的櫻蕾,用力地拉扯、研磨,那股粗糲的痛楚與極致的酥麻順著神經末梢,如同一道雷擊,直抵妳的尾椎,讓妳全身都在痙攣。

 

「啊……子楓……輕點……」妳喘息著,聲音卻帶著一股媚態,雙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他的腰。

 

子楓抬起頭,那雙金眸裡燃燒著熊熊慾火。他另一隻手有力地抓住妳另一邊的紅櫻,拇指碾壓著那顆硬挺的紅豆。

 

他低頭又含住另一邊,牙齒輕輕啃咬,舌頭靈活地舔舐,吸吮得啧啧作響。妳的背弓起,頭髮散亂在草鋪上,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嗯啊……子楓……我受不了……」但妳的身體卻出賣了妳,雙腿主動纏上他的腰,摩擦著他那早已堅硬的下身。

 

子楓的手掌也沒閒著,他那隻布滿厚繭、帶著長年握劍之力的雙手,在那滑膩如脂的腰側、大腿內側不斷地摩挲、揉捏。那種粗糙與嬌嫩的極致反差,讓這場歡好變成了一場最殘酷也最溫柔的處刑。他的大手滑到妳的臀部,掰開那兩瓣雪白的臀肉,指尖在股溝間遊走。

 

窗外的冷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點瘋狂地敲打著腐爛的屋頂,卻絲毫壓不住室內那一聲聲令人臉紅心跳、支離破碎的喘息。子楓的手緩緩下移,在那幽暗神祕、充滿了未知與渴望的禁地邊緣徘徊。他能感覺到那裡的灼熱與泥濘,那是由於極度恐懼與噴薄情慾交織而出的、這世間最動人的泉水。

 

「別怕……」他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毀天滅地的溫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他的指尖在那羞澀且微微收縮的縫隙中輕輕撥弄,隨後猛地深入。妳下意識地併攏雙腿,那是妳作為長公主最後一絲、可憐的自尊在作祟。「啊!子楓……不要……手指……不行……」妳尖叫一聲,身體猛地一顫,那入侵的異物讓妳的內壁本能地收縮,夾得他手指發疼。

 

子楓卻不退反進,他的手指在那濕潤的窄徑中緩緩進出、探索,帶起一陣陣足以讓靈魂失守的水漬聲。「濕成這樣了,殿下...... 這聲音......」他低笑著,抽插得更快,另一隻手按住妳,拇指撥弄著那顆腫脹。妳的雙腿顫抖著張開又合攏,腦海一片空白,只能發出破碎的哭喊:「嗯……啊……子楓……我好癢……快停下……不……繼續…...」

 

妳感到自己像是一葉在大海中孤立無援的小舟,正被一個名為「子楓」的巨浪徹底掀翻。妳的神智開始渙散,眼前的黑暗中開出了無數朵血紅色的梅花,每一朵都是他在妳身上點燃的火。他的手指彎曲,勾弄著內壁的敏感點,每一次抽插都帶出黏膩的蜜汁,濺在草鋪上,發出淫靡的聲響。妳的腰肢扭動著,追逐著那股快感,口中喃喃:「子楓……手指不夠……我想要……更大的……」

 

妳發出了一聲近乎哭泣的渴求,那是靈魂深處對「存在感」的瘋狂索取。

 

子楓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那是壓抑了十年的情感火山終於迎來了毀滅性的噴發。他抽出手指,握住自己那早已腫脹到極致的堅挺,那根粗長的青筋暴起,上方晶瑩的液體在餘燼光下閃爍。他分開妳的雙腿,那龐然大物以一種決絕而殘酷的姿態,抵在了那層脆弱的門檻前。妳感覺到那滾燙的熱度,內壁本能地收縮,蜜汁源源不斷地流出,潤滑著即將到來的入侵。

 

在那最為緊要、最為神聖的時刻,他停了下來。他死死盯著妳那雙迷離、盛滿了水汽的鳳眸,聲音顫抖地問:「妳確定嗎?這一遭進去……妳便再也回不去那高高在上的鳳儀閣了。」

 

「我……早就回不去了。」妳仰起臉,主動吻上了他那性感的喉結,「帶我走……哪怕是下地獄,我也要你陪著。」

 

在那一瞬間,子楓腰部猛然發力,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徹底撕裂了那層脆弱的阻礙。那是一種類似於被神兵生生劈開的劇痛,貫穿了妳的身體,也貫穿了妳的靈魂。「啊——!!!」一聲淒厲卻又充滿了極致歡愉的尖叫,劃破了棲霞鎮那死寂的黑夜。

 

疼痛如潮水般湧來,妳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背脊,劃出道道血痕。子楓卻沒給妳喘息的機會,他緩緩抽出少許,又猛地頂入,那粗大的撐開層層褶皺,直抵花心。妳的內壁被撐得滿滿的,每一寸都感受到那脈動的熱度,痛楚中夾雜著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痛……子楓……慢點……」妳哭喊著,淚水滑落臉頰,但雙腿卻本能地勾住他的腰,不讓他後退。子楓喘著粗氣,俯身吻去妳的淚水:「忍著點,殿下……」他開始緩慢抽插,每一次退出都帶出絲絲血跡和蜜汁,前端刮過內壁的敏感點,讓妳的身體顫抖不已。當他再次頂入時,妳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嗯啊……深……好深……子楓……再進來……」

 

漸漸地,疼痛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汹湧的快感。子楓的動作加快,他抓住妳的腰肢,猛烈衝刺,每一下都撞擊在花心上,發出「啪啪啪」的撞擊聲。汁水四濺,內壁痙攣著吸吮他的堅硬,像是永遠不滿足的饑渴野獸。妳尖叫著,頭髮凌亂,胸脯隨著撞擊晃蕩出誘人的弧度。

 

子楓的呼吸徹底亂了,他感受著那股緊致到令他窒息的包裹、那種對他這個影子而言神聖不可侵犯的收縮與顫抖。他沒有停,而是開始了瘋狂的、不計後果的衝擊。每一次的深入,都像是要將自己這十年的忠誠、愛恨、甚至靈魂,盡數釘進妳的骨髓裡。「蕭燼華……」他一邊狂亂地擺動著身軀,在那肉體碰撞的悶響聲中,他在妳耳邊反覆重複這道大逆不道的咒語。

 

妳跟隨著他的節奏,在那顛簸與劇烈的撞擊中,發出了一聲聲啊啊啊的驚叫,那叫聲像是最猛烈的助燃劑,讓他的動作變得更加兇猛且不可理喻。他的一隻大手死死抓著妳那一對柔軟、正隨之盪漾的胸脯,用一種要把妳揉碎的力道,讓妳在那種完全被支配、被掠奪的極快感中沈淪。子楓喘息著,另一隻手伸到交合處,捏住妳那腫脹的小肉揉搓,讓快感如電流般竄遍全身。

 

這間簡陋的民房成了妳們唯一的避風港,而這張窄小的榻,成了妳們最後的、也是最真實的江山。子楓的動作越來越快,每一擊都帶著內力的震盪,在妳的體內掀起了一陣陣足以毀滅神智的餘波。妳那處已經紅腫,蜜汁順著股溝流下,浸濕了草鋪。每次他抽出時,內壁像是捨不得般收縮,吸吮著不讓離開;每次頂入時,前端直撞花心,讓妳的視野發白,尖叫不止。

 

