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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十一 章:裂地戰神, 前路不歸

 

風沙席捲著破碎的黃紙,掠過一片連綿無際的荒墓群。這裡沒有墓誌銘,只有林立的亂石與被歲月啃噬殆盡的枯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腐的泥土味,與這淒冷的冬雪揉碎在一起,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官能壓抑。

 

雪柔縮在挽雪的懷裡,她的足尖微微打顫。自從那場帶著藥香與雪味的交歡後,她體內的龍氣雖然暫時平復,但每走一步,那種被強大劍意撐開的空虛感仍讓她肌膚泛紅。她拉緊了身上的輕紗,手指不經意觸碰到挽雪冰冷的手腕,那種溫度,既是救贖,也是另一種囚牢。

 

挽雪那一頭銀絲隨風狂舞,那雙剛突破「隱劍」奧義的清灰瞳孔正透過虛空,審視著這片死寂之地。他能感覺到,這荒墓之下藏著無數不甘的怨念,但更讓他心驚的,是前方百丈處,那一股如熔岩般熾熱、又如山嶽般沉重的狂戾氣息。

 

「雪柔,止步。」挽雪低語,右手已按在空無一物的腰間,無形劍意自指尖溢出,竟將方圓三尺內的飛雪生生震開。

 

「三爺……?」雪柔抬頭,水盈盈的眼眸中滿是驚惶。

 

「這方天地,已被一人的氣息強行霸佔。」挽雪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此等修為,絕非凡類。吾,竟在此刻才察覺他的存在。」

 

在那亂石堆疊的最深處,一座孤零零的無名塚前,一名綠衣男子盤膝而坐。

 

他生得極其雄偉,墨黑中帶著幽綠的長髮隨意束在身後,上身半敞,那如花崗岩般堅實的胸腹上佈滿了猙獰的鬼紋與刀傷,在寒風中散發著滾燙的雄性汗水味。那是與挽雪完全相反的氣息——挽雪是極致的寒,而這男人是極致的剛。

 

一柄漆黑如墨、戟身刻滿血色鬼紋的方天鬼戟,斜插在他身側的泥土中。戟尖微微震顫,竟發出如萬鬼齊哭的嗡鳴,將四周的空氣割裂出細碎的黑隙。

 

那男人正用一塊粗布,緩緩擦拭著戟柄。

 

「吾乃紫煌天劍庭獨孤挽雪,攜友避世至此。」挽雪的聲音帶著試探性的威壓,「閣下,可是這荒墓的守靈人?」

 

雪柔躲在挽雪背後,看著那男人的背影,心中卻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那男人的存在感太強了,強到連周圍的空間都彷彿在向他臣服。那是一種「霸王卸甲」後,仍能壓制眾生的絕望感。

 

那男人擦拭長戟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那一瞬間,雪柔感覺到有一股灼熱的風暴迎面掃來。那男人半邊臉覆蓋著漆黑的鬼面眼罩,僅露出的半張臉俊美卻帶著名為「死亡」的戾氣。

 

在他的視界裡,挽雪周身被無數肉眼難見的細微劍氣包裹,而那個被挽雪護在身後的女子,體內竟湧動著一種沉寂千年的、最為純正的真龍之氣。

 

「好一對亡命鴛鴦。」男人的聲音厚重如鐘,震得雪柔耳膜生疼。他的目光在雪柔那張清麗絕俗卻透著病態紅暈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鼻翼微動,嗅到了那股足以令天下男人瘋狂的紅梅藥香。「這股血脈氣息……你,是誰的後代?」

 

雪柔被那股如野獸般的侵略性目光壓制得呼吸一緊,她下意識地攥緊挽雪的衣袖,指尖因為恐懼而發白。在那灼熱的氣壓下,她體內的龍氣竟隱隱發燙,彷彿在回應對方的霸道。

 

「吾名應雪柔。」她顫聲開口,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清澈的雙眸望向那如戰神般的男子,「閣下又是何人?為何獨自守在這淒涼之地?」

 

他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插在泥土中的方天鬼戟,戟身上的鬼紋在月光下閃爍著暗紅的光芒。

 

「你不需要知道吾是誰。」他的目光重新鎖定挽雪,「吾只想知道,爾等踏入這呂氏祖陵,也是為了那些長眠於地下的枯骨遺物嗎?也是……來盜墓的?」

 

挽雪環視四周。在這座無名大塚周圍,散落著無數慘白的枯骨,有的骨架上還殘留著被重兵刃強行震碎的裂痕。那些骨頭在寒風中發出空洞的嗚咽,訴說著闖入者生前經歷過的恐怖。

 

「這些枯骨……皆是死於閣下戟下?」挽雪語氣微沈,清灰的瞳孔中閃過一抹凌厲。他已猜到,那些想要求財或是窺探龍脈的人,都成了這座荒墓的祭品。

 

「既然是來求財,自然要留下買路命。」他發出一聲低沈的狂笑,那笑聲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對武道的絕對執著。

 

他未等挽雪再開口,那魁梧如山的身軀便緩緩站了起來。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地面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崩裂聲,原本覆蓋在墓碑上的殘雪被他周身散發的陽剛真氣瞬間蒸發成一片迷濛的水霧。

 

「吾乃這荒墓的守靈人。」他一把握住方天鬼戟,戟身發出興奮的嗡鳴,如同一頭嗅到血味的餓狼。他周身的綠衣獵獵作響,鬼面下的殘酷笑意更甚,「既然爾等不是盜墓賊,那便做這塚前的第九十九具枯骨。留下命來!」

 

他猛地跨出一步,方天鬼戟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的弧光。那一瞬間,方圓十丈內的空氣彷彿被抽乾,沉重的壓迫感讓雪柔幾乎跌跪在地。

 

挽雪神色冷肅,他將雪柔輕輕推向一處避風的石碑後,周身銀絲飛揚。突破「隱劍」奧義後的他,即便不拔劍,天地萬物皆可為其所用。

 

「想要吾的命,看你是否有這份氣運!」

 

挽雪指尖微併,一道透明劍壓自他掌心併發,直衝那霸道無匹的鬼戟。

 

荒墓中的氣壓在這一刻被生生點燃,他手中那柄漆黑的方天鬼戟如同活物,每一次揮動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戟尖掃過之處,墓碑崩碎成粉,地表的凍土被生生掀起,狂暴的勁風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股毀滅性的漩渦。

 

「力可拔山……這便是你的狂傲嗎?」獨孤挽雪身形如電,在那密不透風的戟影中穿梭。他不再佩戴水晶眼帶,那一雙清灰的瞳孔在昏暗中閃爍著驚人的寒芒。他指尖輕彈,無形劍氣如同細密的銀針,精準地點在鬼戟的勁力空隙上,將那足以裂石的力量一一化解。

 

「閣下之名,可願宣之於口?」挽雪清冷的聲音在金鐵交鳴聲中依舊平穩。

 

「呂——天——命!」他暴喝一聲,戟柄重重撞擊地面,震得方圓百丈的大地都在哀鳴。他那狂野的長髮隨風亂舞,鬼面眼罩下的獨眼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性,「記住這個名字,這將是你的終點!」

 

挽雪眼神一凜,「呂天命……好一個霸道的名字。可惜,這荒墓葬得下枯骨,卻葬不下吾的劍!」

 

話音未落,挽雪指尖劃出一道圓融的弧度,隱劍奧義爆發,漫天劍氣化作一場看不見的暴雨,將呂天命重重包圍。

 

呂天命感受到那股如骨附疽的劍意,眼中戾氣更甚。他自知若在招式細膩度上與挽雪纏鬥必落下方,隨即發出一聲震天的狂吼,雙手緊握鬼戟,全身肌肉如虯龍般暴起,將那一身陽剛真氣催動至極限。

 

「霸王卸甲——裂土!」

 

他猛地撒開一隻手,重重地按在大地之上。這一按,並非尋常掌力,而是將全身那股厚重如山的蠻力透過地面,直接引爆了荒墓下的地脈!

 

轟然巨響中,挽雪與雪柔腳下的大地竟如脆弱的紙張般被生生撕裂。一道深不見底的斷崖瞬間橫亙在兩人腳下。

 

「雪柔!」挽雪面色劇變。

 

地殼崩塌,無數巨石滾落深淵。雪柔驚呼一聲,嬌小的身軀在混亂的煙塵中失去了平衡,向著那充滿死氣的黑暗墜落。

 

挽雪不顧呂天命再度劈來的戟影,身形在空中強行扭轉,腳尖踩在一塊下墜的殘碑上,藉力騰空,朝著雪柔那抹微弱的紅影掠去。

 

「過來!」挽雪的手指已觸碰到了雪柔那冰涼的指尖。

 

就在挽雪即將攬住雪柔的腰肢、帶她脫離險境的剎那,這崩塌的混亂空間中,突然多了一抹不屬於人間的氣息。

 

一直隱於暗處、如同一尊冰冷雕塑的天殞,動了。

 

他那漆黑的長髮在狂風中絲毫不亂,銀灰色的眼眸冷漠地注視著這場凡間的爭鬥。在碎石與煙塵最濃烈的一瞬,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暗藍色的流光,速度之快,竟在挽雪的隱劍範圍內留下了一道無法捕捉的殘影。

 

雪柔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侵襲全身。那不是重力墜落的恐慌,而是一種靈魂被凍結的寂靜。

 

一隻修長、蒼白、且帶著死亡氣息的手,精準地穿過混亂的亂石,扣住了她的腰肢。

 

「你……不該死在這裡。」

 

天殞的聲音如同地底深處傳來的冰凌碎裂聲。他那半裸的精壯胸膛抵住了雪柔的背,冰冷到毫無溫度的體溫讓雪柔忍不住劇烈顫抖。天殞另一隻手輕輕一揮,那柄沉重的死之鐮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度,竟將周遭墜落的巨石全部震飛,開闢出一片詭譎的靜謐空間回到崖頂去。

 

幽藍的火光在地面一閃而過,天殞那如冰雕般的修長身軀,攔著雪柔自深淵中平穩掠回。雪柔嬌小的身體陷在他冰冷、散發著死氣的懷抱中,那種極致的寒意讓她幾乎失去意識,唯有鼻尖那一抹淡淡的紅梅藥香,在死亡的陰影中頑強地搏動著。

 

「又是爾等……擾亡魂清夢者,必遭戟誅!」

 

呂天命見狀,狂吼一聲,手中方天鬼戟如怒龍出海,戟身那漆黑的鬼紋瞬間爆發出吞噬月華的暗芒。他將那股「力拔山河」的蠻勁凝聚於一點,狠狠砸向天殞的頭顱。這一擊,足以讓神兵崩碎,讓氣海乾涸。

 

然而,天殞只是冷漠地抬起那雙銀灰色的眸子。他右手橫握死之鐮,鐮刃在空中劃過一道半月弧度,與重戟相撞。

 

「噹——」

 

預想中的天崩地裂並未發生。呂天命那足以排山倒海的暴力能量,在接觸到死之鐮的剎那,竟像是墜入了無底的黑洞,被那股來自鬼國的虛空之力生生消融、瓦解。

 

「什麼……?吾之勁力,竟然石沉大海?」呂天命獨眼中透出驚人的怒火與瘋狂,他倒退半步,長戟橫在胸前,額間青筋暴起,「這天下……欠了我們呂家太多!連這地府的鬼物,也要來擋吾的路嗎?」

 

呂天命猛地掀開那漆黑的鬼面眼罩,那一雙「破妄瞳」在黑夜中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他在搜尋天殞的死穴,那是呂家後裔看穿萬物破綻的天賦。

 

然而,他的呼吸猛然一滯。在他的視界裡,眼前的男人根本沒有「氣感」,沒有「血行」,甚至沒有「命門」。那是一具純粹由死氣構成的幻影,是無懈可擊的虛無。

 

就在他即將陷入頹敗之際,破妄瞳鎖定了天殞扣在雪柔腰間的左手。

 

在那蒼白的手指上,緊緊纏繞著一根鮮紅奪目的絲帶。那根絲帶上,殘留著雪柔的體溫,那是這片冰冷荒墓中唯一擁有「生機」與「靈魂溫度」的標記。

 

