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章: 弈者無情,亂世引信
南境大營的焦土之上,滾滾濃煙直衝雲霄。
「撤!全速回師!」
展承超一聲令下,五千精騎在急促的軍號聲中強行勒轉馬頭。馬蹄踐踏在尚未乾涸的血泊中,濺起陣陣腥紅。展承超回首望向那片廢墟,眼中閃爍著極度的不甘與狂躁。若非北境告急,今日他定能將撼天嶽的頭顱掛在帥旗之上,然而此時,他必須與時間賽跑,在狼王踏碎京城城門前趕回去。
「走!」冽刃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緊隨那呼嘯而去的鋼鐵洪流消失在官道盡頭。
與此同時,被折騰得半死的和宣踉踉蹌蹌地跑向撼天嶽。他外袍破碎, 臉上滿是灰土,在那股毀滅性的餘波中僥倖保住了性命。
「大將軍……大將軍你沒事吧?!」和宣跪倒在撼天嶽腳下,聲音顫抖。
撼天嶽此時已將九龍重刀插在身前的裂縫中,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如狼般深邃而疑慮。他看著展承超離去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狼藉的大營,心中的寒意比身上的傷口更甚。
「和宣,你剛從北戎回來……告訴吾,莫賀為什麼會提早發兵?」撼天嶽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若非他這致命一擊逼得展承超不得不撤,今日吾這大營,怕是要成了吾的墳場。」
和宣愣住了,他眼中也滿是困惑:「大汗明明應允在本月內行動,且行軍調度需要時間……卑職也想不通,他為何能如此精準地掐住展承超突襲的空檔?」
撼天嶽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狼王莫賀那張陰鷙的臉。他知道,這不是什麼巧合,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救援」,更是一場將他撼天嶽強行拖入死局的陷阱。
「莫賀這頭狼崽子……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撼天嶽握緊刀柄,指甲陷入皮肉,「他救了吾,也讓吾徹底欠下了北戎的一條命,這南境與北方的門戶……終究是要被他生生撕開了。」
......
數百里外,「水中無影」書坊。
水榭深處,簾櫳低垂,暗金色的香爐中飄散出一股略顯冷冽的氣息。病子·理慚依舊斜靠在白狐裘中,手中那一柄描金紅扇輕輕搖動,發出規律的、讓人心煩意亂的聲響。
魅玉此時正半跪在重重簾幕後,眼底那抹對如翠的嫉恨與對局勢的驚駭交織在一起。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與探尋:
「師者……徒兒不明白。你為何要把展承超秘密南下突襲的消息,提早賣給北戎那頭狼崽子?若是不管這樁事,展承超那五千精騎定能重創撼天嶽。南方若是平定,大周的江山便能穩固,這天下……不就安 定了嗎?」
「安定?呵呵……」
病子.理慚發出一聲沙啞而空靈的輕笑。隨即,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纖細的身軀在榻上扭動,每一次咳嗽都彷彿要將肺腑嘔出。他隨意地用袖口擦去唇邊噴湧而出的鮮血,在那張病態蒼白的臉上抹開一道驚心動魄的紅,眼神中閃爍著瘋魔而殘酷的光芒:
「魅玉啊,吾這門生,你看這世間,難道還不夠虛偽嗎?安定……那是天道給平庸之輩的廉價麻藥。」
理慚緩緩坐起身,紅扇在指尖優雅地打了個旋,隨即猛地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
「若是讓姬無瑕輕易平定了南方,這場戲豈不是要收場了?太無趣了,簡直是吾生命中不可饒恕的娛樂缺失。」
理慚看向窗外那面無影的深潭,語氣變得冰冷且戲謔:
「莫賀那頭狼崽子一直覬覦中原的『龍功』,吾便給他一個趁虛而入、名正言順入主中原的理由。吾告訴他展承超離開京城的消息,他提早發兵北關,皇城必然驚慌失措召回展承超。如此一來,展承超與撼天嶽這兩頭猛虎誰也死不了,兩邊只會結下化不開的血海深仇,而北戎這頭真正的惡狼也正式踏入了中原。這戰火……才會燒得更旺、更久,直到將這虛偽的天道燒成灰燼為止。」
魅玉聽得冷汗直流,他看著理慚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瘋癲模樣,心中升起一股入骨的寒意。
「師者……你這是要親手推著天下人去死啊。」
「死有何懼?」理慚展開紅扇,遮住了那張帶血的殘酷笑臉,「在這場註定被重寫的殘局裡,
或許只有這種方法,才能逼使吾那師者再次現身。」
理慚又開始咳嗽了,笑聲與咳嗽聲在死寂的水榭中交織。他就像一個坐在廢墟之上觀看煙火的瘋子,正耐心地等待著 那場能將神魔一併吞噬的終極焚天大火。
......