妳感到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烘烤,又像是被沈入深海溺斃。子楓猛地將妳翻轉過身,讓妳背對著自己,跪在那堆乾燥卻有些扎人的草鋪之上。那是從未有過的、充滿了野性、原始與絕對支配感的姿態。子楓從背後死死扣住妳的十指,與妳掌心相貼,他對準那濕淋淋的穴口,猛地一挺而入。「啊——!從後面……子楓……」妳尖叫著,臀部高高翹起,迎合著他的衝刺。

 

他從後面抱住妳的腰, 每一下都撞得妳的臀肉顫抖。

 

在這姿勢下,他進得更深,每一次插入都直搗黃龍,碾壓花心,讓妳的雙腿發軟,幾乎跪不住。「嗯啊……子楓……我不行了……啊——!」妳哭喊著,內壁劇烈痙攣,高潮如海嘯般襲來,蜜汁噴灑而出,淋濕了他。

 

子楓在妳的尖叫中也到達極限,他猛地抱緊妳的腰,最後幾下瘋狂衝刺:「燼華……我要......呃!」在那最後的一次貫穿中,腦海中彷彿有萬千煙火齊放,那是靈魂在灰燼中涅槃的聲音。妳感到一股滾燙的洪流在體內最深處噴薄而出,將妳整個人都燙得僵直、痙攣,靈魂彷彿飄浮在雲端。子楓的滾燙一波波射入,填滿了妳,溢出穴口,順著大腿滑落。

 

兩人同時癱軟在草鋪上,喘息聲交織成一片。子楓從後面抱住妳,他那還埋在妳體內,輕輕抽動,像是捨不得離開。他吻著妳的後頸。妳轉過頭,淚眼婆娑地回吻他,心裡知道,這場靈肉祭典,已將兩人永遠綁在一起,再無回頭路。

 

雨聲依舊,夜色深沉,但室內的餘溫,卻如春潮般洶湧,驅散了所有的寒意。子楓的手輕撫妳的背脊,動作變得溫柔,他緩緩抽出那還半硬,帶出一股混雜著血絲和白濁的液體。妳發出一聲低吟,身體還在高潮的餘韻中顫抖。「子楓……」妳嬌嗔道,卻主動轉身,蜷縮進他懷裡。

 

他低笑一聲,抱緊妳, 他的手指又滑到妳的腿間,輕輕撥弄那紅腫的穴口,逗得妳又是一陣輕顫。「嗯……我還痛呢……」妳推開他的手,卻沒用力氣。子楓吻上妳的唇,這次是溫柔的纏綿,舌頭輕舔妳的唇瓣,像是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夜漸深,兩人相擁而眠,但子楓的慾火並未完全熄滅。半夜,妳被一陣熱度驚醒,發現他頂在妳的臀縫間。「子楓……你......」妳低聲問道,心裡卻湧起一股期待。他沒說話,直接分開妳的腿,從側面滑入,那濕潤的通道還殘留著之前的液體,進出得順暢無比。「啊……輕點……還腫著呢……」妳呻吟道,但他已開始緩慢抽插,每一下都頂到敏感點,讓妳的呻吟漸漸變成叫喊。

 

子楓喘息著說道,一邊進出,一邊吻妳的耳垂。他的動作不似之前那般狂暴,而是深長而有力,每一次退出都讓妳感覺空虛,每一次插入都填滿了空白。妳的雙手抱住他的脖子,主動扭腰迎合:「嗯……子楓……好舒服……再深點……我就是你的……永遠的……」高潮又一次來臨,這次是溫柔的浪潮,包裹著兩人,讓他們在黑暗中找到了彼此的救贖。

 

天邊漸白,雨停了。子楓最後一次射入妳體內,才滿足地停下。他抱著妳,輕聲道:「蕭燼華,從今以後,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是妳的影……也是妳的男人。」妳點頭,淚水滑落,卻是幸福的。這場孤島春潮,沒了寒煙,只剩無盡的纏綿與新生。

UI_Button.png

5. 青螢番外1

自棲霞鎮一役,那名神祕殺手與子楓生死相搏後,便如同一抹青煙消失在群山之間。

然而,這幾日妳總覺得脊樑發冷。無論是在破廟小憩,還是於林間疾行,那一抹若有似無的目光,始終如附骨之蛆,在妳看不見的暗處窺視著妳。妳懷疑有人在監視妳,那目光不帶殺氣,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貪婪的溫熱。

妳本想佈下局將此人引出,可局勢比人強。梧國的殺手追蹤而至,一波接一波,如嗜血的狼群。妳與殘部被一路逼趕,最終退守在一處絕壁斷崖之上。前方是百丈深淵,後方是閃爍著寒光的黑龍騎。

「蕭燼華,今日便是妳的死期!」梧國刺客首領獰笑著,長劍已然祭出。

就在妳準備與之同歸於盡之時,一道青色的影跡,如鬼魅般穿透了雨幕。

「颯——!」

雙刀掠過,血霧在半空中炸開一朵朵淒厲的梅花。那動作太快,甚至連哀鳴都顯得慢了半拍。倒地的屍體甚至還未徹底斷氣,喉間發出咕嚕的嘶音,瞪大雙眼看著那個奪取他們性命的男人。

男人一身青衣,寬大的刺客帽子與面罩將他遮得密不透風,看不出表情,亦看不透來歷。他手持雙刀,刃尖上的血珠正不緊不慢地滴落在碎石之上。

他微微低頭,發出一陣嘶啞而扭曲的低笑:「又見面了,殿下。」

「你不是梧國的人。」妳握緊了劍柄,冷聲質問,「為何幫我?你究竟是誰的死士?」

「我必須要是誰的人嗎?」男人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行動展現的答案,遠比語言更精準。你數次對我方出手,卻從未傷及我的性命;你有數次殺我的機會,卻都選擇作壁上觀。」妳直視著他,鳳眸微凝,「你是誰的人我不在乎,但你的目的,我很感興趣。」

「是嗎?那妳認為,我的目的是什麼?」他緩步靠近,帶著一身不屬於這人間的死氣。

「一個無主的殺手。」妳斷言,「你的目的……在我。」

「真是敏銳得令人心碎的殿下啊……」

殺手的話音未落,身形竟已化作一陣狂風掠過。下一瞬,妳感到背後一涼,那柄猶帶餘溫的鋒利刀刃,已然精確地抵在了妳纖細的脖頸之上。

「那就再猜猜,我想對妳做什麼。」他在妳耳畔低語。

妳鎮定自若,並未反抗:「如果你沒有陣營,無法從利益角度推斷,那我猜不出你在想什麼。」

「不要放棄得太早嘛,不然就不好玩了。」他突然低下頭,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迷戀,「……我的殿下,妳好香啊。」

那是帶著血腥味的呼吸,穿透了妳的肌理,激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妳冷聲道:「放開我。援軍頃刻便至,即便你再強,也逃不出搜捕。」

「我,從來都不怕死。做殺手的第一條規矩,就是將生死置之度外。那些捨不得命的人,總會死在狠得下心的人手裡。」他壓低了聲音,竟透出一種變態的愉悅,「不過,妳的威脅……聽起來真是不錯。」

「神經病。」妳低聲罵了一句。

「殿下啊……」他手中力道微重,刀鋒在那雪白的脖頸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青鋒染血,紅得刺眼,「好好猜一猜,猜猜我的心。妳猜對了,我才放妳走。」

他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那道傷口,眼神中滿是對那一抹紅色的迷戀,「我在想……是不是只有妳死了,才會永遠安靜地聽我的話?」

