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一夜六度,府中風雲
那一夜,對姜小虞來說簡直是一場漫長又激烈的夢魘。
煙如翠像不知疲倦的妖精,徹底騎在他身上索取了一次又一次。從深夜到天明,她一共要了他六次。
第一次是她主動女上位,瘋狂扭腰急坐,把他操得連聲音都變了調;第二次她被壓在桌子上,雙腿被扛在肩上,承受著少年青澀卻凶猛的衝撞;第三次、第四次……直到後來,小虞已經徹底失去思考能力,只能本能地抱著她瘋狂抽插。
在每一次浪潮翻湧的巔峰,煙如翠雖沉溺於那極致的快感,神智卻始終保持著一線清明。
她愈發得心應手,不僅能完美地壓抑住龍息的聲勢與外洩,甚至在每一次攀上雲端的瞬間,試探性地張開全身毛孔,順著那交匯之處,悄無聲息地鯨吞著對方體內的純陽功體精華。
而此時的姜小虞,對這場致命的掠奪全無所覺。他只覺渾身燥熱難當,彷彿有一團熾烈的火焰在胸腔內灼燒,膨脹的力量感讓他產生了一種修為暴增的錯覺。
在那連靈魂都為之顫抖的快感沖刷下,他的理智早已崩碎成了粉末,根本不曾察覺那股澎湃的力量在瞬間噴薄後,竟又如退潮般不知不覺地被對方吸納淨盡,淪為了這場雙修局中毫無自覺的藥引與養料。
第六番雲雨傾覆,姜小虞已被徹底榨乾了最後一絲元氣。他如同一截被巨浪反覆沖刷過的殘木,渾身癱軟,細密的汗珠順著蒼白的肌理匯聚成溪,呼吸間盡是破碎的急促,連求饒的嗓音都帶上了沙啞的哭腔:
「如翠……我真的……撐不住了……求你,饒了我……」
看著眼前這副幾乎崩潰的軀殼,煙如翠這才露出一個饜足的笑意,似真似假地輕呼一聲「哎呀」,終於依依不捨地收斂起那貪婪的龍息,放過了他。
她將虛弱至極的姜小虞攬入懷中,領著他一同陷入柔軟的錦被。
兩人赤裸的肌膚毫無縫隙地緊貼著,感受著彼此跳動的餘溫,在那股被掠奪後的虛脫與致命的溫柔包圍下,相擁著沉入沉沉的夢鄉。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紙灑進房間,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房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和宣與屈少靈幾乎同時走進來,本來是打算繼續昨晚的「審問」,卻在看清房內景象後,兩人的臉色瞬間黑到了極點。
床上,姜小虞與煙如翠兩人赤裸著身體,緊緊相擁而眠。煙如翠雪白豐滿的胸脯壓在小虞胸口,一條修長雪白的大腿還纏在他腰間,房內滿是昨夜激烈戰鬥留下的斑斑痕跡、乾涸的精液與落紅的痕漬,空氣中還殘留著濃烈的歡愛氣味。
和宣那張俊臉此時鐵青得駭人,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胸中一股無名妒火夾雜著被戲弄的憤怒,直衝腦門。
屈少靈的眼神亦在瞬間冷入骨髓,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他原以為這女人不過是遊戲人間,卻沒想到她前腳才剛對他們百般撩撥,後腳便能與這無能的男人廝混至天明。
煙如翠被這動靜驚擾,慵懶地掀開眼簾,長睫微顫。瞧見門口那兩尊面色陰沉的煞神,她非但不怕,反而像隻饜足的貓兒般蜷縮在被窩裡,綻開一抹甜膩而無辜的笑靨:
「早呀……兩位哥哥臉色瞧著不大好,可是昨夜沒睡踏實?莫非……是想來陪我一塊兒睡?」
姜小虞此時才如夢初醒,看清眼前局勢後,羞恥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驚惶失措地想扯過殘破的錦被遮掩兩人赤裸的胴體,卻被煙如翠纖手暗暗一按,動彈不得,只能面紅耳赤地將頭死死埋進她溫香軟玉的懷中。
屋內尚未散去的曖昧氣息與濃烈的火藥味交織,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和宣盯著那刺眼的相擁,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他 冷笑一聲,語氣刻薄而尖酸:「陪睡?看你這副浪蕩模樣,昨夜這廢物怕是還沒能把你餵飽?」
屈少靈緩步逼近床榻,目光落在那隻只會縮在被窩裡發抖的「純情小狗」身上,語氣中盡是不加掩飾的嫌惡與試探:
「一隻只會搖尾乞憐的家犬罷了……他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這般自甘墮落,委身於他?」
姜小虞被那字字誅心的譏諷刺得無地自容,耳根紅得幾欲滴血。
他雙臂顫抖,卻仍死死地將煙如翠護在懷中,試圖用那單薄的脊 背替她遮擋住那兩道如利刃般肆虐的目光。
和宣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幾次後,強行壓下那股翻騰的火氣。
他偏過頭不再看那刺眼的畫面,聲音冷得像結了冰:「動作快點,把衣服穿好。少靈,帶上這小子,大將軍那邊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大將軍」三個字入耳,煙如翠那雙如琉璃般的眸子瞬間綻放出驚人的異彩。
可以吃到那根持久又粗大的大肉棒了?
她內心深處那股名為野心的火焰正瘋狂叫囂,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她嬌笑一聲,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奔赴一場盛宴:「既然將軍有請,我怎敢怠慢?這就出發~」
話音未落,她竟當著三人的面,毫無避諱地掀開錦被直起身子。
那具宛如上好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胴體就這樣大方地暴露在眾人視線中,晨曦灑在她雪白豐盈的肌理上,更顯誘人。
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胸前那對因承歡而顯得愈發紅腫、顫巍巍的美乳隨之晃動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彷彿在無聲地向眼前的男人們炫耀昨夜的瘋狂 。
無視了身旁那兩道近乎灼傷人的、充斥著渴望與憤怒的視線,她慢條斯理地拈起散落的薄紗,不疾不徐地往身上套去。
姜小虞驚駭得魂飛魄散,腦中一片空白,羞愧與心疼交織成一團。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指尖顫抖著,幾乎是帶著哭腔,慌忙替她整理那凌亂的衣袍,試圖掩蓋住那滿室的旖旎與荒唐。
......
一行四人很快收拾妥當,離開和府,往撼天嶽在南方的秘密行宮而去。
南方官道寬闊平整,兩旁古木參天,偶爾能看到巡邏的鐵甲騎兵。
陽光穿過樹葉斑駁灑落,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與遠處江河的濕潤氣息。
路程不算短,但因撼天嶽的行宮修建在險要卻隱秘的山谷之中,一路上需經過數道暗哨與關卡,氣氛漸漸變得肅殺起來。
煙如翠坐在馬車裡,笑眯眯地靠在姜小虞身上,一路東張西望,心裡早已開始幻想見到撼天嶽的場面。
那個曾經把雪柔操得死去活來、持久力驚人的霸道大將軍,究竟會以怎樣的姿態迎接她?想到這裡,她眼底就閃過一抹興奮的壞光。
姜小虞滿心惴惴,他在幽閉的車廂內悄悄摸索,終是握緊了煙如翠的手,掌心因極度的不安而滲出冷汗。
昨夜那場如夢似幻的荒唐在他腦中反覆盤旋,那是極致的羞恥,亦是沉重的惶恐。他望向身旁女子的眼神複雜至極,像是在湍流中抓住了一株救命卻帶刺的毒草,全然摸不透她的心思。
策馬於車前的屈少靈與和宣,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眸底皆藏著不言而喻的幽暗與興味。
和宣心中冷笑連連:這小妖精將那蠢貨玩弄於股掌後,竟還能這般從容自若地深入虎穴。待會見了那座煞神般的將軍,看你這身媚骨還能不能撐得起你的囂張。
屈少靈則微不可察地皺起眉頭,昨夜那股悶氣依舊堵在胸口。一想到她那副勾魂身段竟然陪著那隻沒用的家犬睡得安穩,他便覺暴殄天物,滿心皆是不甘。
經過兩個時辰的奔波,一座巍峨壯麗的府邸如沉睡的巨獸般橫亙在道路盡頭。
那是撼天嶽的秘密行宮。三丈高的朱紅院牆拔地而起,牆頭浮雕著九條栩栩如生的盤龍,龍首怒目俯瞰,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戾與霸氣,威壓迫人。
正門前兩尊巨大的石獅威武雄壯,門匾上「鎮南行宮」四個大字蒼勁有力,金光閃閃。府內亭台樓閣層層疊疊,飛簷翹角直插雲霄。
遠處還有隱隱的兵營與演武場,顯示出此處絕非普通的官邸,而是撼天嶽暗中積蓄力量的真正核心。
馬車穩穩停駐在行宮正門,激起一陣微塵。
和宣翻身下馬,動作乾練地整理好略顯褶皺的官服。他側過頭,低聲對身後的同行者叮囑:「大將軍已在正廳,進去後謹言慎行,跟緊本官。」
煙如翠美眸流轉,眼底閃爍著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與狡黠;姜小虞則截然不同,她指尖發涼,死死攥住煙如翠的衣袖,胸腔裡的鼓動聲在寂靜的長廊中顯得格外震耳。
察覺到宮門後的森然氣息,屈少靈與和宣幾乎同時斂去了臉上的玩世不恭。兩人神色一肅,換上了一副無可挑剔的恭順模樣,領著這兩位身分微妙的「客」,踏入了這座極盡奢華、卻又處處透著兵戈殺伐之氣的鎮南行宮。
正廳氣勢恢宏,九根黑金蟠龍柱如沉默的巨獸般矗立,頂端的夜明珠灑下幽冷的光輝,將殿內照得纖塵不畢。主座之上,一名如山嶽般魁梧的男子沉靜端坐。
那是撼天嶽。

三年未見,他身上那股生人莫近的霸氣愈發內斂深沉。一頭長髮黑中沁赤,額前那抹如雪的銀白,非但沒削弱他的英挺,反倒像是歲月用權柄刻下的印記,透著幾分歷經生死後的狠戾與莫測。
他那刀刻般的臉龐線條冷硬,劍眉下的一雙利眼彷彿能洞穿人心。即便只是靜坐,周身散發出的鐵血殺氣也令空氣近乎凝固,宛如一座隨時會噴發火雨的沉寂火山。
少靈與和宣趨步上前,躬身抱拳:「下官見過大將軍!」
「免禮。」撼天嶽開口,聲音如悶雷滾動,「兵馬清點得如何?」
和宣低首回稟:「回大將軍,南方三鎮已暗中易幟。八萬鐵騎、十二萬步卒皆已待命,糧草器械儲備充足。只待將軍旌旗一展,便可揮師北上。」
撼天嶽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屈少靈:「狀元郎,此局兇險,你可願與本將共謀大業?」
屈少靈腰身微躬,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少靈願為大將軍效犬馬之勞。」
面上雖是一片赤誠,屈少靈心中卻暗自驚駭——這位將軍的氣場遠比傳聞中更教人膽寒。然而,一絲瘋狂的念頭卻在他心底如毒草般滋長:這滔天權柄若是能易主……自己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嗯。」撼天嶽應了一聲,如炬的目光越過兩人,利刃般落在了後方的煙如翠與姜小虞身上。
尤其是煙如翠。
他從未見過眼前的女子,可當目光交會的那一刻,一股封存已久的悸動卻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那女子身上隱隱散發出一種極其特殊的氣息——清冷的梅香中揉雜著高貴的龍氣,更有一種勾人魂魄、令人血脈賁張的淫靡媚意。這味道太過熟悉,熟悉到讓他瞬間想起了一個幾乎刻進骨血的名字。
應雪柔。
那個曾在他身下支離破碎地哭喊、讓他肆意索求,卻又令他至今念念不忘的女人。
撼天嶽的眼神陡然變得幽邃而危險,像是一頭盯上獵物的野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具侵略性的弧度。
「這兩個……又是什麼人?」
和宣察覺到大將軍的視線釘在煙如翠身上,背脊竟竄過一抹寒意。他罕見地語塞,甚至有些結巴:「大……大將軍,這位姑娘……小煙……她自稱與您是舊識……」
「嗯?」撼天嶽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輕哼,沉如悶雷。他緩緩起身,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岳,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步步逼近煙如翠。
距離越近,那股熟悉的龍息就越發濃郁,激得他胸口陣陣發燙。他忽然出手,粗糙的大掌不由分說地扣住煙如翠細嫩的下巴,強行抬起她的臉。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臉頰,試圖在那張臉上尋找某個女人的影子——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聲急促的馬蹄與甲冑碰撞聲:
「報——!九渺峰特使已至,正於宮門外候見!」
撼天嶽的動作猛然凝固。
煙如翠被他強硬地抬著頭,卻不見絲毫畏縮,反而大方地迎上他的目光,露出一個小惡魔般的笑意,狡黠中帶著挑釁,像是看穿了他內心的波動。
撼天嶽眉心緊鎖,凝視她良久,心底那股燥熱卻冷卻了幾分。
不,她不是雪柔。
雪柔在那場龍穴之變中早已散盡龍氣,且那個女人性子溫軟如水,斷不可能露出這般玩世不恭、甚至帶著惡作劇意味的笑容。
他冷冷地鬆開手,沉聲下令:「在此候著。和宣、屈少靈,隨本將迎客。」
語畢,他猛地轉身,玄色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
和宣與屈少靈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冷汗淋漓,連忙低頭跟上。
煙如翠望著那道雄壯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盡頭,玩味地抿了抿唇,舌尖輕舔唇瓣,眼底閃爍著不安分的興奮:「九渺峰?什麼大人物,待會兒非溜出去瞧瞧不可……」
一旁的姜小虞早已嚇得臉色慘白,死死抓著她的手,指尖都在發抖。
......
