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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雪虐風饕,三方命劫

 

銀鶴峰的冬夜,比往常更加酷烈。

 

玄鶴峰頂的閣樓窗櫺轟然破碎,兩道紅白交織的身影如一抹驚鴻,自漫天冰霜中俯衝而下。藺雲非一手反握赤霄,另一隻手死死扣住應雪柔的腿彎,將她整個人背在脊樑上。

 

「抓緊了,雪柔。」藺雲非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慌亂,但那低沈的尾音卻透著一股在刀尖上起舞的興奮。

 

應雪柔死死環住藺雲非的脖頸,指節因為用力而發青。她的長髮在狂風中與藺雲非的紅白長袍糾纏在一起,寒氣如刀般割過臉頰,讓她剛從溫存中喚醒的身體再次陷入麻木的戰慄。

 

就在藺雲非帶著雪柔踏入山腳平原的那一瞬,原本陰冷的夜空陡然亮起一抹刺目的赤金。

 

「藺雲非!老子等你很久了!」

 

一聲雷霆般的暴喝震碎了山谷的寂靜。守候多時的金烏烈自雪地中騰空而起,那一頭金髮在黑夜中宛如燃燒的烈焰。他手中的大銅烈焰重弓已被拉至滿月,三支通體火紅的「金陽重箭」化作三道流星,帶著焚毀萬物的燥熱氣息,呈品字形封鎖了藺雲非所有退路。

 

「呼——!」

 

箭矢掠過之處,積雪瞬間蒸發,化作濃稠的白霧。

 

藺雲非眼神一厲,卻並未停步。他身形微側,赤霄出鞘,帶起一陣如雷鳴般的劍氣。

 

「離昭歌——雲深不知處!」

 

劍影化作一圈圈銀色的波紋,在空中精準地擊中箭頭。金屬撞擊的銳鳴響徹山谷,火星與冰屑齊飛。藺雲非借著撞擊的反震力,在空中一個凌空翻身,穩穩落地,卻又在那泥濘的雪地上滑行了數丈。

 

金烏烈穩穩落地,看著藺雲非背上那個緊緊相依、神色驚恐的女人,一股病態的妒火瞬間沖上腦門。

 

「你這小賤人,果然跟這小白臉勾搭上了!」金烏烈再次搭箭,額角的青筋暴跳,「裝出一副貞潔模樣,現在倒是在這兒摟得緊!老子今日非要把你們這對狗男女射成刺蝟不可!」

 

重弓再次拉開,這一次,金烏烈不再保留。他的「純陽功法」被催動到了極致,方圓數丈內的氣溫陡然升高,連空氣都開始扭曲。

 

「烈陽焚天雨!」

 

無數道金色的流光自重弓中傾瀉而出,宛如一場自地平線逆流而上的金色流星雨,將藺雲非的身影徹底淹沒。

 

藺雲非冷哼一聲,紅白長袍獵獵作響。他感受著背後雪柔那因為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心底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戾氣。

 

「金烏烈,你的箭,太吵了。」

 

赤霄斜指地面,藺雲非正欲施展「萬重道劫」強行破陣,就在此時,一道清冷且透著哀慟的鶴鳴自山道上方炸響。

 

「咻——!」

 

一支帶著極寒玄冰氣息的白色羽箭,自山腰俯衝而至。那箭矢極其精準地射入了金烏烈的金色箭陣中心,寒冰與烈焰相撞,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冰火風暴,強行在那密不透風的箭雨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藺雲非心頭一震,回頭望去。

 

只見在半山腰的雪松之下,江清鶴手中的銀鶴天弓發出劇烈的嗡鳴,整個人憔悴得如同一尊隨時會碎裂的瓷器。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封被揉皺的書信,那是他方才在雪柔房內找到的。

 

「雪柔……」江清鶴看著藺雲非背上的女子,看著她雙手緊緊環繞著另一個男人的脖頸,那種依賴與親密的姿態,比紫宸的毒語更狠地抽在他的心口。

 

他在心中苦笑。他為她損耗二十年元壽,為她對抗朝廷、對抗天劍庭。他以為自己能成為她的庇護所,卻沒想到,她最後選擇的是其他人。

 

那一刻,江清鶴感覺自己的魂魄彷彿被生生撕裂。那種「守護正道卻被命運嘲弄」的凌遲感,讓他握弓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放下她。」江清鶴的聲音沙啞得令人鼻酸,那是他在崩潰邊緣最後的克制,「你帶不走她。這江湖容不下她,唯有吾……」

 

「江清鶴,你醒醒吧!」藺雲非打斷了他的話,眼神冷酷而清醒,「你那弓道現在已經成了朝廷的目標,你拿什麼護她?你連自己也快護不住了。」

 

金烏烈見江清鶴攪局,更是怒不可遏,「兩個小白臉,一個裝情深,一個裝高潔,老子看著就噁心!通通給我死!」

 

混戰瞬間爆發。

 

這是一場極其慘烈的三方博弈。

 

金烏烈的金陽重箭如火龍般咆哮,每一箭都帶著焚金化石的力量;江清鶴的玄冰羽箭如冰鶴般清冷,每一箭都試圖將雪柔奪回,卻又因為怕傷到她而顯得畏首畏尾;而處於中心點的藺雲非,則像是一抹穿梭在水火之間的紅白魅影。

 

「離昭歌——亂紅紛紛!」

 

藺雲非一邊要閃避金烏烈的殺招,一邊要格擋江清鶴的阻攔。他背著雪柔,動作卻依舊驚人地流暢。赤霄在他手中幻化成無數道紅芒,每一次揮劍都帶起一陣冰屑與火光的交織。

 

應雪柔縮在藺雲非的脊背上,耳邊是呼嘯的箭聲與金鐵交織的巨響。她看著下方的江清鶴,看著他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心如刀割。

 

「清鶴……對不起……對不起……」她在心中瘋狂地吶喊,淚水被勁風吹入藺雲非的頸脖。

 

藺雲非感受到了那股溫熱的濕意,眼神微暗。他猛地一轉身,赤霄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將射向雪柔側翼的一支火箭削斷。

 

「江清鶴,看清楚了!」藺雲非在那激戰的空隙中大喝一聲,「你的正直,在這裡除了成為她的負擔,什麼也不是!」

 

江清鶴心頭巨震,手下的箭勢微微一亂。

 

確實。他看著應雪柔緊緊依附在藺雲非身上,看著她那種在絕境中尋求救贖的眼神。他意識到,在這樣一個崩壞的世界裡,像他這樣純粹的正直,本就是一種變形的痛苦。

 

金烏烈趁著江清鶴失神的瞬間,獰笑一聲,三箭連發,直取江清鶴的命門。

 

「清鶴小心!」應雪柔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藺雲非嘖了一聲,身形猛地一扭,在空中劃過一道不可思議的弧度,赤霄猛然劈下,替江清鶴擋住了那必殺的三箭。

 

「別在這兒當累贅!」藺雲非冷冷地看了江清鶴一眼,「想護她,就幫吾擋住這瘋狗!」

 

江清鶴看著藺雲非,又看了看淚流滿面的應雪柔。

 

那一刻,這個悲情男子的眼底閃過一抹決絕。他慘然一笑,手中的銀鶴天弓再次拉開。這一次,他的箭頭不再指向藺雲非,而是鎖定了狂暴的金烏烈。

 

「咻——!」

 

鶴影再現,卻是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慘烈。

 

藺雲非沒有多言,他知道這是江清鶴用最後的一點尊嚴在為他開路。他深深地看了江清鶴一眼,猛地發力,紅白長袍在雪地中炸開一圈氣浪,背著應雪柔朝著那茫茫的夜色深處疾掠而去。

 

......

 

然而,他還未奔出一里之地,前方漆黑的密林中突然盪開一道妖異的紫光。

 

「錚——!」

 

一聲清越卻帶著無窮殺機的嗡鳴。數百道細若牛毛的紫黑色劍氣穿透風雪,化作一座巨大的牢籠,強行切斷了藺雲非的去路。

 

藺雲非腳尖猛地剎住,在雪地上拖出兩道深溝。

 

「真是不合時宜。」藺雲非冷哼一聲,赤霄橫在胸前。

 

「藺雲非,你確實讓吾驚訝。」

 

風雪中,獨孤紫宸的身影緩緩浮現。他那一身紫黑華服在夜色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唯有一雙紫眸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光。在他身側,獨孤藍宵正優雅地玩弄著鮮少見他掛著腰間的劍柄,臉上掛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殘酷笑意。

 

紫宸看著藺雲非背上的應雪柔,看著她那副依附在別的男人身上、驚魂未定的模樣,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將這片雪林點燃。

 

「把玉碎片交出來,還有……吾的女人。」紫宸的聲音極低,卻像是在眾人耳邊炸響。

 

「七叔說得對。」藍宵慢悠悠地踏前一步。那一刻,他終於不再隱藏,右手握住腰間那柄通體青藍、隱隱有煙霧流轉的長劍——「明河掠影」。

 

「鏘——!」

 

長劍出鞘,一道青藍色的劍芒瞬間撕裂夜空,四周竟隱隱浮現出惑人的藍色煙氣。藍宵看著藺雲非,眼底儘是冰冷的試探:「二當家,你可是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這兩樣東西,你保得住嗎?或者說……你還想保住這天劍庭二當家的位置嗎?」

 

藺雲非聽著這威脅,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低頭看了一眼腰間暗袋裡隱隱發燙的玉碎片和無字字帖,紅白長袍在風中狂亂飛舞,那股隨性到骨子裡的傲氣徹底爆發。

 

「位置?」藺雲非的眼底閃過一抹決絕,「吾自八歲踏出天穹道,這世間的名利地位,吾何曾放在眼裡?這二當家的位子,你要拿,拿去便是。」

 

「但小雪柔和玉碎片,沒商量。」

 

「找死!」紫宸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低吼,周身紫色氣勁如火山噴發般炸開。

 

就在此時,後方的雪地中傳來一陣燥熱的狂風。

 

「哈哈哈哈!好熱鬧啊!」

 

金烏烈帶著一身尚未平息的殺火殺到。他聽到了方才的對話,金色的雙眸死死盯著藺雲非腰間的暗袋,貪婪與暴戾交織成一種瘋狂的神色。

 

「原來龍髓玉碎片就在這小白臉手裡!」金烏烈猛地拉開大銅烈焰重弓,金色的箭矢再次鎖定了藺雲非,「老子今日不僅要帶走那女人,連你手裡的寶貝,老子也要一併收下!」

 

一時間,風雲變幻。

 

天劍庭的叔姪、狂傲的遊離弓手、甚至後方趕來的江清鶴,所有強者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部鎖定在藺雲非一人身上。

 

這不再僅僅是一場關於美色的爭奪,更是關於大周龍脈、關於成為「神人」之契機的生死對決。

 

「龍髓玉碎片……」藍宵低聲呢喃著,手中的明河掠影發出興奮的嗡鳴,「藺雲非,你看,現在全天下都想要你的命。」

 

應雪柔縮在藺雲非的背上,看著眼前這群如魔魅般的強者。她感覺到藺雲非的手臂在微微發力,感覺到赤霄那股不屈的戰意。

 

「二當家……放下我吧……」她顫聲哀求,卻感覺到藺雲非將她托得更緊了些。

 

「小雪柔。」藺雲非的聲音再次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溫潤,卻帶著一種重逾千鈞的堅定,「看好了,這才是你與吾命運的起點。」

 

......

 

藺雲非的語氣平淡如水,卻在落下的那一刻,讓整片雪林的風聲戛然而止。

 

他緩緩閉上雙眼,右手赤霄斜指蒼穹。原本紅白相間的長袍在那一瞬無風自鼓,一股純淨到極致、卻又蒼涼無比的道門氣息,自他的天靈蓋沖天而起,強行撕裂了夜空中的流雲。

 

「天道無親,離人昭歌……」

 

藺雲非低聲吟誦,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空氣中。他腰間的龍髓玉碎片與暗袋裡的無字字帖同時爆發出雷鳴般的共鳴,將他全身的真氣瞬間提昇到了封頂。

 

「離昭歌——萬重道劫,第三層!」

 

「轟——!」

 

以藺雲非為中心,方圓百米的地面瞬間炸裂。無數金色流紋伴隨著古老的歌賦,自泥濘的雪地中漫延而出,化作一座巨大的金色圓陣。

 

在那陣法之中,每一道金光閃爍,便有一柄近乎實質的流光長劍自虛空中破土而出。一化十,十化百,不過幾息之間,漫天遍野皆是密不透風的劍影,宛如一片由劍組成的死亡森林。

 

「這……這是什麼功法?」金烏烈那雙狂傲的金色瞳孔驟然一縮。他的金陽重箭在觸碰到那金色符文的剎那,竟無聲無息地消融殆盡。

 

「天穹道的禁術?」獨孤紫宸臉色大變。他雖然知道藺雲非出自道門,卻從未想到這個平日裡只會喝酒看戲的「二當家」,竟然將劍陣修煉到了第三層「萬重道劫」的化境。

 

紫宸不退反進,手中銀骨扇化作萬千殘影,試圖強行破陣。然而,當他的身軀觸碰到那些金色歌賦的瞬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排斥力將他震退數丈,血氣翻湧。

 

藍宵手中的「明河掠影」青光大作,藍煙瘋狂翻滾,試圖抵擋那漫天落下的金劍。

 

他同樣驚愕,眼前的藺雲非,在那漫天劍影的簇擁下,氣質冷峻得如同執掌天劫的神祇。這種實力,已然超越了天劍庭所有人對他的認知。

 

「藺雲非……你竟然隱藏得這麼深……」藍宵咬牙切齒,那股平日裡的優越感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藺雲非背著雪柔,踏在金色的歌賦之上。那些劍影在他身側飛旋,卻不傷他分毫。他一人一劍,竟生生將紫煌天劍庭的兩大核心、以及凶名赫赫的金烏烈,全部震退到百米之外。

 

應雪柔看著那如神蹟般的景象,淚水模糊了雙眼。她能感覺到藺雲非體溫的升高,能感覺到他為了施展這一招,體內經脈承受著怎樣的負荷。

 

「走……」藺雲非低聲對她說,正欲借著劍陣的掩護強行突圍。

 

然而,就在眾人被劍陣震懾、招式用盡、氣息尚未平復的最虛弱時刻——

 

這片天地的氣息,忽然詭異地一滯。

 

「嗡——」

 

一股奇異的甜香,伴隨著刺骨的陰風,毫無預兆地自林間深處滲透進來。那原本璀璨奪目的金色劍陣,在接觸到這股香氣的瞬間,竟像是被潑了墨汁,光芒迅速變得暗淡。

 

紫宸的身形一僵,藍宵握劍的手微微發麻,金烏烈更是感覺自己那一身燥熱的內勁竟像是遇到了天敵,運轉受阻。

 

「這種味道……」藺雲非猛地轉頭,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悸。

 

原本狂亂的風雪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層薄薄的、淡色的毒霧,而在那毒霧的最深處,傳來了幾聲清脆的、腳踝金鈴碰撞的聲響。

 

「叮……叮……」

 

緊接著,幾道透明的、帶著血色的細長絲索,如同毒蛇吐信,自黑暗中無聲無息地纏繞向了藺雲非背後的應雪柔。

 

局勢,在那一瞬間,墮入了另一場深不可測的殺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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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毒漫九重,血絲縛命

 

金色的劍光依舊在雪地上激盪,藺雲非強行催動的「萬重道劫」如同一座輝煌的神蹟,將整片雪林照得亮如白晝。紫宸的怒火、藍宵的陰冷、金烏烈的暴戾,都在這股道門禁術的威壓下顯得蒼白無力。

 

然而,就在那萬千劍影達到巔峰、眾人氣息因巨大的衝擊而出現那一瞬停滯的剎那——

 

「叮……鈴……」

 

一聲極其清脆、極其慵懶的金鈴聲,在紛亂的劍鳴中突兀地響起。

 

那聲音像是有一種魔力,竟讓那漫天盤旋的金色劍影微微一顫。緊接著,一股甜到令人發嘔、卻又帶著腐敗氣息的異香,隨著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陰風,迅速在百米範圍內漫延開來。

 

「快閉息!」紫宸瞳孔驟縮,他第一時間感應到空氣中正在被某種邪異的東西迅速腐蝕。

 

「呼——!」

 

原本潔白的雪地,在短短幾息之間被一層幽色的毒霧覆蓋。那霧氣厚重如水,所過之處,連那些被震落的枯枝敗葉都發出了「嘶嘶」的融化聲。

 

「離昭歌」那璀璨奪目的金色劍陣,在接觸到毒霧的瞬間,竟像是被潑了墨的畫卷,光芒迅速變得暗淡。那原本實質般的劍影,竟如冰雪消融般,一柄柄崩解化作金色的碎粉。

 

「哈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

 

一道妖異且陰柔的笑聲,自那翻湧的毒霧中心傳來。

 

只見那幽色的霧氣在空中瘋狂盤旋、匯聚,竟在半空中凝結出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白髮如雪,領口大開,神態慵懶得如同在自家後花園賞花。雖然只是由毒霧幻化而成的虛影,但那股驚人的威壓與智計感,卻壓得在場眾人喘不過氣來。

 

「千機毒網……白龍歿!」金烏烈咬牙切齒,他那一身熾熱的真氣此時竟被這陰冷的毒霧壓制得無法破體而出,憋屈得幾乎要吐血。

 

「金烏烈,火氣還是這麼大,小心這心火燒了自己的命。」半空中的毒霧人影輕輕一揮袖,那銀白色的髮絲在霧中若隱若現,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還有七爺、少主、鶴道主……你們這群大男人,為了一個小丫頭打得頭破血流,連自家的老底都掏出來了,卻沒發現,這樹後的黃雀,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嗎?」

 

「白、龍、歿!」紫宸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他試圖運功衝破毒霧,卻發現那些霧氣像是附骨之疽,只要動用真氣,便會順著經脈鑽入五臟六腑。

 

「別白費力氣了,這『毒漫九重』,可是我特意為各位準備的加料版。」白龍歿的人影在霧中輕笑,那笑聲帶著一種看破世俗的傲慢,「連藺雲非的道門劍陣都能吞噬,你們覺得,自己的命,夠硬嗎?」

 

就在眾人被白龍歿的毒霧幻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正全力閉氣自保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連氣息都幾乎不存在的殘影,自藺雲非身後的陰影中暴起。

 

那是真正的死神。

 

幽蓮殺閣閣主——骨靈。

 

他沒有白龍歿那種誇張的出場,他甚至連一個字都沒說。在那幽色的毒霧掩護下,他整個人與黑暗融為一體,唯有一隻冰冷的、布滿細密傷痕的手,自長袖中猛然探出。

 

「咻——!」

 

一條極細、極紅、宛如毒蛇吐信的「血絲索」,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度,精準地勾住了因為劍陣反噬而力竭、正與雪柔拉開一絲距離的藺雲非的死角。

 

「雪柔!」藺雲非驚覺不妙,赤霄橫劈而出。

 

太遲了。

 

骨靈的力量是那種絕對的、專為殺戮而生的爆發。血絲索在空中猛地一拽,竟生生將應雪柔自藺雲非的背後扯開。

 

「啊——!」應雪柔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她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絕望的曲線。

 

骨靈那高瘦精壯的身影在空中顯現,他單手接住應雪柔,那雙嗜血且冰冷的眸子在黑夜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他另一隻手猛地一抖,無數銀鏢與飛針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暗器幕牆,將欲衝上來搶人的藺雲非與金烏烈強行逼退。

 

「應雪柔,幽蓮殺閣收下了。」

 

骨靈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嘲諷,「你們這些所謂的高手……既然守不住東西,就由我們這些在陰影裡的人來替你們消受吧。」

 

「放開她!」江清鶴目眥欲裂,他強撐著傷體,拉開銀鶴天弓,一支玄冰箭劃破毒霧射向骨靈。

 

骨靈冷哼一聲,連頭都沒回,身形一晃,竟在毒霧中化作數道難辨真假的殘影。玄冰箭穿透影跡,卻只射中了一片虛無。

 

「雪柔!」藺雲非狂吼,赤霄爆發出最後的紅光,試圖斬斷那條血絲索。

 

但骨靈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劫走雪柔,在林間跳躍騰挪,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了所有人的攻擊範圍。

 

「這小丫頭身上的祕密,我們就先拿去研究研究了。」骨靈那挑釁的話語在雪林中迴盪,帶著一種成功掠奪後的快意,「各位若是不甘心,儘管來找我,只要……你們還能活過這場毒霧。」

 

話音未落,骨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漆黑的山谷深處。應雪柔那帶著哭腔的呼喊聲,也在這狂暴的風雪與厚重的毒霧中,漸漸變得微弱,最終被黑暗徹底吞噬。

 

「叮……鈴……」

 

金鈴聲再次響起。

 

半空中白龍歿那巨大的毒霧人影開始漸漸崩解,他看著下方狼狽不堪的強者們,笑得風情萬種:

 

「哎呀,骨靈這傢伙,動作就是快。各位,戲演完了,我也該撤場了。希望下次再見時,你們的命,還能像今天這般硬挺。」

 

白龍歿的人影在一陣狂風中化作漫天微光,隨即消失不見。

 

整片雪林,再次陷入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毒霧漸漸散去,露出了一地狼藉。

 

藺雲非單膝跪地,赤霄插在雪地中,他大口地喘著氣,嘴角溢出一縷血。紫宸死死盯著骨靈消失的方向,手中的銀骨扇的扇骨被他捏碎。金烏烈狂怒地對著黑暗放箭,每一箭都帶著毀滅的氣息,卻只能射中無邊的冷風。

 

江清鶴則無力地靠在老松旁,看著雪柔消失的方向,眼中盡是死灰。

 

......