「原來……這便是你的命門!」

 

呂天命眼底閃過一抹戾氣,他側身避開一道幽藍的鬼火,長戟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化作一道黑虹,直取天殞纏繞絲帶的手腕。他要斬斷這抹唯一的生機。

 

天殞的眉頭微微一蹙,他並非恐懼,而是不屑。他感覺到懷中雪柔的體溫正在迅速流失,這片荒墓的死氣與呂天命的暴戾之氣,正在蠶食這朵柔弱的紅梅。

 

他不願戀戰,更不願讓這凡間的重兵器傷到他唯一的「溫度」。

 

就在鬼戟劃破空氣的剎那,天殞的身形突然炸裂開來,化作無數朵幽藍色的鬼火,在雪地中瘋狂跳躍。

 

「想走?留下那女人!」呂天命一戟劈空,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然而,鬼火閃爍間,天殞與雪柔的殘影已消失在荒墓的盡頭,只留下一陣清冷而空洞的迴響,像是一場未完的輓歌。

 

荒墓重新回歸了死寂,唯有滿地的爛泥與殘碎的枯骨證明過剛才的惡戰。

 

呂天命拄著長戟,緩緩坐回那座無名塚前。他大口喘著氣,灼熱的汗水滴落在冰冷的方天鬼戟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他重新戴上眼罩,但那顆躁動的心卻久久無法平息。

 

他的指尖在顫抖。那不是因為戰鬥的疲憊,而是因為剛才靠近雪柔時,他體內那股沉寂已久的呂氏血脈,竟發出了如龍吟般的共鳴。

 

「應……雪……柔……」

 

他在喉間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那抹紅梅般的藥香彷彿還殘留在他的鼻端,那一雙受驚卻倔強的眸子,竟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那是他守墓數載以來,第一次感到這荒墓是如此的寒冷,如此的孤獨。

 

而在崖底,一道銀白的身影正如流星般掠上。挽雪的無形劍氣在崖間切割出一道道痕跡,他那清灰的瞳孔中滿是焦灼與殺意。

 

「雪柔……無論你在哪裡,吾必將你尋回……」

 

......

 

鬼火在荒原的盡頭悄然熄滅。

 

雪柔被天殞放在一棵枯死的歪樹下。這裡遠離了呂天命的咆哮,空氣冷得像能直接凍碎人。雪柔急促地喘息著,當她抬起頭時,那雙受驚的眼眸正對上天殞那張蒼白且俊美得近乎非人的臉。

 

他已不能隱身。

 

「你……」雪柔的聲音在顫抖,她看清了眼前的男人,也看清了他纏繞在皓白手腕上的那抹紅。那是她在竹林中跌落的絲帶,曾在那場與挽雪的糾纏中,見證過她最羞恥、最沈淪的時刻。

 

天殞靜靜地看著她,銀灰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波慮,卻深邃得像要將她的靈魂吸進去。

 

「你是什麼人?」雪柔扶著冰冷的樹幹站起來,腦海中飛速掠過這段日子的種種異樣。那種被冷風窺視的戰慄感,那種在竹林深處如影隨形的視線,「你一直跟著我?連那天……那天我和三爺在……你也看著?」

 

想到那場在挽雪懷中的私密與悸動,竟然全落在這尊死神的眼底,雪柔清麗的臉龐瞬間燒得通紅,那是羞憤交織的嗔怒。

 

「你這人……怎能如此無恥!」雪柔咬著唇,眼眶發熱,她用盡全身力氣推向天殞冰冷的胸膛。那觸感像是推在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上,寒意直刺骨髓,「走啊!我不想見到你!」

 

天殞被她推得後退了一步。他那雙無欲無求的眼看著雪柔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的胸口,以及那雙含淚的眸。

 

「好。」

 

他竟真的應了。沒有辯解,沒有停留。

 

天殞的身形在風雪中漸漸淡化,像是一抹被日光驅散的殘煙。然而,在徹底消失之前,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紅絲帶。

 

剛才與呂天命交手時,那方天鬼戟霸道無匹的勁氣雖然被他虛空化,但戟尖殘留的戾氣還是擦到了這抹柔軟。紅絲帶上,此刻竟多了一道細微卻刺目的裂痕,像是被人生生剪碎的一段舊夢。

 

天殞凝視著那道裂痕,原本死寂如冰的銀灰色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層層疊疊的暗潮。那是一種名為「憤怒」的生者情感,正在他這具死物的體內瘋狂滋長。

 

......

 

與此同時,荒墓的另一側。

 

「雪柔——!」

 

挽雪的呼喊聲在山谷間迴盪,帶著一絲撕心裂肺的嘶啞。他那頭銀髮已被風雪染得更加蒼白,清灰的瞳孔在夜色中透射出冷冽的劍光。

 

他感應到雪柔的氣息曾在這裡短暫停留,卻又被一股極其陰冷的死氣所覆蓋。身為天劍庭的劍神,他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感知」。他能感覺到這荒原上每一處細微的動盪,卻偏偏抓不住那一抹紅梅的餘香。

 

「不管你是神是鬼……若敢傷她半分,吾必屠盡幽冥!」

 

挽雪指尖一劃,無形劍意將身前擋路的數棵枯木齊根切斷。他像是一頭負傷的孤狼,在這片充滿死寂與權謀的土地上,瘋狂地尋找著他的救贖。

 

......

 

天殞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風雪之中,那種凍結靈魂的寒意退去後,留給雪柔的,是更為厚重、更為絕望的死寂。

 

她獨自站在那棵扭曲的枯木下,身體因先前的驚懼與寒冷而不自覺地蜷縮著。四周是茫茫的銀白,荒墓的斷壁殘垣在風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誌銘,嘲笑著她的無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天殞握過的手腕,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青紫痕跡,提醒著她剛才那場遊走在陰陽邊緣的掠奪。紫宸的佔有、挽雪的深情、天殞的窺視……這些強大到足以扭曲命運的男人,一個個在她的生命裡留下焦灼的烙印,卻又在這一刻,將她遺棄在這片無人的荒原。

 

「三爺……」她輕聲喚著,聲音被風雪攪碎。

 

沒有回音。唯有遠處呂天命偶爾傳來的長戟砸地聲,提醒著那尊戰神尚未離去。

 

她只能走。漫無目的地,拖著那雙早已麻木的纖足,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山下挪去。

 

山路崎嶇,冰冷的雪水滲透了她的繡鞋,那股涼意順著腳踝攀爬,激起一陣陣官能上的顫慄。她體內的龍氣在不安地律動著,像是感覺到了前方未知的惡意。

 

走過一段亂石崗,風中突然飄來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那不是紅梅的藥香,而是新鮮、濃稠,尚未被寒冷徹底凍結的血腥。

 

雪柔腳步一滯,視線穿過迷濛的雪幕,落在了一塊歪斜的界碑上。

 

那界碑不知是用什麼材質鑄成,透著一股灰敗的死氣。最令人心驚的,是碑面上那三個龍飛鳳舞、深深刻入石骨的大字——

 

「路、不、歸」。

 

那字跡不是刻出來的,倒像是有人用指尖蘸著鮮血,在極致的狂態下一氣呵成。暗紅色的血漬順著字跡的邊緣緩緩滴落,在雪白的大地上綻放出一朵朵妖異的血花,觸目驚心。

 

「踏入此路……有來無回……」雪柔腦海中浮現出江湖上關於那個綠林禁地的傳聞。

 

那是「鬼見愁」的地盤。是一個連朝廷官兵、名門正派都不願輕易踏足的罪惡深淵。

 

雪柔想回頭,可身後是呂天命的荒墓。她看著那三個血字,感受著那股撲面而來的、帶著野性與戾氣的壓迫感。這場血染的葬龍劫,似乎正將她這朵殘缺的紅梅,推向另一處更為瘋狂的修羅場。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扶住那塊碑,卻在觸碰到血字的一瞬間,感覺到一股刺骨的殺氣從腳底直竄心門。

 

雪,越下越狂,掩蓋了來路,只剩下這條通往「不歸」的血色徑途,靜候著祭品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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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山賊PLAY)金石鐵筆,林暗梟動

 

 

天擎山,這座終年被雲霧與地火籠罩的鑄器聖地,如今卻成了一座修羅爐。

 

自從不夜賭城的勾魂紗在賭盤上惡意壓低了大鑄司仇破軍的賠率,這座山頭便再無寧日。那些被債務逼瘋的賭徒、覬覦神兵的亡命之徒,如食腐的禿鷹般一波波湧入。

 

「滾——!」

 

一聲如雷鳴般的暴吼從鑄劍爐深處炸響。

 

仇破軍那頭如熔岩般的赤紅長髮在火光中狂舞,他赤裸著的上身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金絲薄衣早已被高溫燒得幾近透明,緊緊貼合在那如同鎏金雕塑般的虯結肌肉上。他斷臂處的火紋鎖鏈發出暗紅的光芒,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幾名試圖潛入盜取靈識的江湖散人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仇破軍隨手揮出的「洪淬火」吞噬。那是積壓了萬年的地脈精火,瞬間將人肉身煉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與硫磺氣息。

 

「想拿吾當籌碼?那就先給吾變成這爐裡的廢渣!」仇破軍目光如炬,灼熱的氣壓震得四周的岩壁紛紛崩落。

 

就在這殺氣騰騰的焦土之上,一個略顯落拓卻不失清雅的身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踏著滾燙的岩石走來。

 

歐陽遺恨,這位昔日京城的名士,此刻那一頭墨黑長髮略顯凌亂,手中緊握著一枝筆桿開裂、狼毫凋零的鐵筆。那是他的命,也是他這落榜才子最後的風骨。

 

「破軍大哥……小生的這筆……」

 

歐陽遺恨剛一露面,話還未說完,一條巨大的火舌便如狂龍般呼嘯而至。仇破軍此刻已是怒極,根本不看來人是誰,那股燥熱的火浪瞬間席捲了歐陽遺恨的立足之地。

 

「哇啊——!」

 

歐陽遺恨驚呼一聲,身法卻是極快。他腳尖輕點,身形如浪淘沙般向後翻騰而出,即便如此,那寬大的白色儒袍袖口仍被燒焦了一大片,散發出陣陣焦氣。

 

他狼狽地落地,看著自己焦黑的衣袖,苦笑著搖了搖頭:「破軍大哥,幾日不見,你這火氣真是比這山上的熔岩還要燙人啊。」

 

仇破軍猛地收回手,那股噴湧的火舌瞬間熄滅在火紋鎖鏈之中。他轉過頭,那雙赤紅的眸子裡餘怒未消,冷冷地掃過歐陽遺恨那枝破碎的狼毫筆。

 

「歐陽遺恨?」仇破軍噴出一口灼熱的鼻息,那雙佈滿老繭與燙傷痕跡的大手隨意地抹了一把胸前的汗水,動作充滿了野性的張狂,「吾這幾天殺人都殺得手軟,沒空跟你玩那些酸臭的毛筆。滾回你的書齋去,別在這裡礙眼!」

 

他往前踏了一步,高溫帶動的氣浪直接將歐陽遺恨逼退。

 

「天擎山現在是個馬蜂窩,誰來老子就煉了誰。」仇破軍指向歐陽遺恨手中的筆,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一枝爛筆,也值得你冒死闖這洪爐火海?勾魂紗那陰貨在外頭開盤賭我的命,你若不想死,就趁早滾下山去!」

 

歐陽遺恨看著自己被燒焦的袖口,不怒反笑。他索性揮手一撕,將那一截焦黑的殘帛扯下,任由寒風吹過他精準卻略顯單薄的手臂。

 

「破軍大哥,小生此來,若只是為了修筆,那就不夠義氣了。聽你這樣說...... 我也吞不下這口氣。」歐陽遺恨眼神微沈,鐵筆在他指尖旋轉出一道冷厲的寒光,「小生平生最恨那些高居上位、將天下豪傑視作賠率與籌碼的操盤者。尤其是那些仗著財力雄厚,便以為能撥弄命運的……比如,不夜賭城的那個瘋子。」