妳被他挾持,帶入了一處隱蔽的地下洞穴。這洞穴內部四通八達,人工開鑿的痕跡極重,牆上的長明燈枯竭多年,卻被他熟練地點燃。

妳被綁在一根沈重的木樁上。黑暗中,男人緩緩摘下了他的面罩。

當那一張清麗卻帶著瘋狂戾氣的臉龐顯露在火光下時,妳的瞳孔驟然收縮。

「青螢。」妳吐出了這個塵封的名字。

「居然還記得了,值得嘉獎。」他咯咯笑著,手指在妳臉頰上游移。

「這處洞穴……是越國百年前培養死士的祕密基地。」妳環顧四周,心中一沈,「只有君主與儲君能掌握地圖。原本等我加冕為儲,父皇便會帶我了解此處,可惜……」

「是啊,真是可惜。我一直在這裡等妳親自『調教』我的那一天呢。」他的聲音變得古怪而扭曲,「更可惜的是……在妳為暗衛定下編號的前幾個月,妳選錯了人。妳選了子楓,沒有選我。」

「我還以為你投奔梧國了。」

「我青螢,從未背叛過妳。」他猛地湊近,眼底滿是病態的紅絲,「我只是在那場選拔的廢墟裡活了下來,然後……來找妳了。」

「你對我,似乎有一種奇怪的執著。」妳冷冷地看著他,看著他在黑暗中獨自狂舞,像個自導自演的醜角。

他漸漸平靜下來,撫摸著石壁上的越國圖騰:「大越的子民都對長公主有所期待啊。期待妳復國,期待妳仁德。」

「但你的期待,不是那種。」妳冷冷打斷。

「妳很擅長判斷我的心,但很可惜,我不會因此就放過妳。」

妳深吸一口氣,被迫讓自己冷靜下來。此人已經瘋魔,他不是為了江山,不是為了權力,他是為了那一場被「遺棄」的自尊在向妳索債。

「殿下在想什麼呢?」他歪著頭問,語氣天真得令人發毛。

「我在想怎樣逃走啊。」妳直言不諱。

「這樣輕易地說出口,不怕我惱羞成怒殺了妳?」

「哈哈,妳若真的想殺我,斷崖之上何必出手?」妳看著他,眼中透出一抹洞察,「你費盡心機把我帶到這裡,一定另有目的。」

「但妳還沒想到我的目的是什麼。」青螢獰笑著。

「沒錯。但很快,我就會知道了。」

妳的心中已有了一個大概的方向。這個瘋子想要的,或許不僅僅是妳的命,而是要將妳這輪高不可攀的明月,徹底拉入他那永不見天的地獄之中。

妳看著他手中閃爍著寒光的雙刀,心中冷冷想道:博弈,才剛剛開始。

UI_Button.png

6. 青螢番外2

妳冷眼看著他在黑暗中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語氣愈發平靜:「你口口聲聲要殺子楓,卻始終留他一命,這究竟是為什麼?」

「妳猜。」他歪著頭,面具下的雙眸閃爍著狡黠而殘忍的光。

又是這兩個字。

妳幾乎已經確定,他與妳定是舊識。他在等妳想起什麼,卻又像個鬧脾氣的孩子,不願親口提醒,非要妳在那堆蒙塵的記憶裡一點點將他翻找出來。而這背後隱藏的,只有兩個字——「在乎」。

那柄抵在喉間的雙刃,那令人窒息的囚禁,在那一瞬間,在妳眼中竟顯得有些滑稽。就像一隻渴望討好主人的野獸,一邊露出尖銳的爪牙恐嚇,一邊卻又搖著尾巴索求關注。這份危險中,竟透出了幾分扭曲的可愛。

妳仔細地搜尋著過往。堂堂一國公主,身邊往來之人如過江之鯽,即便真有什麼一面之緣,也早已淹沒在鏡陵城的繁花落盡裡。

「你戴著這張面具,是希望我認出你,還是希望我永遠不認得你?」妳試探著問。

他不答,只是手指神經質地摩挲著刀柄。

妳繼續道:「皇室子弟年輕時都會挑選專屬暗衛。我記得那年,父皇讓一排男童站在我面前供我挑選,而我,選了長得最好看的那一個。」

提到那次的選拔,他終於有了劇烈的反應。他猛地將刀刃再次壓在妳的脖頸上,目光冷冽得如同寒潭冰刺,「殿下,妳在試探我。」

「現在,殿下……」他嘶聲道,聲音裡帶著濃重的自嘲,「妳是儲君了,妳的暗衛營需要五十個最頂尖的殺手。我辛辛苦苦、日以繼夜地在那修羅場裡搏殺,我把所有的競爭對手全殺了,手上沾滿了同門的血,就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站在妳身後!可是妳呢?妳居然對我全然沒有興趣……哈哈哈哈!殿下,如果我現在把子楓殺了,徹底取代他的位置,好嗎?」

「你敢!」妳厲聲喝道。

他抱著頭發出一陣如困獸般的嘶吼,瘋狂地在大廳裡徘徊,平靜、發瘋、再平靜。

「那我算什麼?!這十年的鮮血與等待,我算什麼!」

妳看著他失控的模樣,淡淡回了一句:「算你……沒討好到點上。」

「對哦……殿下好色。」他停下動作,語氣突然變得玩世不恭。

他跪在妳面前,挺起胸膛,只聽「嘶啦」一聲,他竟親手扯開了上衣,布料裂開一道長長的縫隙,隱約可見那蒼白得近乎病態的肌膚下,是起伏分明、充滿爆發力的肌肉。

而妳,果然沒能移開目光。妳在心中暗暗嘖了一聲:這傢伙,確實很有料。

「嘖,美男計。」妳挑眉。

「妳果然……很喜歡這副皮囊……」他低聲笑著,神情迷醉。

「算我倒楣。」妳低聲自語。

妳使勁掙脫出一隻手,鬼使神差地伸出去,撫摸他的臉。

那張面具下的臉,俊美如斯,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染塵埃的英氣,卻長在這樣一張猙獰的皮殼下,與他那扭曲、瘋狂的性格完全不匹配。妳的手指劃過他的臉頰,他在笑,那笑容卻讓妳感到一陣悲涼。

「暗衛沒有身份。」妳收回手,「所以呢,你綁架我,就是為了告訴我你有多不高興,想引起我的同情心嗎?」

「怎麼會,哈哈哈哈……殿下把我看得太純良,也把自己看得太溫柔了。殿下對我,真的有升起過哪怕一點點的同情心嗎?」

四目相對,彼此心知肚明。妳絕不會在這種時刻心軟,而他也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冷心冷情的大越鳳凰。妳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絕不能在這陰溝裡翻了船。

「也許有吧……」

「不,妳騙不到我,答案……從來不是這樣。」

「你想留在我的身邊,那為什麼不幫我復國?」妳轉移了話題。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變得深邃:「……現在,還不是臣服的時候。」

「什麼?」

妳還未及細想,黑暗的虛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機關開啟的異響。灰塵漫天揚起,妳身後的木樁帶著妳「嗖」的一聲,猛地遁入地底更深處。妳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對未知的恐懼終於在這一刻侵蝕了妳的理智。

「咳咳……這是哪裡?!青螢!該死,你給我出來!」

「殿下,好好看清楚吧。」你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的石壁傳來,「我才是更適合站在妳身邊的人。待會兒,我會提著子楓的人頭來見妳。」