撼天嶽領著和宣與屈少靈大步踏出正廳,來到外圍一片開闊的漢白玉空地。
空地中央,兩道氣質迥異的身影負手而立,早已恭候多時。
首位者,乃是九渺峰大師兄風梧桐。

他那銀白長髮如冷冽瀑布般垂落,僅以一根樸素銀簪束之。那張臉俊美得近乎無情,周身氣息如雪山巔峰的孤松,清冷且疏離。
他身著一襲素白劍袍,腰間佩著那柄名震江湖的「銀雀流光」,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寒劍,劍意內斂,卻壓得周遭草木屏息。
在他身側,四師弟陸懷璧則是另一番模樣。

他墨髮高束於銀冠之中,幾縷碎髮隨性地垂在耳側,眼波流轉間盡是浪子般的玩世不恭。
銀灰色輕袍襯得他身形修長,腰間黑 玉古劍更添幾分灑脫。他嘴角銜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氣場像是一陣抓不住的風,優雅中透著帶刺的鋒芒。
撼天嶽目光冷冽地掃過兩人,發現唯獨不見九渺峰峰主,臉色瞬間陰沉如鐵,周身殺氣隱現。
陸懷璧最是機敏,見狀當即上前一步,拱手作揖,笑得如春風拂面:「大將軍莫怪,峰主近日染了風寒,玉體欠安,這才特命我師兄弟二人代為拜會,還望將軍海涵。」
風梧桐聽聞此言,眉頭微蹙,他向來剛直,最是不喜這類虛與委蛇的推託之詞。他亦上前一步,聲音如碎冰落盤,平淡卻擲地有聲:
「峰主此番並無與將軍合作之意。九渺峰向來不問世事,亦不願捲入朝堂權爭,還請大將軍見諒。」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和宣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九渺峰好大的膽子!大將軍屈尊親邀,峰主避而不見也就罷了,竟還敢當面拒絕?你們真以為憑著那幾分隱世的名頭,就能在這亂世中獨善其身?!」
陸懷璧面不改色,依舊笑盈盈地打著圓場:「和大人息怒,我這師兄性子直,說話難免生硬了些……」
「九渺峰既然已現身於此,清高二字,恐怕已是不合時宜了。」屈少靈適時開口,語氣溫潤如玉,話中卻藏著狀元郎的清貴與機鋒,「如今龍穴崩碎,天下局勢瞬息萬變,若不選一明主棲身,九渺峰百年基業,當真能無虞麼?」
風梧桐眼神微冷,正欲反駁,陸懷璧卻又巧妙地插話攔下,雙方你來我往,言辭間火藥味愈發濃重。
此時,躲在內殿門後的煙如翠看著這場博弈,忍不住掩唇輕笑,眼底滿是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味:「嘻嘻……這群男人吵起架來,倒是比看戲還精彩。」
她轉頭撇了一眼嚇得縮成一團的姜小虞,眼底惡作劇的光芒更甚。
外頭的爭執已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風梧桐冷如寒冰,堅守立場;陸懷璧八面玲瓏,試圖和緩;而和宣與屈少靈則步步緊逼,氣氛緊繃至極。
煙如翠聽得心癢難耐,忽然用力甩開姜小虞緊攥的手,像一隻掙脫牢籠的靈狐,笑嘻嘻地朝那火藥味最濃的中心跑了出去。
「哎呀~這裡好多美男子啊……嘻嘻,居然為這點破事吵得不可開交,真有趣~」
她一跑出去,現場瞬間安靜了半拍。
姜小虞臉色如土,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衝出去想拉她回來:「如翠!別出去!危險啊——!」
煙如翠身姿款擺,已然立於空地正中。她那雙琉璃般的眸子亮得驚人,肆無忌憚地在眼前兩位俊美男子身上流轉。風梧桐那頭如冰川瀑布般的銀髮,以及陸懷璧唇角那抹勾魂攝魄的風流,都讓她體內那股不安分的血液悄然沸騰。
陸懷璧在目光觸及煙如翠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那張臉嬌豔得近乎妖異,純真中透著入骨的媚態,尤其是她周身那股若有似無、誘人墮落的特殊氣息,竟讓這位閱人無數的浪子心頭猛然一顫。
必須要她。
這念頭如毒草般瘋長,是一種情愛的佔有欲——他想親手逗弄這朵嬌花,在她身上烙下獨屬於自己的、永生難以磨滅的印記。
即便是清冷如風梧桐,亦被這突如其來的絕色震得神思一晃,但他隨即壓下心頭異樣,眉頭深鎖,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距離。
撼天嶽冷眼旁觀,見狀重重地清了清嗓子,喉間溢出的聲響沉如悶雷:
「咳!」
和宣驚覺失態,臉色遽變。他快步上前,一把扣住煙如翠的纖手將她扯向身後,壓低聲音厲喝道:「放肆!大將軍之令你也敢當耳邊風?誰準你出來的!」
煙如翠卻耍起小性子,在和宣懷裡不安分地掙扎著,纖纖玉手輕輕抵在他胸膛上,似推非推,語氣嬌軟得讓人骨頭酥了大半:「我不依嘛……我只是想看看這些俊俏哥哥,難道大將軍這兒當我是金絲雀不成?」
隔著官服,和宣只覺被她觸碰之處如火燎原,急得額角青筋狂跳:「你……休得胡鬧!」
陸懷璧眼神微亮輕笑,語氣中多了幾分玩味:「大將軍,這位佳人是?」
撼天嶽的臉色已由青轉黑,黑雲壓頂般的威壓讓在場眾人幾乎窒息。他終於按捺不住,沉聲下令:「既然九渺峰不欲共謀大事,本將亦不便強留——送客!」
煙如翠卻絲毫無懼這足以殺人的殺氣,反而從和宣背後探出一顆小腦袋,笑靨如花地自我引薦:「兩位哥哥慢走,我名喚煙如翠,可別記錯了呀~」
這一聲「哥哥」。
......讓撼天嶽的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
和宣與屈少靈同時感到大禍臨頭,顧不得許多,一左一右如避瘟神般強行推搡著煙如翠與姜小虞往內殿退去。場面一時混亂不堪,姜小虞面無血色,雙腿發軟,腦中只剩下絕望的迴響:完了,這下當真萬劫不復了。
陸懷璧凝視著那道靈動的背影,眼底欲火灼灼。他正欲開口搭訕,卻被風梧桐冷哼一聲,生生打斷了未出口的話。
「既然將軍事務繁忙,我等告辭。」風梧桐面若寒霜,向撼天嶽禮節性地拱了拱手,隨即不由分說地揪住還在失魂落魄的陸懷璧,將他強行帶離。
陸懷璧三步一回頭,那眼神中的熾熱火光,彷彿要將煙如翠的背影燒穿。
喧囂散去,空地上死寂得可怕。只剩下氣壓極低的撼天嶽,以及戰戰兢兢的下屬。姜小虞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撞擊石板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大將軍……求您寬宏大量……如翠她無知……這一切都是罪臣的錯,求你放過她!」姜小虞聲淚俱下,卑微到了塵埃裡。
撼天嶽卻連餘光都未曾施捨給他,如鷹隼般的利眼死死釘在煙如翠身上,不發一言。
煙如翠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忽然嬌笑一聲:「小虞你快起來 呀,大將軍神武不凡,定是大人有大量,哪會與我一個小女子計較?」
屈少靈聽得眼皮狂跳,這女子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他橫跨一步擋在煙如翠身前,低聲切齒道:「閉嘴!你是真想死嗎?」
撼天嶽這才收回那令人戰慄的目光,對和宣冷然吩咐:「盯死九渺峰。這群偽君子偏在此時入世,定有圖謀。若不能為我所用,便除之。」
「卑職領命!」和宣如蒙大赦,飛速退下安排。
撼天嶽轉過身,目光如刃,落在跪地的姜小 虞身上,語氣森寒地問煙如翠:「這廢物……是你何人?」
煙如翠歪著頭,隨即綻開一抹沒心沒肺的笑容:「他呀?他是我的一位好、朋、友呢~」
這「好朋友」三字,如同鈍刀子割肉,將姜小虞最後一絲自尊與希望徹底粉碎。他張了張嘴,滿嘴的苦澀卻化不出一句「她是我的未婚妻」,只能任由淚水在眼眶打轉。
屈少靈看著姜小虞那副窩囊模樣,眼中嫌惡之色溢於言表,冷哼一聲。
撼天嶽不再廢話,深邃的眸底翻湧起 一股原始的暴戾與邪火,直接對煙如翠下達了命令:
「來我房裡。」
姜小虞如遭雷殛,臉色慘白如紙。
但煙如翠卻美眸生輝,內心瘋狂叫囂著:終於等到了!