 

他踏前一步,頂著那天擎山驚人的熱浪,語氣堅定:「勾魂紗既然想秋後算帳,利用賭盤來羞辱你,小生便能幫你反將他一軍。讓他明白,這世上有的東西,是金銀買不動,更是賭不來的。」

 

仇破軍冷哼一聲,他那赤紅的長髮被火氣衝得向後飛揚,露出那張充滿侵略性、流著熱汗的俊臉。他那隻布滿火紋鎖鏈的斷臂微微震顫,散發出的熱力讓歐陽遺恨感到皮膚一陣刺痛。

 

「吾是個打鐵的,鐵塊入爐,錘子落下,是什麼就是什麼。」仇破軍粗聲粗氣地應道,語氣中滿是厭惡,「玩陰謀?那是公孫顯那種毒蛇才幹的事。吾沒心情,也沒那份閒工夫跟你們這群玩弄文字和金錢的傢伙鬥氣。」

 

歐陽遺恨看著仇破軍那副油鹽不進、至剛至直的脾性,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這便是小生能與破軍大哥交上兄弟的原因。」歐陽遺恨嘆了口氣,眼神中卻透著一絲敬佩,「這江湖太髒,唯有大哥這爐火還算乾淨。可大哥,這世道你不去招惹它,它也會來蠶食你。勾魂紗的盤口一開,全天下的瘋子都會盯上天擎山,若不反擊,這洪爐終有被澆熄的一天。」

 

仇破軍沈默了。他那雙赤紅的眸子盯著爐火中躍動的青焰,火光映照在他半裸的、線條如刻的胸膛上,反射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官能張力。那是力量與汗水交織出的、最原始的威懾。

 

「……你想怎麼做?」良久,仇破軍才沙啞著嗓子問道。

 

歐陽遺恨沒有直接回答,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鑄劍台旁一個懸浮在半透明晶球中的奇異靈光上。

 

那是此前藍宵要求仇破軍剝離的,應雪柔的「傀儡靈識」。

 

歐陽遺恨伸出那枝破損的狼毫鐵筆,筆尖懸在晶球上方,感受著裡面那抹微弱、絕望卻又帶著純正龍氣的波動。

 

「這傀儡識,便是江湖傳聞中勾魂紗賭盤中最大的『變數』吧? 」

 

忽爾, 晶球內的傀儡靈識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綠芒。

 

「嗯?」仇破軍面色一變,猛地按住鑄劍台。

 

「咦?」歐陽遺恨眼神微縮,「這靈識感應到了本體。那位雪柔姑娘……她現在......她好像遭遇極大的危機啊......」

 

隨著傀儡靈識的劇烈震顫,整個天擎山的溫度竟再度拔高。而遠在荒墓下方的雪柔,此刻正踏在那塊血淋淋的「路不歸」界碑前,全然不知自己的命數,已成了多方梟雄博弈盤上,最為焦灼的一點。

此時, 雪柔僵立在那塊血淋淋的「路不歸」界碑前,呼吸聲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咕——咕——」

 

四周漆黑的樹影中,突然傳來幾聲低沈而淒厲的梟鳴。那鳴叫聲不似飛鳥,倒像是某種利刃劃過冰面的摩擦聲,聽得人遍體生寒。月光穿透雲層的縫隙,吝嗇地灑下幾縷銀輝,映照出密林深處那若隱若現的一雙銀黑彎刀。

 

刀身呈現出一種詭譎的弧度,宛如夜梟展開的雙翼,刀刃上的血槽在月色下閃爍著森冷的光。

 

鬼見愁。

 

路不歸的領地內,無數雙貪婪而嗜血的眼睛正躲在陰影中,死死鎖定著這朵迷途的紅梅。那是綠林中最兇殘的獵群,而雪柔,正是他們垂涎已久的、足以讓天下易主的祭品。

 

「嘖,送羊入虎口……這幫綠林草莽,竟敢在此刻動手!」

 

歐陽遺恨看著手中那震顫不已、散發出刺目綠芒的傀儡靈識,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顧不得自己被燒焦的半截袖口,右手猛地攥緊那枝破碎的狼毫鐵筆,筆尖竟因為激動而吐露出一抹凌厲的墨色氣勁。

 

「破軍大哥,人命關天,小生去也!」

 

歐陽遺恨身形一展,如同一隻驚飛的白鶴,不顧一切地朝著陡峭的山路衝下。他的速度雖然極快,但在這連綿的山脈與複雜的地勢面前,若要趕到那「路不歸」界碑前,怕是連雪柔的殘骨都見不到。

 

「回來!你那兩條腿,跑斷了也趕不及收屍!」

 

仇破軍沉聲喝道,他那隻赤紅的斷臂在火光中微微一揮,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浪。他看向石窟深處的陰影,眼神中閃過一抹對兄弟的絕對信任,「凌風!」

 

「嘿,早就等著這一刻了。」

 

一聲清脆且帶著金屬質感的力量聲響從暗處傳來。隨著一陣密集的齒輪咬合聲,一名金髮側分的俊美青年,推著一尊造型狂野、通體漆黑的機械凶獸踏入火光之中。

 

凌風。

 

他那條被機械改造的手臂在火光下反射出冷峻的光芒,銀白相間的窄衣下,大腿處的網襪勾勒出結實而充滿爆發力的線條。他一腳跨上那尊名為「千軍鐵騎」的凶獸,丹田內的真氣猛地灌入機關核心。

 

「轟——!!」

 

鐵騎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咆哮,排氣口噴湧出灼熱的白煙。凌風對著歐陽遺恨打了個呼哨,神情爽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歐陽兄,上車!讓那幫山匪見識一下,什麼叫天擎山的速度!」

 

歐陽遺恨毫不猶豫,飛身躍上鐵騎後座。

 

「抓穩了!」凌風狂笑一聲,猛地擰動龍頭。

 

千軍鐵騎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帶著滾燙的熱浪與刺耳的轟鳴,直接從千丈高崖上縱躍而下。那是人機合一的極致衝擊,是機械與火氣交織的霸道。

 

歐陽遺恨緊握鐵筆,任由狂風將他的黑髮向後扯得筆直,目光死死盯著遠方那抹血色的界碑。

 

「雪柔姑娘……等著小生!」

 

雷鳴般的引擎聲震碎了夜的寧靜,一場橫跨山海與殺戮的狂奔,正式開啟。

 

......

 

雪柔立於「路不歸」血碑前,想回頭,可當她轉身之時,才發現那來時的山徑已被詭異的濃霧封死,腳下的雪地不再潔白,而是透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紫色。

 

「救……救命……」

 

她提著破碎的裙襬,慌亂地向林間深處跑去,卻不慎被盤根錯節的枯藤絆倒。就在她跌落在泥濘雪地中的那一刻,四周的「咕——咕——」梟鳴驟然停歇。

 

「沙……沙……」

 

那是草靴踩在枯葉上的聲音,沉重、凌亂,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粗鄙與燥熱。

 

「瞧瞧,這路上,竟然掉下來一朵這麼水靈的花朵?」

 

一個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從暗處傳來。隨即,八個身形魁梧、面目猙獰的強盜從古木後緩緩走出。他們身披腥臭的獸皮,手中倒提著鏽跡斑斑卻鋒利異常的大砍刀,一雙雙充滿血絲的眼,正死死釘在雪柔那半露的、被寒風吹得泛起珍珠粉色的香肩上。

 

強盜頭子吐掉嘴裡的草根,一步步逼近。他那滿是老繭與污垢的大手,甚至還沒觸碰到雪柔,那股混雜著廉價酒氣與汗臭的惡臭便已先聲奪人,與雪柔身上那清冷高雅的紅梅藥香猛烈衝撞。

 

「嘖嘖,這身段……這滋味……」他用刀尖輕輕挑起雪柔垂落在地的一縷青絲,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極致的、令人窒息的佔有欲,「兄弟們,這怕不是哪位大官人養在地窖裡的禁臠?這細皮嫩肉的,摸上一把怕是都要滴出水來。」

 

「求求你們……放我走……」雪柔跪坐在地,身軀劇烈顫抖。她越是掙扎,那股龍氣便在體內衝撞得越烈,引發出一陣陣不合時宜的潮紅,從她的頸項一直蔓延到鎖骨深處。

 

那強盜頭子見狀,呼吸猛地一滯,那種「權力壓制」帶來的官能快感讓他感到渾身血液都在沸騰。他伸出那雙佈滿黑垢的大手,粗暴地捏住了雪柔纖細的下頜,強迫她仰起那張滿是淚痕、絕美如畫的臉。

 

「放你走?想笑死老子?」他低頭,那張腥臭的嘴湊到雪柔耳畔,語氣殘酷而興奮,「你這身上是什麼藥香?聞得老子骨頭都酥了……這荒郊野嶺的,不如讓兄弟們先替你『暖暖身子』,如何?」

 

「不——!」

 

雪柔驚恐地尖叫,身子劇烈顫抖,想要往後退,卻被強盜頭子那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

 

「哈哈哈,小娘們,叫得真好聽!」

 

強盜頭子發出沙啞而興奮的狂笑,另一隻手猛地抓住雪柔的裙襬,用力向兩側一撕——

 

撕啦——!

 

那件本就殘破的月影長裙被生生撕成兩半,碎布飛散。雪柔雪白的下身徹底暴露在寒冷的夜風中。

 

強盜頭子呼吸瞬間粗重起來,他低頭看著雪柔那雙修長雪白、卻在寒風中輕輕顫抖的大腿,喉結滾動,眼中滿是野獸般的貪慾。

 

「嘖……這腿,這皮膚……老子活了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水靈的。」

 

他粗暴地扯開自己的腰帶,那根早已硬得發紫、猙獰粗大的性器彈跳而出。它的形狀極其醜陋,表面布滿青筋與粗糙的凸起,龜頭又大又腫,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在月光下微微跳動。

 

雪柔看見那東西,臉色瞬間煞白,哭喊得更加絕望:

 

「不要……求求你……別碰我……!」

 

強盜頭子卻發出低沉的笑聲,他單手扣住雪柔的腰,將她壓在枯葉與泥土上,然後俯下身,用那根滾燙而醜陋的巨物,貼上她雪白柔軟的大腿內側。

 

「不想插進去?行啊……老子現在就先在你這細皮嫩肉的大腿上……好好磨一磨!」

 

他腰桿前頂,讓那根粗硬猙獰的性器緊緊夾在她併攏的大腿根之間,開始緩慢而用力地前後抽動。

 

滋……滋……

 

那根又熱又硬的東西,在她雪白細膩的大腿內側來回磨蹭,龜頭一次次頂到她腿心最敏感的位置,帶著黏膩的前液,在她腿根留下濕滑而腥臭的痕跡。

 

雪柔哭得全身抽搐,雙腿本能地想併攏,卻被強盜頭子粗暴地用膝蓋頂開,只能任由那根醜陋的性器在她最柔軟的大腿內側,緩慢而下流地摩擦、碾壓。

 

「嗯……好滑……好嫩……這腿夾得老子爽死了……」

 

強盜頭子喘著粗氣,腰部動作越來越快,那根猙獰的巨物一次次從她腿根滑過,頂得她腿根又麻又熱,卻始終沒有真正插入,只是用最羞辱的方式,在她大腿上發洩著粗鄙的慾望。

 

雪柔的哭聲已經徹底破碎,她絕望地看向漆黑的林間,淚水模糊了視線:

 

「救我……誰來救救我……」

 

四周的強盜們看得眼睛都紅了。

 

他們圍成一圈,呼吸粗重得像一頭頭發情的野獸,目光死死盯著雪柔那雪白赤裸的下身,以及被首領粗硬性器來回磨蹭的大腿內側。那晶瑩的淫水被磨得四處飛濺,在月光下拉出淫靡的銀絲。

 

「老大……這小娘們的腿真他媽嫩啊……」

 

「操,看得老子雞巴都硬爆了!」

 

「老大,兄弟們也想玩玩……讓我們一起上吧?這騷貨一看就是能操一夜的貨色!」

 