京城以北五百里,燕山隘口。
此地乃是京畿最後的屏障,狂風裹挾著黃沙,在乾裂的大地上瘋狂肆虐。夕陽如同一枚被鮮血浸染的殘錢,無力地掛在西邊的山脊上。
地平線的盡頭,黑壓壓的北戎狼騎如同翻湧的烏雲,帶著一股原始而殘暴的腥氣,正緩緩壓迫而來。十萬狼騎的馬蹄聲匯聚成一種沈悶的雷鳴,震得守軍將士心膽俱裂。
然而,在那關隘之下,一頂純金打造的華麗龍輦正靜靜地停駐在軍陣正前方。
大周新帝,姬無瑕。
他身著黑金龍袍,負手立於輦台之上,那一頭墨黑長髮在狂風中不羈地飛揚。他沒有等待展承超的回援,而是選擇了親征。他知道,這座剛坐穩的龍椅,需要用外族的鮮血來淬火。
「北戎的小狼崽子,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姬無瑕的聲音並不響亮,卻穿透了漫天沙塵,精準地炸響在十萬狼騎的耳畔,威嚴如神。
「哈哈哈哈!大周的新皇帝,膽子倒是比你那短命的堂弟要大上不少!」
狼旗翻滾,一匹渾身雪白的巨狼載著莫賀緩緩步出。莫賀赤裸著精壯的上身,雙頰的狼紋刺青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猙獰。他橫扛著那柄碩大的「狼牙噬」重刀,眼神中滿是不屑與貪婪。
「本王今日不是來聽你廢話,交出金璧龍功的秘籍,本王或許能考慮讓你死得體面點!」
「想要朕的功法?你也配。」
姬無瑕冷笑一聲,五指緩緩張開,掌心之中,那枚天子龍璽正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暗金光華。
莫賀眼中寒芒爆閃,他本就是個瘋狂的賭徒,當即不再猶豫,雙腿猛地一夾狼腹,整個人如同一枚赤紅的炮彈般激射而出!
「蒼之血禁——狂狼掠世!」
莫賀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淒厲的狼嗥,全身肌肉在高漲的氣血催動下竟然生生拔高了一寸,一股濃郁如實質的暗青色氣勁將他重重包裹。他揮動「狼牙噬」,九尺重的刀身帶著撕裂虛空的尖嘯,當頭直劈姬無瑕。
姬無瑕立於龍輦之上,身形未動分毫。就在刀鋒距離他頭頂僅剩三尺之際,他雙目微睜,口中輕吐:
「金璧九龍變——初變,金城石固。」
「嗡——!」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屏障瞬間在姬無瑕周身炸開。那屏障並非虛影,而是如同凝實的黃金澆鑄,其上 雕刻著密密麻麻的五爪金龍浮雕。
鏗——!!!