「夠了!你能不能動動腦子,我要的究竟是什麼?」

「就算是趁手的工具,我也比他更合格,更強!」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暗衛營折磨人的手段很多,我帶走妳時留下了無數線索。照他的能力,也該找過來了,我很期待……」

「瘋子。」妳咬牙切齒。

「瘋子?我早就瘋了!為什麼不選我?為什麼?」

他不再理會妳的呼喊,身形隱入洞穴深處。而此時,子楓已帶著殘存的人馬踏入了這片死地。身為曾經的一員,他深知此地的險惡。機關、毒陣、伏兵,每一寸土地都浸透過血。

當子楓終於在幽冥湖畔見到妳時,他身後的部下已是十不存一,他自己也滿身血污,臉色慘白。

「就這點水平嗎?」他站在高處俯瞰,「這樣也配站在她身邊?」

「你把殿下抓到哪裡去了?!」子楓握緊長劍,目眥欲裂。

「她比你安全得多。現在,你該考慮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出去。」他冷笑著躍下,「只要你能活著打敗我,我就告訴你她在這哪,怎麼樣?」

「來!」

子楓率先出手,劍勢如虹,那是決死的守護。然而他比子楓更快,青衣閃動間如同幽靈,雙刀如月輪般在空中劃出詭譎的弧度。

「鐺!鐺!」

兵刃交接,火星在黑暗中四濺。他壓著子楓打,招式狠辣,每一刀都精準地劃過他的皮肉,見血卻不致命,那是一種極致的羞辱與打擊。他在摧毀子楓的信心,要在心理上將他徹底擊潰。

子楓越打越急躁,原本沈穩的劍法出現了凌亂。他猛地大喝一聲,使出暗衛營禁術,長劍暴起一團血芒,終於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血激發了兩人的凶性。武器被震飛,兩人在泥濘中展開了原始的肉搏。拳拳到肉,骨裂聲清晰可聞。

妳終於掙脫了繩索,憑藉著記憶中的方位找到了這裡。

妳靜靜地看了一陣這場慘烈的廝殺。妳知道,他們兩人都察覺到了妳的存在。他忽然眼神一變,那是起了真正的殺心,右手併指如刀,對準了子楓的咽喉,欲意一招斃命。

「住手!」妳冷冷開口。

他的動作僵住了。他轉頭看了妳一眼,眼底那股瘋狂的火焰在妳的注視下漸漸熄滅。他自嘲地笑了一聲,卸了全身力氣,頹然癱坐在地。

「你不該在沒得到我允許的情況下,殺我的人。」妳步履平穩地走上前。

「殺了又怎樣呢?殿下要懲罰我嗎?青螢……真的很期待啊。」他在笑,笑聲中透著一股心灰意冷的荒涼。

子楓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已然陷入了昏迷。

「想離開嗎?」他望著高聳的石壁,「出不去的。我啟動了絕戶機關,誰也出不去。殿下,今日妳我同葬於此,青螢……欣喜若狂。」

妳看著這個徹底瘋魔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份卑微到極點的、企圖同生共死的渴望。

「你這是在逼我。」

妳輕聲嘆息,隨後,在他不解與震驚的目光中,妳緩緩走過去,彎下腰,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那個滿身血污、卻在妳懷裡僵硬如石的男人。

UI_Button.png

7. 青螢番外3(H)

妳的雙臂緊緊環繞住他那僵硬如鐵的身軀,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滲入他的肌膚,彷彿一縷春風拂過荒蕪的冰原。青螢的身子微微一顫,那雙原本充滿瘋狂的眸子,在這突如其來的擁抱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他沒有推開妳,卻也沒有回應,只是僵直地跪在那裡,任由妳的臉頰貼近他的頸項,呼吸間夾雜著血腥與泥土的氣息,卻又隱隱透出一絲屬於他的、獨特的清冽。

 

黑暗的洞穴中,火光搖曳,映照出他那張蒼白而俊美的臉龐,眉宇間的戾氣在這一刻,似乎被妳的溫柔悄然融化了一角。妳的手緩緩上移,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指尖劃過那光滑如玉的輪廓,從眉骨滑至下頜,每一寸觸感都像是在撫平一場風暴後的餘波。「青螢……」妳低聲喚道,聲音如絲綢般柔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不是一直渴望這份靠近嗎?何必用瘋狂來掩飾內心的空虛?」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起伏間,隱隱傳來心跳的悸動。那雙手,本該握緊雙刀的雙手,此刻卻無力地垂在身側,彷彿被妳的觸碰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妳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輕輕一推,將他仰面壓倒在冰冷的石地上。他的後背撞擊出悶響,卻未發出一絲抗議,只是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妳,裡面翻湧著混亂的情緒——憤怒、渴望、恐懼,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妳俯下身,紅唇緩緩貼近他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交融。那一刻,時間彷彿凝滯,洞穴中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而灼熱。青螢的眸子睜大到極致,他從未想過,這高高在上的殿下,會以這樣的方式降臨在他的世界。妳的唇終於觸碰上他的,柔軟而溫潤,像一朵盛開的蓮花,輕輕碾壓著他那略顯粗糙的唇瓣。吻,從淺嘗到深探,妳的舌尖輕輕撬開他的齒關,探入那溫熱的腔內,纏繞著他的舌,汲取著他隱藏的甜蜜。

 

他愣住了,身子如觸電般顫抖,雙手本能地抬起,卻又猶豫不決地懸在半空。這吻,對他而言,如同一場遲來的恩賜,甜美得讓人心碎。他從未奢望過這樣的親近,在他的幻想中,妳永遠是遙不可及的明月,而他只是地底的幽靈。唇齒間的溫存,讓他體內的瘋狂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湧的熱流,從胸口直竄四肢。

 

妳的吻愈發深入,舌尖在他口中舞動,勾勒著他的每一寸輪廓,彷彿要將他吞噬。青螢終於回應了,他的舌笨拙卻熱烈地迎上,糾纏間發出低沉的悶哼,聲音如野獸的低吼,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渴望。妳的手順勢下滑,撫上他的胸膛,那裡的肌膚蒼白而緊繃,肌肉如雕琢般分明,每一塊都蘊含著爆發的力道。指尖輕輕摩挲,感受著那起伏的紋理,妳的指腹劃過他的鎖骨,然後向下,來到那兩點敏感的突起。

 

輕輕一捏,他的乳首在妳的指間變得堅硬,青螢的身子猛地一弓,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喘息。「殿下……」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得像從地獄深處爬出,卻又夾雜著難以抑制的愉悅。

妳的唇離開他的,移至耳畔,低聲呢喃:「你不是想佔有我嗎?青螢,為何還在猶豫?這一刻,我將自己交給你。」

 

他的眼睛赤紅,呼吸如風暴般急促。妳的手繼續向下探去,撫過他平坦的小腹,來到大腿之間。那處,本就因先前的吻而隱隱躁動,此刻在妳的觸碰下,迅速集結了全身的血氣,變得腫脹而堅硬,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那灼熱的脈動。青螢張開了口,發出一聲低吼,雙手終於不再猶豫,緊緊抓住妳的腰肢,指尖嵌入肌膚,帶來一絲痛楚的快感。

 

妳的舌尖輕輕舔舐他的耳垂,從那開始,緩緩向下,沿著耳廓滑至頸項,然後是下巴,每一寸都留下濕潤的痕跡。青螢的頭微微後仰,喉結滾動,喘息聲在洞穴中迴盪,如一曲低沉的樂章。妳捉住他的右手,引導它放置在自己的胸脯之上,那豐盈的曲線在布料下起伏,等待著他的探索。