幾個強盜忍不住往前湊,伸手想摸雪柔的胸口和大腿,眼中滿是赤裸裸的獸慾。

 

強盜首領猛地回頭,瞪著那群手下,粗聲喝罵:

 

「都給老子滾遠點!操你媽的,這麼水靈的一朵花,老子還沒玩夠呢!」

 

他一手死死扣住雪柔的腰,另一隻手則粗暴地伸進她被撕裂的衣襟裡,猛地抓住她那對豐滿雪白的巨乳,用力揉捏起來。

 

「啊……!痛……好痛……不要……!」

 

雪柔哭喊著,身子劇烈顫抖。首領那雙佈滿老繭與污垢的大手,像兩把鐵鉗,死死揉捏著她柔軟的乳肉,指尖用力掐住腫脹的乳尖,又拉又擰又擠,幾乎要把那對雪乳揉得變形。

 

「嘖嘖……這對奶子又大又軟……老子一手都抓不過來!」

 

首領喘著粗氣,腰部繼續用力,讓那根猙獰粗硬的性器在她雪白細膩的大腿根之間猛烈抽動,龜頭一次次頂到她腿心最敏感的位置,磨得又黏又熱。

 

「老子先玩個夠!玩完這對大奶子和這雙騷腿,再玩她的騷穴, 然後才輪到你們這群兔崽子!」

 

雪柔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身子在首領粗暴的揉捏和磨蹭下劇烈顫抖,卻只能無助地被壓在枯葉與泥土上,任由這個骯髒野蠻的男人,在她最柔軟、最羞恥的地方發洩著最下流的慾望……

 

四周的強盜們看得眼睛發紅,喘息聲越來越重,卻只能暫時忍耐,等待他們老大「玩夠」之後,再一起撲上來……

粗重的呼吸聲、吞嚥口水的聲音,在這死寂的林子裡此起彼伏。

他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雖然礙於老大的淫威不敢上前,但那種幾乎要將雪柔生吞活剝的視線,早已在空氣中編織出一張令人窒息的色欲之網。

強盜頭子發出一陣淫邪的粗笑,那隻骯髒的大手正欲向雪柔的腰際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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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NTR感+短H)梟心算局, 千面惡戲

 

 

「嗖——嗖——嗖!」

 

一陣極其尖銳、如同夜梟破空的風聲陡然掠過。

 

強盜首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猛地回頭,只見四周那些盤根錯節的古木之上,不知何時已立滿了二十名身著漆黑夜行衣、面戴銀色梟面具的武者。他們如同一群沉默的黑鴉,周身散發出的殺氣將原本混亂的空氣生生凍結。

 

「誰……是誰敢壞老子的好事!」強盜首領色厲內荏地咆哮,可聲音卻在微微發抖。

 

在那重重黑影之中,一名年輕男子緩緩步出。他長髮以銀色梟冠束成高馬尾,一襲黑紅相間的緊身勁裝勾勒出狼一般精悍的身材。他手中那對名為「夜梟哭血」的銀黑彎刀,在微弱的月光下折射出兩道慘澹的冷光,彷彿隨時會割斷這夜色的咽喉。

 

路不歸之主——鬼見愁。

 

那些原本垂涎欲滴的強盜們,在看清來者的瞬間,嚇得連手中的砍刀都跌落在地。

這就是「黑吃黑」。

 

「我……我等不知是鬼見愁大當家在此辦事!」強盜首領「噗通」一聲跪倒在泥濘中,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他額頭冷汗直流,對著鬼見愁瘋狂磕頭,「誤會!全是誤會!小的這就走,這就走!」

 

鬼見愁沒有看他,那雙冷冽的眸子緩緩落在倒在地上的雪柔身上。看著她那被泥水玷汙的紅梅美態,看著她體內因驚恐而暴走的龍脈氣息,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玩味,隨即化作深沉的戾氣。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鬼見愁開口了,聲音低沉且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他一邊優雅地轉動著手中的彎刀,一邊一步步走向那強盜首領,靴子踩在枯葉上的聲音,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這裡叫路不歸。」他俯下身,彎刀的冰冷刃口輕輕拍打著強盜首領的臉頰,語氣森然,「在我的地盤,動我看上的『祭品』,你是想求生,還是想求死?」

 

「饒命!大當家饒命!」

 

「帶下去。」鬼見愁收刀入鞘,連多看那螻蟻一眼的興致都沒有,語氣冷淡如冰,「按規矩,丟進『斷脈窟』,讓他們好好清醒一下。」

 

「是!」

 

黑衣綠林武者們如影隨形,根本不顧那些強盜的哀嚎,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們拖入林間深處。方才那種令人作嘔的汙濁之氣瞬間散去,留下的,是屬於綠林霸主那種更為深沉、更有秩序的官能威壓。

 

林子裡重新歸於寂靜,唯有雪柔微弱的啜泣聲。

 

鬼見愁緩緩步至她的身前。他那對銀黑彎刀「夜梟哭血」並未入鞘,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兩道冰冷至極的光,如同一對隨時會闔上的羽翼,將雪柔的生路悉數封死。

 

他伸出指尖,帶著粗繭的虎口強行抬起雪柔的下頜。力道之大,讓雪柔疼得眼眶泛紅,龍氣在經脈中不安地跳動。

 

「你就是名震天下的禍水……應雪柔?」

 

鬼見愁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薄涼。

 

「禍水」二字,如同重錘般擊在雪柔心口。她顫抖著,目光掠過鬼見愁那雙銳利如梟的冷眼,心中滿是苦澀。自從劍宗滅門,她這具身體便成了所有男人的戰場,是引發殺戮的引子,是塗炭生靈的藉口。

 

「我……我不是……」她微弱地辯解,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鬼見愁的手背上。那滴淚,帶著紅梅般的微溫,卻驚不起這綠林霸主一絲漣漪。

 

「大哥!」

 

站在一側的副寨主眼神熱切,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他看著雪柔那副被泥水玷汙、卻更顯官能誘惑的姿態,壓低聲音道:「江湖傳聞,得她者得天下,得她者能開龍穴。咱們路不歸蟄伏多年,若能佔了這尊『藥爐』,稱霸武林、甚至跟朝廷分庭抗禮,豈非指日而待?」

 

四周的黑衣兄弟們亦是呼吸粗重。在他們眼中,雪柔不是人,而是一座活著的龍脈,是一張通往至高權力的門票。

 

然而,鬼見愁卻發出一聲極其冷冽的嗤笑。

 

「得天下?」他鬆開雪柔的下頜,長刀一橫,刀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除了姬無缺還坐得穩那把龍椅,這江湖上口口聲聲要得天下的人,還有誰在?」

 

副寨主一愣,張了張嘴,卻吐不出口。

 

「紫煌天劍庭勢力滔天,七爺獨孤紫宸如今身在何處?天穹道雲濤無極功體通神,護得住他的門徒和宗門嗎?」鬼見愁轉過身,目光掃過眾兄弟,語氣如冰凌般刺骨,「連那些頂流宗派、隱世老怪都護不住這『禍水』,你們以為憑這區區『路不歸』的斷崖,就能擋得住誰?」

 

眾兄弟面面相覷,原本被貪欲燒熱的腦子,被這盆冰水澆得打了個激靈。

 

「留她在寨子裡,等於早點請判官過來勾魂。你們的腦子放哪裡去了?」鬼見愁的聲音冷得不帶感情,卻讓每個人都感到了對這位大哥深深的敬畏。他不是不動心,他是太清醒。

 

副寨主依舊有些不甘,小聲提議道:「那……大哥,咱們總不能白撿了這一場富貴。要不,用她去換一兩塊『龍髓玉碎片』?哪怕一塊,也夠咱們提升功體……」

 

「一塊?」鬼見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塊有鳥用。連優曇明王那種妖僧都玩不過玉碎片的帶來的惡果,你想加速死亡,大可去換。」

 

「那……那大哥打算換什麼回來?」

 

鬼見愁收起彎刀,目光深邃地望向中原腹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陰沈且複雜的弧度。

 

「我們要換的,是穩重。是這場風暴之後,路不歸依然能屹立不倒的通道與人脈。」他看了一眼在地上蜷縮的雪柔,緩緩道,「將她送去天地盟,送給那個滿口『正氣』、號稱大義凌然的盟主皇甫寰宇。」

 

「皇甫寰宇?」副寨主驚呼,「那不是便宜了那些正道?」

 

「便宜?」鬼見愁冷笑,「皇甫寰宇這人,愛名如命。只要應雪柔進了天地盟,他為了那張『武林領袖』的面子,就不敢不留人,更不敢輕易動她。他會成為這朵紅梅最堅固的籠子,也會成為吸引所有勢力火力的標靶。」

 

鬼見愁蹲下身,看著雪柔,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官能壓迫感:「你明白了嗎?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那些自詡正義的人的身邊。你在那裡,會過得比在老子的地獄裡好一點,但也僅僅是好一點。」

 

「要快。這禍水的氣息一刻也不能留在寨中。」

 

鬼見愁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下令:「你們這群無腦的給老子留在這裡,處理掉那些盜賊的殘黨,做出我們只是路過的假象。至於她,我親自送走。」

 

說罷,他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寬大、浸透了夜梟殺氣的黑色長袍。雪柔驚恐地想要後退,卻被鬼見愁一把拽過。他粗魯且強硬地將夜行衣套在雪柔纖細的身軀上,粗糙的布料摩擦過雪柔嬌嫩的肌膚,帶來一陣陣戰慄的痛覺。

 

「別亂動,否則我現在就讓你死在這碑下。」

 

他將黑袍的帶子在雪柔腰間狠狠一勒,將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強行隱沒在漆黑的色彩中。隨即,他單手一橫,將雪柔整個人扛在了肩頭。

 

雪柔驚呼一聲,腹部撞擊在鬼見愁堅硬的肩甲上,胃部一陣翻湧。她能感覺到這男人身上那種屬於綠林霸主的汗水與鋼鐵味,以及那種對她完全視作「貨物」的冷酷。

 

「走。」

 

鬼見愁腳尖一點,身形如同黑色的閃電,瞬間沒入風雪瀰漫的山徑。

 

他在心中飛速盤算著。天地盟只是一個跳板,皇甫寰宇的拳頭固然硬,但其內部的權欲勾結並不比綠林乾淨。將雪柔送過去,不僅能賣天地盟一個天大的人情,還能藉此機會打入正道的情報網。

 

更重要的是,他要在公孫顯與姬無缺反應過來之前,將這燙手的山芋扔出去,自己則躲在暗處,看這群自詡神魔的男人,如何為了這抹紅梅香,徹底撕成碎片。

 

......

 

風雪在天殞的身後盤旋,他那清冷孤絕的身影在荒野中若隱若現。

 

他原本是無根的死物,是鬼國最鋒利的冷刃,行走於人世間從不留下足跡。然而此刻,他卻走得很慢。手腕上那根殘破的紅絲帶,在冷風中瑟瑟發抖,那道被呂天命戟勁震出的裂痕,像是一道割在他死寂神識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卻又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存在感」。

 

他在想,自己該去向何方?是回歸那永恆沉眠的鬼國深淵,還是繼續追逐那一抹隨時會熄滅的紅梅殘香?