 

幽色的毒霧尚未完全散盡,空氣中依舊瀰漫著那種甜到令人髮指的腐敗氣息。

 

藺雲非臉色慘白如紙,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被「萬重道劫」反噬的經脈,胸口翻湧的血氣讓他喉頭一甜。

 

「藺雲非……你也有今天。」

 

金烏烈發出一聲暴虐的狂笑,他雖然也被毒霧壓制,但那一身橫練的純陽功法讓他恢復得極快。他猛地一跺腳,地面的積雪被震飛丈許,大銅烈焰重弓再次拉開,金色的箭頭在黑暗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人丟了,命和那東西……也給老子留下吧!」

 

藺雲非緩緩抬頭,原本總是帶著戲謔與溫潤的雙眼中,此刻竟是一片死寂般的冷漠。他看了一眼被骨靈擄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正欲合圍的紫宸與藍宵。

 

他知道,現在去追骨靈,只會被這群瘋子從背後捅死。

 

「金烏烈,你真的很煩。」

 

藺雲非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運起天穹道秘傳的「燃血功」,將體內殘存的真氣化作最後一波爆發。

 

「離昭歌——殘紅謝!」

 

赤霄猛地一轉,原本暗淡的紅芒竟在那殘餘的毒霧中炸開一圈如蓮花般的血色劍影。金烏烈沒想到藺雲非在重傷之餘還能爆發出如此凌厲的攻勢,猝不及防之下,只能舉弓硬擋。

 

「轟——!」

 

火光與血影在半空撞擊,金烏烈被那股瘋狂的勁力震得倒退數步。

 

趁著這零點幾秒的空隙,藺雲非身形一晃,紅白長袍如同一道被血染就的流雲,藉著毒霧的掩護,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強行自金烏烈與紫宸的夾縫中切出,朝著玄鶴峰另一側的深淵疾掠而去。

 

「想走?」紫宸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紫色的身形如閃電般射出。

 

藍宵緊隨其後,手中的「明河掠影」爆發出幽藍的劍光,在風雪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度。

 

「藺雲非,天涯海角,你逃不掉!」藍宵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帶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戾。

 

藺雲非沒有回頭,他的速度已經快到了肉眼的極限。每跑一步,腳下都會留下一個帶著血跡的足跡。他能感覺到背後的紫宸與藍宵如附骨之蛆,正一點點縮短距離。

 

但他別無選擇。

 

他必須回天穹道。字帖顯現的「天穹金榜」,意味著那兒藏著解開雪柔血脈、開啟葬龍穴的終極關鍵。既然雪柔已經落入幽蓮殺閣手中,他手裡的玉碎片和字帖,就是救她回來的唯一籌碼。

 

「雪柔……等我。」

 

藺雲非在心中低聲呢喃。他強忍著經脈撕裂的劇痛,一頭栽進了前方那片深不見底的原始黑林。

 

身後,紫宸與藍宵帶著天劍庭的劍奴,如同一群嗜血的夜梟,緊死咬著那一抹紅白殘影不放。

 

......

 

玄鶴峰側翼的一座孤峰上,狂風怒號,捲起千堆碎雪。

 

這兒的地勢極高,足以俯瞰下方那片被毒霧與血色染紅的戰場。寒風呼嘯著刮過山岩,卻吹不動立在崖邊那道如鋼鐵堡壘般的身影。

 

撼天嶽。

 

他披著一件厚重的黑色貂裘,那一雙如猛虎般銳利且霸道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下方。在他眼中,那些江湖頂尖高手的拼殺、藺雲非的慘烈突圍、紫宸的瘋狂追擊,都像是一場安排好的、精密的皮影戲。

 

「撼天嶽,那女人被劫走了!」

 

司馬歆急促的聲音自後方傳來。他那一身暗紅官袍在雪地中顯得格外扎眼,細長的雙眼如同毒蛇般死死盯著骨靈消失的方向。他猛地跨前一步,手中的「泉下無魂」軟鞭微微一顫,正欲下令讓潛伏在山後的內衛動身追擊:

 

「骨靈與白龍歿這兩條野狗,竟敢在朝廷眼皮子底下搶食!本官這就帶人去……」

 

「司馬大人。」

 

那低沉且帶著金屬質感的力量聲響起。撼天嶽那隻厚重如山的鐵掌,毫無預兆地按在了司馬歆的肩膀上。

 

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按,卻蘊含著如泰山壓頂般的內勁。司馬歆整個人生生被按在了原地,腳下的凍土甚至裂開了幾道細紋。

 

「你這是何意?」司馬歆咬牙回頭,眼神中滿是不甘與疑惑。

 

「急什麼?」撼天嶽緩緩收回手,負在身後。他看著下方漸漸散去的毒霧,和那一地慘烈的狼藉,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那丫頭現在在幽蓮殺閣手裡,總比在藺雲非那個隨時可能回天穹道的道士手裡,要好對付得多。」

 

「可是龍脈之秘……」

 

撼天嶽轉過身,目光看向遠方隱約可見的天穹道方向。他看著藺雲非與紫宸一前一後消失在夜幕中,嘴角漸漸勾起一抹極其深沉、甚至帶著幾分瘋狂的弧度。

 

「你看,這一場本將親手調配的『大集燴』,味道不是越來越正了嗎?」

 

撼天嶽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山巔迴盪,帶著一種掌控眾生命運的傲慢:

 

「讓紫煌天劍庭去跟天穹道拼個兩敗俱傷,讓江清鶴去跟毒門纏鬥到死。等這江湖上所有的『正人君子』和『一代梟雄』都流乾了血,那就剩下我們了。」

 

司馬歆看著撼天嶽那張在月光下顯得威嚴卻邪異的臉,心底竟升起一股鮮有的寒意。

 

「司馬大人,管好你的人。現在,我們只需要在那群獵犬鬥得精疲力竭時,優雅地走過去,收割獵物便可。」

 

撼天嶽再次看向那片被黑暗吞噬的雪原,眼中的虎光大盛: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這世間的安寧……本就不該由這群江湖草莽來決定。」

 

雪風狂暴地捲過懸崖,將這一場陰謀的對話掩蓋在無邊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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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S PLAY) 南疆囚凰,毒吻驚心

 

南疆,千機毒網總壇。

 

陰暗潮濕的地宮內,空氣中不再有銀鶴峰那凜冽的清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甜香。那香氣帶著腐敗的花蕊與催情的藥草味,像是有無數隻細小的觸手,順著應雪柔的呼吸,一點點鑽進她的肺腑,撩撥著她原本就虛弱不堪的氣息。

 

「砰!」

 

應雪柔被無情地甩在一座純金打造的巨型圓台上。圓台上鋪著厚厚的、潔白如雪的狐狸毛坐墊,與她那身狼狽、甚至帶著點點血跡的素衫形成強烈對比。

 

「嗚……」應雪柔發出一聲破碎的低吟。她想掙扎,卻發現全身的經脈早已被那詭異的「血絲索」纏繞得密不透風。

 

那血絲索細若蟬翼,卻極其柔韌,此時正緊緊勒進她的肌膚。紅色的絲線在雪白的肌膚上勒出一道道刺眼的紅痕,不僅封鎖了她的氣,更因為那精巧的縛法,將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出一種極致誘人且卑微的起伏。

 

就在她驚魂未定之際,身側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一隻通體漆黑、足有巴掌大小的碧眼大蜘蛛,正順著白色的毛皮墊子,緩緩爬向她那截裸露在外的、白皙如玉的小腿。

 

「啊——!走開!走開啊!」

 

雪柔嚇得花容失色,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嬌軀因為恐懼而劇烈地扭動著。然而,她越是掙扎,那血絲索就勒得越深,甚至在某些敏感的部位帶起了一陣陣令人羞恥的刺痛感。

 

骨靈如鬼魅般壓了上來。

 

那張冷峻且帶著邪氣的臉,近在咫尺。他單膝跪在她的身側,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在這裡,你就算把嗓子喊破,也不會有人來救你。」骨靈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

 

他伸出另一隻布滿細碎傷痕的手,輕而易舉地將那隻黑色大蜘蛛抓在掌心,隨手捏成一團黑色的毒漿。隨後,他那冰冷的手指順著雪柔顫抖的臉頰向下滑動,最後停在她那因為恐懼而劇烈起伏的胸口。

 

骨靈身為頂尖暗殺者,心性早已冷硬如鐵,本不該輕易被美色所動。可看著眼前這個在血絲索中拼命掙扎、如同一朵被蹂躪得支離破碎的嬌花,他心底深處竟莫名燃起了一股暴虐的慾望。

 

「應雪柔……你這副模樣,真是讓人想看看,你徹底崩潰時會是什麼聲音。」

 

「叮……鈴……」

 

一聲妖異的金鈴聲自暗處傳來。

 

應雪柔抬眼望去,只見那淡藍色的毒霧中,一對雪白修長、幾乎能反光的大腿正緩緩朝她靠近。那皮膚細膩得像是最上等的瓷器,腳踝上繫著的那圈細細金鈴,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尖上。

 

白龍歿到了。

 

他依舊是一襲大開領的藍白輕袍,銀白長髮隨意披散。他看了一眼骨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隨即大步走上金台,在雪柔身旁坐下。

 

「骨靈,看來你對這隻小兔子也很感興趣啊。」白龍歿輕笑一聲,聲音溫潤如玉,卻藏著透骨的涼意。

 

他伸出那隻修長如仙的手,輕而易舉地將癱軟的雪柔抬了起來,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應雪柔驚呼一聲,被迫緊緊依附在白龍歿那冰冷且帶著異香的懷抱中。

 

白龍歿用指尖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對上那雙妖異俊美的眼眸。他湊近她的唇邊,呼吸間全是不懷好意的香氣:

 

「雪柔,你瞧,獨孤紫宸護不住你,江清鶴也護不住你。現在你落到我們這兩個瘋子手裡……你猜,我們會怎麼『疼』你?」

 

骨靈在一旁看著,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手心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腰間的暗器囊。

 

地宮內的燈火忽明忽暗,白龍歿與骨靈一左一右,將雪柔困在這方寸的金台之上。甜香愈濃,血絲索勒出的紅痕漸漸發燙,應雪柔感覺自己的神智開始在那迷魂的氣息中漸漸渙散……

 

......

 

白龍殁看著懷裡這隻瑟瑟發抖、卻又帶著倔強的小兔子,眼中興趣越來越濃。

 

他從旁邊的玉案上拿起一壺甜酒,酒香濃郁,帶著淡淡的毒力。他晃了晃酒壺,笑得溫潤卻危險:

 

「來,喝點酒,暖暖身子。」

 

雪柔緊閉雙唇,拼命搖頭,眼中滿是抗拒與恐懼。

 

白龍殁低笑一聲,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帶著戲謔與強勢:

 

「嗯?不聽話啊……看來要我用嘴餵你?」

 

他含了一大口甜酒,扣住雪柔的下巴,強行低頭吻了下去。雪柔驚呼一聲,卻被他靈巧的舌頭趁機撬開牙關,將帶著濃烈酒香與毒力的液體渡入她口中。

 

「嗚……!不要……」

 

酒液順著喉嚨滑落,部分從唇角溢出,打濕了她胸前的衣襟。

 

雪柔扭動身子,想掙脫,卻被血絲索勒得更緊。

 

那紅色的絲線深深嵌入雪白的乳肉,將她豐滿的雪乳擠壓成極致色情的形狀,乳尖被勒得又紅又腫,私處也被絲線緊緊勒住,每一次扭動都帶來又爽又痛的刺激,讓她忍不住發出破碎的低吟。

 

白龍殁撤離半分,看著她被酒液打濕的狼狽模樣,笑得更加愉悅:

 

「閣主,她快被勒死了。若死,便不能玩下去了。」

 

骨靈冷哼一聲,從黑箱中取出一把特製的薄刃小刀,「嘞」的一聲,將血絲索割斷。同時,他刀尖一挑,在雪柔的衣服上劃開幾道縫隙——胸口、腰側、大腿根部,春光若隱若現,雪白的肌膚與破碎的布料形成強烈對比。

毒酒在雪柔喉間四散開來,身子瞬間像被火燒一般滾燙,意識開始變得暈暈沉沉,腦中像有一層薄霧,什麼都藏不住。

白龍殁看著她迷離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聲音溫潤如春風,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

「小丫頭,告訴我……那塊玉碎片,當真在藺雲非手上?」

雪柔眼神恍惚,嘴唇顫抖著,卻無法控制地吐出真相:

「在……在藺雲非……二當家手上……」

白龍殁眼中閃過一抹興趣,繼續問道:

「那他還拿了什麼東西嗎?」

雪柔喘息著,聲音軟軟的,像在夢遊:

「還有一張無字字帖……它只有我靠近時才會顯現……氣血翻湧的時候……就會發出指示……指向下一塊龍髓玉碎片的位置……」

骨靈在一旁聽得眼神微沉,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暗器囊。

白龍殁笑得更加愉悅,他的手指順著雪柔的臉頰下滑,停在她被酒液打濕的胸口,輕輕畫圈:

「真乖。再告訴我……你在銀鶴弓道內做過什麼事?」

雪柔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卻在毒酒之力下無法隱瞞。

 

她含淚,斷斷續續地把與江清鶴的克制交合、與藺雲非在房中的親密之事全都說了出來:

「清鶴……他只進了一點點……一直忍著……二當家……他……他比較霸道……只進半截……但把我……弄得……好舒服……然後......射在我身上......」

白龍殁聽得俊朗地笑出聲,笑聲清脆而性感:

「這資訊量有點大啊……真想不到啊,小丫頭,你真讓我愈來愈心癢了。」

白龍殁把玩著她衣服的碎布條,手指順著大腿向上滑動,在大腿根處流連不去,卻始終不碰那已經濕潤的花穴。

 

「嗯?看來他們也餵不飽你嗎?......還想......要我?」

 

雪柔咬唇不語,眼中卻已泛起水光。

骨靈看著眼前這一幕,胸中竟罕見地燃起一股灼熱的火焰。

他鮮少有這種感覺。作為幽蓮殺閣的閣主,他早已習慣將慾望化作冰冷的殺意。

 

可此刻,看著雪柔那被酒力催得潮紅一片、半裸而無助的身子,看著她的雪乳劇烈起伏的誘人模樣,他心底深處那股壓抑已久的暴虐慾望,竟如野火般瞬間竄起。

骨靈眼神微暗,一腳抬起,直接踩在雪柔左邊那團豐滿雪白的乳房上。

「啊——!」

雪柔發出一聲痛楚而破碎的尖叫。

 

那隻穿著黑靴的腳用力踩壓下去,將她柔軟彈性的雪乳擠壓得嚴重變形,乳肉從靴底溢出,乳尖被壓得又紅又腫,甚至滲出幾滴晶瑩的乳白色汁液。

「痛……好痛……求你……放開……嗚……!」

雪柔哭喊著求饒,眼淚大顆大顆滑落,嬌軀因為劇痛與羞恥而劇烈顫抖。

 

她想掙扎,只能無助地扭動身子,那被踩壓的雪乳在骨靈靴底下不停變形,乳尖被摩擦得又痛又麻,帶來一種讓她幾乎崩潰的異樣快感。

骨靈低頭看著她痛苦又媚態橫生的臉龐,腳下力道微微加重,聲音低沉沙啞:

「求我?浪叫成這樣子, 真是......不知所謂。」

他一邊說,一邊緩緩轉動腳掌,像在故意蹂躪那團柔軟的乳肉。雪柔痛得眼淚直流,卻又被那種被強勢壓制的羞恥感刺激得小穴又溢出更多春水。

「閣主……求你……不要踩了……好痛……」

骨靈眼中閃過一抹罕見的興奮,他終於將腳從她乳房上移開,但卻立刻用腳趾塞進她微微張開的嘴裡,堵住她後續的哭喊。

雪柔嗚嗚地叫著,眼角不斷滑落屈辱的淚水。

她感覺到那冰冷粗糙的腳趾帶著布料的味道,強行撐開她的唇瓣,深深抵進她溫熱的口腔。骨靈的腳趾還在裡面微微轉動,像在故意羞辱她一般,摩擦著她柔軟的舌頭與口腔內壁。

「含著。」骨靈的聲音低沉而冷酷,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她感覺自己徹底被踐踏了。那種被當成玩物的屈辱感,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自尊。

 

骨靈看著她眼角不斷滑落的淚水,他微微用力,讓腳趾在她口中更深地頂弄,聲音沙啞地低語:

「哭什麼, 不夠嗎?......還是你內心其實想要含其他的東西?」

雪柔嗚嗚地哭著,舌頭被迫包裹著那根腳趾,屈辱的淚水混著口水不斷流出。

 

她心裡又怕又羞,卻又在毒力與恥辱的雙重刺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發熱,小穴又溢出更多羞恥的春水……

白龍殁輕笑,撫弄著她的臉頰:

 「閣主,你真的不會憐香惜玉……」

白龍殁低下妖異的俊臉,薄唇輕輕貼上雪柔敏感的耳廓,溫熱的氣息緩緩吹入耳洞。

 

雪柔身子猛地一顫,耳尖瞬間紅透。

「嗯……!」

白龍殁的舌尖輕輕舔過她的耳垂,像在品嘗最精緻的甜點,然後低聲吹氣,帶著酒香的熱氣直鑽進她耳中:

「你哭起來……我就有點心疼呢。」

他的指尖繼續在雪柔大腿內側緩緩撥動,那裡已經被春水打濕一片。他故意用指腹輕輕刮過最敏感的皮膚,卻始終不碰那早已濕潤的花穴,只是逗弄得她不斷顫抖。

雪柔被這溫柔又殘忍的玩弄弄得簌簌淚下,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白龍殁的手背上。她哭得肩膀發抖,聲音破碎:

「網主……求你……別這樣……」

白龍殁卻笑得更加溫柔,卻帶著明顯的危險。他用唇含住她的耳垂輕輕吸吮,同時指尖在大腿根處畫圈,聲音低啞而誘惑:

「我說了......你哭……我就有點心疼。我心疼就會……失控哦。」

他的話像帶著魔力,讓雪柔心頭猛地一緊。她知道,這男人所謂的「失控」,恐怕比骨靈更加可怕。

骨靈眼神微燙,卻只冷冷道:

「現在拿取她的氣血,別廢話。」

白龍殁聽了,卻輕笑出聲,笑意裡帶著明顯的戲謔:

「閣主這麼快就不玩下去了?剛才不是還踩得挺開心的嗎?」

說著,他忽然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雪柔腫脹敏感的花核上輕輕一彈。

「啊——!」

雪柔全身猛地一顫,爽得差點失聲尖叫。

 

那突如其來的強烈刺激讓她下意識用力咬緊骨靈塞在她嘴裡的腳趾,牙齒深深陷入肉裡。

骨靈眉頭猛地抽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痛意與更深的慾望。

「你不動手,我來。」

白龍殁卻笑得更開心,伸手輕輕按住骨靈提起的手腕,語氣溫潤卻帶著警告:

「你粗手粗腳,恐怕要她的命呢。」

他一邊說,一邊用指腹在雪柔的花核上緩緩揉按,像在安撫,又像在繼續逗弄,讓她無法徹底平復。

白龍殁輕笑一聲,湊近雪柔耳邊,低聲道:

「還是讓我來吧……小丫頭,你說的是嗎?」

 

白龍殁從袖中取出銀針與小碗,輕輕刺破雪柔的指尖,取了一滴鮮血。雪柔痛叫一聲,咬緊骨靈的腳趾。

 

「嗚……!」

 

白龍殁拿著小碗,輕輕放下雪柔,笑著走進旁邊的石室:

 

「好了,剩下的交給我。」

骨靈眼神一冷,抽回腳,靴面帶起一絲血絲。

 

他低頭看著雪柔那被淚水打濕的俏臉,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卻又帶著壓抑的興奮。

他忽然伸手,用力捏住雪柔的下巴,將她的臉強行抬起來。

 

骨靈的手指冰冷而有力,像鐵鉗一樣扣得她生痛,迫使她不得不與他對視。

骨靈的眼神帶著明顯的警告。他那雙冷峻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像是在說:給我好好待著,再敢亂動,我就讓你後悔。

雪柔被他用鐵鏈牢牢鎖在金台上後,他便跟隨著白龍殁進入石室。

 

幾名手下站在台下,一直用淫穢的目光盯著她半裸的身子。雪柔欲哭無淚,羞恥與恐懼讓她全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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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毒物PLAY) 金蠶泣血,冷香溫存