屈少靈見勢不妙,猛地揪住姜小虞的後領,像拖死狗一般將他往偏殿強拽而去,「看什麼看?跟我走!」
「不!放開我!如翠——!」姜小虞拼死掙扎,哭腔中帶著絕望的嘶吼,「大將軍!求你放過她!她是清白的!你要殺就殺我!」
他眼睜睜看著煙如翠主動跟在撼天嶽那雄壯的身影後,每一步都走得那麼輕快,甚至帶著某種急不可耐的雀躍。而那位大將軍,從頭到尾未曾回眸,唯有那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如翠……」姜小虞嗓音沙啞,眼睜睜看著寢殿大門緩緩合上,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被拽到偏殿後,屈少靈猛地將他甩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崩潰的男人,滿臉鄙夷:「哭?哭能解決問題嗎?像個爺們兒站起來,這副德行,我都替你嫌丟人!」
姜小虞癱軟在地,雙手死死抓著泥土,腦海中全是如翠即將受辱的畫面,心碎神傷:「她是我的未婚妻……她本該是我的妻子啊……是我沒用……是我護不住她……」
屈少靈冷冷一哂,轉過頭去,懶得再看這令人作嘔的軟弱。
而在另一端,踏入那座氣勢恢宏、充滿雄性壓迫感的寢殿時,煙如翠嘴角的笑意,已然變得無比深邃且瘋狂。

第七章: (主動H)鎮南寢殿,將軍誘香
推開沉重的黑金大門,鎮南大將軍的寢殿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向煙如翠展示著它奢靡而森冷的內核。空氣中混雜著厚重的沉香、冷冽的龍涎,以及一絲常年征戰留下的、揮之不去的淡銀金屬味。
這座殿宇寬闊得近乎空曠,足有尋常正廳三倍之巨。地毯是深沉的黑紅兩色,厚實得能吞噬一切足音。暗金色的蟠龍浮雕在牆壁上蜿蜒盤旋,龍眼在幽暗中若隱若現,彷彿隨時會破壁而出,擇人而噬。穹頂之上,數十枚拳頭大的夜明珠灑下冷幽的光,將這片欲望的領地映照得詭譎而華美。
而所有奢華的終點,皆指向殿宇中央那張令人震撼的巨榻。
那床榻足有五丈見方,由整塊千年烏檀木雕琢而成。九條黑龍爭奪著一顆碩大的明珠,床幔是以赤金絲混入黑蠶繭織就,垂墜著如鮮血般濃稠的流蘇。
榻上鋪陳著數層油光水滑的黑貂皮,其間夾雜著微涼的天蠶絲被。這哪裡是一張床,這分明是一座專為征服與掠奪而設的戰場,足以容納十數人在其上極盡荒唐。
煙如翠的眸子在看清巨榻的瞬間亮如星子。
她發出一聲輕快的歡呼,小跑著衝向那片柔軟的深淵,雪白的身軀陷進如墨的貂皮中,舒服得溢出一聲嬌媚的輕哼。
「哇……我從未見過如此宏偉的床呢……」她順勢翻身,如同一尾游魚般在寬闊的榻上舒展四肢,笑容甜得發膩,「這裡寬敞得緊,便是多來幾個人一起睡,怕也是熱鬧得有趣,呵呵……」
撼天嶽立於門檻處,看著那小女子在自己的私領內肆意撒歡,喉間溢出一聲低沉沙狂的笑。那是獵人看見獵物自投羅網時,壓抑已久的快慰與渴望。
他反手合上殿門,「喀噠」一聲,將外界的喧囂與窺視徹底切斷。
他邁開長腿,每一步都帶著如山嶽傾頹般的壓迫感,緩步逼近 床沿。當他坐下時,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將煙如翠整個人籠罩。一條布滿厚繭、強勁有力的手臂環上她纖細的腰肢,不容置疑地將她扣向自己。
他低下頭,鼻尖挑釁般地磨蹭著她頸側瓷白的肌膚,深深一嗅。
那股令他血脈賁張的梅香,夾雜著高貴而暴戾的龍息,瞬間引燃了他體內封存已久的情欲。
記憶中,雪柔那具柔弱的身軀在他身下支離破碎地哭喊、那處緊窄濕熱的幽徑死死絞吸著他的粗大、以及她攀上雲端時那近乎窒息的顫抖……種種畫面如野火般燒紅了他的眼。
撼天嶽的氣息陡然變得灼熱,他刻意放緩了嗓音,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梟雄在誘捕獵物時才有的磁性與偽裝:
「喜歡本將這張床?」
他的大手在她腰際緩緩摩挲,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吐出的熱氣燙得驚人:「你若是守規矩,本將便許你每晚都宿在此處,做這行宮的女主人。」
煙如翠窩在他懷裡,感受著那副雄健軀殼傳來的滾燙溫度,心底的野心與惡作劇欲望交織,笑得愈發天真而危險。
她微仰起頭,水汪汪的杏眼滿是無辜與嬌憨,柔若無骨地回道:「大將軍好生霸道……誰要每晚睡在這兒受罪呀……」
那語氣,軟糯中帶著欲拒還迎的嬌嗔。她借勢翻身,雪白嬌嫩的臉頰緊貼在他寬闊如盾的胸膛上,那雙清澈的眼底卻盛滿了勾人的狡黠。
撼天嶽的喉結劇烈滑動,摟在腰間的手臂猛然收緊,恨不得將這團溫香軟玉直接揉碎進骨血裡。
他低笑一聲,笑聲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帶著野獸吞噬前的滿足。那隻長滿粗繭的大手順著腰線滑下,粗魯而放肆地覆上她圓潤挺挺的小屁股,指腹用力陷進那彈性驚人的軟肉中,狠命揉搓。
「說得也是……跟了本將,只怕你求饒都來不及,哪還有力氣睡覺?」
他在她耳畔吐露著赤裸的情欲,聲音暗啞如魔。
煙如翠被那粗野的揉捏弄得嬌軀一顫,卻不退縮,反而像隻溫順的貓兒般往他懷中鑽得更深,聲音軟得能化開春雪:「將軍這身甲冑硬邦邦的,磨得人家好痛呢……不如,先把它脫了吧……」
說話間,她故意挺起胸膛,用那對呼之欲出的雪乳隔著薄衫在他胸口磨蹭。那種純真無邪的表情與極盡下流的動作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致命的衝擊力。
撼天嶽心底哂笑一聲,暗忖這女子雖然帶有龍息,但根基淺薄,在他這等純陽功體面前不過是掌中玩物,翻不出什麼浪花。
「哈!依你便是。」
他發出一聲爽朗卻狂躁的低笑,利落地卸下沉重的黑金戰甲,「鏗鏘」一聲,重鎧落地,激起一陣微塵。褪去武裝的他,僅剩一件玄色薄綢內袍,那身結實如鐵、布滿光榮傷痕的強悍胴體在幽光下顯得張力十足。
他大手猛地一按,將煙如翠整個人死死壓進自己硬實滾燙的胸肌之中,粗重的喘息噴灑在她臉上,在他耳邊吐出了極其露骨且威脅感十足的低語:
「既然嫌甲冑硬,那本將一會兒便換個更燙、更硬的地方,好好疼一疼你這身嬌嫩皮肉?」
話音未落,他低下頭,粗暴地覆上她嬌軟的唇瓣,大口大口地吮吸、啃咬,像一頭餓極的猛獸在品嘗最甜美的蜜汁。舌頭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關,深深探入,捲住她柔軟的小舌用力吸吮,發出淫靡的水聲。
他的右手也沒閒著,毫不客氣地伸進她鬆開的領口,一把抓住那顆已經挺立粉嫩的左乳。五指深深陷入又綿又軟的乳肉中,那觸感極其美妙——比雪柔的巨乳稍小一點,卻勝在彈性驚人、滑溜細膩,水滴和竹筍般的乳形讓乳尖格外敏感,此刻正硬硬地磨蹭在他結實的心口上,帶來更為淫蕩的摩擦感。
「嗯……」撼天嶽喉間溢出滿足的低吼,手掌用力猛揉起來,五指像鐵鉗般收緊,將那團雪白乳肉揉得變形,又用力往外捏扯拉長。
「啊——!」
煙如翠痛叫一聲,身子猛地一顫,卻在下一瞬化作嬌媚的喘息。她水汪汪的眼睛半眯著,帶著又痛又爽的媚態,軟軟地嬌嗔道:
「好痛哦……將軍……但如翠好爽……」
撼天嶽在 她的唇上加深親吻,吐出極其下流的淫語,聲音沙啞而凶狠:
「本將就知道你喜歡暴力……」
「小騷貨,剛才在外面還敢跟那兩個小白臉勾三搭四?本將待會就把你這對騷奶揉腫,再把你操得合不攏腿……好不好?」
他說著,手上力道更重,五指用力捏住那顆敏感的乳尖,粗暴地捻轉拉扯,同時低頭咬住她的下唇,凶狠地吸吮。
煙如翠被他揉得又痛又麻又爽,嬌軀輕顫,卻主動挺起胸脯往他掌心送去,聲音又甜又浪:
「嗯啊……將軍……好粗魯……人家下面……已經濕透了……」
撼天嶽的呼吸越來越重,眼中慾火幾乎要燒起來。他大手從她胸前滑下,一路往下探去。
煙如翠被他揉得嬌喘連連,忽然主動張開雪白修長的雙腿,膝蓋彎曲撩起裙擺,想將自己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花穴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
那粉嫩光潔的穴口早已泛濫成災,晶瑩黏稠的蜜水不斷往外溢出。
撼天嶽看著她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低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嘲諷與滿足:
「這麼急成這樣?小騷貨,才剛進本將的房,就已經忍不住張開腿了?」
他大手毫不客氣地覆上那處濕熱柔軟的花穴。
指腹剛一觸碰,便是滿手滑膩溫熱的淫水,黏稠得幾乎要拉出絲來。
撼天嶽低笑一聲,聲音低啞而危險:
「你啊……這些水從一開始見到本將,便已經泛濫了吧?你……比應雪柔還淫蕩得多。」
煙如翠被他說得扁了扁嘴,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帶著一點委屈的嬌嗔:
「大將軍……是不是不喜歡如翠這樣……?」
撼天嶽眼神一暗,忽然低下頭,粗暴地含住她雪白的頸側,用力吸吮,留下一個又深又紅的吻痕,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他一邊用力吸著她的脖子,一邊低聲道:
「喜歡……當然喜歡……本將最喜歡看女人在我手上沉淪……」
他的大手在她的花穴上用力揉搓,兩根粗指直接撥開濕滑的穴唇,狠狠插進那又緊又熱的嫩穴中,快速抽插起來,帶出咕啾的淫賤水聲。
「一會兒……本將就讓你好好舒服……好好獎賞你……」
煙如翠被他插得嬌吟連連,雪白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他的手腕,聲音又甜又浪:
「嗯啊……將軍……好粗……手指好燙好會……如翠……好喜歡……」
撼天嶽的喘息越來越重,眼中慾火熊熊,摟著她的手臂越來越緊,像是要把她揉碎在自己懷裡。
撼天嶽的手指又粗又糙,像兩根燒紅的鐵棍,毫不憐惜地在她濕滑緊致的花穴裡又磨又攪,又挖又抽插。
每一次深入,都帶著粗暴的力道,粗糙的指腹刮過她敏感的內壁,頂到最深處那粒最軟最嫩的花心,猛地一扣一挖。
「啊……啊……!」
煙如翠雙眼瞇起,臉頰潮紅如醉,雪白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張得更大,幾乎呈大字型敞開,任由那隻大手在她最羞恥的地方肆虐。
她一手按在自己豐滿的雪乳上,用力揉捏著那對已紅腫的乳房,指尖還故意捏住粉嫩的乳尖拉扯,另一手則死死抓著撼天嶽寬厚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肌肉。
「嗯啊……將軍……手指好粗……挖得人家好深……啊……好爽……!」
她的浪叫聲越來越大,嬌媚又放蕩,在寬闊的寢殿裡迴盪。
撼天嶽低笑一聲,眼中滿是征服的快意,手指抽插得更加凶狠,三根粗指一起擠進她已經泛濫的小穴,快速地攪動起來,帶出大量晶瑩的淫水,順著雪白的臀縫滴在地上的地毯。
「這麼快便叫成這樣……」他低頭咬住她的耳垂,聲音沙啞而凶狠,「待會兒本將用更粗的東西操你……是不是要把喉嚨都叫破?」
煙如翠被插得全身發軟,卻浪叫得更加大聲,腰肢扭動著迎合他的手指:
「啊……將軍……快一點……再快一點……人家下面好癢……好想要啊......哈......」
她一邊叫著,一邊伸手往下,隔著撼天嶽的褲子用力摸去。
當手指握住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巨物時,煙如翠的眼睛瞬間瞪大,發出一聲驚喜又震撼的輕呼:
「哇塞……!」
那根肉棒又粗又長,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驚人的尺寸與灼熱——比姜小虞的明顯粗大兩三圈,青筋暴起,硬得像燒紅的鐵棍,跳動間充滿了可怕的破壞力。
煙如翠的小穴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更多蜜水湧了出來。
她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撼天嶽,聲音又甜又騷:
「大將軍……你好大啊……還硬成這樣……比小虞哥哥的……猛多了……」
撼天嶽被她這一句下流的話刺激得呼吸一重,低吼著猛地將她壓得更緊,手指在她的小穴裡更加凶狠地抽插起來。
撼天嶽低笑一聲,眼中慾火熊熊,粗糙的大手依然在她的花穴裡凶狠地抽插著三根手指。
「那是不能比較的……」他聲音沙啞,低頭咬住她的耳垂,熱氣噴灑,「來,要不要用你這張小嘴兒,嚐一下本將的硬棒?……它會在你的小嘴裡,變得更粗、更硬……」
煙如翠被他手指插得雙腿發軟,卻聽到這句極其下流的話後,眼底閃過一抹興奮。她乖乖地從床上滑下來,跪在他面前,雪白的膝蓋陷進柔軟的地毯。
她仰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然後伸出纖細的手指,解開他的褲帶。
那根夢寐以求, 早已硬到極致的粗長大肉棒立刻彈跳出來,又粗又長又燙,青筋暴起,龜頭又大又紫,馬眼處已經溢出透明的前液。
煙如翠張開小嘴,先是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舔那顆滾燙的龜頭。
又咸又羶的男性味道瞬間充滿她的口腔,她卻喜歡極了,眼睛都亮了起來。
「嗯……好棒……」
她賣力地張大嘴巴,將那顆又粗又燙的龜頭含進小嘴裡,舌頭靈活地舔弄著馬眼,又用力吸吮起來。因為尺寸太大,她的嘴角被撐得滿滿的,口水順著嘴角流下,看起來既淫蕩又可愛。
她一邊用力吸著,一邊抬起那雙無辜又水汪汪的眼睛,望向居高臨下的撼天嶽,口中含糊不清地發出媚叫:
「嗯……嗯嗯……大將軍的雞巴……好粗……要撐破小嘴了……啊……好硬……好燙……」
撼天嶽被她這副又乖又騷的模樣刺激得低吼,大手按住她的後腦,腰部微微前頂,讓粗大的肉棒更深地塞進她溫熱濕滑的小嘴裡。
「小騷貨……吸得真用力……舌頭再多舔幾下……對……就是這樣……」
煙如翠跪在他面前,賣力地又舔又吸,小嘴被撐得滿滿的,口水拉絲般滴落,卻依然抬頭用那雙純真的眼睛看著他,發出更加下流的嗯嗯聲。
煙如翠忽然搖著頭,愈吸愈深,柔軟的舌頭包裹著粗大的肉棒,慢慢向下吞吐。
那根又粗又長的巨物一點點撐開她的喉嚨,頂到最深處的舌根。
「咕……咕嚕……!」
她猛地一收縮喉嚨,緊致濕熱的喉肉像墨魚般死死絞吸住龜頭。
撼天嶽全身猛地一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嘶啊——!」
那種被徹底吞沒、被喉肉強力按摩的極致快感,讓他腰眼一麻,差點當場射出來。
煙如翠含著他的肉棒,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嘴角被撐得變形,卻露出一副「快誇我」的乖巧又得意的模樣,像一隻討賞的小狗。
撼天嶽喘著粗氣,低頭看著她這副淫蕩又嬌柔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低沉而滿足,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撫過她柔軟的長髮:
「真乖……」
他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輕輕揉著,低聲道:
「以後做本將的乖狗兒如何?每天張開這張小嘴和這騷穴,讓本將來操……」
煙如翠被他摸著頭,眼裡滿是滿足與壞笑。她喉嚨用力收縮,又深又猛地吞吐起來,發出淫靡聲響,口水拉絲般滴落。
撼天嶽舒服得低吼連連,大手按住她的後腦,腰部開始緩緩往前頂,粗大的肉棒在她小嘴裡更深地抽插起來。
撼天嶽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身前、賣力吞吐著自己粗大肉棒的煙如翠,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女子的感覺……與雪柔完全不同。
雪柔是柔軟、溫順、帶著一點破碎的依賴;而眼前這個,卻像一朵帶刺的妖花,既主動又危險,純真的笑容下藏著玩弄之心。
他忽然帶著一點欺負的語氣,低笑著道:
「想本將……先操你的小嘴嗎?你這張小嘴……就欠操……」
......