 

「想摸摸我嗎?」妳的聲音如絲,帶著誘惑的低吟。

 

青螢的眸子閃過一絲猶豫,隨即被慾望吞沒。他大膽地一捏,手掌覆上那柔軟的峰巒,將它捏成不同的形狀,感受著那彈性與溫熱。妳的胸脯在他掌中變形,透過薄衫傳來陣陣酥麻,讓妳的呼吸也微微亂了節奏。他吼了一聲,如釋重負的野獸,雙手用力一扯,將妳的上衣撕開,布料碎裂的聲音在黑暗中迴響,露出那雪白如玉的肌膚,在火光下閃耀著誘人的光澤。

 

他的唇如飢似渴地湊上,含住那顆粉嫩的果實,舌尖輕輕吸吮,牙齒微咬,帶來一絲絲的刺痛與快意。青螢的動作粗魯卻充滿熱情,他吮吸著那敏感的頂端,舌面來回舔舐,彷彿要將它融化在口中。

 

妳的頭後仰,發出一聲低吟,手指插入他的髮間,輕輕拉扯,引導他更深的探索。與此同時,妳的手向下,解開他的腰帶,褪去那褲子。那挺立的慾望彈跳而出,青筋暴現,頂端已然滲出晶瑩的液體,在火光下閃爍。

 

妳的指尖輕輕撫上那灼熱的莖身,從根部向上,緩緩摩挲,感受著它的脈動與堅硬。青螢的吸吮因這觸碰而加劇,他發出悶哼,唇舌的動作更為急切。

 

妳俯下身,紅唇湊近那頂端,輕輕呵氣,那溫熱的氣息如春風拂過,讓它更加腫脹,青筋如龍般盤繞,充滿了原始的活力。「青螢……」妳低聲喚道,舌尖輕輕點觸頂端,舔舐那鹹澀的液體,然後張口含入,唇舌包裹,緩緩吞吐。

 

他的身子猛地一顫,雙手緊抓石地,指甲嵌入泥土,發出低沉的吼聲。「殿下……這……這是夢嗎?」他的聲音顫抖,充滿了不可置信的喜悅。妳的動作溫柔而熟練,舌尖在莖身上來回遊走,時而深吞,時而輕舔,每一下都讓他體內的火焰熊熊燃燒。青螢的臀部本能上頂,迎合妳的節奏,喘息聲越來越重,彷彿要將整個洞穴點燃。

 

終於,妳抬起頭,眸中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妳跨坐而上,膝蓋分跪在他兩側,緩緩調整位置,讓那堅硬的頂端對準了自己的穴口。那處早已濕潤,溫熱的蜜液順著大腿內側滑落,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融合。青螢的眼睛死死盯著妳,呼吸停滯,雙手扶住妳的腰,等待著那關鍵的一瞬。

 

妳緩緩下沉,那粗壯的莖身一點點沒入,撐開緊致的甬道,帶來滿脹的充實感。妳的唇間溢出低吟,眉頭微蹙,卻又迅速舒展成愉悅的弧度。「啊……青螢……」妳的聲音如泣如訴,雙手撐在他的胸膛,感受著那起伏的肌肉。完全進入後,妳停頓片刻,讓身體適應這份入侵,內壁的嫩肉本能收縮,包裹著他,帶來陣陣酥麻。

 

青螢的眸子赤紅如血,他仰頭看著妳,唇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殿下……妳終於……屬於我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勝利與癡迷,雙手用力一按,將妳向下壓得更深。妳開始律動,臀部緩緩起落,每一次下沉都讓那莖身深入花心,撞擊出濕潤的聲響。洞穴中迴盪著肌膚相擊的節奏,火光映照下,妳的長髮披散,胸前的峰巒隨著動作顫動,劃出誘人的弧線。

 

他的手向上,覆上妳的胸脯,揉捏著那柔軟的曲線,指尖撥弄頂端的果實,讓它在掌中變得堅挺。妳的動作加快,甬道內的蜜液氾濫,潤滑著每一次抽插,帶來滑順的快感。青螢不再滿足於被動,他挺身而上,腰部用力頂撞,莖身如鐵杵般深入,撞擊著敏感的深處。妳的呻吟聲越來越高亢,頭後仰,脖頸的曲線優美如天鵝,汗水順著肌膚滑落,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青螢……更深……」妳低聲呢喃,雙手撐地,俯身吻上他的唇。舌尖交纏間,律動未停,那融合的部位傳來陣陣電流般的快意。他的手滑至妳的臀部,托住那圓潤的曲線,用力擠壓,引導妳更猛烈的起落。每一次撞擊,都讓花心顫抖,內壁痙攣般收緊,彷彿要將他永遠留住。

 

青螢的喘息如野獸,眸中滿是癡迷,他翻身而起,將妳壓在身下,雙腿分開妳的膝蓋,莖身猛地貫入,開始狂野的衝刺。

 

黑暗中,火光搖曳,映出兩人交纏的身影。他的動作如風暴,每一下都深入骨髓,撞擊出濕潤的迴響。妳的指甲嵌入他的背脊,劃出道道紅痕,痛楚與快樂交織,讓他更加瘋狂。甬道內的嫩肉被撐開到極致,蜜液四溢,順著交合處滑落,潤濕了石地。

 

「殿下……妳好緊……好熱……」他低吼道,唇貼上妳的頸項,輕咬那雪白的肌膚,留下淺淺的齒痕。

 

妳的雙腿本能纏上他的腰,迎合著他的節奏,花心被一次次頂撞,帶來浪潮般的快感。身體如弓般繃緊,內壁劇烈收縮,終於在一次深頂中,達到巔峰。妳的呻吟化作尖叫,蜜液噴湧,包裹著他的莖身,讓他也無法忍耐。青螢的動作加快,幾次猛烈衝刺後,低吼一聲,將灼熱的精華盡數釋放在深處。那一刻,兩人緊緊相擁,身子顫抖著,汗水交融,彷彿融為一體。

 

高潮的餘韻如潮水般退去,妳癱軟在他懷中,喘息未平。青螢的眸子恢復了幾分清明,他輕輕撫摸妳的背脊,動作溫柔得像個孩子。「殿下……這是真的嗎?」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脆弱。

 

妳抬起頭,吻上他的額頭。「是真的,青螢。我用身體告訴你,你從未被遺棄。你是我的……一部分。」

 

他沉默片刻,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終於,他起身,披上殘破的衣衫,走向洞穴一側的石壁。手指按動隱藏的機關,一陣低沉的轟鳴響起,石壁緩緩移開,露出通往外界的出口。新鮮的空氣湧入,夾雜著林間的草木香。

 

「走吧,殿下。」他轉身,眸中不再有瘋狂,只有平靜的釋然。「帶上你的子楓離去。我……會在暗處守護。」

 

妳點頭,起身扶起昏迷的子楓,步履堅定地走向出口。回頭一瞥,青螢的身影隱入黑暗,卻永遠烙印在妳的心底。 

UI_Button.png

8. 林驚風番外1

在越國復國, 初步安定下來之後,妳收到了來自趙國二皇子林驚風的正式邀請,邀妳前往他的府邸一敘。妳知道,這場看似尋常的會面,實則是另一場棋局的開端。妳整理好行裝,帶著子楓,再次踏入了趙國的都城。