 

地宮深處,密不透風的石室。

 

石壁上點著幾盞昏暗的長明燈,映照著白龍歿與骨靈的身影。桌上擺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盤,盤中一隻通體金黃、肥碩如指的「噬血金蠶」正不安地扭動著,口中不時噴出淡淡的腥氣。

 

白龍歿從懷中拿出剛才的碗子, 一滴如紅寶石般純淨、甚至帶著隱隱微光的鮮血,緩緩滴落在玉盤中心。

 

那一瞬,原本兇殘成性、見血封喉的金蠶,竟像是嗅到了某種威壓。它原本瘋狂地想要撲上去吸食,卻在觸碰到血滴邊緣的剎那,渾身如遭雷擊,金色的甲殼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嘶——!」

 

一聲尖銳、淒厲且充滿恐懼的鳴叫,在狹小的石室內炸響。

 

白龍歿與骨靈親眼看見,那隻萬蠱之王竟然不顧一切地向後,甚至拼命撞擊著玉盤的邊緣試圖逃離。僅僅幾秒鐘,金蠶的身軀便劇烈抽搐,蜷縮著。

 

「萬毒避易,神血鎮邪。」白龍歿看著那一盤死寂,眼底的狂熱幾乎要溢出來,「閣主,這證明她不只是個藥爐。她是龍脈最好的淨化與載體。有了她,吸收龍氣將再無爆體之虞。」

 

骨靈看著那滴依然鮮紅如初的血,冷冷道:「既然測試完了,那便去看看你的人偶吧。」

 

……

 

與此同時,地宮大殿——金台。

 

應雪柔獨自被囚禁在這裡。她雙手被四根冰冷的寒鐵玄鏈死死扣住,以一種極其羞恥且痛苦的「大」字型懸空固定在金台上方。

 

「嗚……好酸……」

 

她已經被吊了一會,雙臂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拉扯而痙攣。每當她試圖動一動,手腕上的玄鐵環便會磨破那嬌嫩的肌膚。淚水早已打濕了她的衣襟,她像是一隻被釘在標本架上的蝴蝶,絕望而卑微。

 

「喀嚓——」石門開啟的聲音。

 

白龍歿與骨靈緩緩步入。白龍歿看著金台上那個正微微抽泣、狼狽不堪的小丫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如春風般溫暖、實則魔魅至極的笑意。

 

「哎呀,你瞧你,怎麼又哭了?」白龍歿優雅地走近,語氣中帶著三分戲謔與七分虛偽的憐憫,「這金台可是南疆最好的料子,躺著不舒服嗎?」

 

「網主……求求你……」應雪柔抬起淚濕的臉,聲音沙啞得令人心碎,「手好酸……真的好痛……放我下來……」

 

白龍歿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骨靈,輕笑道:「閣主,瞧這小丫頭可憐的。橫豎她也沒那本事逃出這地宮,不如就解了鐵鏈,讓她緩緩?」

 

骨靈沉默片刻,隨即抬手一揮,指尖彈出兩道勁風。

 

「鏘!鏘!」

 

玄鐵鎖鏈應聲而解。

 

「啊——!」應雪柔發出一聲驚呼。失去支撐的她,整個人如斷了線的紙鳶般向前栽倒。

 

白龍歿恰到好處地張開雙臂,一把將這柔軟、帶著溫熱的身軀接進了懷中。

 

「乖,這不就下來了嗎?」白龍歿順勢坐在那鋪滿白色毛皮的墊子上,將應雪柔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溫柔地揉捏著她紅腫的手腕。

 

比起骨靈那種冰冷、致命的沈默,白龍歿此時的「溫柔」簡直像是另一種毒藥,讓處於極度恐懼中的應雪柔不自覺地向他懷裡縮了縮。

 

「雪柔,你知道嗎?你的血,可真是寶貝。」白龍歿低頭湊近她的頸側,呼吸間全是危險的異香。

 

他隨手拎起金台旁的一壺琥珀色美酒,自顧自地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隨後,他那妖異的雙眼盯著雪柔濕潤的雙唇,卻沒有給她喝,而是將酒壺傾斜。

 

「這麼美的皮膚,若是沒了酒香,豈不可惜?」

 

一道細細的、微溫的酒液,自白龍歿指尖劃下,精準地淋在應雪柔那因為拉扯而裸露的大片頸項與鎖骨上。

 

「唔……」

 

應雪柔被那突如其來的觸感激得一陣哆嗦。酒液順著她光潔的肌膚緩緩滑落,浸入她凌亂的衣襟,在那原本被鎖鏈勒紅的痕跡上帶起一陣陣又涼又辣的刺激感。

 

一旁的骨靈,正用那雙嗜血的黑瞳,死死盯著白龍歿懷中那具因為酒液刺激而微微發顫的嬌軀,指尖的暗器發出令人膽寒的冷光。

 

「白龍歿,你想怎樣?」骨靈聲音沙啞,眼底已然燒起了一抹被壓抑的慾火。

 

「別急,這戲才剛開始。」白龍歿勾唇一笑,再次將酒壺傾斜……

白龍殁低下頭,銀白長髮垂落在她胸前。他伸出舌尖,緩緩舔過她頸側的酒跡,從鎖骨一路向上,精準地含住那被酒液浸濕的耳垂,輕輕吸吮。

「啊……!」

雪柔全身如遭電擊般猛地一顫,那溫熱濕滑的舌尖帶著濃烈的酒香,在她敏感的皮膚上留下灼熱的痕跡。她想躲,卻被白龍殁牢牢扣住腰肢,只能無助地發出破碎的低吟。

「喜歡嗎?」白龍殁的聲音低啞而魅惑,吐出的熱氣噴在她耳中,「不只是這樣呢……」

他話音剛落,大廳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沙沙」聲。

一條通體雪白、鱗片在燈火下泛著冷光的巨蛇,像是感應到白龍殁的召喚,從金台下方的暗道中緩緩漫了上來。

 

它身軀粗壯,卻動作極其優雅,紅色的信子在空中輕輕吞吐,帶著一股冰冷的異香。

雪柔看見那條蛇,瞳孔瞬間收縮,驚恐地想往後縮:

「不……不要……!網主……求你……」

白龍殁卻笑得更加溫柔,環著她的腰不讓她逃:

「乖,這是我為你準備的不一樣快感。」

雪白巨蛇緩緩遊上金台,先是輕輕纏上雪柔雪白修長的玉腿。

 

冰涼滑膩的鱗片貼著她敏感的皮膚向上遊走,每一片鱗片都像帶著微弱的磨擦,讓她忍不住發出壓抑的顫抖。

「啊……好冷……它……它在動……」

蛇身繼續向上,繞過她圓潤的大腿,貼著她輕輕摩擦了一下,然後繼續盤旋而上,纏繞住她纖細的腰肢,最後在胸前繞了兩圈,將那對豐滿雪乳擠得更加突出。

 

蛇頭最終停在她頸側,冰冷的信子輕輕舔過她被酒液打濕的鎖骨。

雪柔被這前所未有的刺激嚇得魂飛魄散,哭得梨花帶雨:

「網主……把它拿走……我怕……嗚……好可怕……」

白龍殁卻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聲音溫柔得近乎殘忍:

「別怕,它很乖……只會讓你更舒服。」

巨蛇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蛇身開始緩緩收緊,冰涼的鱗片在雪柔全身敏感的部位摩擦、擠壓。

 

尤其是胸前,那對雪乳被蛇身勒得變形,乳尖被鱗片不斷刮蹭,帶來一陣陣又痛又麻的快感。

雪柔在酒香與蛇身的雙重刺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發熱,小穴再次溢出晶瑩的春水。

白龍殁看著她這副又怕又爽的模樣,眼中點起慾火。

那雙妖異俊美的眼睛緩緩下移,落在雪柔被巨蛇勒得嚴重變形的雪乳上。

 

原本豐滿挺翹的乳肉被蛇身緊緊盤繞擠壓,從蛇鱗間溢出誘人的雪白乳浪,乳尖因為充血與摩擦而變得粉紅腫脹,在昏黃燈火下微微顫抖,像兩顆熟透待摘的櫻桃。

「好美……」白龍殁低聲讚歎,伸手穿過破碎的衣襟,精準地捏住其中一顆挺立的粉紅乳尖。

「嗯啊……!」

雪柔全身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又軟又媚的呻吟。那冰涼修長的手指帶著酒香,輕輕揉捏、拉扯、捻轉她的乳尖,每一下都像帶著電流,讓她原本就敏感的身子更加不堪一擊。

與此同時,那條雪白巨蛇像是感受到白龍殁的意圖,蛇身緩緩收緊,盤旋在她雪白修長的下半身。

 

冰涼滑膩的鱗片緊貼著她大腿內側、腰肢與臀部,慢慢勒緊。那種被巨大生物完全包裹、無法逃脫的壓迫感,讓雪柔的下身變得異常敏感。

「不……蛇……它在動……啊……」

突然,蛇頭微微一低,鮮紅的信子伸出,輕輕撩過她早已濕透的花唇。

「呀——!」

雪柔發出一聲又驚又軟的尖叫。那冰涼濕滑的蛇舌帶著細微的顆粒感,在她敏感的花唇上緩緩舔舐,捲起晶亮的淫液,發出「滋滋」的淫靡水聲。

 

她想夾緊雙腿,卻被蛇身牢牢扣住,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無助地任由那條蛇舌一次次舔弄她最羞恥的地方。

雪柔被上下夾擊,腦中一片空白。她被蛇身緊緊纏繞,下身無法動彈,只能發出又騷又媚、帶著哭腔的呻吟:

「啊……好奇怪……蛇……不要舔那裡……嗯啊……好癢……網主……救我……」

蛇舌忽然往上挪移,精準地撩上她腫脹敏感的花核。

「呀啊啊——!」

雪柔全身劇烈顫抖,發出一聲又長又媚的高亢呻吟。

那冰涼的蛇信在她的小核上快速吞吐、輕舔、捲弄,每一下都像帶著電流,讓她整個人幾乎要爽得魂飛魄散。淫水不受控制地大量湧出,順著蛇鱗滴落,在金台上形成一片晶亮的水跡。

她的呻吟聲越來越無法壓抑,又騷又辣,帶著哭腔,在地宮內迴盪,清晰地傳進白龍殁、骨靈,以及周圍守衛的耳中。

白龍殁抬起頭,看著她被快感徹底征服的潮紅俏臉,笑得溫柔又危險:

「......聽聽這聲音……真是悅耳。」

骨靈站在一旁,眼神已經徹底暗了下去,手中的暗器囊被捏得發出細微的脆響。

 

他看著雪柔那被蛇身纏繞、乳尖被白龍玩弄、卻還在不停發出淫媚呻吟的模樣,心中的火熱幾乎要燒穿理智。

雪柔已經徹底崩潰,她被蛇身緊緊束縛,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那條冰涼的巨蛇一次次舔弄她最敏感的花核,發出斷斷續續、又軟又媚的哭叫:「啊……不要……太多了……我……我不行了……嗯啊啊——!」

她的身子在蛇身的纏繞中劇烈顫抖,又一次達到高潮,熱燙的淫水噴灑而出,徹底打濕了蛇鱗與金台。

白龍殁看著這一幕,眼中慾火熊熊,卻依然保持著那抹溫潤的笑意,低聲道:

「乖……再叫得大聲一點,讓大家都聽聽,你有多舒服。」

白龍殁的話音剛落,那條雪白巨蛇完全聽懂了他的命令,冰冷的蛇尾忽然從雪柔身後緩緩抬起,精準地抵在她從未被碰觸過的後穴入口。

「呀——!不……那裡不行……!」

雪柔驚恐地睜大美目,瞳孔猛地收縮。她從未試過這種地方被入侵,那冰涼滑膩的蛇尾只是輕輕戳入一點點,就讓她全身如遭雷擊般劇烈顫抖。

 

蛇尾只鑽進了淺淺的一小截,卻在敏感的穴口內輕輕扭動、撩撥,像一條活物般緩慢而執著地探索。

「啊……啊……好奇怪……好涼……不要……那裡……不能……嗯啊啊——!」

雪柔爽得舌頭不由自主地吐出來,晶亮的口水順著唇角滑落。她被蛇身緊緊纏繞,根本無法逃脫,只能無助地承受那從未體驗過的異樣快感。

蛇尾在後穴內輕輕抽動,每一次細微的旋轉都讓她後庭的嫩肉痙攣收縮,前面的花穴也跟著大量溢出春水,滴答滴答落在金台上。

她哭得梨花帶雨,淚水大顆大顆滑落,卻又被快感折磨得幾乎崩潰。她抬頭望向白龍殁,那雙水霧朦朧的眼睛裡滿是羞恥與渴望,聲音破碎而下流地哀求:「網主……求求你……雪柔……好癢……後面被弄得好奇怪……雪柔想要……想要網主……狠狠地插進來……嗚……」

白龍殁看著她這副徹底放蕩的模樣,俊美的臉上浮現出燦爛而危險的笑意。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聲音低啞而充滿慾望地回應:

「小騷貨,剛才還在哭,現在就主動求我操你了?」

白龍殁的聲音低啞而愉悅,帶著明顯的戲謔。他看著懷中這隻被慾火燒得神智模糊的小兔子,眼底的興趣越來越濃。

雪柔已經徹底被蛇身逼到崩潰邊緣。

 

她喘息急促,雪白的臉頰潮紅如醉,眼中水光瀰漫,帶著無法掩飾的渴望。她下身空虛得發疼,小穴不斷收縮,春水一波波湧出,順著大腿內側滑落,卻始終得不到真正的填滿。

「網主……求你……」她聲音軟得幾乎滴水,帶著哭腔,「雪柔真的好想要……想要網主……插進來……用力操雪柔……」

她說著,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一隻手不自覺地向下探去,顫抖著摸上白龍殁那雪白修長的大腿。指尖觸碰到那細膩冰涼卻又充滿彈性的肌膚時,她像被電擊般輕輕顫抖,卻又捨不得移開。

那觸感太好了。

雪柔的指尖像著了魔一般,緩緩向上滑動,從大腿外側滑到內側,越摸越往上。白龍殁的腿部線條完美,皮膚細膩得像上等羊脂玉,她的手指每一次移動,都能感受到那隱藏在柔軟之下的緊實肌肉。她喘息著,眼神迷離,手指越來越接近那被袍子遮掩的禁區……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觸到那片布料時,白龍殁忽然伸手,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小手這麼壞嗎?」白龍殁低笑出聲,聲音裡滿是愉悅與掌控,「雖然我喜歡你主動的模樣……但……」

他低下頭,輕輕咬住她的耳垂,牙齒含著那柔軟敏感的耳珠,緩緩用力,同時用舌尖在耳洞裡輕輕舔弄,吐出灼熱的氣息:

「不給操。」

雪柔全身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又委屈又媚的哭吟。她被咬得耳朵發麻,下身卻更加空虛,忍不住扭動腰肢,想把花穴往他的方向靠去:

「網主……嗚……」

白龍殁卻笑得更加開心。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不讓她亂動,另一手依然捉著她的手腕,不准她再往那裡探。他沉迷於這場慢慢折磨的遊戲,一點也不急。

「想要?那就好好求我。」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低啞而性感,「告訴我,你現在最想要什麼……用最下流的話說。」

雪柔被他玩得眼淚直流,卻又被慾火燒得幾乎失去理智。她哭著,聲音又軟又騷:

「雪柔……想要網主的大雞巴……插進雪柔的穴裡……用力操……把雪柔操到高潮……求網主……不要再逗了……」

白龍殁聽得心頭一熱,卻依然笑著不動,只是更用力地咬了咬她的耳垂,舌尖靈巧地舔弄,像在品嘗最甜美的蜜汁:

「真乖……再說得大聲一點,讓閣主也聽聽,你有多浪。」

雪柔已經徹底崩潰。她淚眼朦朧地轉頭,望向一旁站立的骨靈。那張潮紅得幾乎滴血的俏臉上,淚水還在不斷滑落,紅腫的嘴唇微微張開,粉嫩的舌尖無意識地伸出一點,帶著晶亮的口水。

 

她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哀求與慾望,長長的睫毛沾著淚珠,在燈火下微微顫抖,像一隻被玩壞了的小動物。

她知道求不了白龍殁,便把希望轉向骨靈,帶著哭腔地哀求:

「閣主……求求你……操我……想要閣主把雪柔操壞……嗚……」

骨靈看著她這副徹底放蕩的模樣,喉頭猛地一緊。

那對被蛇身勒得變形、卻依然豐滿雪白的巨乳隨著她的喘息劇烈起伏,下身那片被蛇舌舔得紅腫濕亮的花穴正不斷收縮,一股股透明的春水失控地湧出,在金台上形成一大片淫靡的水漬,反射著昏黃的燈光。

骨靈的喉結滾動,下身竟罕見地有了反應——那根平時極少動情的肉棒微微發燙、開始變硬。他想虐死她,想把她徹底玩壞、折磨到哭喊求饒;想把她壓在身下,狠狠發洩那股壓抑已久的慾望。

他站在原地,眼神陰沉而灼熱,拳頭握得發白,內心正處於強烈的衝突之中——鄙視、慾望、克制、暴虐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間竟沒有動作。

白龍殁看在眼裡,忍不住輕笑出聲,聲音帶著調侃:

「閣主,想玩就別忍了呢……這小騷貨現在可是又濕又熱,正等著你去操呢。」

白龍殁的聲音帶著輕佻的笑意,像一根刺,悄無聲息地扎進骨靈的心裡。

骨靈眼神微暗。他最討厭的就是被這個總是笑得溫柔如毒的男人嘲笑。兩人雖然暫時合作,暗地裡卻一直互相較勁——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落了下風。

他冷哼一聲,沒有回話,而是忽然伸出兩根粗糙而有力的手指,毫不憐惜地塞進雪柔微微張開的嘴裡。

「嗚……!」

雪柔發出一聲被堵住的悶哼,眼睛瞬間瞪大。那兩根手指又粗又長,帶著骨靈身上慣有的冰冷與殺氣,直接撐開她柔軟的唇瓣,深深抵進她溫熱濕潤的口腔。

骨靈眼神陰沉,開始緩緩抽插,像操穴一樣,兩指在她嘴裡進進出出,翻攪著她柔軟的舌頭與口腔內壁,帶出晶亮的口水,拉出一道道淫靡的銀絲。

雪柔已經完全沉浸在這場羞恥而強烈的玩弄之中。她含著那兩根粗魯的手指,又舔又啜,像侍奉最珍貴的東西一樣,用舌尖靈巧地纏繞、吸吮,發出「咕啾、咕啾」的淫蕩水聲。

 

口水順著嘴角不斷滑落,滴在她被蛇身勒得變形的雪乳上,畫面極其下流。

「嗯……嗯……咕啾……」

她眼神迷離,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卻主動把頭往前湊,更加賣力地含弄骨靈的手指,像在用嘴巴交合一般,舌頭纏得又緊又熱。

骨靈看著她這副徹底放蕩的模樣,下身瞬間更熱。那根肉棒,竟在黑衣下明顯地腫脹起來,頂起一個清晰的輪廓。

他另一隻手忽然伸出,一把握住雪柔纖細雪白的脖子,五指用力收緊,卻又不至於讓她窒息。那力道帶著明顯的支配欲與慾火,像是要把她徹底捏碎,又像是要把她牢牢鎖在自己掌心。

骨靈的眼中終於徹底燒起熊熊慾火,冷峻的臉龐在燈火下顯得格外陰沉而危險。

白龍殁看在眼裡,唇角勾起一抹興味十足的笑,卻沒有再出聲,只是優雅地抱著他手中的玩物,繼續看這場越來越有趣的「戲」。

骨靈的指腹在她口中抽插得越來越深,像在摳挖她的小穴一樣。雪柔被這羞恥又強烈的刺激逼到極致,下身突然劇烈痙攣——

「嗯啊——!!」

她尖叫著潮噴第三次。大量透明黏稠的淫水失控地噴灑而出,濺在金台上,形成一大片晶亮的水漬,甚至濺到白龍殁的袍角。

白龍殁低笑出聲,聲音帶著愉悅:

「還真會噴……把我的地方都弄得濕漉漉的。」

那條雪白巨蛇像是聽懂了指令,緩緩鬆開雪柔的身子,悄無聲息地遊下金台,消失在黑暗中。

雪柔徹底軟攤下來,像一朵被徹底玩壞的花。她全身赤裸,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燈火下泛著淫靡的潮紅,雪乳上布滿被揉捏與蛇鱗摩擦的紅痕,乳尖又腫又硬,還沾著晶瑩的乳汁。

 

下身那片粉嫩的花穴和後穴紅腫不堪,不斷抽搐著。

她整個人像一具被徹底蹂躪過的粉紅軀體,在燈火下顯得格外脆弱又誘人。

白龍殁看著這一幕,眼中慾火未滅,卻依然保持著那抹溫潤的笑。

 

他低下頭,輕輕親了親雪柔被淚水打濕的耳垂,聲音低柔:

「看來今日先到此為止……下次,我們繼續再玩好嗎?想玩什麼告訴我,我們什麼都有。」

說著,他從腰間取下一枚精巧的金鈴,輕輕系在雪柔雪白的腳腕上。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宣告主權。

骨靈站在一旁,眼神陰沉得可怕。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深深看了雪柔一眼,轉身沒入漆黑之中。那背影透著強烈的壓抑與冷意——他需要找個地方冷靜,否則他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把這小東西當場弄死。

大殿內,只剩下雪柔與幾名守衛。

她腦中一片空白,眼神空洞,身子軟軟地癱在金台上,腳腕的金鈴隨著輕微的顫抖發出細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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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天濤隔世,師門歸路

 

寒風在陡峭的山脊間瘋狂咆哮,宛如萬千厲鬼哀鳴。

 

藺雲非身形如一抹殘破的紅白流雲,在嶙峋的怪石與積雪間強行穿梭。他每踏出一步,胸口都傳來一陣火燒火燎的劇痛,「萬重道劫」反噬的暗勁在經脈中橫衝直撞,讓他喉頭乾硬,滿嘴都是血腥味。

 

但他不能停。

 

身後,兩道殺氣如附骨之蛆,緊緊鎖定著他的後心。紫宸與藍宵兩人,憑藉著深厚的底蘊,正一點點縮短這場生死追逐的距離。

 

「藺雲非,你走投無路了!」

 

紫宸發出一聲震天的暴喝,眼底的紫光瘋狂流轉。他已經失去了耐心,雪柔被擄,玉碎片就在前方這男人的手中,這幾乎觸碰了他所有的逆鱗。

 

他猛地駐足,左手捏劍訣,右手一展,銀骨扇化作一道清冷的弧光。

 

「銀月化境劍——月落星沈!」

 

那一剎那,整片山間的月色似乎都被紫宸吸納到了扇骨之上,一股極致壓抑、足以凍結神魂的紫色劍意在半空凝聚,眼看就要對藺雲非進行毀滅性的截殺。

 

藺雲非感受到了身後那股致命的威壓,他咬牙欲強行回身格擋,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異象陡生。

 

原本漆黑沉悶的雲海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一股浩瀚無垠、如同汪洋大海般深沉的劍壓自九霄雲端轟然拍下!