話音剛落——
轟!!!
寢殿大門猛地被撞開,一道身影狼狽地衝了進來。
是姜小虞!
他甩開了屈少靈的阻攔,臉色蒼白,眼睛通紅,像發了瘋一樣衝進來。
緊接著,屈少靈和和宣也跟著衝進來。
和宣氣急敗壞地吼道:「少靈!怎麼看不住他?!」
屈少靈喘著氣,俊臉也有些難看:「他就突然發了瘋……」
三人衝進來後, 瞬間看清了眼前這一幕——
煙如翠正跪在撼天嶽身前,小嘴被那根又粗又長的巨大肉棒深深塞滿,嘴角被撐得變形,口水拉絲般滴落。她水汪汪的眼睛還抬頭看著撼天嶽,一副又乖又騷的模樣。
小虞的腦袋「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他又恨又心碎,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都帶著哭腔地嘶吼:
「別!!!別這樣對她……!!!」
屈少靈和和宣也呆住了,兩人臉色同時劇變。
和宣最先反應過來,急得大叫:「我們!!!馬上出去!!!」
就在這時,撼天嶽忽然陰冷地笑了一聲。
他大手按住煙如翠的後腦,腰部猛地往前一挺——
咕啾!!!
那根又粗又長的巨棒凶狠地整根捅進她喉嚨深處,在她雪白的頸部頂出一個明顯的鼓包!
「嗚——!!!」
煙如翠沒預料到這一下,眼睛瞬間瞪大,眼淚「唰」地湧了出來,喉嚨被撐得滿滿的,發出被堵住的痛苦又帶著快感的悶哼。
小虞看著這一幕,幾乎崩潰地大喊:
「不要!!!別這樣……!!!」
撼天嶽卻只是低低笑著,享受著她喉肉痙攣般的緊致包裹,按著她的頭,慢慢地開始在她的小嘴和喉嚨裡快速抽插。
粗長滾燙的巨棒,每一下都凶狠地頂到喉嚨最深處。
咕!咕啾!咕!
淫靡的水聲在寬闊的寢殿裡格外響亮。
「嗚……嗚嗚……!」
煙如翠被操得又爽又難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白眼已然反起,漂亮的杏眼只剩下眼白。她被按著頭猛操喉嚨,口水混合著前液從嘴角狂流,卻在這極致的羞辱與快感中,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竟然……在享受被眼前這位霸道大將軍當眾羞辱的感覺。
下身那粉嫩的花穴猛地一縮,「滋——!」的一聲,一股晶瑩透明的陰精竟不受控制地噴射而出,濺在了地上。
和宣與屈少靈站在門口,徹底看呆了。
兩人下身幾乎同時有了反應,肉棒迅速脹硬起來,隔著衣袍頂出明顯的輪廓。他們既震驚又羞恥,卻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撼天嶽一邊用力操著煙如翠的小嘴,一邊抬頭看向門口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又得意的冷笑,卻沒有停下動作,反而更加凶狠地挺腰,把粗大的肉棒一次次捅進她已經紅腫的喉嚨深處。
「嗯……咕……嗚嗚……!」
煙如翠被操得眼淚狂流,喉嚨痙攣般收縮,卻主動往前湊,讓那根巨棒插得更深。
撼天嶽低吼一聲,按著她的頭猛地一頂,幾乎將整根肉棒全部塞進她喉嚨裡,享受著那極致緊致與濕熱的包裹感。
撼天嶽低吼著猛操了數十下後,忽然「卟」的一聲,將那根沾滿口水和黏液的粗長巨棒從煙如翠被操得紅腫的小嘴裡狠狠抽出。
粗大的龜頭離開她嘴唇時,還拉出一道長長的銀絲,滴落在她雪白的下巴和胸口上。
煙如翠喘著氣,嘴角被撐得又紅又腫,口水順著下巴不斷滴落,眼神卻迷離而興奮。
撼天嶽低頭看著她這副被操得狼狽又淫蕩的模樣,眼中慾火更盛。他忽然抬起大手,「啪」的一聲,重重甩了她一記耳光。
這一巴掌不算太重,卻帶著明顯的羞辱意味。
煙如翠被打得臉頰微紅,卻立刻懂了這是什麼訊息。她眼底閃過一抹興奮的亮光,竟主動轉過身,四肢著地,像一隻發情的母狗一樣趴在床上。
她高高抬起雪白圓潤的屁股,腰肢深深下塌,將自己已經濕得一塌糊塗、還在微微張合的花穴,完全暴露在撼天嶽身前。
完全不理會門口三個男人震驚、憤怒又難堪的表情。
撼天嶽低低笑了一聲,握著那根又粗又硬、還在跳動的巨棒,慢慢走到她身後,龜頭對準那粉嫩濕滑的穴口,緩緩摩擦著。
「之後……才是真正的戲碼。」
他一手抓住她纖細的腰肢,腰部猛地往前一挺——
滋!!!
整根又粗又長的巨棒,凶狠地整根捅進她早已泛濫的小穴深處!

第八章:(續H)龍息洩漏,救美風波
撼天嶽握著那根又粗又長、青 筋暴起的巨棒,龜頭在煙如翠濕滑腫脹的穴口上用力摩擦了幾下,沾滿了她不斷湧出的晶瑩蜜水。
然後,他腰部猛地往前一頂——
滋—!
整根又粗又燙的巨棒,凶狠地擠開她那可憐又緊致的小穴,一寸寸沒入那早已泛濫成災的淫穴深處!
「呀啊啊啊——哈一」
煙如翠發出一聲又長又媚的嬌吟,身子猛地向前一弓,雪白的脊背弓成誘人的弧度。那根粗大到可怕的肉棒將她嬌嫩的穴肉強行撐開到極限,穴口被撐得又薄又緊,粉嫩的嫩肉外翻著,被巨棒一點點擠出淫靡的蜜水。
撼天嶽雙手猛地抓住她柔軟的長髮,像握著韁繩一樣把她當馬一樣用力往後拉扯,讓她的上身被迫後仰,雪白豐滿的乳房劇烈晃動。
啪!啪!啪!
他開始大力拍打她圓潤雪白的屁股,每一下都又重又響,留下清晰的紅掌印,同時腰部凶狠地前後抽插起來。
粗長的巨棒一次次凶猛地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帶出大量黏稠的淫水,撞擊在她雪臀上發出響亮的「啪啪啪」肉體撞擊聲。
「啊……啊……好深……大將軍的大雞巴……好粗……人家……爽死了……!」
煙如翠被操得浪叫連連,眼淚都被撞出來了,卻主動將屁股往後迎合,讓那根巨棒插得更深更狠。
撼天嶽一手抓著她的長髮往後拉扯,另一手繼續用力拍打她已經紅腫的雪臀,腰部像狂猛抽插,每一下都頂到她最敏感的花心,發出淫靡的水聲。
「叫出來……! 說本將讓你有多爽……」
啪!啪!啪!啪!
他越操越猛,越插越深,把煙如翠操得全身發軟,只能四肢著地,像一隻發情的母狗一樣高高翹起屁股,任由他狂暴地操弄。
煙如翠被操得白眼直翻,口水順著嘴角流下,卻依然浪叫得又甜又騷:
「啊…… 將軍……好猛……操死如翠了……嗯啊……屁股好痛……穴也好爽……用力……操爛人家……不要停啊哈……!」
煙如翠被操得浪叫連連,雪白的臀肉被撞得又紅又腫,卻依然高高翹起,迎合著撼天嶽凶狠的抽插。
撼天嶽低吼著加快速度,粗大的肉棒像一根燒紅的鐵杵,凶狠地一次次捅進她最深處,每一下都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撞飛。響亮的「啪啪啪」撞擊聲在寢殿裡迴盪,混合著她淫靡的浪叫與蜜水四濺的水聲。
而門口的三人則看傻了。
姜小虞再也忍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猛地捶打著地面,眼淚如決堤般狂湧而出。他哭得撕心裂肺,聲音沙啞而絕望:
「我沒用……我真的沒用……!為什麼……為什麼我滿足不了如翠……嗚嗚……如翠……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邊哭一邊捶地,指節都破了皮,卻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心裡只剩下深深的自卑與心碎。
屈少靈站在一旁,眼底忽然閃過一絲幽深的精芒。他看著被操得哭叫連連的煙如翠,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佔有欲與征服慾:
「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把這個女人操得比現在更慘……讓她在我身下徹底崩潰……」
和宣則微微眯眼,看著煙如翠那副被操得浪叫不止、卻依然主動迎合的騷樣,心裡暗暗想道:
「這小娘皮的尺度之大……倒是挺合本官的意……」
撼天嶽繼續不知疲倦地狂操著,粗大的肉棒一次次凶狠到底,撞得煙如翠雪白的臀浪翻湧。他低頭看著她被操得快要崩潰的模樣,低笑問道:
「嗯?累了?」
煙如翠被操得眼淚直流,卻依然浪叫著搖頭,聲音又甜又騷:
「不累……還要……還要……將軍……再用力一點……啊……!」
撼天嶽大笑一聲,聲音充滿征服的快意:
「淫蕩的小狗, 本將喜歡。」
他忽然抽出還在跳動的粗長肉棒,一把將煙如翠翻過身來,換成面對面的正常位,把她雪白的雙腿扛在肩上,腰部猛地往前一頂——
滋!
又一次凶狠地整根捅進她早已被操得又紅又腫的小穴深處。
「啊——!!好深……!」
煙如翠被這一下頂得尖叫出聲,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雪白的乳房劇烈晃動。
「啊……哈……嘻嘻……啊哈……!」
煙如翠爽得發出又浪又甜的嘻嘻哈哈的吟叫聲,雙手緊緊圈住他粗壯的頸項,指甲深深陷入他結實的背肌。雪白修長的雙腿像八爪魚一樣纏住他的虎腰,腳趾因為極致快感而蜷縮起來。
她被操得浪叫連連,聲音又破又媚,斷斷續續地發出淫蕩至極的聲音:
「嗯啊……好深……大將軍的雞巴……好舒服……操得人家……好爽……啊哈……嘻嘻……要死了……要被操死了……」
撼天嶽低吼著越操越猛,忽然眼神一暗,像是決定要好好懲罰這個小騷貨。
他猛地將粗大的肉棒整根抽出,帶出一大股晶瑩的淫水,然後腰部用力往前一挺——
滋——!!!
凌空一插,粗長的巨棒凶狠地再次整根捅進她已經被操得鬆軟的小穴最深處!
「呀啊啊啊—!」
煙如翠全身猛地一顫,像被電擊一樣劇烈打起哆嗦,雪白的腿根痙攣著夾緊他的腰,眼睛瞬間反白。
撼天嶽卻毫不憐惜,連續幾次用同樣凶狠的方式抽出、再狠狠捅入,每一下都像要把她徹底撞穿。
「啊……啊……不行了……太深了……嘻……啊……!」
煙如翠被操得幾乎崩潰,眼淚狂流,終於忍不住哭著求饒:
「將軍……饒了如翠吧……啊……人家真的……會被你操壞的……嗯……」
就在她高潮即將來臨的瞬間,一絲不受控制的淡金色龍息從她體內洩漏出來,順著兩人結合的地方悄悄鑽進撼天嶽的身體。
撼天嶽動作猛地一僵,雙目大睜,眼中閃過強烈的震驚:
「嗯?!龍息?!」
煙如翠瞬間清醒過來,立刻強行收回那股外洩的龍息。她喘著氣,笑嘻嘻地用軟軟的聲音撒嬌道:
「不……不操了……人家累了……大將軍好厲害……如翠投降了……」
她說著,還故意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一副又乖又累的模樣。
撼天嶽猛地停下動作,粗長的巨棒還深深埋在她體內,跳動著不肯退出。他低頭盯著身下這具雪白嬌軀,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銳利而危險。
「你剛才……那是龍息?!」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壓迫性的質問,「你……會導出龍息?!」
煙如翠心裡「咯噔」一聲,知道自己玩壞了。她猛地用力一扭腰,從他身上脫出,翻身爬起來,雪白的乳房晃動著,慌亂地往後退,嘴上卻強裝鎮定地笑嘻嘻道:
「沒、沒啊?只不過是……高潮了吧,嘻嘻……將軍……才不是什麼龍息呢?」
她說著還故意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一副天真無辜的模樣。
撼天嶽喉間溢出一聲沉悶的低笑,那笑聲中毫無溫情,唯有野獸盯上獵物後的殘酷與勢在必得。他緩緩坐起身,雄壯如山的軀幹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濃烈的戾氣:
「既然如此……你就把這副身子,永遠留在這榻上吧!」
話音未落,他那隻布滿厚繭的大手猛然探出,帶起一陣剛猛的掌風,眼看就要扣住煙如翠那截如霜雪般皓白的腳踝,強行將她拽回那片暗流湧動的貂皮深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寢殿緊閉的黑金大門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被人從外部蠻橫推 開!