重刀與金壁碰撞,火花如流星般四濺。莫賀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刀,竟然被那道屏障生生震偏,巨大的反震力道順著刀身傳回,震得莫賀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什麼?!」莫賀大驚,身形在空中強行扭轉,反手又是一記橫斬。
「你太慢了。」
姬無瑕語氣平淡,右手併指如劍,凌空一劃。
「九龍變——亢龍有悔!」
原本屏障上的九條金龍浮雕竟在此刻像是活了過來一般,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龍吟聲,自金壁中衝天而起!九條暗金色的氣勁巨龍盤旋交織,化作一道毀滅性的龍息風暴,瞬間將莫賀淹沒。
「呃啊——!!!」
莫賀發出 一聲憤怒的咆哮,強行催動「蒼之血禁」至極限,整個人化身為一尊巨大的青色巨狼虛影,試圖在龍暴中強行突圍。然而,那九條金龍卻帶著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皇者威壓,每一擊都重逾萬鈞,精準地擊碎了莫賀的護體狼氣。
轟!轟!轟!
連環的爆炸在半空中響起。莫賀如同斷了線的紙鳶般倒飛出數十丈,重重地砸在了北戎的軍陣前。
「大汗!」
狼騎親衛紛紛上前扶持。莫賀拄著狼牙重刀,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噴著黑血。 他驚駭地看著遠處那尊依舊白衣不染、氣息平和如淵的皇帝,心中的狂傲在那一刻徹底粉碎。
「這就是……真正的龍功?」
莫賀在心中瘋狂吶喊,「三年前,兄長面對的……竟然是這等恐怖的怪物?不,不對,這姬無瑕的修為,應該比三年前的姬無缺還要深沈、還要圓潤!」
那是一種不可逾越的位格差。莫賀終於明白,為什麼強大如撼天嶽也只能在南方觀望,為什麼這江山即便崩了,也依舊有著讓外族膽寒的底蘊。
姬無瑕冷冷 地收回手,掌心的龍璽金芒斂去。他看著前方驚魂未定的北戎大軍,語氣依舊平靜得可怕:
「莫賀,這僅是朕賞你的一點利錢。若不退兵,今日這燕山隘口,便是你十萬狼騎的埋骨之地。」
莫賀咬著牙,眼中閃過無數陰毒的算計。他雖然狂,但不是傻子。今日一戰,他已試出了姬無瑕的深淺——強攻京城,必敗無疑。
「撤!」
莫賀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低吼,隨即在親衛的掩護下迅速退回軍陣深處。
「姬無瑕,今日之辱,本王記下了!但你記住……這江山的莊家,可不只有你一人!」
隨著莫賀的一聲令下,十萬狼騎如同退潮的海浪,迅速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線上,他知道,龍功他必需看時機智取,絕不能再重蹈兄長的覆轍。
姬無瑕立於龍輦之上,看著狼煙漸遠,眉心卻不自覺地微微蹙起。莫賀退得太乾脆了,這說明這頭狼崽子已經學會了中原人的「隱忍」。
而在不遠處,一道黑色的塵煙正火速逼近。
「臣展承超,領兵回援!救駕來遲,請聖上降罪!」
展承超披星戴月而來,滾落在龍輦前,甲冑上還帶著南方大營的血跡。
「平身吧。」姬無瑕望向南方,眼神深邃,「莫賀已退,但他與撼天嶽的勾結已成定局。展愛卿,這天下的戲……現在才算是正式開台。」
姬無瑕見大勢平定,心中有一抹與江湖有關的計劃。
......