 

那不是劍氣,那是「勢」。

 

萬千道白色劍光化作滔天巨浪,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生生將紫宸蓄勢待發的紫色劍意拍碎在半空。巨大的氣浪在地面炸開,化作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強行將紫宸、藍宵與藺雲非隔絕在兩端。

 

「誰!」紫宸被這股驚人的氣勁震退三步,眼中滿是駭然。

 

在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青白劍光中,一道身影緩緩自崖頂顯現。

 

滄海真人。

 

他那長髮在狂風中狂舞,身著一襲整潔且透著仙氣的白藍道袍。他手持那柄刻有陰陽太極圖的「天濤」,劍尖斜指地面,整個人立在懸崖之上,氣息沉穩得如同千頃汪洋,深不見底。

 

「七爺,久違了。」滄海真人的聲音穿透了咆哮的風浪,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紫宸死死盯著上方那個男人,握扇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青。滄海真人的出現,意味著這不再是江湖流寇的爭奪,而是天穹道的正式表態。

 

「滄海真人,你要護這背叛宗門、竊取重寶的叛徒?」紫宸語氣森然,身周的紫氣再度翻湧。

 

滄海真人神色不動,淡淡看了下方氣喘吁吁的藺雲非一眼,隨後轉向紫宸:

 

「雲非自幼長在天穹道,即便出走多年,他的根依舊在那星辰正殿之下。他既已踏入這方圓十里的境界,便受我天穹道庇護。江湖恩怨,不應踏入這片清修之地。」

 

「若吾非要進去呢?」紫宸眼底殺意肆虐。

 

滄海真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天濤。剎那間,整片山谷竟隱隱傳來了潮汐奔湧的聲音,那是劍意與天地靈氣共鳴產生的異象。

 

紫宸心頭一凜。他迅速在腦中計算著勝算——滄海真人這「天濤劍意」早已臻至此境,且此處地利在對方手中,強攻之下,勝算未必能有一半。

 

「七叔。」一直沈默的藍宵突然上前,一隻手按在了紫宸的肩膀上,聲音低沉且冷靜,「剛才白龍歿和骨靈在那兒動手,大周那邊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我感覺暗處還有幾雙眼睛盯著這裡,如果現在跟天穹道火併,只會讓那群走狗漁翁得利。」

 

藍宵看著懸崖上的滄海真人,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光:

 

「藺雲非手裡的玉碎片,只要他人在天穹道,就跑不掉,我們慢慢找回這筆帳也不遲。」

 

紫宸看著藺雲非,又看了看那橫亙在面前、如汪洋大海般不可逾越的滄海真人。他知道,今日這局,他輸在了最後一里路。

 

「藺雲非,你最好這輩子都別踏出天穹道一步。」

 

紫宸恨恨地甩下一句話,身形猛地一轉,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帶著天劍庭的劍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藍宵深深地看了一眼立在崖邊的滄海真人,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隨即也跟著撤退。

 

喧囂的山谷再次恢復了寂靜。

 

藺雲非拄著劍,看著那兩道紫色的殺氣遠去,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微微一鬆,又是一口逆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殘雪。

 

滄海真人自崖頂一躍而下,穩穩落在藺雲非身前。

 

兩人對視,眼神中皆是複雜無比的情緒。

 

藺雲非苦笑一聲,氣息微弱。

 

「你帶回來的,是足以毀了天穹道的火種。」滄海真人看著他腰間的暗袋,語氣凝重,卻沒有責怪,只是伸出一隻手,扶住了藺雲非的肩膀。

 

「既然回來了,就進去吧。」

 

藺雲非點了點頭,在滄海真人的攙扶下,一步步踏入了那座隱在雲霧深處、透著千年道韻的門戶。

 

......

 

 

天穹道,山門之內。

 

藺雲非在滄海真人的護航下,兩人的身形如掠影般穿過層層浮空星壇,直奔最高處的禁地。

 

當藺雲非在山門前停下,顫抖著從暗袋中取出那卷無字字帖時,那是雪柔離去而暗淡的四個大字。

 

「天 穹 金 榜」

 

四個燙金大字,在蒼茫的雪色中顯得異常刺眼,透著一股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因果氣息。

 

滄海真人看清那四個字的瞬間,腳步猛地僵住,一向沉穩如海的臉色,竟在這一瞬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愕。

 

「金榜……」

 

滄海真人不敢耽擱,他直接祭出天濤,捲起一陣狂風,護著藺雲非直接衝上了傳說中的九頂雲霄——那是弟子們都不得輕易踏入的宗門最高峰。

 

……

 

九頂雲霄之上,雲霧繚繞,四周不見山石,唯有幾座懸浮在虛空中的青銅巨鼎。

 

雲浪翻湧間,一道白衣身影背對著兩人,凌空盤坐於雲巔之上。那人一頭銀白長髮如雲瀑般傾瀉,整個人與這片天地合而為一,周身隱約有星辰運行的軌跡流轉。

 

雲濤無極緩緩睜開眼睛。

 

「宗主。」藺雲非低聲喚道,嗓音乾澀。

 

雲濤無極轉身,他的面容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眼眸中卻像是沉澱了百年的滄桑。他的背後,懸浮著一卷散發著淡淡金光、刻滿星辰祕術的巨大捲軸——那便是天穹道的鎮派神兵 -「七星乾坤圖」。

 

「你回來了。」雲濤無極看著藺雲非手中的字帖,嘆了一聲。

 

「宗主,這字帖上顯現了『天穹金榜』四字。」藺雲非上前一步,不顧傷勢問道。

 

雲濤無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一招,背後的金榜捲軸發出雷鳴般的震響,緩緩在他身前展開。

 

「世人都以為,『金榜』是我道家記錄武林天命、施展絕世術法的法器。」雲濤無極的聲音在雲海間迴盪,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穆。

 

「但其實這捲軸的核心,是為了封印一塊龍髓玉碎片。」

 

此言一出,藺雲非與滄海真人皆是臉色大變。

 

「當年大周皇室初建,為了平衡國運,將其中最為暴烈的一塊碎片交託給了天穹道的初代宗主。為了不讓這股力量危害天下,宗主以金榜為鼎,輔以道門萬年功力,將其強行鎮壓在捲軸最深處,化作金榜的靈氣源頭。這,是我天穹道守護了百年的祕密。」

 

雲濤無極看向藺雲非手中那份字帖,眼神中透出一抹隱憂:

 

「無字字帖之所以顯現『天穹金榜』,是因為那個叫雪柔的女子……她的血脈與外界其他碎片產生了共鳴。這種共鳴,正在跨越千里,強行鬆動我金榜內的封印。」

 

藺雲非心中猛地一沉,他轉過頭,望向南疆的方向,腦中浮現出雪柔被骨靈擄走時那絕望的神情。他的聲音略帶不安,「宗主,如果金榜裡的玉碎片隱藏不住……」

 

「那麼,天穹道就將是下一個戰場。」雲濤無極平靜地接下了他的話,目光看著遠方翻湧的雲海。

 

梅香劍宗滅了,銀鶴弓道毀了,現在這股毀滅的漩渦,因為他的隨性、因為他的帶路,竟然燒到了自己的師門。

 

他看著手中的字帖,感覺那不再是一份地圖,而是一張催命的符咒。

 

「紫宸、藍宵、金烏烈,甚至是朝廷的那些人……」藺雲非握緊了赤霄的劍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青,「他們很快就會嗅著這股洩露的氣息,殺上這九頂雲霄。」

 

他意識到,自己不僅沒能保護雪柔,反而親手將這清修之地,推向了血色深淵。

 

雲海之下,隱約有雷聲滾動。

 

......

 

銀鶴弓道的庭院內,殘雪與鮮血混在一起,凍結成了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

 

江清鶴枯坐在廊簷下的石階上,那一身曾經清朗如仙的藍白箭袍,此刻布滿了焦黑的火痕與撕裂的劍孔。他的臉色灰敗,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紫宸與金烏烈留下的霸道暗勁,讓他忍不住發出壓抑的低咳。

 

但他感覺不到痛。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金台旁那一小片早已乾涸的血跡——那是應雪柔被擄走時留下的。

 

「守護正道……救拔苦難……」江清鶴看著自己那雙微微發抖的手,自嘲地慘笑一聲,眼底儘是破碎的道心,「江某自詡正人君子,到頭來,連一個弱女子都護不住,眼睜睜看著她落入魔窟……這身修為,要來何用!」

 

「鶴道主,這箭若是射偏了,可以再發;這心若是死了,可就當真救不回人了。」

 

一道清冷、優雅且帶著淡淡疏離感的聲音,自滿目瘡痍的院門外傳來。

來人走得極慢,卻有一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迫力。他那一頭如黑玉般柔順的長髮中夾雜著幾縷妖異的紫紅,被一尊精緻的墨玉冠高高束起,剩餘的髮絲如絲綢般垂落在暗紅與墨黑交織的華麗長袍上。

 

袍服上以金線勾勒著繁複的雲紋與墨荷,領口高聳,襯得他那張臉愈發俊美得驚心動魄,卻又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在眉心處點著的一抹朱砂紅印。

 

在那如雪般白皙、近乎半透明的肌膚映襯下,那點朱砂紅得滴血,為他那文質彬彬的書生氣增添了幾分邪戾與神祕。

隨著他的走近,幾隻通體暗紅、宛如墨跡凝聚而成的蝴蝶,竟在寒風中翩然起舞。它們繞著他那寬大的袖袍旋轉,忽而停落在他的肩頭,忽而飛向地上的斷箭,在血汙與殘肢之間盤旋。

 

那些蝴蝶不像是生靈,倒更像是他周身溢出的文氣所化。

他手握一卷通體翠綠、散發著淡淡竹香的「千文竹簡」,每走一步,腳下的雪地便隱約浮現出淡淡的墨色蓮花。

江湖名家的文德塾塾主 - 公孫顯, 入局。

公孫顯越過地上的殘破弓箭與橫陳的屍首,他的靴尖乾淨得不沾染半點塵埃,彷彿他所踏足的並非修羅場,而是名家塾院中幽靜的長廊。

他在江清鶴身前三步之處站定。

風雪在他身側似乎都變得溫順了許多。他微微垂眸,那雙清冷如深潭、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坐在地、狼狽不堪的江清鶴。

他的臉上沒有同情,沒有厭惡,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他只是在那兒靜靜地站著,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竹簡,氣質優雅得令人心驚。

在那一刻,江清鶴感覺自己像是一粒被放在棋盤上審視的棄子,而眼前這個俊美如畫、身纏紅蝶的男子,便是那個手握乾坤、隨時準備落子定生死的弈棋人。

「鶴道主,你這副模樣,真是糟蹋了這銀鶴弓道百年的風骨。」

公孫顯輕輕開口,聲音如碎玉擊瓷,清冷悅耳,卻在那溫潤的表象下,藏著足以將人靈魂凍結的算計。他微微仰頭,任由一隻紅蝶落在他的指尖,那神態清貴得如同一位巡視人間、卻不染半點塵煙的謫仙。

 

「公孫塾主……」江清鶴嗓音沙啞,「你也是來落井下石的嗎?」

 

「落井下石太過粗鄙,公孫某更喜歡雪中送炭。」公孫顯優雅地展開竹簡,語氣平淡,「鶴道主,你的箭能取敵首級,能開山裂石,卻救不了這天下,更救不了應雪柔。在這局改天換地的棋裡,單憑一身正氣,不過是送死的談資罷了。救她,你需要的是『局』。」

 

江清鶴自嘲地一笑:「局?江某一生正直,不屑那種陰謀詭計。」

 

「所以,她現在在白龍歿的手裡受難。」公孫顯輕飄飄的一句話,精準地刺中了江清鶴的死穴。

 

江清鶴的身體猛地一顫,手掌死死扣住了身旁的石柱,指節泛白。

 

「你想說什麼?」

 

公孫顯俯下身,暗紅的長袍拖在雪地上,「我出計,你出名。以你銀鶴弓道的正道名譽發動『正道盟約』,號召江湖豪傑出師討伐,營救劍宗遺孤。如此一來,你便能名正言順地集結力量,衝進那千機地宮。」

 

江清鶴死死盯著公孫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他雖然不善心機,卻也能感覺到公孫顯背後的企圖:「你要利用吾,去參與葬龍穴一事?」

 

「聰明。」公孫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甚至笑得更加儒雅,「這是一場交易。我給你救她的機會,你給我破陣的利箭。鶴道主,你救的是情,我取的是局,各取所需,不是嗎?」

 

江清鶴沈默。

 

他看著滿院的狼藉,想起雪柔失蹤前那絕望的叫喊,想起藺雲非那紅白長袍上的血跡。他知道,眼前的公孫顯是個玩弄人心的魔鬼,但他更知道,這是他唯一能找回雪柔的路。

公孫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甚至笑得更加儒雅奪人。他緩緩抬起那卷散發著淡淡竹香的「千文竹簡」,半遮住自己那張如冠玉般俊美卻薄情的臉龐,僅露出一雙微微彎起的鳳眼。

那一瞬間,幾隻縈繞在他指尖的暗紅蝴蝶像是感應到了他的心緒,瘋狂地振翅飛舞,在寒風中劃出一道道詭譎的弧線。竹簡後的他,薄唇輕啟,彷彿在盤算著一場足以讓江山易主的宏大葬禮。

他的聲音穿透了呼嘯的風雪,帶著一種近乎魔力的誘惑力,「你看看這滿地的箭矢,看看那些為你而死的門徒,再想想此時正落在南疆魔窟、受盡白龍歿與骨靈凌辱的應雪柔……你那所謂的『一身正氣』,除了讓你在這兒枯坐等死,還能換回她的一根髮絲嗎?」

公孫顯踏前一步,暗紅的長袍拖過血跡,紅蝶在他腳下翩躑,他壓低了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鶴道主,為了救她,殺幾個人,毀幾個門派,甚至用點……你不屑的手段,難道不應該嗎?還是說,你對『正人君子』這塊招牌的執著,終究還是勝過了對她的情意?」

他那引以為傲的正道風骨,在這一刻,被公孫顯用最優雅的辭令,一寸寸地捏成了粉末。

江清鶴緩緩閉上眼,他感覺到胸口的暗勁在瘋狂衝撞,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他死死扣住身側那張斷裂的長弓,指甲滲出了血絲。

沈默,死一般的沈默。

公孫顯並不急躁,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任由紅蝶飛舞,竹簡遮唇,享受著這場將一位英雄從神壇拉入地獄的過程。

良久,江清鶴睜開了眼。那雙曾經清亮如晨星的眸子,此時竟染上了一層暗淡的灰,如同被墨跡浸染的清潭。

「……吾答應你。」

這四個字,說得極輕,卻重若千鈞。

公孫顯終於放下了遮唇的竹簡。他露出一抹志在必得、卻又清貴無比的微笑,眉心那點朱砂印在月光下紅得發亮。

「明智之選。」

他大袖一揮,幾隻紅蝶隨之飛散,消失在漆黑的森林深處。公孫顯轉過身,暗紅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氣質優雅依舊,但在江清鶴眼裡,那道背影卻已成了遮天蔽日的陰霾。

「鶴道主。這場盛宴,若是少了你這支『最強之箭』,公孫某的棋局,可就失色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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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鞭打) 孤注一擲,地宮犬儒

 

深夜,京城侍郎府。

 

密室內,燈火在寒風中劇烈搖晃,映照著司馬歆那張慘白如鬼、陰晴不定的臉。他手中死死捏著那柄「泉下無魂」軟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青。

 

「撼天嶽……這滿口大義的偽君子。」司馬歆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細長的雙眼中閃爍著多疑且焦慮的光,「止戈?圓場?哼,他分明是想把水攪渾,監守自盜,私吞龍脈。」

 

司馬歆太了解像撼天嶽這種人,表面氣宇軒昂,實則心黑如墨。他不能等,若是讓撼天嶽搶先一步,他這個刑部侍郎在聖上眼裡,便成了一顆隨時可以拋棄的棄子, 而且長遠來說, 他的行動還可能會危及大周國運。

 

「來人!」

 

陰影中,幾名身著夜行衣、氣息陰冷的刑部暗哨悄然現身。

 

「傳本官密令,調動所有死士,不惜一切代價,趁夜突襲南疆地宮。我要在先把那女人弄到手, 不能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司馬歆眼底閃過一抹瘋狂,「這份功勞,誰也別想分走。」

 

……

 

南疆,幽冥谷。

 

這裡的夜色透著一股病態的幽綠。當司馬歆帶著百名重裝死士踏入這片瘴氣林時,四周靜謐得讓人心慌。

 

「大人,這兒似乎太安靜了。」一名部下低聲提醒。

 

司馬歆冷哼一聲,軟鞭一揮:「區區江湖毒門,能擋得住朝廷的鐵蹄?給我衝!」

 

然而,當死士們踏入地宮入口的那一瞬,原本沉寂的空氣突然劇烈波動起來。

 

一股淡色的、帶著奇異甜香的毒霧,毫無預兆地自地底噴薄而出。

 

「毒漫九重——第一重,化骨。」

 

一道慵懶且帶著戲謔的嗓音,不知從何處飄來。

 

司馬歆沒看到白龍歿的身影,只見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名死士,在接觸到毒霧的剎那,渾身竟像被潑了滾燙的強酸。精鋼打造的甲冑在幾秒內被腐蝕得千瘡百孔,慘烈至極的哀號聲劃破了南疆的寂靜。

 

「啊——!我的臉!我的腿!」

 

司馬歆驚恐地看著那些對皇室絕對忠誠的死士,竟在他面前迅速融化。皮肉脫落,骨骼焦黑,不過幾息時間,原本鮮活的漢子便化作了一灘灘暗紅色的血水滲入土中。

 

「這……這是什麼妖術!」司馬歆驚駭欲絕,瘋狂地揮動軟鞭試圖驅散毒霧,卻發現那些霧氣越聚越濃。

 

「不,這是藝術。」

 

黑暗的石壁上方,骨靈那高瘦的身影若隱若現。他蹲伏在石樑上,看著下方陷入混亂的官兵,發出一聲冷酷的嘲笑:

 

「司馬侍郎,你在刑部大牢裡那些折磨人的把戲,在這地宮面前,幼稚得像個孩童。」

 

「骨靈!你這亂臣賊子!」司馬歆瘋狂怒吼。

 

就在司馬歆因毒霧幻象而神志恍惚、分神應付腳下血水的瞬間,一道寒光自暗處暴射而來。

 

「咻!」

 

一枚飛刀精準地擊中了司馬歆握鞭的手腕。

 

「啊!」司馬歆痛呼一聲,手中的泉下無魂落地。與此同時,地宮深處再次噴出一股濃郁的毒煙,司馬歆只覺腦中一陣眩暈,眼前的世界開始劇烈旋轉。

 

就在他閃神的那一秒,無數條血紅色的「血絲索」自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宛如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他死死捆住。

 

「大人……救……」

 

四周的慘叫聲漸漸熄滅,百名死士已盡數化為血池中的枯骨。

 

白龍歿依舊沒有露面,唯有那妖異的金鈴聲在空曠的地宮中迴盪,彷彿在嘲笑這位朝廷重臣的不自量力。

 

司馬歆像條被封死在繭裡的肉蟲,被血絲索倒吊著,臉上沾滿了部下的血水與腐蝕性的毒液。他那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威儀徹底崩碎,雙眼無神地看著那漆黑的洞穴深處。

 

他敗得慘不忍睹。

 

他被像拖行一條死狗一樣,拖入了地宮最深處的玄鐵牢籠中。昔日高高在上的侍郎,如今成了案板上的玩物,而等待他的,將是比刑部大牢殘酷百倍的噩夢。

 

這場由司馬歆自作聰明引發的突襲,最終成了南疆地宮最諷刺的一場血色祭典。

 

......