門檻處,兩道「不速之客」的身影突兀地立在那裡。
正是九渺峰的大師兄風梧桐與四師弟陸懷璧。
兩人竟憑著鬼魅般的身法甩開了重重守衛,長驅直入。此時的風梧桐銀髮因氣勁而微微飛揚,清冷的眉宇間擰成了一道死結;陸懷璧則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在掃過床榻上半遮半露的煙如翠時,瞳孔驟然一縮,亮起了驚人的欲火。
撼天嶽的動作硬生生止住,那張本就冷硬的臉龐瞬間陰沉得幾乎要滴下水 來,眼神如刀鋒般刺向門口。
煙如翠看著這破門而入的兩人,先是佯裝驚愕,隨即心底深處那股唯恐天下不亂的惡作劇念頭便如野草般瘋長,眸底掠過一抹興奮的微光。
而在遠處偏殿被屈少靈死死按住、只能透過門縫窺視的姜小虞,見到這一幕,整個人如墜冰窖,臉色慘白得沒了半點人色。
寢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曖昧的餘溫被劍拔弩張的殺氣生生撕碎。
風梧桐的目光在觸及煙如翠裸露的雪白肉體與那凌亂的榻面時,那張 如冰雕雪刻般的俊臉竟迅速染上一層惱怒的薄紅。他觸電般地移開視線,卻忍不住對身側的師弟厲聲喝道:
「陸懷璧……!我便說不該擅闖將軍私宅!你瞧瞧你幹的好事!」
陸懷璧卻似充耳不聞,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地在煙如翠那全裸、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流連忘返,眼底的驚艷與燥熱幾乎要化為實質。他漫不經心地勾起唇角,語氣輕佻而玩味:
「喲……原來咱們來的不是時候,正趕上一齣『將軍戲花』的好戲呢。大師兄,你說這等春光,若是錯過了,豈不可惜?」
煙如翠眼珠輕靈地一轉,瞬間換上了一副面孔。
她「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聲音淒婉動人,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床角,眼疾手快地抓起撼天嶽那件厚重的黑色披風,胡亂將自己那具惹火的胴體裹住,只露出一雙淚眼汪汪的杏眼,抽抽噎噎地尖叫道:
「哥哥們救命!這大將軍好生凶狠……他……他要對我行那不軌之事!救救我,哇呀——!」
風梧桐與陸懷璧聽聞這嬌滴滴 的呼救聲,心頭皆是不自覺地一震,原本那份局外人的姿態竟在瞬間被某種莫名的保護欲取代。
尤其是陸懷璧,眼中那抹浪蕩的笑意瞬間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獵心喜的銳利鋒芒。
煙如翠縮在披風裡,哭得肩頭一顫一顫,看起來好不委屈,卻在低頭掩面的剎那,對著床榻內側偷偷露出一抹小惡魔得逞般的壞笑。
陸懷璧捕捉到了那抹一閃而過的狡黠,嘴角的笑意非但沒消散,反而陷得更深了。他心思百轉,心底暗嘖:真是有趣……這小妖精,竟想拿我們當槍使。
他向前跨出半步,手中黑玉古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語氣戲謔卻暗藏殺機:
「原來是大將軍在強人所難吶……看來今日這樁閒事,我們九渺峰,是管定、也看定了!」
風梧桐雖然察覺到事情有詐,但看著那女子「悽慘」的模樣,正直的本性終究占了上風,五指已然穩穩扣在了銀雀流光的劍柄之上。
撼天嶽端坐在床沿,半明半暗的火光勾勒出他如刀刻般的輪廓,那張臉此時陰沉得可怕。
他 緩緩起身,雄壯的身軀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鐵血殺氣,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闖入的兩人,最後掠過裹在披風裡的煙如翠,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而危險的弧度。
寢殿內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成冰,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找死。」
他隨手抓起散落在地的玄色戰袍披上,任由那厚重的衣襟半敞,露出布滿傷痕的胸膛。他猛地一聲低喝,聲音如平地起雷,震得殿內裝飾嗡嗡作響:
「拿下!」
和宣與屈少靈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怒火,聞言眼中殺機暴漲,如兩道迅疾的流光,同時欺身而上。
然而,九渺峰的傳人又豈是泛泛之輩。
陸懷璧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瞬間化作數道殘影迎上兩人。他那柄黑玉古劍「錚」然出鞘,渺空劍法施展開來,劍氣如墨色閃電,身法飄忽得讓人在視覺上產生了錯位。
「兩位大人,官威雖大,但在這方寸之地動粗,可不太合適啊~」
他笑聲輕佻,劍勢卻狠辣。一劍盪開屈少靈的指勁,身子在空中不可思議地一折,借力旋身,直取和宣咽喉。
和宣冷哼一聲,雙袖猛然一振,袖中竟飛出數十張密密麻麻的官牘。在「官牘飛霜功」的催動下,那些紙張瞬間化作薄如蟬翼、鋒利逾劍的霜刃,帶著森寒的破空聲,如暴雨梨花般向陸懷璧席捲而去。
屈少靈亦是不遑多讓,身法如流雲舒捲,優雅中透著殺機。他右手併指如劍,流雲袖影訣催動下,道道無形文氣劍指封鎖了陸懷璧所有退路。
三道身影在寢殿內疾速交錯,紙刃撞擊劍鋒的清脆聲、氣勁撕裂空氣的呼嘯聲交織成一片,將奢華的黑紅地毯絞得粉碎,場面激烈至極。
另一端,風梧桐踏步上前,那一頭銀色長髮無風自舞,周身散發出的寒意讓四周的夜明珠都蒙上了一層白霜。他眼神如冰刃般鎖定撼天嶽,嗓音清冷入骨:
「大將軍,今日你若不放人,九渺峰與鎮南軍,便再無轉圜餘地。」
撼天嶽發出一聲沙啞的低笑,他緩緩繫緊戰袍腰帶,大手猛然探向床頭。隨著一聲沉悶的龍吟,那柄重達數百斤的「九龍裂山河」重刀赫然在手。九尺長的刀身泛著暗紅色的凶光,刀柄上盤繞的九條邪龍栩栩如生,似在渴望鮮血。
他單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將這厚重的檀木地板生生壓出裂紋。那股橫掃千軍、霸道無匹的氣勢瞬間將風梧桐的寒氣撕裂,他沉聲道:
「想在吾手裡帶人?九渺峰的小子,且看你有沒有這份命!」
而在這劍拔弩張、生死一線的混亂中心,煙如翠正裹著那件寬大的黑色披風,姿態慵懶地盤坐在巨大床榻邊緣。她那兩條雪白滑膩的小腿輕盈地晃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興奮地在各方戰場上轉來轉去,像是在欣賞一場特意為她準備的開年大戲。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紅潤的唇瓣,嘴角那抹惡作劇得逞後的壞笑,在幽暗的殿內顯得愈發嬌媚動人:
「嘻嘻……打重一點呀,我最喜歡看男人為我拼命了呢~」
撼天嶽發出一聲狂傲的沉笑,五指猛然收緊,手中那柄九尺重刀「九龍裂山河」通體劇震,暗金與漆黑交織的龍影在刀身上盤旋咆哮,隱約傳出低沉的龍吟。
這一刻,他周身那股橫掃千軍的「霸皇之威」全面炸裂,寢殿內的空氣彷彿承受不住重壓,發出不堪重負的爆裂聲。
「來得好!」
他重步踏出,腳下的漢白玉石板瞬間如蛛網般寸寸龜裂。雄渾霸道的刀勢裹挾著山崩海嘯之姿席捲而出,那一抹刀光在半空化作一條猙獰怒龍,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氣息,當頭直劈風梧桐!
風梧桐眼神冷冽如刃,那一頭銀白長髮在狂風中肆意飛揚。面對這排山倒海的一擊,他不退反進,指尖抹過劍身,銀雀流光古劍發出一聲清越嘹亮的鳴響,「萬渺風雲陣」第一層應聲而開!
嗡——!
剎那間,無數銀色劍影如同漫天捲地的風雪,在半空中悍然爆開。劍氣層疊,化作一圈圈流轉不息的風雲劍陣,正面撞向那條咆哮的怒龍。
轟——!!!
重刀與劍陣猛烈交鋒,氣浪如颶風般將四周的帷幔震成碎粉。
撼天嶽的刀勢沉重到了極致,每一擊都重逾萬鈞,彷彿帶著千軍萬馬的踏陣之威。九龍虛影在空中瘋狂撕咬,試圖將那片銀色劍幕徹底碾碎。
而風梧桐則身形縹緲,宛若驚鴻掠影。他足尖輕點,在那狂暴的刀風中游刃有餘地穿梭,銀色劍光化作一道道玄奧的風雲屏障,以至柔之意化解至剛之勁。劍鋒在虛實之間飛速變幻,一邊精準地卸去重刀的衝擊,一邊又在瞬息萬變的隙縫中刺出刁鑽寒澈的劍芒。
鏗!鏗!鏗!
金鐵交擊聲密集如雨,四濺的火花將幽暗的寢殿照得明滅不定。
撼天嶽越戰越狂,渾身血液沸騰,刀勢一浪高過一浪。他每一刀劈下都讓地面劇烈顫動。
風梧桐面色依舊沉靜如雪,但其劍勢卻愈發凌厲迅捷。銀色劍光如風捲殘雲般在空中織就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既守得滴水不漏,又在守禦之中暗藏殺機。每當重刀力竭之際,他便如影隨形,劍尖吞吐出刺骨的寒芒,招招直指撼天嶽周身必救之穴。
兩人一剛一柔,一重一輕,在偌大的寢殿內殺得難解難分,狂暴的氣勁將這座奢華的宮殿化作了一片人間煉獄。
就在撼天嶽與風梧桐刀光劍影、激戰正酣的當下——
一直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的姜小虞,眼神深處忽然閃過一抹決絕。他死死咬緊牙關,趁著眾人的注意力全被那毀天滅地的戰鬥吸引之際,身形竟如靈貓般一閃,悄無聲息地潛到了和宣與屈少靈的身後。
「定!」
他雙指併攏如電,精準無比地截在兩人背後的命門大穴上,正是探穴手第二式——定魂指!
和宣與屈少靈只覺背後一麻,隨即渾身勁力如泥牛入海,整個人僵立原地,連小指頭都無法勾動半分。
「你這扮豬吃老虎的小王八蛋……!」和宣氣得七竅生煙,卻只能轉動眼珠瘋狂示意,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怒罵。
屈少靈亦是目眥欲裂,低聲嘶吼:「姜小虞……你竟敢算計我們,找死!」
而另一邊,本該支援師兄的陸懷璧,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而得逞的弧度。他根本沒打算幫風梧桐纏鬥,而是身形陡轉,如同一道銀灰色的旋風,直撲床榻邊的煙如翠!
他長袖一捲,那銀灰色長袍如流雲般舒展開來,瞬間將半裸裹著披風的煙如翠輕輕捲入懷中。那力道看似溫柔,實則霸道至極,將她牢牢扣在自己灼熱的胸膛前。
煙如翠被這突如其來的懷抱撞得嬌軀一顫,看清是這俊美的「小哥哥」後,非但不驚,反而順勢勾住他的脖頸,笑得眉眼彎彎,滿是得逞後的快意。
陸懷璧垂眸看向懷中女子,那眼神輕佻中帶著一股勢在必得的狂氣,聲音低沉撩人:
「小妖精,哥哥這就帶你走!」
撼天嶽見狀,劈向風梧桐的刀勢猛然一僵,眼底的陰鷙幾乎要凝成實質。他握緊「九龍裂山河」,發出一聲困獸般的怒吼:
「陸懷璧!你敢在吾地盤搶人?!」
寢殿內的殺氣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然而,煙如翠靠在陸懷璧寬闊的胸膛上,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嘴角卻勾起一抹壞透了的笑容。
「師兄,美人到手,我先行一步!」
陸懷璧朗笑出聲,笑聲穿透殿宇,狂放不羈。
他腳尖在滿地碎石上輕輕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隻騰空而起的銀鶴,黑玉古劍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黑芒,「嘩啦」一聲巨響,竟直接撞碎了雕花木窗,裹挾著煙如翠破空而去!
風梧桐見目的達成,也不再與撼天嶽硬拼。他銀髮凌空舞動,銀雀流光劍虛晃一招化作萬千劍影封死追路,隨即身形化風,緊隨師弟身後,轉瞬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和宣與屈少靈被定在原地,氣得幾乎噴出一口老血,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抹讓他們魂牽夢縈的背影遠去。
混亂中,姜小虞看著煙如翠被帶走的身影,原本瘋狂的眼神瞬間被無盡的恐懼佔據。
不能……她不能就這樣跟別人走!