 

突然,天殞腳步一滯。

 

原本空無一物、連飛雪都能穿透而過的虛空,竟在此刻變得如鋼鐵般堅硬。一隻蒼白、修長、指尖帶著暗紫色甲片的右手,死死地頂住了天殞的胸口。

 

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同源的、來自幽冥地府的絕對壓制。

 

天殞那雙銀灰色的眼眸微微一抬,視線順著那隻手向上移。

 

「天殞……好久不見。你這具冰冷的軀殼,竟然開始散發出『生者』的臭味了,真是讓我感到……噁心又興奮。」

 

隨著一聲帶著磁性卻又充滿惡意的輕笑,黑色的羽翼在雪幕中轟然展開。

 

七翼。

 

他那一頭銀灰與墨黑交雜的長髮在風中狂亂地舞動,那張俊美得近乎病態的臉龐,正帶著一抹玩世不恭的殘酷笑容。他身後那七塊如黑色鐮刀般的羽翼微微顫動,每一次開合,都伴隨著空間被切割的嘶鳴聲。

 

他不需要像凡人那樣開天眼,因為他本就與天殞同屬鬼國。他不僅能看見天殞,更能觸摸到這尊「死亡之星」內心最細微的動盪。

 

「讓開。」天殞的聲音依舊冷得沒有溫度,但空氣中流動的死氣已開始劇烈翻湧。

 

「讓開?」七翼挑了挑眉,身體前傾,鼻尖幾乎要貼上天殞的臉,那種同類之間的壓迫感讓人窒息,「你看你……手腕上纏著這抹卑賤的紅,眼底竟然有了起伏。你在為那個叫應雪柔的祭品動搖?」

 

「這副要死不死的鬼樣,真是看幾百年都讓人牙癢。」

 

七翼發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笑聲,身後的七塊黑色羽翼如孔雀開屏般舒展,每一片羽刃都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死光。他修長的指尖翻玩著那枚血紅色的異型骰子,俊美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親暱。

 

天殞面無表情,銀灰色的眼眸冷冷地掃過七翼。在鬼國的千年間,他們交手的次數早已多得數不清。這是一個瘋子對一個悶子的糾纏,打到太熟,熟到連對方的殺招都帶著一種令人厭惡的默契。

 

天殞不發一言,轉身便欲沒入風雪。他此刻的神識裡,只有那一抹在不歸路上漸行漸遠的紅梅餘溫,沒空與這瘋子消磨。

 

「唷,別急著走嘛。」七翼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天殞手腕上那抹突兀的鮮紅。他那厭世而蒼白的臉上,笑容逐漸擴大,甚至帶著一絲驚悚的興奮,「那是……人間的絲帶?天殞,你竟然開始收集這種帶汗味的垃圾了?」

 

「不如,我們玩一些刺激的遊戲。」七翼舔了舔唇角,背後的七翼不安地扇動著,捲起陣陣黑色的氣旋。

 

天殞停下腳步,死之鐮在他指尖發出低沉的嗡鳴,語氣平淡得毫無波動:「你的遊戲,很無聊。」

 

「對,輸掉就切割肢體、剝離神魂那些,我也玩到有點膩了。」七翼瞬移至天殞身前,血紅骰子在他指尖旋轉出一道殘影,「不如玩更大。若這枚骰子擲出『六』,我便去將那應雪柔抓來,當著你的面,將她這副龍脈血肉一點點填進我的羽翼裡,如何?」

 

天殞的氣息驟然一沈,四周的地面瞬間結出一層幽藍的厚冰:「你自己玩。」

 

「哎呀,真是冷淡。」七翼眼底閃過一抹戾氣,「既然你不肯下注,那我便強行開局了!」

 

話音未落,七翼背後的一枚翼刃冷不防地暴長三尺,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並非取天殞的首級,而是直直削向他手腕上那根殘破的紅絲帶。

 

「嚓——!」

 

儘管天殞反應極快,但那道帶著腐蝕死氣的翼刃還是擦過了絲帶。原本就有的裂痕在這一擊下,幾近斷裂,幾根紅色的絲線在風雪中淒涼地斷開,隨風飄散。

 

那一瞬間,天殞周身的死氣徹底炸裂。

 

「你……找死!」

 

天殞不再轉身,手中的死之鐮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哭,幽藍色的鬼火如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瘋狂湧出。他猛地回身,重鐮以一種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撞向七翼的七重羽翼!

 

「轟——!!」

 

黑芒與藍火在空中激烈衝撞,產生的衝擊波將方圓百丈內的雪地生生震成了虛無。空間在兩股極致死力的壓榨下開始瘋狂扭曲,呈現出一種如同黑色瓷器破碎般的裂紋。

 

「哈哈哈哈!對!就是這樣!天殞,這才叫遊戲!」

 

七翼在那扭曲的空間中瘋狂大笑,七翼化作死亡風車,與天殞的重鐮瘋狂絞殺在一起。

 

狂亂的死氣漩渦中,七翼的身形如鬼魅般倒飛數丈,指尖那枚血紅色的異型骰子突然停止了旋轉,化作一顆晶瑩剔透、散發著幽暗紫光的「透光之核」。

 

「哎呀,讓我瞧瞧,這根讓死亡之星動情的紅絲帶裡,究竟藏著什麼精彩的『戲碼』……」

 

七翼發出一聲低沈而邪惡的笑聲,他將骰子湊近眼底,紫光流轉間,半空中竟浮現出一幕幕被強行提取的靈魂殘影。

 

在那虛幻的影象中,紅梅映雪,竹林深處。

 

獨孤挽雪將雪柔緊緊壓在柔軟的草鋪上,他的銀髮如雪般披散,與雪柔的青絲交纏在一起。他那雙清灰色的瞳孔,此刻燃燒著壓抑了數十年的慾火與溫柔。

 

「雪柔……」

 

他低吼著,再次凶狠地吻住她的唇。舌頭深深探入,與她激烈糾纏,口水順著唇角滑落。雪柔發出細碎而甜膩的呻吟:

 

「嗯……三爺……好深……吻得雪柔……喘不過氣……」

 

挽雪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吻得更加凶猛,另一隻手則順著她雪白的腰線向下,握住她豐滿的雪臀,用力揉捏,將她緊緊按向自己。

 

他那根早已硬到極致的性器,帶著清冷卻滾燙的劍意,緩緩擠開她濕潤的花唇,一寸寸貫穿進她最深處。

 

「啊……!三爺……好大……要……要更多……嗯啊——!!!」

 

雪柔仰起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哭吟。她的花穴被徹底撐開,那根帶著隱劍之意的粗長硬物,緩慢卻堅定地沒入最深處,龜頭重重撞開花心。

 

挽雪低吼著開始抽插,每一下都沉重而有力,劍意順著交合處不斷注入她體內,讓雪柔全身的敏感點都像被銀絲纏繞般震顫。

 

「雪柔……啊……」

 

他一邊凶狠地撞擊,一邊低頭咬住她的乳尖,用力吸吮。雪柔哭得梨花帶雨,卻在極致的快感中主動抬起腰肢迎合:

 

「三爺……再深一點……雪柔……雪柔是你的……嗯啊……好舒服……要……要去了……!」

 

兩人的身影在火光中緊密交纏,雪柔的呻吟越來越高亢,越來越破碎,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甜膩到極致的哭叫,在高潮中全身劇烈痙攣。

 

挽雪也在她體內低吼著釋放,滾燙的精液混合著純淨的劍意,盡數灌入她最深處的子宮。

 

七翼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近乎癲狂的興奮與嫉妒。

 

「嘖嘖……這種形式去疼愛一個女人啊……真是讓我牙癢。」

 

他輕輕轉動那枚透光之核,笑意越來越深:

 

「嘖嘖,真是淫靡又高尚的場面啊。天殞,你看……她被別的男人操得這麼浪,這麼幸福……你呢?」

 

七翼舔了舔唇角,眼神中滿是挑逗與嘲弄,「天殞,看著她被別的男人一片片拆散、一點點填滿,你這顆死木頭,會感到焦躁嗎?嗯?」

 

七翼在靜默的天殞面前變換著姿態,在扭曲的空間中輕盈穿梭,語氣愈發輕挑:「怎麼,你也想玩玩嗎?如果你開不了口,我可以為你製造最真實的幻象喔。你想在幻境裡如何蹂躪這朵小紅梅?是看著她在你冰冷的鐮刀下哭泣,還是看著她在你這副死人軀殼下求操?只要你求我,我便給你一場永恆的極樂……」

 

「閉——嘴——!!」

 

天殞發出了一聲沉寂千年的怒吼。那不是人類的嗓音,而是無數怨靈在同一瞬間發出的尖嘯。

 

他那頭漆黑的長髮狂亂飛揚,銀灰色的眼眸中,原本死寂的冰原被一股暗紅色的怒火生生燒裂。他不再是那尊旁觀世間的死亡之星,而是化作了一尊真正的殺神。

 

死之鐮爆發出裂目而出的幽藍強光,每一寸空氣都因為這股極致的怒意而崩碎、液化。天殞的身形快到模糊了時空,重鐮化作一道毀滅性的長虹,帶著粉碎靈魂的力量,狠狠劈向那張令他作惡的臉!

 

「哈哈哈哈!怒了!死亡之星竟然真的有了怒火!」

 

七翼在恐怖的鐮氣中狂放地大笑,身後七片羽翼化作旋轉的死亡風車,硬生生擋下了這足以分天裂地的一擊。巨大的衝擊波將四周的林木震成了虛無,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天殞,這才是你墮落的開始!死亡之星要墜落了,哈哈哈哈!」

 

七翼的身形在笑聲中漸漸虛化,像是一抹沒入黑暗的殘煙。他收起那枚透光之骰,眼中閃過一抹癲狂的精芒:

 

「既然你這麼寶貝她,那吾便先去那『路不歸』,在你趕到之前,先替你好好『疼愛』那朵紅梅!吾要讓你親眼看著,她如何在吾的羽翼下徹底枯萎!」

 

話音未落,七翼已消失在虛空之中,唯有那充滿嘲弄的餘音在風雪中迴盪。

 

「……」

 

天殞立於廢墟中心,握鐮的手在劇烈地顫抖。他低頭看向手腕上那根幾近斷裂、被死氣染黑的紅絲帶。

 

他抬起頭,銀灰色的瞳孔已徹底被暗紅的怒意吞噬。

 

這是他誕生以來,第一次露出如此明顯的、屬於人類的「憤怒」。他化作一道幽藍色的鬼火,帶著足以凍結地獄的殺機,循著那抹斷裂的紅梅餘香,瘋狂地向路不歸的方向追擊而去。

 

「七翼……若你敢動她,我必叫爾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

 

風雪被這股怒意生生逼退,這場冥府之神的對決,已然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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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才子拷問,狂華擋路

 

「轟隆隆——!」

 

寂靜的荒野被一陣低沈且充滿野性的轟鳴聲生生撕裂。那是天擎山的機械怪物——「千軍鐵騎」在暗夜中奔騰。

 

歐陽遺恨緊緊抓著鐵騎的後座扶手,任由那股狂暴的推力將他的身軀向後扯。凌風伏在龍頭上,那一身銀白與暗金交織的窄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機械手臂與把手咬合,發出精密的齒輪轉動聲。

 

「歐陽兄,抓穩了!我帶你抄『斷魂嶺』的近路!」凌風狂笑一聲,瞳孔中映照著鐵騎儀表板上的火紅光芒。

 

歐陽遺恨手中攥著那枚劇烈跳動的傀儡靈識,晶球內的光芒如同瀕死者的心跳,急促地指引著東南方。他的臉色在鐵騎噴出的白煙中顯得陰晴不定,胸中那股儒生正氣與不斷震顫的鋼鐵力量碰撞著。

 

「離開了路不歸……正在向中原核心進發?」歐陽遺恨看著靈識的定位,心中一驚。那條路徑,必然會經過那個讓江湖人談之色變的禁地。

 

在狂風灌入喉嚨的間隙,他忍不住在心底問了自己一遍:

「我究竟在做什麼?為了一個被天下爭奪的女子,與這群狂人為伍,甚至去挑戰那些不可言說的惡魔……這是我歐陽遺恨該寫的詩嗎?」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枝破損的狼毫鐵筆。筆鋒雖殘,卻在疾風中發出不屈的鳴響。

「罷了。這世道既然已經瘋了,我便陪你們瘋這一場。至少,不能讓那抹紅梅香,徹底葬在這腥臭的泥潭裡。」

 

......