 

昏暗的地宮底層,空氣中瀰漫著鐵鏽、霉味與淡淡的檀香。玄鐵鑄成的牢籠並排在兩側,陰冷的火光映照著石牆上滑膩的青苔。

 

司馬歆被捆在最深處的那間牢籠中,他衣衫不整,臉上的血汙乾涸後裂開,顯得格外猙獰。由於吸入了過多的毒煙,他的瞳孔不斷收縮,呼吸急促而紊亂,雙手在空中虛抓著,發出一陣陣無意義的嘶吼。

 

「喀啦——」

 

牢門被緩緩推開。

 

白龍歿揮了揮手,兩名毒師將衣衫破敗的應雪柔強行推進了這間狹窄的牢子。雪柔腳步踉蹌,狼狽地跌坐在那布滿稻草與汙水的地面上。

 

隨後,白龍歿慢條斯理地將司馬歆那柄泉下無魂,連同幾件不同的刑具,冷冷地丟在了牢籠中央的空地上。

 

「不……不要……」應雪柔驚恐地看著那些散發著血腥味的鐵器,花容失色,嬌軀劇烈地顫抖著。她回頭看著牢門,卻見厚重的鐵柵欄在背後轟然鎖死。

 

白龍歿坐在牢外一隻早已準備好的精緻太師椅上,雙腿優雅地交疊,露出那截繫著金鈴的雪白踝部。他手中托著一只精巧的白玉杯,悠閒地品了一口醇香的古酒,輕搖腳踝。

 

「叮……鈴……」

 

金鈴聲在死寂的牢房內顯得格外刺眼。

 

「司馬大人,瞧瞧,你心心念念想抓的人,我這不是幫你送過來了嗎?」白龍歿勾唇一笑,語氣溫潤如玉,卻藏著透骨的惡意,「你在刑部不是最愛鞭打犯人嗎?這她就在你跟前,我今日破例,允許你對她動手。你想怎麼玩,便怎麼玩。」

 

司馬歆聽到這話,原本渙散的目光陡然一凝。他死死盯著蜷縮在角落裡的應雪柔,那種根植於骨子裡的虐人欲望在這一瞬間被點燃。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東西,有他親手打造、沾染過無數冤魂鮮血的鞭子,還有他非常熟悉的變態刑具。

 

「應雪柔……」司馬歆發出一聲扭曲的笑聲,他掙扎著爬向地上的泉下無魂,手掌顫抖地握住柄端。

 

應雪柔縮在石牆一角,淚水奪眶而出,她絕望地看著牢門外的白龍歿,哀聲求饒:「網主……求求你,放我出去……我求求你……別讓他靠近我……」

 

白龍歿卻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折子戲,他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

 

牢內,司馬歆握著鞭子站了起來,他想揮動,想看她在他腳下哀鳴。可當他對上牢門外白龍歿那雙深不見底、透著死亡氣息的眼眸時,那一抹癲狂的欲望竟生生被恐懼掐斷。

 

他知道應雪柔是龍穴相關的人,也是這地宮主人的獵物。若是他這一鞭子下去壞了事,白龍歿會讓他慘上一萬倍。

 

「啊——!啊——!」

 

司馬歆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吼叫,他瘋狂地揮動著鞭子,抽打空氣,像是在與看不見的惡魔搏鬥。他想發洩,卻被恐懼死死鎖住了咽喉;他想獸變,卻在白龍歿的注視下淪為了一隻卑微的看家犬。

 

這種極度的矛盾讓司馬歆陷入了更深的癲狂。他在狹小的空間內轉著圈,呼吸粗重,那柄鞭子被他攥得咯吱作響,卻始終不敢揮向那朵近在咫尺、楚楚可憐的嬌花。

 

「真是一幅絕妙的畫卷。」白龍歿優雅地飲盡杯中酒,金鈴清脆。

 

應雪柔蜷縮在那兒,看著眼前這名發瘋的酷吏在自己身前不斷地咆哮與抽空,那種隨時可能落下的鞭子與未知暴行的壓力,比真正的痛楚更讓她感到靈魂的崩解。

 

 

司馬歆死死盯著她,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長鞭,此刻卻像一塊燙手的鐵。他手指顫抖了幾下,忽然狠狠一甩,將鞭子甩到角落。

 

「不……我不能……」

 

他低吼一聲,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猛地撲向雪柔。

 

「啊——!」

 

雪柔驚叫一聲,還沒來得及後退,就被司馬歆粗暴地按倒在地上。他雙手死死扣住她纖細的肩膀,指甲幾乎嵌入皮肉,膝蓋壓在她腰側,讓她完全動彈不得。

 

司馬歆的雙目欲裂,眼中布滿血絲,那種壓抑到極致的瘋狂與扭曲,讓雪柔嚇得魂飛魄散。

 

「你……你這個妖女……害得本官……」

 

他突然低下頭,狠狠一口咬在雪柔雪白圓潤的玉肩上。

 

「啊呀——!!!」

 

雪柔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一口咬得極深,牙齒深深陷入她細嫩的肌膚,鮮血瞬間湧出,順著她雪白的肩頭滑落,在昏暗的燈火下顯得格外刺眼。

 

痛,痛得她幾乎要昏死過去。雪柔全身劇烈顫抖,淚水狂湧,哭喊聲在牢房內迴盪:

 

「好痛……痛死我了……司馬大人……求你……放開……嗚啊啊——!」

 

司馬歆咬著她的肩肉,眼中閃過一抹近乎癲狂的滿足。他用力吸吮了幾口,舌尖舔過傷口,品嘗著那帶著少女體香的鮮血,喉結滾動,像一頭真正的惡鬼。

 

他終究還是鬆了口。鮮血從他嘴角溢出,他抬起頭,眼神依然瘋狂,卻又帶著一絲扭曲的克制。吸了幾口氣後,他忽然伸手,扼住雪柔纖細雪白的頸子,五指收緊,讓她呼吸困難,但又留了一線生機。另一隻手從地上撿起一根粗糙的麻繩,開始大力拍打她的背部與雪白的屁股。

 

「啪!啪!啪!」

 

粗繩抽在肌膚上發出清脆而沉悶的聲響,每一下都留下紅腫的痕跡。雪柔痛得全身痙攣,哭喊聲越來越破碎:

 

「啊……好痛……司馬大人……求你……不要打了……嗚……」

 

司馬歆下手不重,卻極其羞辱。他一邊抽打,一邊低聲咒罵,像是在發洩所有壓抑的怨恨與慾望。雪柔雪白的背脊與圓潤的臀肉很快布滿了紅痕,在昏暗燈火下顯得格外淒豔。

 

她痛得不斷顫抖,卻又被那種被徹底壓制、無法反抗的羞恥感折磨得幾乎崩潰。淚水混著汗水滑落,她只能無助地哭喊,任由司馬歆發洩。

 

終於,司馬歆像是耗盡了力氣,忽然頹然坐倒在地上。粗繩從他手中滑落,他低著頭,雙肩劇烈起伏,眼中滿是空洞與疲憊。

 

他不敢真的傷害她,因為他知道,一旦壞了白龍殁的「玩具」,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白龍殁靠在牢門外,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輕拍手,發出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精彩……真是精彩。」

 

他優雅地站起身,銀白長髮在燈火下輕輕晃動,眼中滿是滿足的興致。

就在此時,門被粗暴推開,一道高瘦的黑影大步走進。

骨靈臉色冷得像覆了一層寒霜,目光掃過牢內狼狽的雪柔,又落在白龍殁那張帶笑的臉上,冷冷開口:

「還未玩夠嗎?」

他沒等白龍殁回答,便大步上前,伸手拉開牢門的玄鐵鎖。鐵鏈「鏘」的一聲落地,他一把將雪柔從地上扛起,像扛一袋貨物般搭在肩上,步出牢房。

雪柔驚叫一聲,身子軟軟地掛在他肩頭,破碎的衣衫滑落大半,雪白的肌膚與紅痕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她害怕得全身發抖,卻不敢掙扎,只能低低哭泣。

骨靈大步走出去,將雪柔直接放在金台中央的白色毛皮墊子上,動作粗暴卻帶著某種壓抑的克制。他唰的一聲扯下她的衣服,低頭看著她身上每一道被鞭子抽出的紅痕和淤青,以及被白龍殁玩弄後留下的吻痕與牙印,眉頭越皺越緊。

「心理變態。」骨靈低聲咒罵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他從懷中取出一瓶淡青色的藥膏,隨手丟在雪柔身側,冷冷道:

「自己來。」

雪柔顫抖著伸手去拿藥膏,眼淚還在滑落。她知道這是骨靈少見的「仁慈」,卻依然害怕得厲害。

白龍殁這時才慢悠悠地走出牢房,銀白長髮披散,笑得花枝招展,眼中滿是興味:

「哎呀,閣主竟然還會關心人?這可真是稀奇。」

骨靈猛地轉頭,給了他一個極其冰冷的怒眼,聲音低沉而帶著殺意:

「她若被你玩死了,你拿什麼東西賠我?你的命?」

白龍殁笑意更深,卻沒有反駁,只是優雅地靠在石柱上,繼續看著這場有趣的發展。

......

 

東海絕巔,天穹道。

 

夜色如洗,主殿星壇之上,靈氣翻湧如潮。藺雲非盤膝坐於星陣中央,赤霄橫在膝頭,雙目微閉,正全力壓制著體內因「萬重道劫」強行突破而留下的經脈暗傷。

 

在他身側,那塊金光微動的龍髓玉碎片懸浮在半空,發出一陣陣不安且尖銳的嗡鳴。玉碎片與不遠處金榜內的封印遙相呼應,那頻率越來越急促,彷彿在預示著某種不可抗拒的毀滅即將降臨。

 

雲濤無極負手立於正殿門口,那雪白長髮在夜風中翻飛。他望向南方的天空,那裡的星象已然混亂不堪,一條隱約的血龍正試圖吞噬原本的星軌。

 

「風雨,終於還是要來了。」雲濤無極低聲自語。

 

此時,滄海真人已經出發前往探查消息。

 

……

 

江湖繁華酒色之地,枕上書坊。

 

這裡與清冷的天穹道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脂粉香與醇厚的酒氣。紅綢幔帳層層疊疊,戲台之上,絲竹聲與唱詞聲交織。

 

滄海真人那一身雪白與銀藍交織的道袍,出現在這片燈紅酒綠之中,顯得格外刺眼且格格不入。

 

四周穿梭著無數濃妝豔抹的花旦、眉目清秀的倌人,以及四方而來的紈絝遊人。見到這位仙氣凜然、俊美如畫的真人踏入,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交頭接耳,私語聲此起彼伏:

 

「哪兒來的道士?竟生得如此標緻……」 「噓,那身道袍……惹不得。」

滄海真人目不斜視,神情平淡得近乎冷漠,右手微按劍柄。當他正欲穿過戲台轉向後院禁地時,一陣清脆的銅鈴聲伴隨著急促的皮鼓聲陡然炸響。

「錚——!」

一道矯健的身影自二樓雅間飛躍而下,半空中長槍如龍,帶起一陣烈烈的紅風。

那是一名全副武裝的「刀馬旦」。他臉上繪著艷麗卻英氣逼人的武妝,頭戴插著數尺長雉雞翎的珠冠,身披鱗甲戲袍,手中的紅纓長弓與雙槍在空中劃出兩道半月弧光,生生攔在了滄海真人的去路之上。

「枕上書坊,戲比天大。」

 

那刀馬旦落地生風,長槍橫陳,挑起的紅纓幾乎要觸碰到滄海真人的領口,他鳳眼微挑,語氣中帶著三分戲謔與七分試探,「真人既入這紅塵局,不留下點賞錢或是一齣好戲,怕是走不進那屏風後。」

四周的遊人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起鬨聲。

滄海真人腳步微頓,天濤雖未出鞘,但周身那股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測的壓迫感已然讓那刀馬旦的手腕微微發顫,雉雞翎在那股仙氣中索索抖動。

就在氣氛凝固至冰點的那一刻,一道慵懶、磁性且帶著似笑非笑意味的聲音,自那層層紅幔深處傳了出來,宛如一縷穿透濁世的清泉,卻帶著勾魂奪魄的毒。

「退下吧。滄海真人的這齣戲,你們可接不住……」

那聲音極輕,卻精準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權。

刀馬旦聞言,面色一凜,隨即收起長槍,優雅地挽了個花,朝著內院的方向躬身退去。原本緊密的紅綢幔帳在那股無形力量的撥動下,竟如水波般向兩側緩緩分開,露出了一條直通幽深後殿的路。

「真人,既然來了,便進來一敘吧。奴家這兒的胭脂味雖重,卻也藏著你想聽的驚世真言……」

滄海真人神色清冷,右手輕彈袖口,踏著那些被分開的欲望紅綢,大步走向了那座華麗卻妖異的深處。

 

簾幕被一隻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挑開。

 

坊主 - 鏡花容.蘭陵一笑身著一襲極其繁複、大紅奪目的華麗戲袍,正對著銅鏡描摹著眼角。

 

 

 

 

 

 

 

 

 

 

 

 

 

 

 

 

 

 

 

 

 

 

 

 

 

 

 

 

 

 

 

他眉心那點紅梅花鈿嬌豔欲滴,回眸一瞬,妖異的笑意中帶著三分媚態與七分殺機。


他半倚在妝台前,那大紅戲袍上疊掛著層層盤金飛鳳與黑絲珠鏈,隨著他起身,綢緞流轉出的波光如同一灘蔓延的血。

 

他身姿修長且極具柔韌感,窄腰被黑金腰帶勒出纖細的弧度,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雌雄莫辨的妖嬈與高貴。

那張臉被粉墨修飾得愈發晶瑩剔透,狹長的鳳眼眼角勾出兩道斜斜入鬢的紅痕,帶著勾魂攝魄的凌厲。

 

眉心那點紅梅花鈿如火般灼目,彷彿剛從心尖取下的鮮血點就。他對鏡回眸,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有絕世花旦的媚骨,又在那眼波流轉的瞬息,隱藏著足以斷人咽喉的徹骨殺機,如同一朵在深夜裡靜靜綻放、卻劇毒無比的彼岸花。

 

「哎呀,這是哪座仙山塌了,竟把滄海真人這尊玉佛,給吹到奴家這滿是塵埃的小地方來了?」

 

蘭陵一笑起身,腳步輕盈如貓,瞬間移至滄海身前。他不僅沒有避諱道門的威壓,反而大膽地伸出指尖,一枚細若毫髮、泛著冷光的「千絲金針」正巧抵在滄海真人挺拔的領口。

 

他微微歪頭,在那仙氣凜然的耳畔戲謔道:「清修之地的真人,竟也沾了這凡間的煙火氣?難不成,是想來奴家這兒點個男寵,還是……看上一齣好戲?」

 

滄海真人神色不動,唯有天濤的氣勁在周身微微激盪,將那些不安分的紅綢震開。

 

「坊主,吾要一些情報。」

蘭陵一笑發出一聲如銀鈴般的輕笑,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眉筆,對著銅鏡扶了扶頭上的金冠。

「情報?」蘭陵一笑轉過頭,鳳眼微挑,眼角的紅痕在昏暗的燭火下閃爍著危險的光。

「你該知道吾想問什麼。」滄海真人的周身盪開一圈微弱的氣勁,將那股甜得發膩的香氣強行震散,「天下將亂,龍脈之謎已然入局。吾需要做出先人一步的防範,以免這蒼生淪為煉獄。」

「先人一步?真是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蘭陵一笑突然身形一晃,快得如同紅影一閃。

 

在滄海真人尚未拔劍之際,他已然欺身而至,一隻手掌猛地推在滄海的肩頭,利用那股柔韌的勁力將這位謫仙般的真人強行壓在了身後的紅漆龍柱上。

紅色的戲袍與銀藍色的道袍交疊在一起,色彩濃烈得令人窒息。

蘭陵一笑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他將手中的金針輕輕抵在滄海真人的喉頭,眉心的紅梅花鈿在極近的距離下顯得鮮紅如血。

 

他吐出一口迷離的紫煙,戲謔道:

「這情報的代價,可是極其昂貴的。真人……你這身乾淨得讓人想吐的元陽與修為,承受得起嗎?」

滄海真人垂眸看著喉間那枚隨時能施展「傀儡術」的金針,又對上蘭陵一笑那雙滿是媚態的眼眸,語氣不帶一絲起伏:

「收起你的針。莫要給吾理由,讓吾拆了你這座書坊。」

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滄海真人的天濤劍意如海潮般在狹小的空間內瘋狂壓縮,震得窗櫺格格作響。

蘭陵一笑看著滄海那雙冷得不帶半點情欲的眼,片刻後,竟咯咯地笑出了聲。

 

他收回金針,卻沒有拉開距離,反而將腿擠入滄海的兩膝之間,下盤在那厚重的道袍掩蓋下,若有若無地磨蹭著對方的小腹,動作放浪且挑釁。

「真是個悶死人的正人君子。」

蘭陵一笑在他耳邊低聲呢喃,帶著一種看好戲的興奮:

「龍髓玉,五分天下。大周天子姬無缺手裡握著一塊;

你家宗主那捲金榜裡鎮壓著一塊;

藺雲非那小白臉從劍宗帶走了一塊……」

 

蘭陵一笑故意停頓,指尖輕劃過滄海的胸膛,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還有一塊,藏在紫煌天劍庭的禁忌深處,那是連那位少主獨孤藍宵都沒資格碰的祕密。至於第五塊呢……」

 

他挑了挑眉,紅唇湊近滄海的耳垂,呵氣如蘭:

 

「就在...... 」

那一瞬,滄海真人的瞳孔猛地收縮,原本古井無波的心境竟掀起了驚天巨浪。

 

他手中握著的天濤像是感應到了某種足以顛覆乾坤的邪異氣息,在劍鞘中發出一聲沉悶且淒厲的悲鳴,震得滄海的虎口隱隱發麻。

「你說什麼?」

 

滄海真人一把扣住蘭陵一笑纖細的手腕,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自覺的急促。

蘭陵一笑看著滄海真人難得露出的失態神情,笑得更加恣意。他伸出另一隻修長的手指,帶著幾分調皮與挑釁,輕輕點了點滄海真人那高挺如削的鼻尖。

他湊上去,整個人幾乎掛在滄海真人的懷裡。

「哎呀,真人這副認真的模樣,真是讓奴家心跳快得不行呢。」

 

蘭陵一笑戲謔地看著他,語氣變得忽遠忽近,飄忽不定,「不過……奴家勸真人一句,這最後一位人的家底與修為……你現在,恐怕還未必夠資格去挑戰他呢。」

蘭陵一笑的眼波流轉,似乎透過虛空看到了一座立在萬頃荷塘中心、孤絕塵世的涼亭。

「你這是在威脅吾?」滄海真人周身的氣勁猛地爆發,一股如汪洋大海般的力量強行將蘭陵一笑震開。

蘭陵一笑輕盈地凌空一轉,大紅戲袍在空中如殘陽般鋪展開來,穩穩地落回那張鋪著狐裘的長椅上。

他優雅地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角。

「威脅?奴家哪兒敢啊。」蘭陵一笑慵懶地斜靠著,紅唇微勾,露出一個看透局勢的深沉笑容,「奴家只是想提醒真人,那位……可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旁觀者,他是絕不會輕易挪步的。」

他擺了擺手,眉心的梅花鈿閃爍著詭譎的光:

「走吧,真人。消息我給了,這場盛宴如何收場,奴家就在這枕上書坊,等著看你們這些大人物,如何一個個粉墨登場。」

滄海真人沈默地看著他,隨即猛地轉身,銀藍色的道袍在風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天濤的悲鳴依舊在室內迴盪,而蘭陵一笑那戲謔的笑聲,則伴隨著陣陣金鈴聲,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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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窺探) 天照映劫,道心染塵

 

東海絕巔,天穹道正殿。

殿內香煙繚繞,清冷的星光透過穹頂的琉璃,如碎汞般灑在白玉地面上。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打破了殿內的死寂。滄海真人跨過高高的門檻,那一身銀藍色的道袍在冷風中翻飛,眉宇間帶著一抹抹不去的凝重。

他走到雲濤無極與藺雲非面前,先是朝宗主微微作揖,隨後才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在紅塵中翻滾過後的沉悶。