武名城外,百曉閣。
這座原本號稱「算盡天下事,知曉古今愁」的江湖情報聖地,此刻卻被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徹底籠罩。原本終年繚繞的焚香氣息被生生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死亡的死寂。
煙如翠與陸懷璧踏入閣門的一剎那,腳尖便點在了一片黏稠的暗紅之中。
「哎呀……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呢。」
煙如翠輕巧地跨過一具橫在門檻上的屍體,紅裙曳地,卻未沾上半點血污。她環視四周,只見往日裡書架林立、典籍如海的百曉閣,此刻已是一片狼藉。無數珍貴的卷軸被撕得粉碎,與破碎的肢體混在一起,地板上、牆壁上,到處都是噴濺狀的血跡。
在大殿正中央,那位平日裡自詡神算的百曉閣主,此刻正無力地癱倒在血泊中,他的喉嚨被生生撕開了一個大洞,雙眼圓睜,寫滿了恐懼與不解。
而在閣主的屍身旁,正坐著一名少年。
那是 個美得讓人感到戰慄,卻又瘋狂得令人窒息的身影。
少年擁有如同燃燒火焰般的鮮紅長髮,狂亂地披散在肩膀與漆黑的皮甲上,幾縷髮絲掠過他那張精緻到近乎病態的臉龐。他的右眼下方紋著一枚精緻的黑色心,唇色紅得像是剛飲過人血,正意猶未盡地伸出丁香小舌,輕輕舔舐著指尖殘留的血跡。
他身上穿著一襲綴滿鎖鏈與銀飾的黑皮革束衣,領口敞開,露出蒼白卻結實的腹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雙「畸黑」的指尖。那是十根長達寸許、漆黑如墨的指甲,其上布滿了細微的吸血倒刺,在幽暗的燈火下閃爍著森冷的毒光。
麗咲華。

三年前,他不過是羅剎谷中一名寂寂無名的惡徒。然而,就在龍穴大爆炸的那一夜,一絲狂暴至極的龍息陰差陽錯地擊中了他的天靈蓋。那股力量沒有毀掉他,反而徹底點燃了他靈魂深處隱藏的瘋魔本性。他殺了前任谷主憐我狂華,奪了位,成了一尊只為殺戮與刺激而活的修羅。
「嗯?」
麗咲華緩緩轉過頭,那雙充斥著混亂血光的眸子,在看到煙如翠的一瞬間,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像是嗅到了這世間最為鮮美的誘餌,挺直了脊背,喉間發出一聲類似幼獸見到獵物時的低鳴。
「龍的味道……」
麗咲華丟下手中斷裂的喉骨,緩緩站起身,動作輕盈得如同鬼魅。他身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他在那滿地的殘肢中步步逼近,眼神中燃燒起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你身上……有跟我一樣的東西。不……比我強大得多,純淨得多……哈啊……」
麗咲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種同源龍息產生的共鳴,讓他體內的百殺·血亂氣勁瞬間沸騰。他看著煙如翠,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 忍且迷人的弧度:
「……你是哪裡飛出來的神仙?這股香氣……真是讓我瘋得想把你全身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嚐嚐看呢。」
煙如翠看著眼前這尊活脫脫從地獄裡跑出來的紅髮瘋子,非但沒有半分驚恐,那雙暗金色的眸子反而亮得驚人。
她能感覺到對方體內那股狂躁不安、充滿破壞欲的龍息。雖然與她這尊「龍息本尊」相比顯得有些雜亂,但那股瘋狂的戰意卻極其罕見。
「嘻嘻……」
煙如翠掩唇發出一聲悅耳的輕笑,笑聲在死寂的大殿內盪開,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原本想來找鍾離相的消息,沒想到……竟然撞見了一隻迷路的小野狗。弟弟,這閣主是你殺的?這滿地的『垃圾』,也是你的傑作?」
她不急不徐地向前跨出一步,周身暗金色的龍息悄然溢出,在空氣中化作一圈圈威嚴的波紋,生生抵住了麗咲華身上那股瘋狂的血氣。
「我不喜歡。」麗咲華歪著頭,黑色的利爪「畸黑」在空中緩緩伸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只喜歡刺激。這老 頭子不肯告訴我這龍氣怎麼『玩』,所以俺就讓他安息了。現在……」
麗咲華的身形猛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然出現在煙如翠身前三尺處,那帶著劇毒倒刺的黑色指甲,直指如翠細嫩的咽喉!