「如翠——!!!」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喊,不顧一切地撞開側門狂奔而出。他不顧腳下的踉蹌,不顧行宮內密佈的守衛,像一隻失了魂的瘋獸,朝著陸懷璧消失的方向瘋狂追去。
撼天嶽暴怒地一刀將身前巨大的檀木床劈成粉碎,九龍虛影咆哮著衝向天際,卻只捕捉到了一絲殘餘的梅香。
這混亂荒唐的夜色下,一場更為激烈的追逐與糾葛,才剛剛拉開序幕。

第九章 指尖餘香, 回九渺峰
月色如洗,陸懷璧攬著煙如翠,身形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流光,在行宮後山的崇山峻嶺間疾速掠過。九渺峰的「雲蹤步」被他施展到了極致,每一次腳尖輕點樹梢,便帶著懷中佳人橫跨數丈之遙,輕靈得宛若一隻在夜空中巡航的銀鶴。
陸懷璧微微低頭,目光落在懷裡的煙如翠身上。
此時的煙如翠,正仰著那張精緻嬌豔的小臉看著他。那雙如琉璃般剔透的眸子,此時媚眼如絲,眼波盈盈流轉間,彷彿帶著能攝人心魄的勾魂電光,直勾勾地望進他的眼底。
「嘻嘻……」見陸懷璧看她,煙如翠忍不住發出一聲銀鈴般的偷笑。
山間的烈風呼嘯而過,將她身上那件寬大的黑披風吹得獵獵作響。原本就只是胡亂裹上的披風,在風中幾度翻飛,那雪膩滑嫩的香肩、深邃誘人的溝壑,乃至於那對若隱若現、隨著身形起伏而顫動的雪乳,都在月光下「洩」出大片刺眼的春色。
陸懷璧本是風月高手,此時卻也忍不住呼吸微蹙,餘光不由自主地在那半遮半掩的旖旎風景上流連,心頭火熱難耐。
煙如翠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非但不遮掩,反而伸出一隻纖細如蔥的玉指,在陸懷璧那寬闊硬實的胸口上輕輕打著圈圈。指尖隔著薄薄的衣衫滑動,帶起一陣陣酥麻的電流。
「大哥哥……你方才救人的模樣,真像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呢。」她聲音軟糯香甜,吐息如蘭,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崇拜,「我這條命,可全憑哥哥做主了,心裡好生歡喜……」
陸懷璧聽得心神蕩漾,忍不住低笑一聲。他騰出一隻手,帶著幾分調情意味地輕輕刮了刮她粉嫩的臉頰,嗓音低沉而曖昧:
「既然小妖精覺得我是英雄,那這救命之恩……你打算用什麼來報答我?嗯?」
煙如翠笑得愈發燦爛,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整個人往他懷裡擠得更深,語氣帶著三分挑逗、七分挑釁:
「那就要看哥哥……想要我怎麼『報』了呀~」
兩人之間那股曖昧的氣息幾乎要將夜色點燃。
而在後方數丈處,風梧桐銀髮飛揚,始終保持著固定的距離。他看著前方那兩人旁若無人地調情撩撥,尤其是看到師弟那副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模樣,那張清冷俊美的臉龐黑得幾乎能滴下水來。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嘴唇緊抿,心中冷哼一聲,卻也只能眼不見為淨地收回目光,繼續朝後山深處掠去。
......
奔行良久,三人終於掠過崇山峻嶺,落在一處地處偏僻的驛站前。
風梧桐收劍入鞘,環視四周,感受著夜色中的寂靜,語氣清冷地打破了沉默:「此地暫且安全了。四師弟,你可以放手了。」
然而,陸懷璧雙臂依舊穩穩地環抱著煙如翠,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煙如翠慵懶地勾著他的脖子,任由披風在微風中輕輕擺動,似笑非笑地打趣道:「是呀,大哥哥……都到安全地方了,怎麼還不肯放我 下來呢?」
陸懷璧低頭對上她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甜膩的笑,眼中那股魅惑光芒毫不掩飾地射向她,嗓音低沉得令人耳熱:「放你下來?那可不行。萬一你這小妖精趁我不注意溜了,我上哪兒再找一個這麼令人心疼的姑娘呢?我想多抱你一會兒,不成麼?」
這眼神撩得煙如翠心頭一顫,她掩唇嬌笑,故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懷裡:「嘻嘻,好哥哥真是會疼人。還不知哥哥尊姓大名,是什麼來路呢?」
「我陸懷璧,九渺峰排行第四。」陸懷璧自我介紹得落落大方,隨即用下巴點了點一旁挺拔如松的身影,「那是我大師兄,風梧桐。」
煙如翠聞言,美眸輕轉,目光越過陸懷璧的肩頭,落在了風梧桐那張清冷如雪的臉上。
風梧桐此時正負手而立,察覺到那火辣辣的視線,下意識地側過頭與她交目。僅是一瞬,他便像是被炭火灼到一般,迅速避開了眼神,原本白皙的耳根與臉頰竟悄然浮現一抹極不自然的暗紅。
這清純正直的反應,讓煙如翠心思微微一動——原來這位冷冰冰的大師兄,竟是個經不起撩撥的「雛兒」?
陸懷璧何等精明,瞬間便察覺到懷中女子的心思。他心頭一酸,霸道地側過身,用自己寬闊的背影徹底擋住了風梧桐的視線,強行奪回了煙如翠的注意力。
「如翠,往後你就跟著我。」他收斂了幾分笑意,語氣變得認真且霸道,「有我在,撼天嶽那種粗人再不敢騷擾你。我會保護你,更會……好好『疼愛』你。」
聽到「疼愛」二字,煙如翠故意縮了縮脖子,小手在陸懷璧胸口輕輕一捶,帶點嗔怪地嬌媚道:「大哥哥討厭~滿腦子盡是些壞心思,我哪受得了你那種『疼愛』呀……」
這副欲拒還迎的小女兒情態,看得陸懷璧心癢難耐。他清了清嗓子,轉頭對著風梧桐道:「師兄,如翠身上這件披風終究是不便。煩請師兄跑一趟,入城尋件上好的女裝回來?」
他這點「調虎離山」的算計,風梧桐心知肚明。風梧桐看著那黏糊在一起的兩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眉宇間盡是無奈與嫌棄,最終搖了搖頭,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殘影朝城鎮方向掠去。
見礙事的人走了,陸懷璧眼底的笑意瞬間轉為濃烈的情慾。他雙臂一緊,抱著煙如翠大步跨入驛站客棧,甚至等不及小二上來招呼,便丟下一粒碎銀,直奔二樓最幽靜的廂房而去。
「喀噠」一聲,房門被他用腳勾上,煙如翠被他抵在門板與懷抱之間,曖昧的火花在密閉的房間內瞬間炸裂開來。
陸懷璧輕輕將煙如翠放在床沿,動作雖溫柔,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他自己也毫不避諱地坐在她身旁,銀灰色的長袍在燭光下微微晃動,勾勒出修長而充滿力量的輪廓。
他緩緩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挺秀的鼻樑,那雙帶著天生風流與侵略性的眼睛,在昏黃燈火中映出她嬌豔的倒影。
他用那種曾經讓無數女子心甘情願淪陷的眼神凝視著她,呼吸交織,空氣裡瀰漫著曖昧到近乎黏稠的張力。
房門落鎖的清脆聲,在靜謐的客棧廂房內激起一陣曖昧的漣漪。
陸懷璧並未急於動作,他好整以暇地垂眸,盯著身前那裹在玄色披風裡的曼妙身影。
他想要的是一場極致的征服——看著這個看似純真無邪、實則狡黠入骨的小妖精在他的撩撥之下潰不成軍,看著她雙頰緋紅、眼神迷離地主動環上他的頸項,在那如蘭的吐息中,軟聲求他疼愛。
然而,煙如翠卻仰著那張瓷白的小臉,一雙杏眼水汪汪地回望著他,清澈得猶如一潭未經世事的深泉。她那受驚小鹿般的純情姿態,配上軟糯得幾乎能掐出水來的嗓音,輕輕問道:
「大哥哥……你這般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麼不妥嗎?」
這句不帶半點煙火氣的反問,卻如同一星火屑,精準地落入陸懷璧心底那堆名為「征服欲」 的乾柴之中。
他喉間溢出一串低沉且富有磁性的笑聲,那笑意中帶著被挑起興趣的野心。他伸出修長分明的手指,指尖挑逗地勾起她精緻的下巴,逼著她迎向自己那雙深邃如淵、充滿侵略性的眸子。
「小妖精……」他的嗓音愈發低啞,帶著一絲玩味的審訊,「方才在撼天嶽那張大榻上,你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樣,可不像是臉上有什麼『不妥』。告訴哥哥,那座煞神……當時正領著你做什麼有趣的事呢?」
他刻意將話題引向那令人遐想連篇的荒唐處,試圖以此撕開她的偽裝,看她羞赧、慌亂,或是露出那藏在純真底下的狐狸尾巴。
可煙如翠非但沒露出半點侷促,反而順著他的指尖微微仰首,那一抹淺笑在唇邊盪開,如同暗夜裡悄然綻放的曼陀羅,反客為主地問:
「那……大哥哥又是為何在此時此刻,將我帶來這客房與我獨處?明明我現在只裹著一件披風,卻又心甘情願地留在這兒陪著哥哥,你說……這算不算更有趣的事呢?」
她的語氣輕柔如羽,那羽毛尖端卻彷彿帶著倒刺,每一下撩撥都精準地勾在陸懷璧的心弦上。那種極致的清純與隱秘的挑釁在空氣中激烈衝撞,形成了一種令人瘋狂的張力。
陸懷璧凝視了她片刻,瞳孔驟然一縮,隨即放肆地大笑起來。這一次的笑意裡,那股勢在必得的狠勁已然沸騰到了頂點。
「有趣……當真有趣……」他低喃著,指尖從她的下顎游移至耳後,輕重緩急地摩挲著那片嬌嫩的肌膚,「你這小東西,果真比我想像中還要招人疼、還要……會玩。」
他俯下身,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紊亂且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他眼神灼灼地逼視著她,發出最後的挑釁:
「既然如此,那就讓哥哥好好領教領教……你這副身子,到底能陪我『玩』到什麼地步。」
陸懷璧修長的小指挑起煙如翠精緻的下顎,那張風流俊美的臉龐緩緩欺近。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紊亂的熱氣在咫尺間交纏,曖昧的張力緊繃到了極致,眼看那雙薄唇就要印上那抹嬌豔的紅。
就在這繾綣入骨的一刻,煙如翠卻忽地伸出柔荑,掌心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她借著一股巧勁將他推開半步,順勢往後退去,指尖用力攥緊身上那件玄色披風,在兩人之間拉開了一道若即若離的距離。
她水汪汪的杏眼裡盛滿了欲訴還羞的委屈,軟軟地嬌嗔道:
「大哥哥就只會欺負我……原以為救我的是個少年英雄,沒想到竟與那撼天嶽一般無二,淨想著佔人家便宜,討厭~」
陸懷璧猝不及防被推開,非但不覺羞惱,反而放肆地朗笑出聲。那笑聲醇厚如酒,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自信與玩味。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在那件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披風上流連,嗓音低沉且磁性十足:
「小妖精,拿我與那武夫相提並論,那可是辱了我的名聲呢。我不僅比他生得好看,而且伺候女子的手法……更是他拍馬也趕不上的精妙。他......只會蠻來,而我......更懂得如何讓你這身子,徹底燒起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再度欺身而上。這一次,他動作優雅地將她輕扣在床沿,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形成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禁錮姿態。他俯下身,微涼的唇瓣掠過她的耳垂,吐息灼人:
「況且……比起那粗魯的掠奪,我更能給予你意想不到的『快感』。」
他的鼻尖輕輕摩挲著她瓷白的臉頰,語氣軟了下來,像是在誘哄一隻聽話的小寵物:
「哥哥可是冒著得罪鎮南軍的風險救了你,就當是獎賞…… 親我一下,好麼?」
煙如翠被他禁錮在方寸之間,美眸閃爍,笑盈盈地正欲啟齒回應——
砰!
一聲悶響,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部粗暴地踹開!