「宗主,師弟。吾走訪了枕上書坊,坊主給出的消息,足以讓這天下武林徹底翻盤。」

滄海真人右手微抬,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星圖,聲音低沉而清晰:「龍髓玉碎片,並非傳聞中的三塊或四塊,而是五塊。這五塊碎片,此刻正牽動著這世間最頂尖的五股氣運。」

「五塊……」雲濤無極聽完匯報,眉頭緊鎖,背後懸浮的那捲「金榜」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發出如悶雷般的低沈嗡鳴,震得案几上的茶盞微微顫動。

滄海真人逐一陳述:「其一,在大周皇帝姬無缺手中,那是皇權的根基;其二,便是師尊金榜中鎮壓的那一塊,亦是吾等守護百年的祕密;其三,由梅香劍宗保管,現由雲非帶回。」

他說到此處,語氣頓了頓,目光看向藺雲非,透出一絲前所未有的銳利:

「而第四塊,根據坊主的消息,它就藏在紫煌天劍庭的禁忌高層手中。最神祕的是,這塊碎片的存在,連少主獨孤藍宵都被瞞在鼓裡,只有庭中真正的實權者才知曉其方位。」

藺雲非猛地睜開眼,原本因為調息而平靜的氣息瞬間有些紊亂。他身為天劍庭二當家多年,自問對庭內事務瞭如指掌,此刻聽聞此言,心中震驚可想而知。

「連藍宵那小狐狸都不知道?」藺雲非笑了一聲,指尖緊緊摳住赤霄的劍鞘,「若是如此,這塊玉碎片……要麼在宸那個瘋子手裡,要麼,就是那座終年不見陽光的石室中......那人的手中。」

雲濤無極臉色更沉:「若連天劍庭也早已入局私藏,這場博弈的深,怕是超乎吾等想像。那最後一塊呢?」

「他語帶保留,只說那人底子深厚,連吾也未必能動其分毫。」滄海真人神色凝重,「蘭陵之言,不可全信,卻也不能不防。」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藺雲非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平日裡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已消失殆盡。雲濤無極看著這位由自己親手帶大的徒兒,心生憐憫,長嘆一聲:

 

「雲非,你已然盡力了。在那樣的混戰中能保全性命和玉碎片,已是不易。」

 

「盡力?」藺雲非慘笑一聲,握劍的手指節發白,「吾若是真的盡力,雪柔此刻便該在天穹道喝著清茶,而不是落入那群毒物的手中。」

 

「你若真要在那兒死戰,恐怕你我師徒,早已天人永訣。」雲濤無極語氣微沈,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藺雲非低下頭,長嘆一口氣,胸口的悶痛讓他再次溢出一絲鮮血。

 

「宗主……」滄海真人忽然開口,看向雲濤無極,「能否動用天照鏡?或許能知道那女子目前的狀況,方能定奪下一步的行動。」

 

藺雲非猛地抬頭,望向雲濤無極。

 

雲濤無極遲疑了片刻。天照鏡乃道門法器,窺探紅塵極耗修為,但看著藺雲非那副近乎絕望的神情,這位向來護短的宗主終究是心軟。

 

「罷了。也好讓你死心。」

 

雲濤無極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大殿中央那面一人高的古樸銅鏡猛地綻放出刺眼的青光。雲濤無極一掌拍在鏡背,道法如潮水般湧入,鏡面上的迷霧漸漸散去,顯現出了萬里之外南疆地宮的景象。

 

鏡中景像,瞬間讓殿內的三人如墮冰窖。

 

只見昏暗奢華的地宮內,應雪柔近乎衣不蔽體,嬌軀被幾根冰冷的寒鐵鎖鏈死死縛在金台上。她那白皙的手足上繫著精緻的金鈴,隨著她不安的喘息而發出凌亂的聲響。

 

她此時正癱軟在白龍歿的大腿上,神智似乎有些渙散。白龍歿慵懶地斜靠著狐裘,一隻手正慢條斯理地撥弄著她凌亂的髮絲,另一隻手則在把玩著幾隻五彩斑斕的毒蟲。在那淫穢且壓抑的氣氛中,雪柔就像是一件被徹底折辱、供人玩弄的禁臠。

 

不遠處,骨靈正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指尖熟練地擦拭著那一排排泛著冷光的暗器。

 

「閣主,朝廷那邊的消息快到了吧?」鏡中傳來白龍歿那陰柔且戲謔的聲音。

「只要價碼夠高,這女人的命,給他們又如何?我們要的是龍髓玉碎片,還有這地下黑市的絕對霸權。至於這女子……不過是個能喘氣的籌碼罷了。」

然而,最讓天穹道三位男人感到心神巨震的,並非這場冷酷的交易,而是應雪柔在此刻的狀態。

只見鏡中的雪柔,她的眼神渙散,雙頰帶著一抹極其不自然的潮紅,呼吸急促得像是在忍受某種極致的煎熬。那是被白龍歿餵下了特製毒物後的徵兆。

她似乎已經失去了基本的理智,嬌軀在那冰冷的金台上不安地扭動著,口中溢出斷斷續續、令人臉紅心跳的低低呻吟。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因為體內毒性發作帶來的冷熱煎熬,她竟本能地渴求著身邊唯一的「溫度」。她那雙原本清純無暇的眼睛此時迷離破碎,整個人竟像一株無助的蔓藤,主動向白龍歿那冰冷的身軀靠攏。

 

她將臉頰貼在白龍歿的大腿上,雙手無力地揪著對方的藍白袍子,那種病態的依戀感與淫穢的氛圍,透過鏡面,狠狠地衝擊著殿內三人的眼睛。

「唔……好難受……」雪柔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種被毒物催化出的本能依附,纖細的手指甚至不自覺地摩挲著白龍歿腳踝上的金鈴。

白龍歿見狀,發出一聲輕佻的低笑。他俯下身,像逗弄寵物般劃過她紅腫的唇瓣,神情滿是玩弄後的愉悅。

「啪!」

大殿內,藺雲非猛地站起身,力道大得竟將身側的青石罈子生生震裂。

他死死盯著天照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忘不了之前,雪柔在他懷裡那是如何的戰慄與純潔,而此刻,她竟在別的男人身下展現出這種被毒物腐蝕後的依戀。

這幅畫面,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他道心崩潰。

雲濤無極與滄海真人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們是修道之人,本應心如止水,但眼前這極具衝擊力的、充滿肉欲與折辱的場景,卻像是一把火,燒透了這座清冷的道殿。

「宗主,收起鏡子吧。」滄海真人閉上眼,手中的天濤劇烈顫抖,周身的氣勁已然亂了章法,「吾……看不下去了。」

雲濤無極長袖一揮,青光消散,鏡面重歸黑暗。

但那鈴鐺的迴響、雪柔那卑微依戀的姿態,卻已化作一道魔障,深深印刻在了藺雲非那雙瞳孔中。

 

滄海真人看了一眼幾乎要入魔的師弟,猛地轉身,對雲濤無極重重行了一禮。

 

「宗主,師弟重傷未癒,他若如此下山必死無疑。請宗主讓吾助他一臂之力……」

 

滄海真人直起身子,手中的天濤發出震耳欲聾的海潮之聲,眼神中透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決絕。

 

雲濤無極看著這兩位最得意的弟子,伸手關閉了天照鏡,大殿重新陷入了壓抑的黑暗。

 

「去吧。這天,橫豎是要變了。」

 

......

 

 

紫煌天劍庭,議事大廳。

 

整座劍庭籠罩在壓抑的陰雲之下,連綿的寒雪將飛簷斗拱染得一片慘白。紫宸大步跨入廳內,一襲紫色華服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周身散發出的戾氣讓守門的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召集所有人手。」紫宸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他猛地轉頭,看向鍛玄影,眼底滿是暴戾的掌控欲,「玄影,從現在起,你跟著我們。三日之內,我要南疆地宮血流成河。」

 

一旁的藍宵輕笑一聲,優雅地拂去肩頭的落雪。他坐在梨木椅上,神態自若地把玩著手中的明河掠影,語氣卻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殘忍。

 

「七叔何必如此心急?小雪柔落入骨靈和白龍歿手裡,現在怕是已經……」

 

藍宵故意拉長了語調,鳳眼微挑,挑釁般地看向沉默的鍛玄影,「聽聞南疆地宮裡的毒蟲最愛吸吮處子之血,而骨靈那傢伙,最擅長的便是用血絲索一點點勒斷人的骨頭。

 

小雪柔在那群毒物手中,怕是早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啪!」

 

一聲極輕、極細微的脆響。

 

一直如石雕般立在紫宸身後的鍛玄影,握著劍柄的手竟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的老繭中,滲出了點點殷紅。

 

他那雙如漆黑深淵般的瞳孔中,猛地閃過一抹如裂帛般的痛楚。

 

紫宸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氣息的波動,他緩緩轉頭,冷冷地掃了玄影一眼,目光如利刃般在玄影身上剮過。

 

「玄影,你的劍心,亂了。」

 

玄影渾身一僵,迅速垂下眼簾,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劇痛與憤怒,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死寂模樣,聲音沙啞地回道:「屬下知罪。」

 

但他緊握劍柄的手,卻再也無法找回往日的絕對平靜。一種名為「叛逆」的種子,正在他那顆原本只為忠誠跳動的心臟裡,悄然破土。

 

……

 

紫宸揮退了眾人,獨自穿過劍庭深處層層疊疊的機關長廊,來到了一座終年不見陽光、被巨型鎖鏈纏繞的禁忌石室前。

 

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極其恐怖且凌厲的劍氣瞬間噴湧而出,強大到連紫宸這等修為的人,都感覺到皮膚傳來一陣陣如割裂般的刺痛。

 

石室中心,一道銀白色的身影背對著門口,凌空懸浮在半空中。

 

獨孤挽雪。天劍庭輩份排行第三,卻是整個劍庭最後的、也是最神祕的皇牌。

 

他一頭銀白長髮拖曳在冰冷的石地上,雙目被一條透明的水晶眼帶緊緊蒙住,周身並無實體劍器,卻有無數道肉眼看不見的「無形劍意」在空氣中游走,發出細微的裂鳴。

 

「七弟,你的劍氣, 與以往不同。」挽雪沒有轉頭,清冷如古雪的聲音在石室內迴盪。

 

「三哥,事態超出了預期。」紫宸收斂了霸道,語氣中帶著一抹罕見的凝重,「應雪柔作為龍脈相關之人落入南疆地宮,藺雲非帶著龍髓玉碎片逃回了天穹道。」

 

紫宸頓了頓,目光看向石室角落裡那個被厚重石匣封印的方位:

 

「我們守護了百年的那塊『東西』,怕是也藏不住了。龍脈之門將啟,江湖各派已然瘋魔。」

 

獨孤挽雪沉默了良久,室內的無形劍意在蘊釀,將四周的石壁割裂出數道深痕。

「去吧。若事態到了無可挽回之際,吾之劍意,自會隔空而至。千山萬水,不過一念之間。」

紫宸深知三哥的能為——挽雪修煉的「劍意·無形」已臻至神化,即便人坐在這暗無天日的石室中,亦能御劍於千里之外。只要挽雪肯許下這份承諾,便等同於給了紫宸一張最後的底牌。

「有三哥這句話,紫宸便無後顧之憂了。」紫宸微微躬身,眼底閃過一抹冷冽的光芒。

隨著厚重的石門發出沉悶的轟鳴聲,最後一絲光線被吞噬。

紫宸站在石室外,握緊了手中的銀骨扇,指尖摩挲著扇柄上的冰冷紋路。有了挽雪的保證,他心中的暴戾與野心徹底燃燒起來。

......

紫宸離開後,沉重的石門尚未完全閉合,一道藍色的影跡便帶著一絲急躁與不甘,強行擠入了這間禁忌石室。

 

「明河掠影」的劍氣在室內盪開,卻在撞上那股無形劍意的瞬間,被無聲無息地消融。

 

「三叔,七叔急匆匆地離開,究竟與你商量了什麼?」獨孤藍宵站定在石室中心,鳳眼微挑,眼底那抹玩世不恭早已被陰沉取代。他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獨孤挽雪,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身為天劍庭少主,難道我連知情的資格都沒有嗎?」

 

挽雪依舊背對著他,那一頭銀白長髮在黑暗中透著慘冷的光。他蒙著水晶眼帶,周身的無形劍意因為藍宵的闖入而微微激盪。

 

「你想知道什麼?」挽雪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是想知道龍脈的祕密,還是想知道七弟如何布局?」

 

「我想知道你對這件事的態度!」藍宵猛地握緊劍柄,聲音拔高了幾分,「所有人都在動,只有三叔你穩坐石室。你究竟是打算袖手旁觀,還是早與七叔私相授受?」

 

「吾答應過你父親,要在危及天劍庭存亡之刻,保住這份基業。」挽雪終於緩緩側過頭,即便隔著水晶眼帶,藍宵也能感覺到一股透骨的寒意鎖定了他,「至於平時的權慾爭鬥,吾不感興趣。吾唯一會介入的時刻,便是這整座劍庭面臨生死存亡之際。你聽明白了嗎?」

 

藍宵怒極反笑,俊美的臉龐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保住基業?所以,在你眼裡,我也只是基業的一部分?一個需要被你扶植、被七叔掌控的木偶?」

 

這種被排斥在核心決策之外、被長輩視作「幼雛」的屈辱感,讓藍宵內心的野心瘋狂膨脹。

 

「藍宵。」挽雪的語氣重了幾分,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最直接的壓迫,「吾既受大哥所託,便會守著這裡。你現在該做的,是保住你的命,更不要荒廢了你那一身掠心劍法。若是你死在南疆那種鬼地方,吾便沒法向大哥交代。」

 

這番話,簡直是往藍宵燃燒的怒火上澆了一桶熱油。

 

「保命?練劍?」藍宵暴跳如雷,猛地轉身,長袖一揮,一道藍劍光狠狠劈在石壁上,卻連個白印都沒留下,「三叔,你們都老了!你們守著那所謂的承諾,卻看不見這天下已經變了!」

 

藍宵頭也不回地衝出石室,石門在他背後重重合上。

 

他站在漫天風雪中,臉上的笑意猙獰而決絕。他看著紫宸離去的方向,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冰冷的禁地,在心中發出了最瘋狂的咆哮:

 

「遲早有一天,我會拿到所有玉碎片,開啟葬龍穴……我會超越你們所有人,讓你們跪在我腳下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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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文心釣狼,月下狂刀

月上中天,清冷的輝光如碎銀般灑向大地,卻在踏入「闇刀門」的那一刻,被染上了一層令人心悸的暗紫色。

闇刀門禁地,洗月崖。

這裡是一片被亂石與枯木環繞的絕嶺,四周嶙峋的怪石宛如一柄柄破土而出的殘刀。崖頂寸草不生,唯有一股凜冽入骨的殺氣在此處盤旋,經年不散。

崖心處,一名男子正迎著月光,瘋狂地揮動著手中的重刃。

他正是闇刀門門主——紫曜。

他手中的「月霸」重刀通體漆黑,刀身寬大而沉重,此刻竟彷彿一個巨大的黑洞,正瘋狂地吞噬著四周的月華。

「月嘯破——破軍!」

紫曜發出一聲如孤狼望月的低吼,重刀橫劈而出,狂暴的刀氣化作一道數丈長的紫色半月,生生將前方一座兩人高的巨石劈成了粉。

這招「月嘯破」之所以令江湖人聞風喪膽,皆因其不走尋常刀道的厚重剛猛,而是將「極致的快」與「極致的重」詭譎地融合在了一起。紫曜手中的「月霸」重刀,傳聞是以天外隕鐵鍛造,最能感應月陰之氣。

一式「破軍」斬出,空氣會因為刀鋒上附著的極寒月華而發生劇烈扭曲,形成一種肉眼難辨的真空斷層。敵人往往還未感覺到刀鋒臨身,五臟六腑便已先被那股撕裂虛空的陰冷勁力震碎。

 

更可怕的是,在圓月之夜,紫曜的功體會與星象產生奇異的共鳴,揮出的每一刀都帶著如潮汐般綿延不絕的後勁。

在那紛飛的石屑塵埃中,紫曜緩緩收刀。

他那一頭如上好綢緞般的深紫長髮在風中肆意張揚,幾縷髮絲掠過他蒼白且稜角分明的臉頰,襯得那雙紫色的瞳孔愈發幽暗深邃,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孤傲。雖然他身披重甲,但動作卻有一種獵豹般的優雅與矯健,每一寸肌肉的起伏都蘊含著毀滅性的爆發力。

他不僅是闇刀門的門主,更像是這月夜下最美也最危險的劊子手。他對刀的執著,早已超越了名利與生死,那種在刀尖上舞蹈、在月光下殺戮的病態美感,正是他最迷人之處。

此人如刀,寧折不彎;此招如月,清冷且致命。

 

「門主好刀法,這月華為引、刀氣為墨,當真是寫出了一篇絕世的殺伐文章。」

 

一道清冷優雅、帶著淡淡墨香的聲音,突兀地自崖邊傳來。

 

紫曜動作一頓,重刀「砰」地一聲插入地面,震起漫天碎石。他緩緩回頭,那雙閃爍著野性紫光的瞳孔死死盯著來人。

 

只見公孫顯一襲暗紅華袍,手持千文竹簡,腳步輕盈得如同漫步雲端。幾隻通體暗紅的墨蝶在他指尖縈繞,為這肅殺的禁地平添了幾分妖異。

 

「文德塾,公孫顯?」紫曜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尚未平息的殺意,「深更半夜,你這書生來我這滿地腥味的地方做什麼?找死嗎?」

 

「公孫某今日不為求死,只為送一份『天命』給門主。」公孫顯微微一笑,不顧紫曜周身肆虐的刀氣,優雅地踏前三步。

 

他看著紫曜那張因為功力運轉到極限而略顯猙獰的俊臉,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魔力的蠱惑:

 

「門主,你這一身『月嘯破』已臻化境,卻始終只能偏安這黑暗一隅,你甘心嗎?看看這月色,它本該照耀在你統治的整片刀道疆域上,而不僅僅是這座荒涼的洗月崖。」

 

紫曜冷哼一聲,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收緊:「統治刀道?你以為就憑你這幾句酸腐之言,就想操控老子?」

 

「單憑公孫某自然不夠,但若是加上……葬龍穴的龍氣呢?」

 

公孫顯展開竹簡,紅蝶翻飛。他精準地捕捉到了紫曜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貪婪與渴望。

 

「現今龍髓玉碎片已然現世,大周、天劍庭、天穹道皆已入局。門主雖然刀法通神,但若無明燈指引,怕是只能在這亂世中成為他人的墊腳石。

 

只要你肯成為吾的『開路先鋒』,待那龍穴開啟之日,吾保證,你不僅能一統刀道,更能在那『神人』之位上,分得一杯羹。」

 

公孫顯的聲音低沈,在那理智最為薄弱的月夜,精準地刺入了紫曜的欲望深處。

 

「開路先鋒……」紫曜舔了挑嘴唇,眼底的紫光愈發瘋狂,「你要老子殺誰?」

 

「誰擋你的路,便殺誰。」公孫顯優雅地合上竹簡,眉心朱砂紅得奪目,「第一站,東海,天穹道。」

 

紫曜看著公孫顯那副雲淡風輕卻又野心滔天的模樣,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震天的狂笑。

 

「好!公孫顯,你這賭注,老子接了!」

紫曜猛地拔出月霸重刀,對著虛空狠狠一劈,狂暴的紫色刀浪瞬間將前方的幾株枯木攔腰斬斷,氣勁在夜色中撕開一道猙獰的裂口。

他猛地踏前一步,沉重的玄鐵戰靴在地面踩出深坑。紫曜反手將重刀一橫,那寬大漆黑的刀面幾乎貼到了公孫顯的胸口,冰冷的殺意隔著衣料都能讓人汗毛倒豎。

「不過,公孫顯,你給老子聽清楚了。」

 

紫曜低垂著頭,那雙閃爍著紫光的瞳孔死死盯著公孫顯平靜的雙眼,語氣森然如厲鬼,「老子這柄月霸,最討厭的就是虛情假意的文字遊戲。要是這場博弈到頭來只是你的一場騙局,或者你想讓老子和闇刀門當你的替死鬼……」

他猛地發力,刀鋒上的氣勁將公孫顯的一縷髮絲生生震斷:

「天涯海角,老子會先把你這副漂亮的皮囊一寸寸片下來餵狼,再帶著你的人頭去開那葬龍穴!你明白嗎?」

面對這足以讓常人膽裂的威脅,公孫顯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他依然保持著那副溫潤如玉的微笑,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將抵在胸口的重刀撥開半分,動作優雅得如同在推開一扇軒窗。

「門主多慮了。」公孫顯輕聲道,指尖一隻紅蝶悠然落在刀刃的缺口上,「在這場局裡,你與吾是同一類人。

 

吾求的是名動千秋的棋局,你求的是一統刀道的霸業。既然利在一處,吾又有什麼理由,去招惹一頭隨時會反噬的猛狼呢?」

他微微仰頭,看向那輪逐漸被陰雲遮蔽的圓月,眼神中透出一抹深不可測的幽光。

紫曜冷哼一聲,收回重刀負於背後。雖然他依舊對這陰險的書生抱有戒心,但在那被龍氣與野心點燃的慾望面前,這點威脅已是他最後的理智。

在公孫顯那文心織就的陷阱中,這頭孤傲的猛狼,正式淪為了他手中最鋒利、也最嗜血的棋子。而這場月夜下的博弈,也為即將到來的天穹道血劫,落下了最沈重、也最血腥的一筆。

 

......