二皇子府依舊是那般氣派,只是在經歷了那場險些亡國的戰爭後,多了一絲肅殺之氣。妳剛踏入府門,便遇上了一位老熟人——那位在宴會上曾與妳有過一番對話的謀士,輔梅。

他見到妳,似乎並不意外,只是那雙精明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警惕。「女王殿下,別來無恙。」

「有勞輔梅先生掛心。」妳淡淡地回應。

「若女王殿下此次前來,是想藉著二殿下的力量來穩固復國的基業,」輔梅開門見山地說,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呈的勸誡,「那我勸女王殿下,還是打消這個念頭。二殿下所圖甚大,女王殿下若陷得太深,恐怕會引火燒身。」

「輔梅。」
一個熟悉的、帶著幾分輕佻的聲音從內堂傳來。林驚風一襲華服,緩步走出,他對著輔梅擺了擺手,「她是我的貴客,豈容你在此多言?退下吧。」

「是,殿下。」輔梅恭敬地行了一禮,深深地看了妳一眼後,便轉身離去。

「讓女王殿下見笑了。」林驚風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令人看不透的笑容,「我這位謀士,就是太過謹慎了些。請,我們到內室詳談。」

妳跟隨著他,穿過幾重迴廊,來到了一間雅致的書房。書房內陳設古樸,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趙國疆域圖,上面用朱砂標示著各處的軍事要塞與資源分佈。

「女王殿下請看。」林驚風走到地圖前,神采飛揚,「我趙國立國已有三百年,歷經數代先皇的勵精圖治,方有今日的盛景。想當年,太祖皇帝以三千兵馬起家,北拒蠻族,南平諸侯,定都於此,何等的英雄氣概。只可惜…」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惋憂。「後世子孫,多耽於安樂,不思進取。到了我父皇這一代,更是保守求存,對日益強大的梧國一味退讓,才有了越國的滅頂之災。若非女王殿下與諸位英雄力挽狂瀾,我趙國,恐怕也已步上越國的後塵。」

妳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妳知道,他這番話,是說給妳聽的。

「女王殿下熟讀史書。」他轉過頭看著你,「妳認為,一個國家,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人心。」妳平靜地回答,「軍力再強,疆土再闊,若失了人心,則如沙上之塔,一推即倒。反之,人心所向,縱使只餘斷壁殘垣,亦有復國之望。」

「說得好!」林驚風撫掌大笑,眼中滿是欣賞,「人心!女王殿下一語中的!我那皇兄,只知固守祖宗基業,施以仁政便可安天下。卻不知,亂世需用重典,非常之時,需行非常之事!他太軟弱,守不住這萬里江山!」

他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

「所以,我需要女王殿下的幫助。」他直視著妳,「助我,拿下太子之位。將這趙國的未來,交到一個真正能帶領它走向強盛的人手中。」

「我很好奇,」妳問道,「太子殿下是你的兄長,據我所見,他為人正直,對你也頗為忍讓。你們之間,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林驚風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笑容也變得有些苦澀。「兄長…他的確是個好人。我們的母親,是父皇最寵愛的皇后。小時候,兄長總是護著我,將最好的東西都讓給我。只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只是,他越是如此,父皇便越是偏愛他。因為他具備了一個儲君所有該有的『仁德』。而我,從小便被當作一把鋒利的刀來培養,用來替他掃除所有障礙。父皇的眼中,只有他的繼承人,而我,只是那塊必不可少的磨刀石罷了。」

「正因如此,我才更需要向他,向父皇證明,我比他更適合這個位置!」他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

「為何是我?」妳問出了關鍵,「趙國能人輩出,殿下為何偏偏要我這個外人,介入你們的儲位之爭?」

「因為妳是外人。」林驚風笑了,「正因為妳是外人,行事才方便,不會引起懷疑。而且,妳聰慧、果決,有著常人所不具備的膽識。妳,是最好的人選。」

他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他醞釀已久的計劃。
「三日後,皇家將在城外的圍場舉行秋季狩獵大會。屆時,文武百官,皇室宗親都會參加。我那皇兄,向來有獨自追獵的習慣。我會安排人,事先在他的弓箭和馬匹上動一些手腳。而我需要女王殿下做的,就是在圍場深處的『驚馬坡』,安排妳的人,製造一場不大不小的意外…」

他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一場讓他從馬上摔落,跌斷雙腿,從此再也無法站起來的『意外』。一個殘廢的太子,是沒有資格繼承皇位的。」

你看著他,心中一片冰冷。為了皇位,他竟能對自己的親兄長,下如此狠手。

「我為何要答應你?」

「因為我們是同一種人。」林驚風自信地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且,妳也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盟友,不是嗎?事成之後,妳不僅能得到我趙國永久的友誼,甚至…」他眼中閃過一絲欲望,「妳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妳。」

你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此事事關重大,我需要考慮。」

「當然。」林驚風恢復了他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樣,「三日後的狩獵會,我會等著女王殿下的答覆。希望,妳不會讓我失望。」

妳轉身離開,心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這趟趙國之行,比妳想像的,還要兇險。林驚風的邀請,不是橄欖枝,而是一張精心編織的、充滿了誘惑與危險的網。

UI_Button.png

9. 林驚風番外2

三日後,趙國皇家圍場。

秋高氣爽,陽光和煦。巨大的圍場內,旌旗獵獵,人聲鼎沸。趙國的文武百官、皇室宗親們,皆身著勁裝,精神抖擻地聚集在此,準備參加一年一度的秋季狩獵大會。這既是一場展現皇家武勇的盛事,也是一場暗流湧動的政治秀。

妳身為越國女王,受邀坐在了觀禮台最高處的位置,身邊便是趙國的老皇帝。皇帝年事已高,精神略顯萎靡,大部分時間都只是微笑著點頭。太子林承澤身穿一身金色騎裝,英姿颯爽,正與身邊的陳安將軍等武將們談笑風生,舉手投足間,盡顯儲君的仁厚與風度。

而另一邊的林驚風,則是一身火紅色的獵裝,張揚而奪目。他手持一張名貴的長弓,身邊圍繞著一群阿諛奉承的貴族子弟,他談笑自若,眼神卻不時地向妳這邊瞟來,帶著一絲探尋與催促。

隨著老皇帝一聲令下,狩獵正式開始。號角長鳴,數百名皇室子弟與貴族們如同潮水般湧入廣袤的圍場,追逐著早已被圈養好的獵物。妳只是靜靜地坐在觀禮台上,並未參與。妳的心,早已飛到了圍場深處那片被稱為「驚馬坡」的地方。

 

一個時辰後,喧鬧的圍場外圍漸漸變得安靜。真正的獵手,都已深入林中,尋找更具挑戰性的獵物。妳看到太子林承澤與眾人告辭,一如林驚風所料,他獨自一人,催馬向著圍場深處奔去。

妳心中一緊,對身旁的子楓低聲吩咐了幾句。子楓點了點頭,身影一閃,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驚馬坡」是一段地勢險峻的下坡路,路面崎嶇不平,佈滿了碎石。林承澤騎術精湛,他策馬而下,身姿穩健。然而,就在他行至坡道中段時,異變陡生!

他座下的那匹駿馬,突然像發了瘋一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前蹄猛地揚起,瘋狂地顛簸跳動起來!林承澤猝不及防,雖然他拼命地拉緊韁繩,試圖穩住馬匹,但馬鞍的皮革綁帶,卻在此刻「啪」的一聲,應聲斷裂!