風梧桐懷中抱著一包簇新的精緻女裝立在門口。入眼的,正是自家師弟將煙如翠壓在床榻邊、幾乎要深吻下去的荒唐一幕。這位素來清冷的大師兄,那張如冰雕般的俊臉在瞬間僵硬得毫無血色。
他劇烈地乾咳一聲,聲線清冷中夾雜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惱怒與無奈:
「咳……陸懷璧!身為九渺峰弟子,你又是這樣? 成何體統!」
被打斷了興致的陸懷璧慢慢直起身子,一隻手卻依舊安撫性地環著煙如翠的肩膀,絲毫沒有避嫌的打算。他轉過頭,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反倒深了幾分,語氣輕佻:
「大師兄,你這回來的時機,抓得可真不是一般的精準。」
風梧桐眉宇緊鎖,壓根不敢往床榻那邊多看一眼。他冷著臉,將那包散發著淡淡絲帛清香的女裝「啪」地一聲拍在紅木桌上,語氣生硬:
「衣服買回來了,是上 好的蘇繡雲紋裙。趕緊讓她穿上!」
煙如翠裹緊披風,像個沒事人似的坐在床沿,一雙靈動的眼眸在面色赤紅的大師兄與一臉壞笑的小哥哥之間轉來轉去,眼底滿是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味。
她歪著頭,看著風梧桐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樣,心底暗自發笑:這九渺峰,果然有趣得緊呢。
此時, 煙如翠坐在床沿,她的目光幽幽地從陸懷璧身上, 落在風梧桐那挺拔卻略顯僵硬的背影上。她故意輕輕咬著下唇,黛眉微蹙,語氣中帶著三分委屈與七分試探:
「大師兄是否瞧我生得礙眼,這才連回頭看一眼都不肯?若是我惹了大師兄不快,我走便是了……」說著,她還裝模作樣地扁了扁嘴,一副隨時要掉眼淚的模樣。
陸懷璧見狀,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著煙如翠散落在肩頭的髮絲,調侃道:
「如翠,你可別同他置氣。我這大師兄啊,就是顆長在九渺峰巔的榆木,這輩子除了劍,就沒開過竅。你瞧,有我這憐香惜玉的哥哥陪著你,不就成了?」
風梧桐聽著背後這兩人愈發放肆的對話,身子微微一僵。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側過半個身子,目光卻依舊刻意避開煙如翠披風下那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他面色沉冷,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正直:
「姑娘莫要誤會。男女授受不親,乃是聖賢禮法,我不願唐突佳人,還請姑娘諒解。」他頓了頓,聲音嚴肅了幾分,「還請姑娘盡快更衣。關於你為何會出現在鎮南行宮,我還有諸多疑慮要請姑娘解惑。」
煙如翠聽著這番一本正經的說辭,美眸中閃過一抹頑皮的微光。她故意鬆開了攥著披風的一隻手,任由那領口微微下滑,笑眯眯地問道:
「大師兄說得在理……可我現在渾身上下就這件披風,要更衣,難不成兩位哥哥……是想留下來看著我穿嗎?」
此話一出,風梧桐那張清冷俊美的臉龐,竟以肉眼可見的 速度從耳根一寸寸紅到了脖頸。那抹紅暈在他平素蒼白的肌理上顯得格外刺眼,連氣息都亂了半拍。
「這……」
風梧桐猛地轉身,一把拽住還在旁邊一臉享受、捨不得移開目光的陸懷璧的後領,像是拎著一隻惹禍的家貓一般,強行將他往門外拖去。
「師兄!痛痛痛……你輕點!我只是怕她衣服不合身嘛!」陸懷璧踉蹌著被拽走,還不忘回頭給煙如翠拋了個「待會見」的眼神。
「跟我出來!」風梧桐喝了一聲,力道更重。
砰的一聲,房門被風梧桐重重關上,差點撞碎了那股曖昧的餘溫。
煙如翠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在床上滾了一圈,笑得花枝亂顫,眼底盡是得逞後的狡黠與快意。
......
房門再次開啟時,煙如翠已換上了那件蘇繡雲紋長裙。儘管這衣裳剪裁得端莊嚴實,層層疊疊的絲綢將她裹得密不透風,卻依舊遮不住那呼之欲出的曼妙曲線,每走一步,裙擺微揚,更顯得腰肢盈盈一握,勾勒出一股禁欲與誘惑交織的韻致。
她斜靠在門框邊,對著守在廊下的兩人笑盈盈地招了招手:「大哥哥們,我換好了,快進來呀~」
陸懷璧雙眼一亮,喉結不自覺地滑動,大步流星地跨了進去。風梧桐則在門口遲疑了片刻,眉宇間帶著幾分糾結,最終還是為了「大局」冷著臉踏入屋內。他此時心中唯一的念頭,便是問清楚情況,再決定如何處置這個燙手山芋。
「說吧,你到底是何身分?為何會出現在大將軍的寢殿?」風梧桐負手而立,語氣公事公辦。
煙如翠坐到桌邊,纖纖玉指揉著眼角,半真半假地編起瞎話:「我命苦哇……本是在城中過活的清白人家,誰知那撼大將軍蠻橫無理,非要強行將我擄進行宮,想行那……那種無恥之事。若非兩位哥哥神兵天降,我此刻怕是已落入虎口,再無清白可言了。」
她刻意隱去了自己與姜小虞闖入和宣府邸的那段真相,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全然無辜的受害者。
風梧桐眉頭緊鎖,眼神凌厲地直視她:「那, 方才在寢殿外,那個男子、甚至對那兩位官僚施展探穴手的男子呢?他又是誰?」
「他呀?」煙如翠掩唇輕笑,雲淡風輕地回道:「普通朋友呢,他這人就愛讓人瞎操心,大師兄不必放在心啦。」
風梧桐聽後,眉頭皺得更深了。那少年的身手絕非尋常,眼前這女子卻說得如此輕巧,顯然滿口謊言。
煙如翠見風梧桐不好糊弄,心思一轉,忽然起身,柔若無骨地蹭到了陸懷璧身邊,半邊身子都貼上了他的手臂,嬌滴滴地哀求道:
「陸哥哥,你救人救到底,千萬別丟下我啊。要是我一個人留在這兒,遲早會被撼天嶽抓回去折磨死的……求求你帶我走吧,我便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
被這溫香軟玉一蹭,陸懷璧整個人都快酥了,他反手環住她的腰,護短似地看向風梧桐:「師兄,你看她一個弱女子,若是孤身流落外頭,定是死路一條。咱們九渺峰向來以仁義為先,總 不能見死不救吧?」
風梧桐臉色一沉,斷然拒絕:「胡鬧!九渺峰立派百年,門規森嚴,向來不收女徒,更遑論帶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上山!」
「大師兄這話就差了。」煙如翠從陸懷璧懷裡探出頭,笑眯眯地反駁,「誰說我要做徒弟了?我只是想去貴派借宿幾日,躲躲風頭罷了。難不成九渺峰這麼大的地方,連個遮風避雨的客房都沒有嗎?」
陸懷璧趕緊接過話茬,眼神發亮地勸說道:「師兄,這不是收徒,是『收容』!你想想,怎能放任她在外被撼天嶽捉走? 與其如此,不如將她帶回峰上,在眼皮子底下看著,這才是不仁不義中的『大義』啊!」
風梧桐被陸懷璧這一番歪理氣得語塞。
「峰主那邊,絕不會容許此等荒唐之事。」風梧桐語氣雖然微軟,卻仍有顧慮。
「峰主那邊有我呢!」陸懷璧拍著胸脯保證,眼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精光,「咱們先帶她試試,若峰主真的動怒,大不了我一人承擔!師兄,難道你忍心看這朵嬌花凋零在撼天嶽手裡?」
風梧桐看著那黏在一起的兩人,又看了看煙如翠那張充滿威脅卻又極具誘惑力的臉,最終只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側過頭去。
「先回峰再說。但一路上,你必須與她保持距離,不得有半點逾矩!」
煙如翠聽到這話,與陸懷璧對視一眼,眼中儘是奸計得逞的狂喜與狡黠:
「嘻嘻,多謝大師兄,我一定……乖乖聽話。」
......
夜幕深沉,寒風如利刃般割過林野。
姜小虞踉蹌地奔跑在荒無人煙的山道上,雙肺像是被火焰灼燒般痛楚。之前那幾場激烈的「雙修」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體力,此刻他的雙腿沉重如灌鉛,每向前邁出一步,都要耗費全身的意志。
「如翠……如翠你在哪裡……」
他的聲音早已嘶啞,在空曠的山谷中顯得如此微弱無力。他看著遠方連綿不絕的黑暗,心中湧起一陣絕望。九渺峰的輕功冠絕天下,憑他這副強弩之末的軀殼,怎麼可能追得上?
終於,他腳下一滑,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泥濘中。他試圖爬起來,可顫抖的手臂再也支撐不住身體。
他狼狽地趴在地上,淚水混著泥水滑落。他恨自己的軟弱,恨自己的無能。在那兩位風華絕代的九渺峰弟子面前,他就像一隻卑微的螻蟻,眼睜睜看著心愛的未婚妻被掠走,卻連衣角都抓不住。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姜小虞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長——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救不回如翠。
他毅然轉過頭,望向與九渺峰相反的方向。
回藥堂。找師兄。
縱使要面對師門的責罰,縱使要受盡同門的嘲笑…… 只要能救回如翠,這條殘命和那虛偽的名聲,他全都可以不要!
「如翠,等著我……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一定會!」
姜小虞咬牙起身,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光,跌跌撞撞地朝著藥堂的方向,消失在黎明前的最深暗處。

第十章 各懷鬼胎, 師兄出山
鎮南行宮的正廳此時一片狼藉,空氣中依舊殘留著剛才那場激戰後的肅殺。
原本堅硬無比的漢白玉石板,此時如蛛網般支離破碎。
九根黑金蟠龍柱上,深深淺淺地刻滿了霸道刀氣與冷冽劍痕,交錯縱橫,訴說著方才的驚心動魄。夜明珠幽冷的微光灑落在斷木碎石之間,光影斑駁,襯得這座往日威嚴的宮殿,此刻透出一種支離破碎的頹敗感。
撼天嶽端坐在那張尚未修復的主位之上,面色沉如玄鐵。
他額前那抹醒目的銀白長髮在陰影中顯得格外冷峻,粗壯的手指節奏緩慢地敲擊著扶手,每一聲沉悶的撞擊都像是扣在人心頭的鼓點,壓抑得令人窒息。
和宣與屈少靈早已解開了定魂指,此時正默不作聲地監督著下人收拾殘局。
整座大殿安靜得可怕,唯有清掃碎石時發出的微弱聲響,下人們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點動靜就會引爆這位大將軍胸中積壓的雷霆之火。
和宣表面上恭敬地指揮著雜務,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那股被定身時的屈辱感與失算後的懊悔交織在一起,折磨得他心如刀絞。
「龍息……那女子體內竟然藏著如此純粹的龍息。」
他暗暗咬牙,垂下的眼簾掩蓋了眼底近乎瘋狂的貪婪。
早知如翠是這等稀世珍寶,他當初在府中就該不計代價地將她據為己有,用盡這世間最極端的手段去榨取、去融合那股力量,而非如現在這般,眼睜睜看著她成了各方爭奪的漩渦中心。
看著撼天嶽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樣,和宣心中生出一絲隱秘的怨毒——若有機會,這份力量,他絕不會再拱手讓人。
而站在另一側的屈少靈,雖然依舊維持著那副溫潤如玉的儒雅姿態,甚至嘴角還掛著一抹安撫性的淡笑,可他那雙深邃的眸底,早已燃起了另一番盤算。
他想起在中榜那天,皇城禁衛曾奉秘旨暗中與他接頭。那時的他,不過是個在權力邊緣試探的新科狀元,而現在,他手中已經握住了足以撼動這盤棋局的關鍵棋子。
「這場風雲,可不只是鎮南軍與九渺峰的私鬥。」
屈少靈思緒百轉,面上那抹儒雅的淺笑收斂得恰到好處,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為帥分憂的凝重神色。
他深知撼天嶽此時最忌諱的是什麼——龍息之事非同小可,若是消息走漏半分回京城就更麻煩。
他上前一步,撩起衣擺,對著主位上的撼天嶽深深一揖:
「大將軍,適才亂局之中,那姓姜的藥師趁亂逃脫,此乃心腹之患。他不僅深諳醫理,更目睹了今日殿內發生的一切。此子對那女子情深似海,若讓他落入旁人手中,或是心生怨恨四處散播流言,難保不會驚動京城 那些正愁抓不住將軍把柄的言官。到那時,即便是將軍也難免被動。」
撼天嶽敲擊扶手的手指猛然一頓,眼中殺機如寒芒乍現。
屈少靈感覺到了那股壓迫感,卻依舊語氣平穩,清貴出塵:「少靈不才,願親自帶人暗中截殺此子,並沿途清掃九渺峰留下的痕跡,確保今日之事絕不會有半點風聲傳回北方。如此,將軍便可心無旁鶩地部署南境兵馬,只待少靈尋得那女子的確切下落,將軍便能以『清君側』之名,名正言順地奪取那股力量。」
這番話正中撼天嶽下懷。他不需要屈少靈去京城「打探消息」,他需要的是有人替他把這南境的「漏風之處」徹底封死。
「你倒是有心。」撼天嶽冷哼一聲,語氣中多了幾分讚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去吧。那姓姜的小子若抓不住,就地格殺,絕不能讓他活著走出南境。」
「屬下領命。」
屈少靈躬身而退。在跨出行宮大門、踏入茫茫夜色的那一刻,他眼底那抹偽裝出的「忠誠」瞬間崩塌。
屈少靈翻身上馬,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脆。他回首望了一眼那座燈火輝煌卻又滿目瘡痍的行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抓捕姜小虞?格殺滅口?
在他眼中,姜小虞不過是這盤棋局裡一顆微不足道的塵埃,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他之所以請命,不過是為自己離開南境尋找一個最完美的藉口。他要帶走的消息,遠比一顆藥師的人頭更有價值——那是撼天嶽試圖染指龍息、意圖謀反的鐵證,更是他跳出南境這口深井、躍入權力巔峰的投名狀。
他要回京。他要超越那個只會揣摩武夫心意的和宣,成為這亂世江山背後的真正操盤手。
......