 

 

京城,大周皇宮。

 

金鑾殿後的御書房內,燃著淡淡的龍涎香,卻掩不住那股自白玉石階下升騰而起的森然冷意。

 

當今聖上——姬無缺,正隨意地靠在雕龍漆金的軟榻上。

 

 

 

 

 

 

 

 

 

 

 

 

 

 

 

 

 

 

 

 

 

 

 

 

 

 

 

 

他年僅二十三歲,卻擁有一頭如初雪般耀眼的金白長髮,以一尊九龍金冠束起,幾縷髮絲垂落在明黃色的龍袍上,襯得那張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眉宇間卻鎖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戾氣與威嚴。

 

他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象徵至高皇權的「天子龍璽」。隨著他的指尖摩挲,龍璽上隱約有淡金色的龍形氣勁流轉,發出細微的咆哮聲。

 

這是大周皇室不外傳的絕學——《金璧雙龍訣》。此功法以氣築壁,防守時固若金湯,化攻時雙龍出海,霸道無匹。然而,姬無缺深知,若想突破凡人極限成為真正的「神人」,他缺的正是一個能與這股極陽氣勁完美中和的「引信」。

 

「聖上……段神醫派人回話了。」一名禁衛軍統領跪伏在下方,頭深深埋進雙手之間,聲音顫抖,「他說,那女子應雪柔不只是鑰匙,更是世間罕見的……元陰鼎爐。若能與其結合,不僅能中和龍氣狂暴,更能……讓功體瞬間暴增,跨入神境。」

 

「叮——!」

 

姬無缺把玩龍璽的手猛地一頓,原本平淡的雙眼中,那雙金白的瞳孔驟然一縮,迸發出志在必得的狠辣與狂熱。

 

「元陰加乘?神人之境?」姬無缺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殘酷且興奮的弧度,「好一個梅香劍宗,竟然藏了這麼一份天大的厚禮給朕。」

 

他猛地坐起身,周身淡金色氣勁如漣漪般盪開,震得四周的宮燈忽明忽暗。

 

「段常君要什麼?」

 

「他要……《長生祕典》的殘卷。」

 

姬無缺冷笑一聲,沒有絲毫猶豫,反手自龍榻後的暗格中取出一個古樸的紫檀木匣,隨手一甩,木匣精準地落在統領面前。

 

「給他。朕要的,是那個女人萬無一失地出現在朕的龍榻上。」

 

……

 

與此同時,數百里外的杏子林。

 

段常君依舊是一身水藍長袍,優雅地坐於林間。當那名禁衛軍統領帶著木匣匆匆趕回時,這位神醫那雙清冷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意。

 

他接過木匣,指尖輕觸那泛黃的祕典殘卷,感受著上面記載的古老醫道禁術,隨後揮毫疾書,寫下一封封印著神醫私印的親筆信,交還給了統領。

「信中記載了激發那女娃血脈共鳴的法門,以及……地宮內幾處致命毒陣的缺口。」段常君語氣平淡,「交易達成,在此恭候聖上的好消息。」

統領離去後,杏子林重歸寂靜。微風吹過,幾片殘紅落在段常君的水藍色長袍上,他卻連拂去的興致都沒有,只是如癡如醉地翻看著手中的《長生祕典》。

世人皆稱他為「神醫」,求他續命,求他回魂。然而,這世上或許沒人比段常君更當得起「不仁」二字。

 

在他的眼中,眾生並不分善惡尊卑,甚至不分死活,所有的生命在他看來都不過是可以用來拆解、重組與交換的「素材」。

醫者本應仁心,他卻將仁心視作攀登醫道巔峰的累贅。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這封信送到姬無缺手裡,應雪柔將面臨怎樣的命運——那是比死亡更殘酷的掠奪,是靈魂與肉體被當作「鼎爐」徹底燃燒的絕路。

 

可段常君的心中泛不起半點漣漪。對他而言,應雪柔那純淨的元陰、悽慘的哭喊,都只是他在這場關於「長生」的博弈中,一張極其好用的籌碼罷了。

他能織補破碎的魂魄,卻早已親手閹割了自己的憐憫。

「醫術的盡頭,本就是神佛的冷漠。」

段常君輕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清冷且空洞的笑意。他在那片如詩如畫的杏林中,優雅地親手推動了那個弱女子墮入無間地獄的最後一程,神情卻平靜得彷彿只是在林間摘下了一朵即將枯萎的花。

 

......

 

統領不敢逗留,馬不停蹄奔回京城。

 

半日後,一道足以震動大周武林的旨意自深宮傳出。

 

姬無缺負手立於露台,看著南方翻湧的雲海,語氣森然地對身後的一抹紅影下令。

那抹紅影自龍柱的陰影中緩緩走出,步履輕盈得沒有半點聲響,彷彿一朵在深夜裡悄然綻放、卻帶著徹骨寒意的血色妖花。

血染綾花。

 

 

 

 

 

 

 

 

 

 

 

 

 

 

 

 

 

 

 

 

 

 

 

 

 

 

 

 

 

 

他那一頭黑紅相間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髮絲在夜風中不詳地糾纏著,襯得那張冷豔絕美的臉龐愈發蒼白,近乎透明。

 

他身著一襲大周御前特製的侍衛服,鮮紅的底色上用銀絲繡著大片大片盛開的紅花,與領口那抹雪白的襯色交織在一起,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肅殺感。

他微微低著頭,那雙狹長且毫無情感波動的雙眼,此刻正死死盯著地面,彷彿這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唯有腳下這片由姬無缺統治的土地才是他的歸宿。他腰間懸著那柄通體血紅、隱隱散發著甜腥味的長劍「丹宮」,劍柄處繫著一條殘破的紅綢,正隨著他的氣息微微起伏。

他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柄被皇權精心打磨、早已失去了靈魂的兵器。自從在密室中經歷了那場九死一生的「鑄心」訓練後,綾花的生命中便只剩下唯一的旋律——那便是姬無缺的旨意。

「血染綾花,你親自出京。配合撼天嶽的兵馬,前往南疆地宮。

 

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朕要你將應雪柔『迎回』宮中。若有阻攔者……」

他手掌猛地一握,手中的玉璽爆發出一聲震天龍吟:

「格殺勿論。」

「臣,遵旨。」血染綾花的聲音清冷得沒有一絲起伏,像是一道冰冷的泉水劃過凍土。

他朝著姬無缺的背影深深一跪,動作優雅而僵硬,隨即身形化作一道殘酷的紅光,瞬間消失在露台之上。

姬無缺看著紅光遠去,手中的天子龍璽發出陣陣興奮的顫鳴。他知道,當他的「花劍」出鞘之日,便是那應雪柔徹底淪為他禁謔之時。

......

 

南疆地宮,夜色深沈。

 

地宮內的燈火忽明忽暗,映照著那些滑膩的石壁,空氣中那股甜膩的香氣愈發濃郁,幾乎讓人窒息。

 

應雪柔縮在白龍歿的懷抱中,整個人處於一種半睡半醒的恍惚狀態。她的臉頰緊貼著白龍歿那冰涼的下擺,口中不時溢出幾聲模糊的囈語。白龍歿慵懶地靠在金台的白毛墊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纏繞著雪柔的一縷長髮,眉眼低垂,似乎在沈思著什麼。

 

「這不對勁。」

 

一直立在暗處、如同一截枯木般的骨靈突然開口,聲音低沈沙啞,打破了死寂。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鋒利的飛針,目光冷冷地盯著地宮上方那漆黑的通口。

 

「朝廷那邊遲遲沒有回音,司馬歆那廢物被抓了這麼久,聖上那邊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骨靈的眉頭緊鎖,那張布滿傷痕的臉在火光下顯得格外陰森,「白龍歿,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這丫頭是塊肥肉,若是姬無缺想空手套白狼,我們就得找別的買主。」

 

白龍歿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哦?你想賣給誰?」

 

「天劍庭。」骨靈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給姓獨孤的傳信。既然朝廷不肯出價,那就讓天劍庭的人拿東西來換。價高者得,總好過在這兒坐以待斃。」

 

聽聞「天劍庭」三字,白龍歿撥弄雪柔髮絲的手微微一頓。他緩緩睜開那雙妖異的鳳眼,眼中原本的戲謔與慵懶在此刻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叮……」

 

他腳踝上的金鈴發出一聲輕響,卻不是因為他在動,而是因為大地在微微震顫。

 

「如意算盤……」白龍歿低聲呢喃,他突然鬆開懷中的雪柔,站起身來。

 

他的一雙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地宮入口的方向。在那裡,原本幽綠的毒霧竟然在瞬間被染上了一層刺眼的、令人心驚肉跳的紅光。那不是普通的火光,而是由無數純粹且瘋狂的殺意凝結而成的血色劍影。

 

一股凌駕於眾生之上、帶著皇權威壓的恐怖氣息,正順著地宮的石廊,以摧枯拉朽之勢強行衝破了外圍的毒陣。

 

白龍歿的臉色變得蒼白,那是他在面對高手時才會露出的戒備,甚至帶著一絲隱約的驚懼。

 

「骨靈,你的如意算盤……怕是打不響了。」

 

白龍歿右手猛地一揮,漫天毒霧在他周身迅速凝聚,他死死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紅芒,語氣森然:

 

「真正的索命鬼,已經進門了。」

 

話音剛落,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自地宮上方傳來,整座山頭彷彿都在這一刻顫抖。紅光破夜,血染綾花的殺機已然降臨,將這場關於「祭品」的最後安寧,徹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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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血染妖花,瑰景命劫

 

南疆地宮,這座深埋地底、吞噬了無數生命的毒巢,在這一刻迎來了它最終的毀滅序曲。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自地宮正上方的穹頂炸裂。原本堅固無比的石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風乾的枯葉。無數碎石夾雜著塵土轟然崩塌,將原本幽閉陰森的大殿瞬間暴露在狂亂的夜空之下。

 

就在白龍歿與骨靈驚疑不定的注視中,半空中出現了一幕足以令所有人終生難忘的詭譎異象。

 

在那漆黑的夜幕與翻湧的毒霧交界處,無數道血紅色的劍氣竟在瞬間交織、重疊,最終在那虛空之中,綻放出了一朵碩大無朋、妖艷到近乎滴血的——血色紅花。

 

那紅花每一瓣都由最純粹的殺意與皇權威壓凝結而成,隨著花瓣的緩緩舒展,漫天血紅色的劍光如同傾盆暴雨,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向地宮深處瘋狂傾瀉!

 

「皇室的人……竟來得這麼快!」白龍歿瞳孔驟縮,右手猛地一揮,體內積攢百年的毒功瘋狂運轉,「毒漫九重——絕域!」

 

幽綠色的毒霧與血紅色的劍雨在半空激烈碰撞,發出「嘶嘶」的腐蝕聲與震天的金鐵交鳴。

 

而在那朵血色紅花的中心,一道紅影緩緩降臨。

 

血染綾花。

 

他並未像司馬歆那般狼狽地率眾衝鋒,而是就那樣懸浮在半空,一頭黑紅相間的長髮隨風狂舞。他那張冷艷絕美的臉龐在那漫天血光的映照下,透出一種非人的神聖與殘酷。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便會盪開一圈淡金色的皇權氣勁,所過之處,原本連精鋼都能腐蝕的毒霧竟然在那股威壓下,如遇天敵般畏縮、潰散。

 

血染綾花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旨意。他腰間的「丹宮」紅劍已然出鞘,劍尖斜指地面,整個人宛如一尊自血池中走出的修羅。

 

地宮外,震天的殺伐聲已然連成一片。

 

「殺——!」

 

撼天嶽率領的數萬大軍已圍得水洩不通。重裝鐵騎的蹄聲如同悶雷,在大地上震盪。那些天子親衛與精銳官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正與地宮內湧出的毒師與殺手展開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箭矢如雨,毒物紛飛。每一次鐵蹄的踏下,都伴隨著毒師的慘叫;而每一道暗器的射出,亦帶走一名士兵的生命。但在這絕對的人數與皇權壓制下,南疆毒門引以為傲的底蘊正被一點點蠶食、粉碎。

 

「骨靈,動手!」白龍歿發出一聲厲喝。

 

他知道,今日若不拼命,這地宮便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骨靈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已然化作無數道模糊的黑影。他手中的血絲索與各種奇形怪狀的暗器在空中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網,配合著白龍歿的毒霧,試圖阻攔血染綾花的腳步。

 

然而,血染綾花的強大,遠超兩人的想像。

 

他手中的丹宮劍每揮動一次,便會在空中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紅痕。那些痕跡交錯、研放,竟在兩人的圍攻中心,勾勒出了一幅詭譎、華麗且充滿死亡氣息的「血色瑰景」。

 

白龍歿見勢不妙,身形突然變得虛幻起來。他強行將自己的肉身化作一團冰冷、黏稠的白霧,藉著暗淡的光影,如同一條毒蛇般襲向綾花的周身要穴。

 

「嗤——!」

 

血染綾花不閃不避,竟任由那帶有腐蝕性的白霧鑽入自己的呼吸。他那張絕美的臉龐上依舊沒有任何痛苦的神情,彷彿這具肉體早已不是他自己的。他在吸入毒霧的瞬間,反手握劍,以一種同歸於盡、不要命的姿態,瘋狂地砍向正欲施展暗器的骨靈!

 

「這瘋子……他根本沒有痛覺嗎!」骨靈驚駭欲絕,手中幾枚足以穿透玄鐵的鋼爪被丹宮劍生生削斷。

 

血染綾花的劍法極快,且招招直取命門。骨靈雖是暗殺大師,但在這種瘋狂的武力碾壓下,防禦節節敗退,左肩被劍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整個人被震飛丈許,重重撞在石柱上。

 

血染綾花緩緩收劍,腳步平穩地走向金台。

 

他看著那個被寒鐵鎖鏈縛住、渾身布滿紅痕、眼神破碎且迷離的應雪柔。他看著她臉上那些被白龍歿玩弄留下的痕跡,眼底閃過一抹如死水般的漣漪,隨後,他轉過頭,冷冷地看向正重新凝聚身形的白龍歿。

 

「這東西……」

 

血染綾花的聲音冰冷入骨,帶著一股讓靈魂戰慄的寒意:

 

「你們,動不起。」

 

話音落下,丹宮劍再次爆發出刺目的紅芒。

 

血染綾花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無數花瓣狀的劍氣研放,將地宮的石柱與金台切割得滿目瘡痍。白龍歿雖然竭盡全力化作霧氣閃躲,但在血染綾花那種自殘式的攻勢下,身形已然顯得愈發支離破碎,甚至那頭銀髮也被劍氣削斷了幾縷。

 

而在這場驚世大戰的陰影中,骨靈那雙漆黑嗜血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全局。

 

作為一名頂尖的暗殺者,他比任何人都要敏銳地察覺到了風向的轉變。大周皇帝姬無缺根本沒打算開出什麼籌碼——這數萬大軍壓境、御前第一侍衛親自出手的陣仗,分明是告訴他們:

 

沒有「交易」空間。

 

骨靈在心中發出一聲冷酷的嗤笑。

 

他看著白龍殁正與血染綾花死鬥,心中那份短暫且脆弱的合作契約瞬間崩碎。他知道,若是繼續留在此地,等撼天嶽的黑騎踏平地宮,他也難逃一死。與其陪葬,不如帶著唯一的籌碼放手一搏。

 

骨靈身形一晃,快得如同一抹掠過暗處的幽靈。

 

他並沒有衝向金台,而是反身掠向了地宮一側的陰暗牢房。

 

「砰!」

 

一聲悶響,骨靈手中的鋼爪猛地撕裂了玄鐵牢門。那滿臉血汙的司馬歆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嚇。

 

骨靈隨手扯過旁邊燃燒的長明燈,狠狠甩向了地宮內那些名貴的絲綢幔帳與狐裘墊子。

 

「呼——!」

 

火光沖天而起。乾燥的毛皮與浸過香油的紅綢瞬間成了最好的燃料,滾滾濃煙迅速在地宮內瀰漫開來,遮蔽了眾人的視線。

 

「你想做什麼!」司馬歆叫道。

 

骨靈根本沒理會他,他在縱火後瞬間折返大殿,趁著濃煙的空隙,一記「血絲索」精準地勾住了昏迷在金台上的應雪柔。

 

他猛地一拽,將這具如同殘破玉偶般、渾身紅痕的嬌軀扛在肩頭。

 

「白龍歿,這場局你自己玩吧。」骨靈看了一眼正被血染綾花一劍劃破胸膛的白龍歿,眼底儘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他轉過身,大步踏入了金台後方那條唯有歷代網主與核心殺手才知道的幽深密道。

 

「應雪柔,你的命……歸我。」

 

骨靈的聲音消失在密道的黑暗中,留下的只有地宮大殿內那瘋狂燃燒的烈火、白龍歿不甘的怒吼,以及血染綾花那在濃煙中愈發冰冷、嗜血的劍意。

 

......

 

幽冥谷外的山嶺,冷風如刀。

 

骨靈身形踉蹌地衝出密道出口,肩頭扛著依舊昏迷不醒的應雪柔。他左肩的劍傷流血不止,急促的喘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團白霧。他原以為逃出了地宮那個人間煉獄,便能暫時覓得一線生機。

 

然而,當他踏上那片被月光照得慘白的山脊時,腳步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生生止住。

 

前方,一棵枯死的老松下,一道紫黑色的身影背對著月光,靜靜地立在那裡。

 

獨孤紫宸他那紫黑長髮在風中飄動,手中的銀骨扇微微合攏。雖然他並未移動,但周身散發出的那種積壓已久的、近乎瘋狂的戾氣,竟讓方圓數丈內的草木都掛上了一層紫色的薄霜。

 

「你……你竟然在這兒。」骨靈聲音沙啞,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鋼爪。

 

紫宸緩緩轉過身,那雙原本深邃如井的紫眸,在此刻竟燃燒著一種病態且冰冷的幽火。當他的目光落在骨靈肩頭、那個衣衫凌亂、渾身布滿受虐紅痕的應雪柔身上時,他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斷。

 

「放下她。」

 

紫宸的聲音極輕,卻像是一道驚雷,震得骨靈耳膜生疼。

 

「滾開!」骨靈困獸猶鬥,右手一揮,數十枚毒針化作漫天寒星射向紫宸。

 

「銀月化境劍——月蝕!」

 

紫宸甚至沒有展開銀扇,僅僅是隨手一揮,一股霸道無匹的紫色劍壓澎湃而出。那些足以致命的暗器在半空竟像是撞上了一座無形的鐵山,紛紛崩碎。

 

下一秒,紫宸的身影消失了。

 

骨靈瞳孔驟縮,還未反應過來,便覺胸口傳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巨力。

 

「砰!」

 

紫宸鬼魅般出現在骨靈身前,左手一掌印在骨靈胸口,右手奪過應雪柔,將其穩穩攬入懷中。骨靈如同斷線的紙鳶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岩壁上,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你這隻活在陰影裡的臭蟲……」

 

紫宸緩緩走近,長靴重重地踏在骨靈的胸口上。他面無表情,腳下力道卻在一寸寸增加,語氣森然得如同來自九幽地府:

 

「誰給你的膽子,碰吾的東西?」

 

「喀嚓——!喀嚓——!」

 

兩聲清脆且令人齒冷的骨裂聲響徹山嶺。骨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胸骨被紫宸生生踩斷了兩根,劇痛讓他整個人劇烈抽搐起來。紫宸眼底儘是暴戾,手中的銀扇邊緣已然對準了骨靈的咽喉——

 

「錚——!」

 

就在紫宸欲取骨靈性命的一剎那,一道紅白交織、純淨至極的道門劍光自山巔破空而至!那劍氣極其凌厲,竟生生將紫宸所在的地面撕開一道裂口,逼得他不得不撤腳後退。

 

「離昭歌——雲深不知處!」

 

藺雲非那一身帶血的紅白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手持赤霄,身形急墜而下,劍尖直指獨孤紫宸的心口。

 

「七爺,火氣這麼大,小心折了壽。」藺雲非落地生風,雖然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眸中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認真。

 

紫宸看著來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且瘋狂的冷笑:

 

「藺雲非……你這竟然還敢出現在吾面前。」

 

藺雲非看了一眼紫宸懷中那柔弱無助的雪柔,眼底閃過一抹痛楚,「她是個人,不是你的私產。把她交給我。」

 

「交給你?」紫宸猛地收緊了抱著雪柔的手,眼神中爆發出極致的佔有欲,「這世間,除了吾的懷抱,她哪兒也去不了!」

「那便看誰能留住她!」藺雲非不再廢話,赤霄紅芒暴漲。

第一招:劍起四座!