「太子殿下小心!」
遠處傳來了子楓的驚呼聲。

林承澤再也無法保持平衡,整個人從失控的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來!他在滿是碎石的坡道上翻滾了數圈,最終撞在一棵大樹上才停了下來,額頭上磕出了一道血痕,痛苦地呻吟著。那匹瘋馬,則嘶鳴著衝入了密林深處,不見了踪影。

很快,附近的侍衛和官員們都聞聲趕來,將受傷的太子團團圍住,一片混亂。妳從觀禮台上望去,看到太子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並未傷及筋骨,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才終於落了地。

妳轉過頭,恰好對上了林驚風的目光。妳看見他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混合著錯愕與惱怒的神色。他精心策劃的「意外」,顯然並沒有達到他想要的結果。

 

狩獵會因太子的受傷而草草結束。當晚,林驚風便派人將妳請到了他的書房。

書房內,燭火通明,但氣氛卻冰冷得如同寒冬。林驚風屏退了所有下人,他背對著妳,手中把玩著一個精緻的玉杯,聲音裡再沒有了平日的輕佻,只剩下壓抑的怒火。

「女王殿下,妳似乎…並沒有完全按照我們的約定行事。」

「我的人,的確去了驚馬坡。」妳平靜地回答,「只不過,不是去製造意外,而是去阻止一場更嚴重的意外發生。」

「阻止?」林驚風猛地轉過身,將手中的玉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妳知道我為了今天,佈置了多久嗎?!妳為什麼要這麼做?!妳知不知道,妳錯過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妳看著他那張因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語氣依然平靜:「殿下,我無法對太子殿下那樣的人下手。他宅心仁厚,光明磊落,是一位真正的君子。我的劍,只殺該殺之人。」

「君子?!」林驚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君子,就是愚蠢的代名詞!就是註定要被淘汰的失敗者!」他逼近一步,眼中滿是失望,「我還以為,我們是同一種人。看來,是我看錯妳了。」

「或許吧。」妳沒有與他爭辯,只是靜靜地說了一句,「殿下,我雖然無法幫你加害太子。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一件事。」

「哦?」

「就算有朝一日,太子殿下想要反過來謀害你。」妳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也絕不會,袖手旁觀,任由他傷害你。」

林驚風怔住了。他沒想到,妳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的情緒。他沉默了,許久,都沒有再說話。

「我言盡於此。」妳向他行了一禮,「我想,我該去找太子殿下,探望一下他的傷勢了。」

說完,妳便轉身,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書房,留下林驚風一人,在搖曳的燭光下,神情晦暗不明。




 

妳來到太子府時,府中上下正瀰漫著一股緊張而憂慮的氣氛。下人們見到妳這位女王親自前來探望,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在侍女的引領下,妳進入了林承澤的寢宮。他正半躺在床上,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經過了精心的包扎,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尚可。見到他傷勢確實不大礙,妳心中那塊石頭才算真正落了地。

 

「女王殿下…」見到妳,林承澤有些意外,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太子殿下不必多禮。」妳連忙上前按住他,「好好休養才是。今日之事,實在驚險。」

「讓女王殿下見笑了。」林承澤苦笑一聲,「只是一場小小的意外,卻驚動了這麼多人。」

你們閒聊了幾句,話題不知不覺地,便引向了那最敏感的皇室之事。

 

「自我母後去世後。」林承澤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我與二弟之間的關系,似乎就變得…越來越遠了。小時候,他並非如此。我記得,他是個非常愛笑、愛鬧的孩子,總是有各種各樣新奇的點子。他會拉著我一起去掏鳥窩,去御花園裡捉迷藏,甚至偷偷溜出宮去逛夜市。那時候的驚風,是我最好、也是唯一的玩伴。那些回憶,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很高興。」

 

他一邊說著,一邊陷入了深深的回憶,嘴角甚至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他很聰明,學什麼都很快,父皇請來的太傅們,都對他贊不絕口。我那時候就在想,有這樣一個弟弟,真好。無論將來我遇到什麼困難,他一定都會站在我身邊,幫我一起解決。」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過去那段兄弟情誼的懷念,讓妳心中也不禁生出一絲感慨。妳看著他,輕聲問出了那個最核心的問題:「太子殿下,對於這個儲君之位,您…究竟是如何看待的?」

 

妳以為他會說出一番冠冕堂皇的、關於責任與使命的話。然而,林承澤接下來的回答,卻讓妳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沉默了良久,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他嘆了口氣,坦然地說道:「女王殿下,不瞞妳說,我時常在想,或許…驚風他,比我更適合這個位置。」

 

「什麼?」

 

「我性情溫和,或者說,是軟弱。」林承澤的臉上露出一絲自嘲,「我喜歡詩詞歌賦,向往閒雲野鶴般的生活。治國理政,於我而言,是一份沉重得讓我喘不過氣的責任。而驚風不同,他果敢、堅決,有野心,也有與之匹配的能力。若由他來繼承大統,或許真的能像他所說的那樣,帶領趙國走向一個前所未有的強盛時代。只是…」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憂慮,「只是我擔心,他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擇手段,會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我不想看到他變成那樣。」

 

從太子府出來,妳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妳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鬼使神差般地,再次回到了林驚風的府邸。

書房裡,林驚風正一個人對著一盤棋局發呆。見到妳去而復返,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樣子。

 

「妳還回來干什麼?是來看我的笑話,還是來替我那位好兄長,向我耀武揚威?」

妳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走到他面前,將林承澤剛才那番發自肺腑的話,一字不漏地,全部轉述給了他。

 

「……他說,小時候的你,是他最好、也是唯一的玩伴。」

「……他說,或許你,比他更適合那個位置。」

「……他說,他只是擔心你,會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林驚風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冷漠,漸漸變成了震驚,再到難以置信。當妳說完最後一個字時,他猛地一揮手,將桌上的棋盤掃落在地,棋子散落一地。

 

「謊言!這全都是他的圈套!」他厲聲說道,但聲音裡,卻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他這是在收買人心!是在博取妳的同情!妳竟會相信他這番鬼話?!」

 

「這不是圈套!」妳迎著他的目光,堅定地反駁,「我能看得出來,太子殿下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的!他是在真心實意地為你著想,他只是…不想失去你這個弟弟!」

 

妳的話,像一把利劍,刺穿了他所有的偽裝。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了身後的書架上。

 

「為什麼?」妳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忍不住追問,「林驚風,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以為你得到了權力,就會快樂嗎?像這樣猜忌、算計,活在無盡的斗爭之中,你…難道就不覺得痛苦嗎?」

 

「痛苦?」林驚風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他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臉上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笑容,「妳根本不會明白!妳不會明白我這一路走來,是什麼滋味!從小活在兄長的光環之下,無論我做得多好,在父皇眼中,都只是為了襯托他的『仁德』而存在的工具!那種不被認可、不被期待的滋味,妳懂嗎?!」

 

他嘶吼著:「所以,只要是我能爭取的,只要是能證明我自己的東西,無論是什麼,我都要!我全都要!」

 

妳看著他近乎崩潰的心理狀態,心中充滿了擔憂。妳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毀了自己。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妳心中升起。妳不能再讓他們兄弟二人,繼續在誤會與隔閡中漸行漸遠了。

妳孤注一擲,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了林驚風的手腕。

 