「你陪我玩玩好不好?若是我贏了,我只要……喝乾你身上每一滴帶著金光的血!」
煙如翠美眸微瞇,右手化掌,暗金龍息噴薄而出。
「既然弟弟想玩,那姐姐便教教你……什麼才叫真正的『龍威』。」
一紅一黑兩道殘影在百曉閣的廢墟中瞬間撞擊在一起。
這是一場瘋子與妖魔的初見。麗咲華代表的是龍息中毀滅與狂亂的一面,而煙如翠則是那皇道正統與掠奪本能的結合。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出一源的力量,在這充滿墨香與鮮血的密室內,徹底引爆。
陸懷璧立於門口,手中黑玉古劍已然出鞘,但他卻發現,自己竟然插不進去。那種級別的能量對撞,已經超越了尋常武學的範疇。
「真是一群……不得了的瘋子。」
陸懷璧看著在那血色風暴中心笑得愈發妖嬈的煙如翠,心中那股危機感,終於攀升到了頂點。
這江山的棋盤上,隨著羅剎谷主的加入,莊家的對手……又多了一尊不可控的惡神。

第二十七章: (戰鬥PLAY) 血亂羅剎,金鸞帝易
百曉閣內,空氣被兩股暴虐的龍息生生撕裂,發出如布帛碎裂般的刺耳鳴響。
「你身上這股味道……真是讓我想死在你懷裡啊!」
麗咲華發出一聲低吼,鮮紅的長髮在此刻如火蛇般瘋狂舞動。他身形猛地一折,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閃電,十根長達寸許的黑色利爪「畸黑」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直取煙如翠的咽喉。
煙如翠不閃不避,嘴角掛著一抹貓戲老鼠般的慵懶笑意。就在利爪即將觸及她肌理的一瞬,她腰肢輕擺,身形如同一抹無形之影,險之又險地擦著指尖掠過。
然而麗咲華早已料到這一招。他身形在空中強行扭轉,血色殘影瞬間爆開,竟直接撲了上來,將如翠整個人狠狠壓在身後那張沉重的紫檀長案之上。
砰——!
木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麗咲華那具充滿狂暴力量的身軀完全覆蓋住煙如翠,熱燙的胸膛緊緊壓著她豐盈的雪乳,隔著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那劇烈跳動的心臟與滾燙的體溫。
「抓到你了……」他低笑著,聲音沙啞而瘋狂,一隻帶著倒刺的黑爪順著她的腰線向下遊走,大膽地覆上她圓潤翹挺的臀部,用力揉捏,「姐姐的腰好軟……這裡也好翹……我要是現在就把你壓在這裡操爛,你會不會求我?」
他說著,低頭猛地咬住如翠雪白的肩頭,牙齒深深陷入肌膚,吸吮出一抹鮮血。舌尖舔過傷口時,那股混雜著龍息的甜美味道讓他眼中的血色更加濃郁。
煙如翠被壓在案上,卻發出一聲帶著媚意的輕笑。她非但沒有掙扎,反而主動抬起一條修長的玉腿,纏上麗咲華的腰,輕輕磨蹭:
「小瘋子……你這牙口倒是不錯……可惜力氣還差了點。」
她話音未落,暗金色的龍息自指尖爆發,化作無形金絲瞬間纏住麗咲華的四肢,將他猛地掀翻出去。
麗咲華卻在半空發出一聲興奮到近乎瘋狂的低笑。他鮮紅的長髮如血焰般狂舞,身形尚未落地,便再次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凶狠地撲了上來。
這一次,他的攻勢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顧一切。
「嘿嘿嘿——!」
他整個人如同餓極了的野獸,帶著濃烈的血腥氣與狂暴龍息,直直撞進煙如翠的背中。強大的衝擊力將她整個人撞得向前飛,胸口重重地抵在百曉閣的青石牆壁上。
砰!