 

與此同時,通往中原核心的幽暗密林中,一道黑影正背負著一名女子,如同一頭在陰影中閃現的獵豹。

 

鬼見愁緊緊扣著雪柔的腿彎,那一身粗糙且帶著硝煙味的黑色夜行衣將雪柔玲瓏的身材勒得生疼。雪柔被迫伏在他的肩頭,腹部撞擊著他堅硬的肩甲,龍氣在體內因為長途顛簸而變得極度紊亂。

 

前方,一處被紫灰色毒瘴籠罩的谷地已隱約可見。谷口矗立著幾根巨大的石柱,上面懸掛著殘缺不全的肢體,在寒風中搖曳出令人齒冷的聲音。

 

羅剎谷。

 

鬼見愁腳步猛地一頓,身形在距離谷口百丈的一株參天古木下停了下來。他那一雙如梟鳥般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谷內的動靜,手中的夜梟哭血發出陣陣不詳的嗡鳴。

 

「嘖……那個小瘋子竟然還沒睡。」鬼見愁低聲咒罵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三分忌憚。

 

他想起了羅剎谷的主人——憐我狂華。那個穿著高跟鞋、提著巨斧的粉髮少年,是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鬼見愁曾與他有過幾次短暫的合作,深知若是深夜踏入其領地,那柄巨斧定會不管不顧地朝他腦袋上劈過來。他雖然不怕,但在這節骨眼上跟那瘋子浪費氣力,簡直是自殺。

 

「……放我下來……」雪柔沙啞的聲音從黑袍下傳出,帶著無盡的虛弱。

 

鬼見愁眼神一冷,順勢將她丟在堆滿積雪的枯葉堆上。雪柔悶哼一聲,夜行衣下的嬌軀蜷縮在一起,那股清冷的紅梅藥香再次在那股汗水味與夜色中升騰而起。

 

「閉嘴。前面是羅剎谷,你要是想進去被那些惡棍做成骷髏炸彈,你就大聲叫。」鬼見愁蹲下身,修長的手指用力地捏住雪柔的下頜,強迫她看著自己,「聽著,我在等天亮。羅剎谷那些練邪功的惡棍,天亮時分是他們氣血最不穩、集體閉關的時候,那才是穿過去的唯一時機。」

 

他看著雪柔那雙佈滿淚痕與絕望的眸子,心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暴戾。他伸出指尖,緩緩滑過雪柔被寒風吹紅的臉頰,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官能壓迫:

 

「我告訴過你,我是在救你,也是在賣你。在天亮之前,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我眼皮子底下。若是讓我發現你有什麼想逃的苗頭……我這雙刀,會先在你的腿上開個洞。」

 

雪柔屏住呼吸,看著眼前這張英挺卻冷酷的臉。她能感覺到這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屬於綠林霸主的燥熱殺氣,以及那種對她完全當作貨物的絕對支配感。

 

他重新坐回雪柔身側,長刀橫膝,像是一尊守護著稀世奇珍、卻隨時準備將其毀滅的雕塑。而此時,遠方山道上,鐵騎的咆哮聲正由遠及近,一場在羅剎谷前的三方碰撞,正隨著黎明的靠近而漸趨焦灼。

 

......

 

羅剎谷外的森林,紫灰色的毒瘴在樹影間緩緩流動,發出輕微的、腐蝕草木的滋滋聲。雪柔靠在粗糲的樹幹上,身上的黑袍浸透了夜露與鬼見愁留下的燥熱汗息,那股如影隨形的紅梅藥香,在潮濕的泥土味中顯得愈發孤高。

 

她看著眼前這個正低頭擦拭夜梟哭血的男人。他不像獨孤紫宸那般優雅深沉,也不像姬無缺那樣金碧輝煌,他身上有一種野生的、帶著血腥味的秩序。

 

「你……與我見過的那些匪類,似乎不同......」雪柔嗓音沙啞,帶著一絲試探。她本以為在「路不歸」的界碑後,迎接她的會是無盡的暴行與凌辱,可這男人除了粗魯地扛著她奔命,竟未對她有半分踰矩。

 

「不同?」鬼見愁頭也不抬,指尖抹過刀鋒,發出一聲冷冽的低吟,「那些傢伙若是沒人管,就只是群發情的野獸。管好了,他們就是能幫我撕碎敵人的力量。」

 

他說得平淡,卻透出一種手握生殺大權的霸氣。隨即,他從腰間解下一個皮質水袋,隨手扔進雪柔懷裡。

 

「喝。」

 

雪柔愣了愣,接過水袋。指尖觸碰到那粗糙的皮面,上面還殘留著這男人的體溫。她小口喝著冰冷的水,清泉入喉,帶走了一些體內的焦躁,也讓她第一次認真審視起眼前的綠林之主。

 

「我本以為,路不歸的主人,定是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雪柔低聲道,心中對這「綠林」的價值觀正在一點點崩毀重組。

 

「惡魔?」鬼見愁收刀入鞘,轉過頭,那一雙如梟鳥般銳利的眼在暗處閃爍著莫名的光,「我雖然是個匪盜,殺過人,搶過財,但……我是個人。」

 

「人」字出口,如同一道驚雷,在雪柔心頭狠狠炸響。

 

在這個瘋狂的江湖裡,神人、魔首、藥奴、傀儡……那些立於雲端的人,早已拋棄了人性。而這立於江湖最底層、被世人唾棄的匪首,竟然在此刻跟她談「人」。

 

「我身後有幾百個兄弟,他們要吃飯,要活下去。」鬼見愁站起身,魁梧的身軀投下一道巨大的陰影,將雪柔完全籠罩,「公孫顯要的是棋局,姬無缺要的是長生,而我要的,只是我的兄弟們不用在寒冬臘月裡去啃樹皮。」

 

雪柔看著他那張英挺卻布滿風霜的臉,聽著那句最樸實卻最殘酷的「活下去」,眼眶竟毫無預兆地濕潤了。那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打在黑色的夜行衣上,暈開一朵朵暗色的花。

 

她哭,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她第一次感覺到,這個殘酷的天下,竟然還有這種卑微到塵埃裡、卻又硬得像鐵一般的尊嚴。

 

「別出聲!」

 

鬼見愁面色驟變,原本帶著一絲溫度的眼神瞬間被殺意取代。他猛地跨步上前,一隻帶著粗繭、散發著鐵鏽味的大手,死死地掩住了雪柔的口。

 

雪柔驚恐地睜大眼,鼻間全是這男人掌心那股濃烈的雄性氣息。她能感覺到鬼見愁的手掌在微微發力,將她的驚呼與哭聲全部壓回了喉嚨。

 

密林深處,轟隆隆的聲音,停下了。

 

鬼見愁俯下身,將雪柔死死按在自己寬厚的胸膛與樹幹之間。在那極致的官能壓抑中,雪柔聽到了他如雷鳴般沉重的心跳聲。

 

「沙……」

 

密林深處,步履聲來了, 他雖輕,卻帶著一種文人特有的律動感,且精準得令人髮指。每一聲踏在枯葉上的脆響,都像是直接踩在鬼見愁的神經上。

 

「嘖,這股書生酸味……是誰?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鎖定我的方位?」鬼見愁眼神一沉,下意識地握緊了懷中的雪柔。他自認身法如梟,卻沒想到這落榜才子竟能像附骨之疽般追得如此之近。

 

現在若與他硬碰,勢必會引發巨大的動靜。鬼見愁不願在羅剎谷門口暴露行蹤,他猛地一咬牙,再次將驚魂未定的雪柔扛上肩頭,身形如同一抹暗紅色的殘影,迅速沒入更深的瘴氣之中。

 

他在林間飛速穿梭,利用地勢與歐陽遺恨展開了一場無聲的「捉迷藏」。他在等,等歐陽失去耐性,或者等天色出現那抹能壓制惡人的微光。

 

然而,命運似乎並不想讓這場「捉迷藏」平靜地結束。

 

就在鬼見愁試圖繞過羅剎谷正面、轉向一條偏僻的小徑時,一陣清脆、節奏感極強的「咯、咯」聲,從谷口那巨大的白骨裝飾處傳來。

 

那是一座由數百具枯骨堆砌而成的巨型骷髏頭,空洞的眼窩中正燃燒著不祥的磷火。

 

一隻漆黑精緻的高跟鞋,帶著足以踏碎頭蓋骨的力道,穩穩地踩在了那巨大骷髏的鼻梁骨上。

 

「哎呀……我這兒好久沒這麼熱鬧了,真是讓人……興奮得想殺人呢。」

 

暗紫色的毒瘴被一股狂暴的勁風強行撕開,露出了那張美得驚心動魄、卻又瘋狂得令人顫慄的臉。

 

憐我狂華。

 

他那一頭黑中帶粉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皮膚蒼白如紙,唇色卻紅得像剛飲過人血。他身穿那套極度暴露、充滿皮革束縛感的黑甲,纖細的腰肢與筆直的長腿在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官能美。

 

那柄重得驚人的「斧碎九重」巨斧,正被他隨意地扛在肩上,斧刃上的九層鬼紋正滲出淡淡的粉色煙霧。

 

憐我狂華伸出粉紅色的舌尖,輕輕抹了抹嘴角,那一雙帶著少年張狂與病態依戀的眼眸,隔著重重迷霧,死死地鎖定了扛著雪柔的鬼見愁。

 

「大當家,我這羅剎谷的規矩,你應該沒忘記吧?」憐我狂華歪了歪頭,頸間的金屬環扣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那笑容嬌豔得讓人毛骨悚然,「進了我的眼,就得留下點東西。是留下這小美人的腿……還是留下你那對討厭的彎刀呢?」

 

鬼見愁停下了腳步,背後的雪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那股紅梅藥香在死亡威脅下變得愈發濃郁。

 

「憐我狂華,我今日沒空陪你玩遊戲。」鬼見愁語氣森冷,長刀已微微出鞘,「讓開,否則我拆了你這座破谷。」

 

「嘻嘻……拆我的谷?好啊,我最喜歡看東西碎掉的樣子了!」

 

憐我狂華發出一聲狂喜的尖叫,足尖在骷髏頭上猛地一踏,整個人如同一朵盛開在深淵的粉色惡花,揮舞著那柄重逾千斤的巨斧,帶著崩裂山河的氣勢。

 

......

 

歐陽遺恨身形如一抹穿梭在林間的驚鴻,右手緊攥著那枚閃爍著瘋狂光芒的「傀儡靈識」。那坐標如同一根無形的鉤子,死死鉤住了鬼見愁的後背。

 

「鬼見愁,留下人來!」

 

歐陽遺恨暴喝一聲,手中破損的狼毫鐵筆於虛空中猛然一頓。筆尖殘存的鋒芒裹挾著「浪淘沙」的浩然意境,化作一滴重逾千斤的墨光,直點鬼見愁的命門。

 

「嘖,陰魂不散!」

 

鬼見愁感受到身後那股足以洞穿頑石的墨意,不得不側身急停。他那柄夜梟哭血出鞘如電,銀黑色的刀芒與墨光狠狠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氣勁爆開,震碎了周遭的紫灰色毒瘴,也將雪柔嬌小的身軀震得劇烈顫抖。

 

然而,就在歐陽與鬼見愁僵持的剎那,一陣節奏感極強、如同踩在人心尖上的聲音,從羅剎谷門口那堆白骨深處瘋狂逼近。

 

「咔、咔、咔、咔——!」

 

那漆黑的高跟鞋踏在乾枯的顱骨上,發出清脆而驚悚的碎裂聲。憐我狂華的身影快得如同一道粉色的閃電,他半裸的肩頭扛著那柄大得不合常理的「斧碎九重」,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孩童般的純粹殘忍。

 

「嘻嘻,熱鬧……真熱鬧!」

 

憐我狂華在奔行中猛然騰空,雙手緊握巨斧,腰肢扭動出一種極致優雅卻充滿爆發力的弧度。

 

「碎——!」

 

巨斧自九天而落,劈下的瞬間,九層斧刃上的鬼紋同時爆發出刺目的粉紅光華。

 

「轟隆隆——!!」

 

山崩地裂。

 

羅剎谷前的凍土被這一斧生生劈開一道數丈寬的深淵,恐怖的氣浪將原本就被毒瘴腐蝕的古木連根拔起,化作漫天碎屑。

 

「媽的……」鬼見愁低聲咒罵,語氣中滿是遇到瘋子的無奈。他緊緊扣住肩頭雪柔的腿彎,在地面崩裂的一瞬,借力倒飛出十丈開外。

 