「妳幹什麼?!」他驚訝地想甩開妳。

UI_Button.png

10. 林驚風番外3

「跟我走!」妳的語氣不容置喙,「有些話,妳們兄弟二人,必須當面說清楚!」

妳不顧他的掙扎,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硬生生地,拉向了太子府的方向。

當妳硬是拉著林驚風,再次踏入太子府寢宮時,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林驚風看著半躺在床上,額頭上纏著繃帶的兄長,那雙總是充滿了算計與銳氣的眸子裡,瞬間湧動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那裡面,有看到兄長受傷後,一閃即逝的悔恨;有對自己精心佈局卻功虧一簣的憤怒;有對妳強行將他拉來此地的惱怒;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壓抑在內心最深處的迷茫與痛苦。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齜著牙,想要傷害別人,卻也在傷害著自己。

「驚風?」林承澤見到弟弟的到來,臉上立刻露出了真誠而高興的笑容,絲毫沒有察覺到林驚風內心的波濤洶湧。「你怎麼來了?」他甚至掙扎著想坐起來,又轉頭對妳感激地說:「女王殿下,多謝妳,把我的弟弟帶來了。」

這句發自內心的感謝,聽在林驚風耳中,卻成了最尖銳的諷刺。

「收起你那套虛偽的嘴臉!」林驚風猛地甩開妳的手,指著床上的林承澤,厲聲怒吼,「你在裝什麼天真?!別以為你能騙過她,就能騙得過我!我告訴你,林承澤,皇位,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爭取的!」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臉上滿是被人看穿陰謀後的惱羞成怒。他就像一個用盡全力去攻擊假想敵,卻發現對方根本毫無防備的孩子,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空處,只剩下無盡的尷尬與自我懷疑。他寧願相信兄長是個偽君子,也不願承認,自己才是那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

林承澤看著弟弟如此看待自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痛。「皇位…」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悲傷,「對你而言,真的就這麼重要嗎?重要到…可以讓你我兄弟二人,反目成仇?」

就在這時,林承澤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驚風。」他看著自己的弟弟,眼神無比認真,「父皇總說我仁厚,適合為君。但我自己知道,我的能力,確實不如你。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個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做出了人生中最重大的決定。
「我會親自去向父皇稟明,讓他將太子之位,傳給你。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林驚風放大的瞳孔中寫滿了震驚,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希望你答應我。」林承澤一字一句地說,「日後為君,要以蒼生為念,切不可再行傷天害理之事,更不可…變成像司徒冥龍那樣的人。」

「你…你開什麼玩笑?!」林驚風回過神來,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羞辱,「你以為我是需要你『讓』位給我嗎?!我林驚風想要的東西,會憑我自己的本事去拿!用不著你來施捨!」

「這不是施捨,是我…」

「夠了!」

眼見兩人又要陷入僵局,妳終於開口,緩衝了他們之間緊繃的氣氛。


「二殿下。」妳走到林驚風身邊,輕聲說,「太子殿下的真心真意,你應該最明白。無論你接不接受他的提議,他心中真正想要的,只是和你,和林驚風,像小時候一樣,做一對好兄弟罷了。」

妳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林驚風心中那團熊熊燃燒的無名怒火。他看著兄長那雙充滿了真誠與關切的眼睛,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一股巨大的自慚形穢之感,將他徹底淹沒。

他猛地轉過身,像是在逃避什麼一樣,頭也不回地箭步衝出了太子府。


 

妳追了出去,在府邸的後花園裡找到了他。他正一個人站在一棵凋零的秋樹下,背影顯得異常孤獨。

「妳跟來做什麼?」他沒有回頭,聲音悶悶的。

「只是想告訴你一些事。」妳走到他身邊,望著遠方的夕陽。

「我不需要妳的同情。」

「我不是同情你。」妳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我是羨慕你。」

「羨慕我?」林驚風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是啊。」妳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深沉的悲傷,「至少,你還有一個可以去爭吵、去怨恨、卻也真心關愛著你的兄長。而我…」

妳開始講述起自己的故事,講述那個在國破家亡之日,為了讓妳活下去,轉身衝向千軍萬馬的、妳唯一的弟弟。
「他甚至沒能好好長大,沒能看到我如今的樣子。我想再聽他叫我一聲姊姊,想再跟他吵一次架,想再感受一次那種血脈相連的親情…可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妳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敲打在林驚風的心上。

妳看著他僵硬的側臉,輕聲說:「林驚風,你比我,真的幸福太多了。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好好…珍惜你現在還擁有的這份感情吧。」

說完,妳便轉身,將空間留給了他一人。
林驚風獨自站在夕陽下,晚風吹動著他的衣角,他許久許久,都沒有動一下。一滴晶瑩的淚珠,悄無聲息地,從他那雙總是充滿了野心的眸子裡,滑落了下來。


 

太子府的氣氛,一掃前幾日的陰霾,變得輕鬆明快了許多。妳見到林承澤時,他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悠閒地品著茶,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臉色也恢復了紅潤。他身穿一襲素雅的長袍,看起來精神矍鑠,完全不像是一個幾天前才經歷過驚馬意外的人。見到妳,他立刻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女王殿下,快請坐。」

「看來太子殿下恢復得很好。」妳笑著在他對面坐下。

「托殿下的福,只是一些皮外傷,早已無礙。」林承澤親自為妳倒了一杯茶,「說起來,還要多謝女王殿下。若非妳那日…」

「殿下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妳打斷了他,將話題引向了妳真正關心的人,「不知…二殿下他…這幾日如何?」

林承澤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他輕嘆一聲:「驚風他…自那日離開後,便再也沒有任何消息。我派人去他府上問過,下人們都說他將自己關在書房,誰也不見。我實在擔心…」

他話音未落,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庭院門口傳來。
「兄長是在擔心我嗎?」

妳們轉頭望去,只見林驚風正緩步走來。他依舊是一身華服,但臉上那股慣有的張揚與銳氣,卻收斂了許多。在他身旁,陳安將軍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鳥籠,籠子裡,站著一隻羽毛鮮豔的鸚鵡。

「驚風!」林承澤驚喜地站了起來。

「聽聞兄長靜養無聊。」林驚風走到石桌旁,眼神有些飄忽,不敢直視他的兄長,「知道你向來喜歡這些花鳥魚蟲等小動物,便特地尋了這隻會說話的鸚鵡來,為你解解悶。」

陳安將軍會意,將鳥籠放到了桌上。那鸚鵡似乎一點也不怕生,它歪著腦袋,用清脆的聲音說道:「太子殿下,英俊瀟灑!太子殿下,仁德無雙!」

林承澤一愣,隨即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那鸚鵡見狀,更加來勁了,撲騰著翅膀叫道:「笨蛋驚風!快道歉!笨蛋驚風!快道歉!」

這下,連妳和陳安將軍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林驚風的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絲罕見的、混合著尷尬與不好意思的神色。「這…這蠢鳥,胡說八道…」他輕咳一聲,對著林承澤說,「總之…之前的事…就當是我賠罪的禮物了。」

「哈哈哈!」林承澤發出了由衷的、開懷的大笑,「傻弟弟,我從來,就沒有怪責過你。」他拍了拍林驚風的肩膀,眼神無比真誠,「你放心,今日,我便會入宮向父皇稟明我的意向…」

「不用了,兄長。」林驚風卻打斷了他。他抬起頭,眼神重新恢復了堅定與自信。「我林驚風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想要的東西,會憑我自己的本事去爭取,而不是靠別人的施捨與退讓。」他看著林承澤,一字一句地說,「你也不必再去找父皇。從今往後,我們兄弟二人,公平競爭。」

.

bottom of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