藺雲非身形化作一道紅白流光,赤霄帶著「離昭歌」最狂暴之勢,直取紫宸面門。紫宸冷哼一聲,右手銀骨扇瞬間展開,扇骨內藏的精鋼利刃與赤霄正面硬憾!

「鐺——!」


巨大的氣浪自兩人中心炸開,原本就受傷的骨靈被這股餘波震得再次吐血翻滾。紫宸左手扣著雪柔,身形微微一晃,他發現帶著一個人,根本無法完全發揮「銀月化境劍」的極致速度。

第二招:月落星沉!


紫宸眼底紫光大盛,銀扇猛地旋轉,無數道無形劍氣化作旋渦絞殺向藺雲非。藺雲非不退反進,劍走偏鋒,拼著肩膀被劍氣擦傷,一記橫切削向紫宸護著雪柔的左臂。

「瘋子!」紫宸低咒一聲,他若不放手,胳膊會先被藺雲非削斷。在自尊與佔有欲的劇烈掙扎下,他終究還是為了迎擊藺雲非的殺招,猛地撤手將應雪柔放在一旁的殘雪之上,雙手握扇,全力擊出!

「轟——!」
紫色與紅色的氣勁在半空瘋狂絞殺,兩大強者

徹底陷入了生死肉搏的拉鋸戰。

 

藺雲非的劍快若閃電,紫宸的扇詭譎如魅,兩人的殘影在嶺頂交錯,所過之處石裂土崩。

然而,就在兩人鬥得難分難解、氣息都鎖定在彼此身上的那一瞬——

一道如汪洋大海般深沈、卻又清冷出塵的藍白色劍光,毫無預兆地自雲端垂落。

「無涯一念——水幕天華。」

這股氣息太過純淨,竟生生在那狂暴的殺氣中心切入了一絲寧靜。紫宸與藺雲非皆是心頭一震,招式微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一道銀藍色的身影如海浪般掠過地面。

滄海真人面容清雋,眼神中帶著一抹看向紅塵的悲憫,在紫宸回神的瞬間,他已然伸出有力的臂膀,輕盈且果斷地將倒在地上、神智不清的應雪柔一把抱起。

「你……」紫宸目眥欲裂,正欲回身搶奪。

「七爺,你的對手是吾。」藺雲非此時反倒冷靜下來,赤霄化作漫天殘影,死死纏住了紫宸的退路。

滄海真人抱著雪柔,感受著懷中女子那破碎且微弱的呼吸,看著她滿臉慘狀,那一向古井無波的道心猛地一抽。

「師弟,此地交給你。」滄海真人沒有回頭,聲音清冷而堅定,「吾帶她走。」

說罷,滄海真人腳尖一點,帶著那抹唯一的「微光」,身形消失在茫茫的夜色迷霧中。而嶺頂之上,留下了獨孤紫宸那足以震碎整座山脈的憤怒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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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微PLAY) 水漫天際,戲夢藏凰

 

 

月影下的嶺頂,慘叫聲被狂風瞬間撕碎。

 

滄海真人懷抱著應雪柔,正欲借著劍意遁入夜色,腳步卻在踏出三里之外後猛然凝滯。

 

前方,那一望無際的出口,此刻竟被密密麻麻的火把照得亮如晝。數萬名大周精銳鐵騎在撼天嶽的率領下,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長城,將所有退路封鎖得滴水不漏。重甲摩擦的聲音、戰馬不安的低嘶,匯聚成一股足以令天地戰慄的肅殺之氣。

 

「道門高人,本將等候多時了。」撼天嶽跨在馬背上,聲音如悶雷般滾過曠野。

 

滄海真人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佳人。應雪柔蜷縮在他寬大的道袍下,那原本雪白的肌膚上交織著指痕、血漬與鐵鏈勒出的紅腫,破碎的衣物早已遮不住她那令人心碎的狼狽。

 

看著這朵在高位者博弈下被蹂躪得幾近枯萎的嬌花,滄海真人那顆修煉了三十年、早已不染塵埃的慈悲道心,第一次燃起了一股毀滅萬物的烈火。

 

「宗主曾言,道門入世,乃為救拔苦難。」滄海真人緩緩抬起頭,平日裡清冷如泉的雙眸,此刻竟染上了一抹令人膽寒的暗紅,「今日,吾便以這漫天血色,換你一線生機。」

 

「錚——!」

 

天濤出鞘,藍白色的劍芒沖天而起,竟在半空中引發了潮汐奔湧的巨響!

 

「無涯一念——天濤染血!」

 

滄海真人不願殺生,卻再無選擇。他單手托著雪柔,右手揮劍橫掃。剎那間,平地捲起數十丈高的湛藍色水慕劍氣,宛如一股恐怖的滔天巨浪,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瘋狂地拍向前方那萬千軍陣。

 

「轟隆隆——!」

 

那些重裝甲冑在那股近乎神蹟的巨浪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紙船。數百名官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嚎,便被那凝實的劍浪生生拍成了碎片。原本清澈的藍色劍光,在衝破軍陣的那一刻,被無數鮮血染成了一種慘烈至極的紫紅色。

 

滄海真人在那血色巨浪中疾行,道袍上沾染了星星點點的血跡,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是殘肢斷臂。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大開殺戒,那種道心崩裂的劇痛,竟比身上的傷還要重。

 

他知道,現在回天穹道,只會把數萬官兵引向師門,害了宗主與同門。

 

「大周皇權,天子兵馬……這天下,竟無你我容身之處嗎?」

 

滄海真人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他想起了一個人的話——「越是混亂骯髒的地方,越能藏住最乾淨的祕密。」

 

他身形一晃,借著血霧掩護,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

 

半個時辰後,江湖繁華地,枕上書坊。

 

這裡正值夜市最盛之時。鑼鼓喧天,絲竹齊鳴,濃郁的脂粉香味蓋過了一切血腥。大紅的燈籠隨風搖曳,戲台上正唱著一齣纏綿悱惻的《求不得》。

 

誰也沒注意到,後台的小徑中,走進了一位神情憔悴、懷抱重物的「小生」。

 

滄海真人利用天穹道的幻術,將那一身仙氣繚繞的道袍化作了一襲艷麗的月白戲服。他原本清雋冷冽的臉龐,在幻術下添了幾分戲子的陰柔與俊美。

 

他穿過紛亂的走廊,避開那些尋歡作樂的遊人,閃身進了一間早已預備好的、極其隱秘的廂房包廂。

 

「啪嗒。」

 

反手鎖死房門。

 

滄海真人將應雪柔輕輕放在柔軟的長榻上。直到此時,他才敢大口地喘息。他伸出顫抖的手,試圖用微弱的真氣幫她理順凌亂的氣息。

 

「唔……」

 

應雪柔發出一聲破碎的低吟,纖長的长睫毛顫動著,緩緩睜開了那雙迷離的眼睛。

 

然而,白龍歿留下的毒性太重。此時的她,神智依舊深陷在藥物編織的幻夢中。在她的視線裡,眼前這個面容俊美、穿著戲服的男子,漸漸與那個給予她溫度與折磨的白龍歿重疊在一起。

 

「網主……」

 

雪柔嚶嚀一聲,聲音中透著一股被毒物催化出的、病態的渴望與依戀。她嬌軀微動,手足上的金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叮鈴叮鈴的脆響,在那靜謐的包廂內顯得格外勾人。

 

她竟然主動伸出雪白的雙臂,死死地纏住了滄海真人的脖頸,整個人如同一株無助的蔓藤,瘋狂地向他懷中擠去。

 

「冷……好冷……救我……」

 

雪柔一邊呢喃,一邊將滾燙的臉頰貼在滄海真人冰涼的頸窩處。

 

她像是尋找救贖一般,不自覺地在他胸膛上磨蹭著,纖細的手指甚至試圖解開他那層層疊疊的戲服領口,那一雙迷離的水眸中,寫滿了對原始溫度的本能索取。

 

滄海真人整個人僵住了。

包廂內的空氣潮濕而黏稠,這裡堆放著不少戲子們落下的紅綢與水袖,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讓人眩暈的脂粉氣與廉價香粉的味道。

 

窗外,戲台上的胡琴拉得正急,那種咿咿呀呀的唱腔穿透木板,與屋內應雪柔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如夢似幻、墮落而糜爛的氛圍。

滄海真人那一身月白色的戲服领口已被雪柔扯開大半,露出了他那如古玉般白皙、卻透著禁欲氣息的鎖骨。

「雪柔……不……!」

他的聲音低啞得如同在砂紙上磨過,原本想要推開她的手,在觸碰到她那布滿傷痕、正劇烈顫抖的單薄肩膀時,所有的理智瞬間潰不成軍。

 

他看著她那雙被藥物燒得通紅、溢滿淚水卻又充滿渴求的雙眼,那顆修煉了三十年的道心,在這一刻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

雪柔像一隻被毒火焚燒的小獸,在他懷中不安地扭動著。手腕和腳踝上的金鈴隨著她每一次無助的掙扎,發出急促而凌亂的「叮鈴、叮鈴」聲。

 

那清脆的鈴音在狹窄的包廂裡迴盪,像一首下流的催情曲,與窗外戲台上的胡琴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淫靡而諷刺。

她因為中毒,身子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軟綿綿的屈服感,像一具被抽去骨頭、任人擺布的布偶。雪白的肌膚泛著不健康的潮紅,每一寸都在微微發燙。她把臉埋在滄海真人頸窩,灼熱的呼吸噴在他冰涼的皮膚上,帶著濃烈的毒香與少女的甜膩。

「冷……好冷……網主……抱緊我……」

雪柔呢喃著,雙臂死死環住滄海真人的脖子,整個人像藤蔓一樣纏了上來。她那對豐滿雪乳隔著破碎的衣衫,緊緊壓在他胸膛上,不斷磨蹭,乳尖早已硬得像兩顆小石子,在摩擦中帶來陣陣酥麻。

滄海真人腦中天人交戰。

「吾不能……她神智不清,吾若…… 那…… 怎對得著師弟……」

他咬緊牙關,想要推開她,可雙手卻像被釘住一般,只能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無助地顫抖。雪柔的磨蹭越來越放肆,她的小腹緊貼著他,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下身那逐漸腫脹的熱度。

「嗯……好硬……網主……給我……」

雪柔的聲音軟媚,帶著毒力催生的淫蕩。她不自覺地向下蹭去,雪白的玉腿纏上他的腰,腳踝的金鈴隨著動作發出更加急促凌亂的「叮鈴」聲。那聲音像無形的催情劑,讓滄海真人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的手終於失控地滑下,隔著破碎的衣衫,握住了她那被蛇身勒得還留有紅痕的雪乳。

 

指腹輕輕揉捏,那柔軟彈性的觸感幾乎讓他崩潰。

「雪柔……醒醒……我是滄海……是雲非的師兄......」

他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痛苦的克制。

 

可雪柔卻聽不進去,她只覺得眼前這具冰涼的身體是唯一的救贖。她主動挺起胸脯,讓那對豐滿雪乳更緊地貼在他掌心,哭著哀求:

「求你……插進來……雪柔好空……」

滄海真人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加重力道,揉捏著她豐滿的乳側。

「吾在做什麼……」

滄海真人無法停止手上的動作。他指腹的輕揉讓雪柔爽得全身一顫,哭叫著把臉埋在他頸窩,舌尖無意識地舔著他的皮膚。

雪柔愈來愈失控。她像一隻被慾火焚燒的小獸,主動抬起頭,伸出粉嫩濕熱的舌尖,先是輕輕舔過滄海真人線條分明的下巴。那柔軟的舌頭帶著像一隻溫順又貪婪的小狗,一下又一下地舔弄著,留下晶亮的濕痕。

「嗯……」

滄海真人喉結猛地一滾,身子瞬間僵硬。

雪柔更主動, 舔完下巴,便向上探去,舌尖輕輕掃過他緊抿的唇瓣,像在索求、又像在誘惑。滄海真人呼吸一滯,終於忍不住張開唇,讓她那靈巧的小舌探入。

兩人的舌頭瞬間纏在一起,糾纏、吸吮。雪柔發出細碎的「嗯嗯」聲,主動把舌頭更深地送進他口中,與他的舌尖互相追逐、絞纏,交換著津液。

水聲黏膩而清晰,在包廂內迴盪。

 

雪柔像完全沉淪了一般,主動把舌頭伸出來,與滄海真人的舌尖在唇外翻攪、互相舔弄。兩條粉嫩濕滑的舌頭在空氣中交纏、吸吮,口水不斷滴落,順著她的下巴滑到豐滿的乳溝,晶亮一片。

滄海真人的臉已經徹底潮紅一片。那原本清冷如仙的俊容,此刻染上不正常的緋色,耳根通紅,呼吸粗重得幾乎不成調。他一邊與她深吻,一邊無意識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轉移揉捏著她整個雪乳,指腹捻轉那腫脹的乳尖。

「雪柔……唔……」

他發出壓抑的低哼,卻無法停止這場吻。雪柔的舌頭太軟、太熱、太主動,像一條靈巧的小蛇,不斷纏繞、吸吮、挑逗,讓他那顆道心徹底失守。

雪柔的吻並沒有停下。舌尖順著滄海真人緊繃的下巴緩緩向下,輕輕舔過他滚動的喉核。

滄海真人喉頭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那柔軟濕滑的舌頭像帶著魔力,每一次舔弄都讓他渾身發燙。

雪柔的舌尖繼續下滑,滑過他線條分明的喉嚨,來到結實的胸肌。她伸出小手,拉扯著他那層層疊疊的月白色戲服,扯開領口,露出大片白皙堅實的胸膛。

 

她像在品嘗最美味的東西,舌尖一遍又一遍地舔過他的胸肌,繞著淡粉色的乳頭打轉,甚至輕輕含住,吸吮、啃咬。

「雪柔……唔……別……」

滄海真人呼吸越來越重,臉頰潮紅一片,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想要拉開,卻又捨不得那份濕熱的觸感,只能無助地低喘。

雪柔繼續向下,舌尖滑過他結實的腹肌,一路來到那道誘人的「人魚線」。當她聞到他下腹傳來的那股濃烈、帶著男性荷爾蒙的濃郁情動味道時,她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般,眼神更加迷離。

「好香……雪柔好想要……」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聲音又軟又騷,帶著毒力催生的下流渴望:

「雪柔……想把它含在嘴裡……」

滄海真人被她這一番下流話刺激得下身猛地一跳,肉棒在褲子裡完全勃起,頂起一個明顯的輪廓。

 

他咬緊牙關,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繼續往下:「不行……雪柔……清醒一點……不能……」

雪柔已經完全沉淪。她被拒絕後,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把臉貼在他鼓起的褲襠上,隔著布料,伸出舌頭用力舔弄那根滾燙粗硬的輪廓。

「嗯……好大……好熱……」

她像小狗一樣,舌尖一下又一下地舔著,口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褲子,讓那根被布料包裹的肉棒形狀更加明顯。她甚至張開小嘴,隔著褲子含住頂端,輕輕吸吮,發出淫靡水聲。

滄海真人全身劇烈顫抖,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他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卻不是推開,而是無意識地按得更緊,另一隻手死死抓著身側的軟榻,指節發白。

「雪柔……別……再舔……吾快忍不住了……」

雪柔卻抬頭看他,眼中滿是水光與渴望,舌尖依然在褲子上舔弄那根跳動的硬物,聲音又媚又軟:

「給雪柔……雪柔的騷穴……已經濕透了……想被大雞巴……狠狠地插……」

包廂內,金鈴聲與她淫蕩的舔弄聲交織在一起,窗外的戲曲聲早已模糊,只剩下這一室越來越濃的慾望與崩潰的邊緣。

滄海真人閉上眼睛,呼吸粗重得幾乎不成調。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徹底失控……

......

「吱呀——」

 

一聲輕響,包廂那扇紅木雕花的門被緩緩推開。

 

一縷更為濃郁、帶著侵略性的脂香隨之湧入。蘭陵一笑正斜靠在門框邊,手中那柄畫著春宮殘影的小扇半掩著面,露出一雙被慾望薰得微微發紅、卻又盛滿了戲謔笑意的鳳眼。

 

「哎呀,真人這齣『謫仙墮凡塵』,演得可比戲台上那些花旦要勾人得多呢。」

 

蘭陵一笑輕笑著走進屋內,順手反鎖了房門。他看著榻上衣衫凌亂的兩人,目光在滄海真人的下身與雪柔迷離的臉龐上游走,蘭陵一笑的下身傳來一陣陣如火燒般的脹痛,讓他那原本優雅的步履都顯得有些僵硬。

 

他一直在隔壁的暗格後窺視。看著清冷孤傲的滄海真人如何一點點被揉碎自尊,看著那純潔的小兔如何發出淫靡的求歡聲,這場戲,看得他幾乎要把掌心的小扇捏碎。

 

滄海真人猛地驚醒,他如遭雷擊般僵住身體,下意識地將雪柔緊緊護在懷中,試圖用破碎的戲服遮住她裸露的肌膚。他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時布滿羞憤,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坊主……你……」

 

「我若是再不進來,真人怕是就要在這裡『升仙』了吧?」蘭陵一笑走到榻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他伸出冰冷的手指,強行撥開滄海的肩膀,指尖在雪柔那紅腫的唇瓣上輕輕一劃,帶出一絲晶瑩的唾液。

 

雪柔嚶嚀一聲,竟本能地想要去舔舐蘭陵一笑的手指,被滄海真人憤怒地奪了回來。

 

「她體內是白龍歿特製的『春毒』。真人,你那點杯水車薪的真氣,除了讓她更渴、讓你更狂之外,救不了她的命。」

 

蘭陵一笑舔了舔指尖那點濕潤,眼底閃過一抹瘋狂,隨即壓低了聲音,透著一股惡魔般的誘惑:

 

「不過……奴家手裡倒是有方子,能讓她立刻恢復神智,不再像頭發情的畜生般纏著你。只是……」

 

他湊近滄海真人的耳畔,在那滾燙的耳垂邊呵了一口氣,語氣殘酷無比:

 

「真人,這解藥的價碼,你怕是得拿你這輩子最在意的東西來換呢。你……捨得嗎?」

 

滄海真人死死扣住榻緣,感受著懷中雪柔那不斷升溫的體溫與無意識的磨蹭,他閉上眼,發出了一聲近乎絕望的嘆息:

 

「說吧。你要什麼?」

 

蘭陵一笑看著滄海真人那副猶如困獸鬥般的掙扎模樣,笑得愈發放浪形骸。他緩緩直起身子,手中的小扇「啪」地一聲合攏,指尖在那精緻的扇柄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像是踏在滄海尊嚴的脊樑上。

 

「奴家要的東西很簡單。」蘭陵一笑湊近滄海的臉龐,語氣輕挑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殘酷,「奴家要真人你這身傲骨,從此以後……只為奴家一個人折腰。」

 

他看著滄海真人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宣判:

 

「從今夜起,你不再是天穹道的大大師兄,而是我枕上書坊的『專屬小生』。我要你脫下那身冰清玉潔的偽裝,畫上粉墨,穿上戲服,在全京城的權貴、甚至在那些帶兵衝進來搜人的官兵面前,與我合演一齣大戲。」

 

蘭陵一笑的紅唇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弧度:

 

「戲名就是《求不得》。我要讓天下人都瞧瞧,你是如何在奴家的裙擺下,演活那一齣禁忌淫靡的相思戲。你若應了,這丫頭的命,我保;你若不應……」

 

他冷冷看了一眼呼吸愈發微弱、神智全無的應雪柔,語氣森寒:

 

「那你就抱著她的屍體,回你那清修絕巔去參你的死禪吧。」

 

「你——!」

 

滄海真人額角的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扣入榻木之中,發出令人齒冷的乾裂聲。身為道門首徒,這簡直是比凌遲還要痛苦萬倍的羞辱。他看著懷中雪柔那破碎的面容,想起她在地宮受過的折磨,想起她對自己那種近乎哀求的依戀。

 

他的道心在滴血,他的靈魂在崩解。

 

良久,滄海真人緩緩垂下了那顆從不曾向任何人低下的頭顱,聲音嘶啞、微弱,卻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絕望:

 

「……好。吾,答應你。」

 

蘭陵一笑聞言,發出了一聲滿意的感嘆,那笑聲中透著一股得償所願的瘋狂。他拍了拍手,門外隨即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來人,把這小丫頭帶去『冷梅閣』。」蘭陵一笑對著門口下令,先前那名英氣逼人的刀馬旦應聲而入。

 

「按奴家的方子,用南疆的『清靈散』幫她排毒。好好伺候著,別讓她死了。」

 

刀馬旦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動作利落地自滄海懷中接過應雪柔。

 

滄海真人的雙手僵在半空,感受著懷中溫度的離去,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跌坐在榻旁。

 

「真人,奴家給你的戲服已經備好了。」蘭陵一笑伸出修長的手,挑起滄海真人的一縷長髮,笑得妖嬈萬分,「走吧,咱們該去上妝了。外頭那些人可等不及要看真人你的『首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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