憐我狂華優雅地落在那道深淵邊緣,高跟鞋穩穩地踩在斧柄之上。他抹了抹嘴角那抹病態的潮紅,看向鬼見愁,眼神中滿是挑逗與貪婪。

 

「大當家……你今次看來,真的走到了『路不歸』呢。」憐我狂華歪了歪頭,聲音嬌柔得讓人不寒而慄,「這件『貨物』……本少要親自試貨。那一身紅梅香,隔著老遠就勾得本少心癢難耐。」

 

他看向雪柔被夜行衣勒出的玲瓏曲線,眼神中流露出驚人的佔有欲,隨即目光轉冷,看向鬼見愁:

 

「你是想乖乖交出來……還是想試下我的重斧,夠不夠讓你全寨那些不長眼的兄弟,吃上一餐豐盛的『死人飯』?」

 

憐我狂華一步步走向鬼見愁,那雙修長且佈滿刺青的腿在開衩的皮衣下若隱若現。他每走一步,空氣中的粉紅煙霧便濃郁一分,帶著一股迷幻的腥香。

 

雪柔在鬼見愁肩頭驚恐地睜大眼,看著那張絕美卻瘋狂的臉。那種被當作「貨物」在三個強大男人之間被隨意評估、爭奪的恥辱感,讓她體內的龍氣再度暴走,清冷的臉龐染上了一抹令人心碎的哀艷。

 

「憐我狂華……你這瘋子。」歐陽遺恨在後方立定,鐵筆劃出一道墨痕,眼神冰冷,「想要她?先問過我筆下的春秋!」

 

「筆下春秋?嘻嘻……本少只想要她的紅梅血!」

 

鬼見愁站在深淵邊緣,那一雙銳利如梟的眼睛微微瞇起。他沒有理會一旁瘋癲的憐我狂華,而是騰出一隻大手,隔著粗糙的黑色夜行衣,死死地按住了雪柔纖細的腰肢。

 

那力道大得驚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欲。雪柔只覺得腰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楚,那是男人掌心的燥熱與粗繭。他的手掌幾乎覆蓋了她半邊腰際,那種絕對的力量壓制,讓她這朵在風中搖曳的殘梅,只能被迫依附在這尊綠林霸主身上。

 

「憐我狂華……」鬼見愁緩緩開口,聲音沈穩如山,帶著一種穿透濃霧的威懾力,「想在我手中搶人,你這小瘋子……夠力嗎?」

 

他冷哼一聲,側過頭,目光如刃般射向歐陽遺恨:「還有那邊那個拿筆的小兄弟……追了這麼久,難道是想趕在黎明前,為我等寫首絕命詩?」

歐陽遺恨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再無半分落榜才子的頹廢,唯有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人,我要帶走。規矩,我亦要定。」

 

他手中的鐵筆在指尖旋轉出一道墨色的光旋,語氣平淡得令人膽寒:「小生雖然不擅殺生,但今晚……這支筆,怕是要沾一沾兩位的心頭血,方能洗淨這林間的腥臭。」

 

三方的氣壓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雪柔被夾在鬼見愁那燥熱的胸膛與歐陽遺恨清冷的墨筆之間,體內的龍氣因為極度的官能壓抑而劇烈跳動。那股紅梅藥香在死亡的威脅下,竟呈現出一種近乎墮落的芬芳,在粉色煙霧、墨痕與夜梟殺氣中瘋狂穿梭。

 

「嘻嘻……絕命詩?本少最討厭讀書人了!」

 

憐我狂華看著歐陽遺恨那清冷的模樣,眼神中的病態瘋狂瞬間引爆。他猛地舔了舔嘴唇,那一副「試貨」的欲望在此刻化作了實質的破壞力。

 

「那就看看……是你的墨快,還是本少的斧沉!」

 

鬼見愁感受著腰間雪柔那顫抖的身軀,以及前方兩股排山倒海而來的勁氣,嘴角竟勾起一抹極其殘酷的笑意。

 

「既然兩位都想尋死,那我便在送她去天地盟之前,先替這江湖……清清雜魚!」

 

夜梟哭血再度爆發出震天的唳鳴,銀黑色的刀芒與虛空中的墨刃、粉色的斧氣狠狠撞擊在一起。

 

「轟——!!」

 

羅剎谷前的混戰已至膠著。

歐陽遺恨的墨刃如疾雨般切割著空氣,憐我狂華的粉色斧氣在林間瘋狂肆虐,而鬼見愁身陷重圍,那一雙夜梟哭血雖然守得滴水不漏,但要在護住雪柔的情況下突圍,顯然已力不從心。

 

「停手!」

 

鬼見愁突然發出一聲暴喝,身形猛地向後一掠,一隻帶著血腥味的大手死死扣住雪柔的肩膀,另一柄銀黑彎刀已冷冽地架在了雪柔那如天鵝般優雅的頸項上。

 

刀刃極薄,已在雪柔雪白的肌膚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誰再動一步,大家就同歸於盡!」鬼見愁眼神狠戾,周身散發出一股亡命徒的決絕。

 

雪柔驚得屏住呼吸,冰冷的金屬觸感緊貼著她的命脈,那股死亡的官能壓迫讓她全身冷汗淋漓。然而,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際,耳畔卻傳來鬼見愁極其細微、幾不可聞的傳聲:

 

「……不要慌。」

 

那聲音沉穩有力,竟讓雪柔在那冰冷的刀刃下,感到了一絲荒謬的安穩。

 

「你……快放下刀!不要傷害她!」

 

歐陽遺恨手持鐵筆,墨色的眼眸中滿是焦灼。他踏前一步,筆尖的墨痕因為心緒不寧而微微散亂。

 

「放下?」鬼見愁冷笑一聲,刀尖在雪柔頸側緩緩遊走,帶起一陣令人戰慄的麻癢,「你口口聲聲叫我放人,難道你帶走她,就不是為了傷害她?」

 

「我……我需要她來幫我的兄弟!」歐陽遺恨脫口而出,腦海中浮現出天擎山上仇破軍那斷臂處燃燒的怒火,以及被勾魂紗玩弄於股掌間的困局。

 

他在心底瘋狂地給自己找藉口:我是為了救破軍大哥,我是為了對抗不夜賭城,我是在做正確的事……

 

「瞧,不就又是當她工具包藏私心?」鬼見愁打斷了他的思緒,語氣中滿是赤裸裸的嘲弄,「你口中的『需要』,與我口中的『掠奪』,又有什麼分別?你想要她的龍氣去填補你兄弟的殘缺,我想要她的血脈去開拓我的通路……」

 

鬼見愁看著歐陽那張蒼白且掙扎的臉,一字一句地誅心:「想救她?先問我這把夜梟哭血,再問問你自居清高的那顆心!」

 

「嘻嘻……廢話真是多得令本少心生不耐了。」

 

原本在一旁看戲的憐我狂華,此刻發出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嬌笑。他伸出鮮紅的舌尖,抹了抹自己那張妖異的臉,腳下那雙黑色高跟鞋在石堆上踩出「咔、咔」的死亡節律。

 

「既然大家都要……那就通通劈開!一人拿一塊走……那才叫真正的『公平』啊!哈哈哈哈!」

 

憐我狂華那雙粉紅色的瞳孔中,人性早已徹底泯滅。他根本不在乎鬼見愁手中的人質死活,他要的,只是看著美好的事物在極致的暴力中崩毀。

 

「給我——開!」

 

他雙手握緊那柄重逾千斤的「斧碎九重」,身形在空中扭轉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粉色的煙霧從斧刃的九層鬼紋中狂湧而出,化作一頭猙獰的邪獸。

 

「轟——!!」

 

憐我狂華根本沒理會鬼見愁的威脅,那一斧帶著動地驚天的氣勢,朝著兩人立足的方位猛然劈下!

 

大地瞬間崩裂成蛛網狀,恐怖的衝擊波將方圓百丈內的毒瘴一掃而空。

 

「瘋子!」鬼見愁面色劇變,他沒想到憐我狂華連命都不要也要毀掉這祭品。

 

歐陽遺恨看著憐我狂華那毫無顧忌的劈殺,瞳孔驟然緊縮。他自知若再隱藏實力,今日三人誰也走不出這片密林。

 

他右手猛地一顫,手中的鐵筆狼毫發出一聲如龍吟般的長嘯。

 

「浪淘沙・卷殘雲!」

 

歐陽遺恨不退反進,身形如一抹白虹,在斧影落下的剎那,筆尖劃出一道浩瀚而綿長的墨色漩渦。那是儒道中極致的「化」字訣,將那狂暴的斧勁如同捲動的殘雲般,生生引導至一旁的空地。

 

「砰——!」

 

一聲巨響,側方的古木瞬間化作粉沫,而鬼見愁也趁著這千鈞一髮的空隙,身形如夜梟般騰空而起,將雪柔死死扣在懷中,借著氣勁的餘波向遠方疾射而出。

 

「謝啦,拿筆的小子。這份買路錢……我就替你收下了!」

 

鬼見愁那狂放的笑聲在林間迴盪,帶著一絲脫離險境後的肆意與嘲弄。

 

風聲在耳邊呼嘯,雪柔被鬼見愁帶著飛速奔向天地盟的方向。那柄冰冷的夜梟哭血終於離開了她的頸項,取而代之的,是鬼見愁那隻寬大、熱得有些燙人的手掌,依然死死地按在她的腰際。

 

雪柔驚魂未定,腦海中全是那粉色長髮少年瘋狂的笑靨。

 

「那……那個粉髮狂魔,究竟是誰?」她顫聲問道,呼吸尚未平復,胸口起伏間觸碰到鬼見愁冰冷的戰甲。

 

「他?」鬼見愁頭也不回地在林間穿梭,語氣冷冽如冰,「憐我狂華。這世上最純粹的瘋子。你要是落到他手裡,絕對活不過三刻鐘……不如乾脆死在我手上,還能留個全屍。」

 

雪柔聞言,心中一陣惡寒。她這才明白,這江湖中想「吃」掉她的,不僅僅是權欲,還有這種不可理喻的純粹惡意。

 

「你認識剛才那個握筆的書生嗎?」鬼見愁突然開口,目光瞥過雪柔那張猶帶淚痕的臉。

 

雪柔搖了搖頭,眼神迷茫:「不認識……我從未見過他。」

 

「不認識卻追你追得連命都不要?」鬼見愁冷笑一聲,眼神中透著一股看透世情的銳利,「他那股勁,不像是在搶貨,倒像是想在救你的同時,拿你去填他心裡的窟窿。那種自詡正義的人,有時候比瘋子更難纏。」

 

雪柔沉默了。她想起歐陽遺恨那雙清冷卻焦灼的眼。儘管素昧平生,那書生眼底的「不忍」卻是真的。

 

而此時,在後方,歐陽遺恨正扶著斷裂的樹幹喘息,衣袖上的焦痕在寒風中抖動。他看著消失在瘴氣中的兩道殘影,眼中閃過一抹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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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被S) 枯骨覺醒,瘋子驗貨

 

 

挽雪那一頭銀髮在狂風中早已散亂,衣襟沾滿了崖底的濕泥與殘雪。他在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搜尋了整整兩個時辰,每一寸岩壁都留下了他無形劍氣的劃痕,卻始終觸碰不到那抹熟悉的紅梅餘溫。

 

他踏著破碎的石階重新回到崖頂,清灰色的瞳孔裡盛滿了連劍意都壓不住的焦灼。

 

大塚前,呂天命依舊如同一尊磐石般坐在那裡。那柄方天鬼戟斜插在泥土中,戟身上的血跡已被凍成紫黑色的冰晶。呂天命聽到了動靜,卻連頭也沒回,只是那雙在黑暗中閃爍著野性光芒的獨眼,微微朝向了挽雪的方向。

 

兩人互望了一眼,空氣中那股劍拔弩張的殺氣雖已淡去,卻多了一種強者間沈默的壓抑。

 

「……她不在這裡。」

 

呂天命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粗礫磨過石面,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漠。