日夜兼程,馬不停蹄。數日後,屈少靈終於踏入了那座久違的京城。雖然大周已崩,皇城卻依舊維持著最後的體面與威嚴。在與之前招攬他的禁宮內官密會後,他被帶到了一處戒備森嚴、隔絕塵囂的隱祕深宮。
「王爺,南境的人到了。」
隨著內官恭敬的退下,沉重的殿門緩緩開啟。
殿內香煙繚繞,在那尊巨大的九龍鼎後,一 名男子正負手而立。他看起來三十歲上下,一頭墨黑長髮未曾束起,任其自然披散在肩頭,幾縷細碎的髮絲垂落額前,遮不住那雙細長而深邃的眸子。
他便是姬無瑕。
比起那位已故的堂弟姬無缺,姬無瑕身上少了幾分紈絝與狂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雍容與威嚴。
他身穿一襲極致奢華的黑金龍袍,肩頭披著厚重的金絲毛領,頭戴九龍金冠。在那層層華服之下,隱隱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那是他在閉關期間,將皇室秘典「金璧雙龍訣」推演至極境後所化出的神招「金璧九龍變」。
此刻,他的案頭上正放著那枚傳說中無人敢碰的天子龍璽。
「屈少靈,你帶來的消息,最好能配得上你這番跋涉。」姬無瑕緩緩轉身,聲音清冷而低沉,帶著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屈少靈撩袍跪倒,頭深深低了下去,語氣卻異常清晰:「回稟王爺,南境撼天嶽已私通九渺峰,更在行宮之中暗藏一名攜帶『龍息』的奇女子。撼天嶽意圖藉此女子掌握真龍之力,揮師北上。少靈拼死截獲此訊,特來效忠王爺,助王爺成就九五至尊之業!」
「龍息……」姬無瑕狹長的鳳眼微瞇,五指輕輕拂過案上的龍璽。
剎那間,原本靜止的玉璽竟微微震動,一股璀璨的金色龍氣噴薄而出,在半空中隱隱化作九條小龍盤旋飛舞。這股力量比起尋常龍氣更為霸道沉穩,攻可破千軍,守可化金璧。
「撼天嶽那個武夫,也配肖想這股力量?」姬無瑕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深不可測的城府,「他以為大周崩了,這天下便是他的?有趣。他既然想要那女子,本王便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威。」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屈少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屈少靈,你做得很好。和宣那種眼界低微之人,不配與你共事。從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眼睛,也是本王的劍。」
屈少靈心中 狂喜,額頭重重叩在冰冷的地磚上,眼底閃過一抹如願以償的瘋狂。
「少靈定不負王爺厚愛!」
屈少靈受命於姬無瑕,帶著祕密的重任與更深沉的野心,悄無聲息地離開京城,重新潛回南方,成為埋伏在撼天嶽身邊的一枚劇毒暗樁。
......
而此刻的京城皇宮,在深夜中顯得尤為陰森可怖。
自從前任皇帝姬無缺在「長河燃犀」一戰中殞命後,這座曾經輝煌的宮廷便籠罩在一層終年不散的冷霧之中。宮人們私下傳言,死去的聖上眷戀皇權,魂魄不肯踏入輪迴,每逢陰氣最盛之時,便會在深宮長廊中現身。
夜半,兩名負責巡邏的禁軍提著燈籠,縮著脖子走在空曠的御花園。
忽然,一陣冷入骨髓的寒風掠過,燈籠裡的火苗瞬間變成了詭異的青色。
「誰……誰在那兒?!」
其中一名禁軍壯著膽子大喝,可聲音卻在顫抖。
這不再是那尊高高在上、金光璀璨的九五之尊。冷霧散去,月光在焦黑的廢墟上勾勒出一道令人屏息卻又毛骨悚然的身影。
那人坐在宮牆下的斷瓦殘垣間,身後隱約橫臥著一尊斷裂的石龍殘骸,彷彿他便是從那龍屍中爬出的怨靈。

他那一頭金白色的長髮不再如生前般整齊束起,而是凌亂地披散在肩頭,髮絲濕冷、枯槁,像是被黃泉水浸泡過後又風乾的枯草。九龍金冠早已不知去向,唯餘幾縷斷髮垂落在他那張俊美得 近乎妖異,卻也蒼白得如同白瓷的臉龐上。
那雙眼眶微微深陷,透出一種病態的憂鬱與偏執,唇色慘白,臉龐在半透明的虛幻感中顯得極度脆弱,卻又帶著一股毀滅性的死氣。
他身上那襲曾經象徵至高皇權的鑲金龍袍,此刻已變得灰暗、破敗,袖口與衣襟處滿是泥土與乾涸的血跡,明黃色的綢緞在冥火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腐朽的枯黃。他就像是一個在權力與死亡邊緣被撕碎的祭品,美得令人心碎,卻又冷得讓人骨髓生寒。
「聖……聖上……?!」
兩名禁軍嚇得癱軟在地,手中的燈籠跌落,青色的火苗映照出姬無缺那張如幽靈般淒美的臉。
「朕……還沒死……」
姬無缺緩緩抬起頭,聲音不再是威嚴的龍吟,而是如同寒風穿過枯木的尖嘯。他伸出那隻纖細、蒼白得可以看見青色脈絡的手,輕輕在空中一撚。
「轟!」
兩名禁軍連慘叫都卡在喉嚨裡,身體便在那股幽冷的金色龍氣中崩解,化作一縷縷精氣鑽入他那殘破的身軀中。
姬無缺微微垂首,任由凌亂的金白長髮遮住眼中的瘋狂。他嘴角勾起一抹淒厲而詭異的笑意:
「龍息……朕聽到了。如翠……等著朕……朕會用你的命,來修補朕這副破碎的……龍軀。」
月光下,他的身形在虛實之間晃動,那襲破敗的黃袍隨風舞動,像是一隻在黑夜中盤旋的、絕望的金色蝴蝶。
......
晨光穿透百草神農那終年氤氳的藥霧,灑在後山橫斜的古木上。
姜小虞步履蹣跚地踏入藥堂後院,他渾身泥濘,衣衫破敗,臉色慘白得如同剛從墳塚裡爬出來。
「喲,這不是咱們那位可愛的小師弟嗎?」
一聲輕佻的口哨聲從頭頂傳來。姜小虞停住腳步,抬頭望去。
只見古老的銀杏樹梢上,三師兄晨嵐正悠哉地靠在樹幹上。

他那一頭如烈火般奪目的橙色長髮僅以一條明黃色緞帶隨意束起,髮絲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眩目的光澤。他長得極為俊朗,細長的眉眼微微上揚,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且帶著幾分刻薄的笑意,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狼狽不堪的姜小虞。
「瞧瞧這副喪家犬的模樣。」晨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指尖輕輕玩弄著一片飄落的黃葉,「我還跟師兄們打賭,以為你這沒出息的胚子早就死在外面,爛在哪個荒溝裡了,沒想到命還挺硬?」
姜小虞死死攥緊拳頭。他太了解這位三師兄了,自大、孤僻,最愛以戲弄同門為樂,甚至 對掌握他人命運有一種病態的控制欲。但在這百草神農,晨嵐的「探穴手」已臻化境,尤其是那能永久廢人武功的「斷脈指」,讓他在門中雖然格格不入,卻無人敢輕易招惹。
姜小虞沉默了良久,終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單膝跪地,聲音沙啞:
「三師兄……救我。」
晨嵐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滑稽的笑話。他飛身而下,身法如雲煙般輕盈,落在姜小虞面前。他伸出細長的手指撥開小虞額前的碎髮,笑容愈發燦爛:
「求我?小師弟,你沒瘋吧?說說看,是什麼事能讓你這塊木頭主動求到我這『怪人』頭上?」
姜小虞強忍著屈辱,將如翠失蹤、撼天嶽的行宮、九渺峰的介入,一五一十地吐露了出來。
聽完這一切,晨嵐先是愣了半晌,隨即竟猛地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他笑得前仰後合,甚至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眼角都擠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哈哈哈哈!姜小虞啊姜小虞,我沒聽錯吧?」
晨嵐笑得幾乎從樹幹上翻落,他那一頭如烈 火般的橙色長髮在晨風中狂亂飛舞,像是嘲笑般的火焰。他輕巧地落在小虞面前,細長的眉眼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諷刺與酸氣。
「你這根悶木頭、這塊只會聞藥味的爛木頭,竟然也有姑娘瞎了眼,願意當你的未婚妻?」晨嵐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佻地戳了戳小虞的額頭,力道不大,卻帶著羞辱。
「嘖嘖,瞧瞧你這副德行,一個窩囊廢,居然能定下一個讓大將軍、狀元郎,還有九渺峰那幫偽君子都搶破頭的絕色?你到底是給人家灌了什麼迷魂湯,還是那姑娘就喜歡你這副任人宰割的身分?」
他圍著小虞轉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滑稽的祭品,語氣尖酸刻薄:
「我原本以為你這輩子只能跟藥罐子過日子,沒想到你背後藏著這麼精彩的風流債。眼睜睜看著她在那些男人手裡轉來轉去,還被人像拎小雞一樣帶走,哈哈哈哈!這戲碼,簡直比老頭子那些發霉的藥經有趣萬倍!」
姜小虞臉色紅了又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忍著那股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羞恥與憤怒,咬牙切齒地低吼:
「如翠還在他們手裡!你到底幫不幫?!」
晨嵐止住了狂笑,但嘴角那抹惡劣的弧度依舊掛著。他斜睨著小虞,眼神中透出一股孤傲與變態的興奮。
「幫?我當然幫。」晨嵐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自己明黃色的緞帶,眼神變得陰鷙且自大。
「不過小師弟,你可別自作多情。我幫你,不是因為心疼你那點可憐的尊嚴,更不是為了救那什麼勞什子的未婚妻。我只是在想……像你這種貨色都能擁有的東西,那些大人物竟然要搶成這樣?」
「還有那我倒要看看,當那些人的『穴道』被我一根根點斷、廢去武功時,他們還能不能在那姑娘面前擺出那副了不起的英雄模樣。」
他冷哼一聲,神情倨傲地看向遠方:
「走吧,姜小虞。我倒要看看,那個能讓你這悶葫蘆動心的女人,到底長得有多狐媚。若是救回來了,你可得記清楚了——你的命,還有她的命,可都捏在我這雙手心裡。」
說完,他也不等小虞回應,身形如一道橙色的流光,朝著山外疾掠而去,留下姜小虞在原地,滿心寒意。
......
經過連日馬不停蹄的奔波,九渺峰那如巨劍插天般的巍峨輪廓,終於在月色下破霧而出。山腳處,常年不散的冷冽寒霧滾滾而來,刺骨的涼意瞬間穿透了衣衫。
煙如翠嬌軀一顫,縮著脖子,那一對蔥削般的玉手不斷揉搓著胳膊,楚楚可憐地叫道: 「哎呀……好哥哥,這兒怎的這般冷?我這身子骨,怕是要凍僵在這半路上了。」
陸懷璧見狀,眼底流露出一抹心疼,卻更多是抓到機會的興奮。他長臂一展,極其自然地將煙如翠那溫香軟玉的身子往懷裡狠狠一扣,讓她的脊背緊緊貼著自己滾燙的胸膛,呵著熱氣笑道:
「莫怕,哥哥這功體最是純陽,這就給你暖暖,保準讓你從皮子暖到骨子裡去。」
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煙如翠更是笑得花枝亂顫,半邊身子都快陷進了陸懷璧懷中。
走在前方、身形如孤松般的風梧桐,聽著身後傳來的嬉笑聲與那毫不掩飾的曖昧低語,那張清冷俊美的臉龐黑得幾乎能滴下水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想回頭教訓師弟的衝動,聲音依舊硬邦邦的:
「成何體統!等上了峰頂,我自會去庫房取一件雪狐大氅給你,且再忍耐片刻。」
「那可還有好一段路呢,師兄。」陸懷璧輕笑一聲,看著前方幾乎垂直的陡峭石階,那兒濕滑難行,雲霧繚繞。
他忽然在煙如翠身前蹲 下身子,拍了拍自己寬闊堅實的後背:
「小妖精,這山路險峻,你這雙嬌滴滴的腿怕是爬不上去,上來吧,哥哥背你。」
煙如翠眼神一亮,也不推辭,嬌聲嬌氣地應了聲:「那就叨擾哥哥啦~」
她大大方方地趴了上去,一雙雪白的手臂環住陸懷璧的脖頸。當她那具凹凸有致、豐盈玲瓏的身軀徹底壓在陸懷璧背上的瞬間,陸懷璧的脊背猛地一僵,隨即心頭狂跳。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觸感——極致的溫潤,驚人的彈性,尤其是那對因為承歡而愈發飽滿的雪乳,正嚴絲合縫地壓在他的背肌上,隨著他的每一步走動,都在他的後背摩擦出一種令人瘋狂的、銷魂的酥癢感。
「嘶……」陸懷璧暗暗吸了一口涼氣,喉結狠狠滑動了一下。他沒想到這看似嬌弱的女子,身子竟是這般溫軟燙人,簡直像是一團會行走的烈火,瞬間燒乾了他周身的寒氣。
「走咯!」
陸懷璧低喝一聲,腳尖在石階上一蹬,身法如銀鶴沖天,抱著背上的溫香軟玉朝巔峰疾掠而去。
風梧桐黑著臉跟在後頭,一白一灰兩道身影,就這樣穿透了茫茫寒霧,將這段曖昧糾葛,帶向了那處與世隔絕的九渺絕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