石壁發出沉悶的震響,細碎的石屑簌簌落下。
麗咲華從後方死死抱住煙如翠,那雙帶著倒刺的黑爪毫不留情地覆上她豐滿挺翹的雪乳,用力揉捏、擠壓,甚至將那兩團柔軟的乳肉變形出誘人的弧度。他的下身隔著衣物,粗暴地頂在她圓潤的臀峰之間,凶狠地來回磨蹭、撞擊,隔著薄薄的布料也能感受到那根早已完全硬挺、滾燙如鐵的慾望。
「姐姐的奶子……好大……好軟……」他喘息著,將臉埋進她雪白的頸窩,牙齒再次用力咬住她,吸吮出一抹鮮紅,「我好想現在就把你壓在這裡……從後面操進去……讓你叫給我聽……」
煙如翠被他從後抱得死緊,豐乳被那雙黑爪揉得變形,臀部被他粗暴地頂撞著。她卻發出一聲帶著媚意的輕笑,聲音軟糯中透著嘲弄:
「小瘋子……你這般猴急……是想在陸哥哥面前表演給他看嗎?」
陸懷璧立在不遠處,眼中已然燃起熊熊怒火。他握緊黑玉古劍,正欲上前救援,卻猛地發現一股交織著暗金與血紅的龍氣,如同無形的屏障般橫在面前。他全力催動輕功,竟無法踏前半步!
「如翠!」陸懷璧急得目眦欲裂,眼睜睜看著麗咲華從後緊緊抱住煙如翠,那雙黑爪在她的胸前肆意揉捏,下身更是不斷凶狠地頂撞她的臀部,動作下流而狂暴,「放開她!!!」
然而他的聲音剛出口,便被兩股強橫的龍息生生震散,根本無法靠近。
麗咲華聽到陸懷璧的怒吼,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興奮。他一手用力揉著如翠的雪乳,另一手則順著她的小腹向下探去,指尖隔著衣料按壓在她腿心最敏感的位置,粗魯地磨蹭:
「姐姐……你聽聽……那個笨蛋在叫你呢……」他喘息著,在她耳邊低聲呢喃,舌尖舔過她精緻的耳廓,「可你現在……不是被我抱在懷裡嗎?你的所有……全都被我摸著……」
煙如翠被他壓在牆上,卻發出一聲壓抑的嬌吟。她故意將臀部向後輕輕頂了頂,感受著那根隔著衣物的滾燙硬物,聲音媚得滴水:
「哈……果然是個小瘋子……」
如翠吐息如蘭,聲音在他的耳畔幽幽響起。隨即,她那柔若無骨的手掌反過來輕輕在麗咲華精壯的胸膛上一拂。
「轟——!」
看似輕飄飄的一擊,卻蘊含著霸道至極的金璧龍氣。麗咲華只覺胸口如遭雷擊,整個人被震退數丈,在黑玉地板上踩出一連串深陷的腳 印。
「哈哈……哈哈哈哈!再來!」
麗咲華非但沒被嚇退,眼中的血色反而更加濃郁。他猛地撕開上身的黑皮革束衣,露出那布滿符咒與青筋的胸膛,周身龍息氣血在百殺·血亂的催動下瘋狂逆衝。
「百殺·血亂——碎骨圓舞!」
他整個人旋轉起來,化作一團漆黑的風暴,無數道帶著吸血倒刺的指勁如暴雨般朝煙如翠傾瀉而下。每一道指勁都夾雜著他體內那股狂躁的龍息,將四周的書架生生絞成粉末。
陸懷璧立於門口,手中黑玉古劍嗡鳴,卻一直未能出手。他看著戰場中心那抹紅影——煙如翠此時展現出的從容與強大,已經完全不再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弱女子。
這是一場屬於「同類」之間的獵殺,他若強行介入,不單止傷害他的功體,亦會破壞那種詭譎而平衡的磁場。
戰場中心,煙如翠美眸一厲,暗金色的龍息在指尖跳躍。
「既然想玩,那姐姐便陪你玩個盡興。」
她雙手結印,萬千金色的龍氣絲線自虛空中延伸而出,在那血色風暴中精準地穿梭。每一根金絲都帶著皇室龍氣的威嚴,強行截斷了麗咲華的氣血運轉。
「叮!叮!叮!」
金屬碰撞的脆響密集如急雨。如翠在那狂暴的爪影中漫步,指尖偶爾劃過麗咲華那張俊美扭曲的臉,帶起一抹血痕,語氣輕佻而嘲弄:
「小瘋子,你這『龍味』太雜了。是誰把你這身骨頭……拆得這麼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