 

挽雪長嘆一聲,那是這位清冷劍神極少流露出的頹意。他沒有再看呂天命,轉身欲沒入那茫茫雪幕中,尋找下一絲可能的線索。

 

「……那個持鐮刀的鬼魅,帶走了她。」

 

呂天命低沈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像是一道驚雷,讓挽雪離去的腳步猛然僵住。

 

「你說什麼?」

 

挽雪猛地回頭,原本淡漠的清灰瞳孔驟然緊縮。他當時被呂天命的裂地一招強行震下斷崖,只聽見雪柔的驚呼,卻未曾看清在那混亂的煙塵與崩塌的石塊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他眼中,那時的崖頂除了呂天命,理應再無旁人。

 

「當時那鬼物救她之時,渾身透明得如同虛無,連吾的五感都差點被他瞞過去。」呂天命一把握住戟柄,那雙曾看穿無數武學破綻的「破妄瞳」此刻竟閃過一抹不甘的戾氣。

 

「在那死鐮觸及吾之鬼戟前,吾甚至完全察覺不到他的存在。」呂天命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對那種「非人」力量的厭惡,「更詭異的是,吾這雙眼睛……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死穴。那是一具沒有生命、沒有血行,甚至連靈魂都沒有的空殼。」

 

「沒有死穴……虛無之軀……」

 

挽雪的心猛地一沈。能擁有此等特徵,且在他戟下救人如探囊取物者,全天下只有那個地方的人——鬼國。

 

挽雪那一向冷靜的道心在此刻泛起了劇烈的波瀾。他知道,雪柔若落入那種「死神」的手中,其後果遠比落入姬無缺或公孫顯手中更為不可控。那是對生者的掠奪,是對靈魂的囚禁。

 

「多謝告知。」

 

挽雪背對著呂天命,語氣恢復了那種冰冷如霜的果斷。

 

「但無論他是何方妖孽,敢從吾手中奪人,吾定教他鬼國……亦成劍下廢土。」

「應雪柔……她究竟是什麼人?」呂天命低聲問道,那雙獨眼中的金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他只是這座荒墓的守靈人,除了守護呂氏先祖的枯骨,他早已與紅塵斷絕。可方才在那女子身上感應到的血脈波動,卻像是一把火,燒穿了他長久以來的沈默。

 

挽雪立於雪中,清灰的瞳孔倒映著荒涼的墓群:「她是梅香劍宗的末裔,也是這場『葬龍劫』裡,唯一的祭品。」

 

他簡單將雪柔的身世與那承載龍脈能量的「鑰匙」身份說出,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血的冰凌。

 

「梅香劍宗……龍髓玉碎片……」呂天命咀嚼著這些辭彙,忽然冷笑一聲,握著方天鬼戟的手指因為過度發力而發出骨骼交錯的脆響,「這麼說,她的這身純正血脈……也是開啟那神人禁地的『鑰匙』嗎?」

 

挽雪敏銳地察覺到呂天命語氣中的異樣,他轉過身,目光如劍:「閣下此言,是什麼意思?」

 

呂天命緩緩站起,他那魁梧的身軀在月光下投射出一道極其狂傲的陰影。他猛地揮動重戟,在大地上劈開一道裂痕,周身竟隱約浮現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暗紅色氣勁。

 

「因為……吾,亦是如此。」

 

呂天命的聲音透著一股跨越百年的恨意與威壓。

 

「吾乃呂氏遺孤。當初吾之呂氏祖血與那楚河之畔盤旋不散的項羽之氣產生共鳴,吾在那裡,生生吞下了那份足以毀天滅地的霸王之息。」

 

他掀開胸前的皮甲,露出那深深刻入血肉、帶著鬼神之氣的猙獰紋路,「這股力量給了吾力拔山河的神力,但也讓吾成了這呂家墳前的活死人。吾理解她被追殺的原因……那種血脈與生俱來的召喚,躲不掉,也藏不住。」

 

挽雪沈默了。他看著呂天命身上那股狂暴得近乎自殘的力量,心中對雪柔的未來,升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你覺得,這天下男人爭奪她,是在爭奪一份通往神位的『加冕』嗎?」呂天命看著挽雪,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酷的諷刺,「錯了。這種血脈,在吾等身上,不是榮耀,而是另一種形式——詛咒。」

 

「詛咒……」挽雪呢喃著這兩個字,指尖那抹隱劍之意在微顫。

 

「它會引誘所有的貪欲靠近,將你所在意的一切燒成灰燼,直到你最終被那股力量徹底吞噬,化為一枚開啟時代的引信。」呂天命一戟指向遠方,「那鬼物帶走她,絕非為了保護。爾若救不回她,她便會成為這世上最美麗、也最慘烈的祭品。」

 

挽雪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極其冰冷且決絕。他不再多發一言,身形化作一道白虹,瞬間消失在雪幕之中。

 

呂天命獨自坐回那座無名大塚前,方天鬼戟插在身側,戟身上的鬼紋在暗夜中閃爍著忽明忽暗的紅光,宛如一顆正在跳動的、充滿怨恨的心臟。

 

「詛咒……」

 

他伸出佈滿老繭與傷痕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墓碑。碑面上沒有名字,只有被歲月風化出的班駁痕跡,像是一張張張口欲言、卻發不出聲音的枯骨之嘴。

 

方才雪柔那雙在驚恐中依然透著破碎光芒的眼眸,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原本以為,這世上只有他呂天命是背負著祖輩遺恨與霸王戾氣的怪物,卻沒想到,在那個纖弱如草的女子體內,竟然流淌著與他同等沉重、同等絕望的「債」。

 

呂天命看著滿地的白骨,那些試圖盜墓卻被他一一斬殺的亡魂。

 

他守在這裡太久了。守到他幾乎忘記了陽光的溫度,守到他以為自己也是這土堆裡的一具枯骨。他看著世間興衰,看著朝代更迭,而呂家的公道、呂家的輝煌,卻在這一場場沈默的守望中,被時光蠶食得只剩下這幾座孤墳。

 

「若吾繼續守下去,呂家……便真的只剩下這幾根沒人記得的爛骨頭了。」

 

他的聲音低沈而壓抑,帶著一種積壓了數十年的、火山即將噴發前的震顫。

 

他想起了那句話:這天下,欠了呂家太多。

 

憑什麼那些虛偽的權臣可以高坐金鑾?憑什麼那些卑劣的智者可以指點江山?而他呂氏一脈,卻要背負著「詛咒」血脈,在這荒煙蔓草間化為塵土?

 

那股吞噬了項羽戾氣的「霸王之息」在他胸腔內瘋狂翻湧,激盪著他的四肢百骸,發出隆隆的雷鳴聲。

 

「吾,不再守了。」

 

呂天命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整片荒墓的大地竟微微顫抖,方圓十丈內的殘雪被他周身爆發出的狂暴真氣震飛,露出焦黑的地皮。

 

他一把握住方天鬼戟,用力拔出。 「轟——!」 戟尖挑起一蓬泥土,那股暗紅色的殺氣直衝雲霄,將夜空中的陰雲生生撕裂出一道裂痕。

 

「既然命運是場詛咒,那吾便帶著這詛咒,去把這天下欠呂家的……一刀一戟地討回來!」

 

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沈默的大塚。那不再是他的囚牢,而是他殺回人間的起點。他要讓這世間所有人知道,呂家的人還沒死絕,呂家的鬼戟,依然能讓這江山變色。

 

呂天命跨出第一步,沉重的腳印在雪地上踩出一個個深坑。

 

他要去找那個叫雪柔的女子,不是為了拯救,而是為了見證——見證這兩股同樣被命運詛咒的血脈,如何在這場血染的葬龍劫中,將這虛偽的太平盛世,徹底粉碎。

 

......

 

密林邊緣,紫灰色的毒瘴尚未散去,空氣中卻突然多了一股甜膩而危險的火藥味。

 

鬼見愁正扛著應雪柔在林間急速穿梭,眼看就要徹底脫離羅剎谷的勢力範圍。他剛想沈下一口氣,舒緩一下因長途奔襲而緊繃的經脈,身後卻傳來一聲尖銳的、如同稚童嬉笑的哨音。

 

「嘻嘻……想走?問過本少爺的『寶貝』了嗎?」

 

「轟——!!」

 

一顆通體漆黑、眼窩處噴著火光的骷髏頭炸彈,劃破夜空,帶著令人齒冷的嘯叫聲,精準地落在鬼見愁前方的必經之路上。

 

巨響伴隨著粉紅色的濃煙瞬間炸開。那煙霧中夾雜著細碎的鋼針與刺鼻的血腥氣,鬼見愁面色劇變,縱然他身法天下一絕,在那密集的爆炸衝擊下,也不得不強行擰轉身軀,連退數步以避開那足以腐蝕真氣的粉色煙雲。

 

「操他媽的……這瘋子!」鬼見愁忍不住爆髒話,就在他腳步踉蹌、換氣不及的這半秒空隙間,一道粉紅色的殘影已如跗骨之蛆般貼到了他的背後。

 

「咔、咔!」

 

高跟鞋踩在焦黑土地上的聲音,在此刻聽來宛如索命的符咒。

 

憐我狂華根本不給鬼見愁拔刀的機會,他那柄「斧碎九重」在空中帶起一陣狂暴的旋風,逼得鬼見愁不得不鬆開護住雪柔的大手去格擋。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憐我狂華那隻帶有紋身的手,已如同毒蛇吐信,猛地繞過鬼見愁的肩頭,死死地扣住了雪柔的喉嚨。

 

「過來吧,小美人兒……」

 

一聲嬌笑,憐我狂華借力一扯,竟將雪柔整個人從鬼見愁肩頭生生奪走,旋身將她攬入懷中。

 

鬼見愁一刀劈空,看著空蕩蕩的肩膀,眼中殺意瘋狂翻湧,卻因為雪柔在對方手上而投鼠忌器。

 

此時,歐陽遺恨提著墨跡未乾的鐵筆,帶著一身焦頭爛額的狼狽趕到。看著被憐我狂華挾持的雪柔,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憐我狂華……你住手!」

 

「住手?嘻嘻……本少現在興致正高呢。」

 

憐我狂華全然無視兩人的威脅,他那雙粉紅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浮躁與瘋狂。他一手將雪柔死死按在自己冰冷、充滿皮革氣息的胸膛前,感受到雪柔因為極度恐懼而產生的劇烈心跳,以及那股如潮水般湧動的紅梅藥香。

 

看著懷中人兒那副衣衫不整、被黑色夜行衣勒得曲線畢露、且滿是汙痕的破碎模樣,憐我狂華內心深處那股毀滅性的虐性被徹底點燃。

 

「這面巾……真是礙眼。」

 

他伸出帶著血腥味的指尖,猛地一勾,將雪柔臉上的夜行面巾生生撕裂。

 

「嘶——」

 

黑色的殘帛隨風飄散,露出了雪柔那張清麗絕世、卻因為受驚過度而慘白如紙的臉龐。她眼眶微紅,唇瓣顫抖,那種在絕望中掙扎、卻又無力反抗的哀艷美態,在月光下透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官能誘惑。

 

「瞧瞧這張臉……多適合染上血色啊。」

 

憐我狂華湊近雪柔的頸項,深深吸了一口那混雜著汗水與藥香的味道,粉紅的指甲劃過雪柔白皙的鎖骨,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應雪柔……你知道嗎?你越是害怕,這股香味就越迷人……迷得本少,現在就想把你這一身皮肉,一片片地撕下來看個清楚。」

 

他惡意地舔了舔雪柔的耳垂,看著她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模樣,發出了張狂且墮落的笑聲。

 

「嘻嘻……讓本少看看,這讓天下男人搶破頭的『貨色』,到底甜不甜?」

 

憐我狂華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猛然湊近。雪柔驚恐地睜大眼,視線中全是那雙粉紅色、毫無人性溫度的瞳孔。她想尖叫,可喉嚨卻像是被無形的冰凌凍住,連一絲破碎的求救聲都發不出來。

 

下一秒,憐我狂華竟在那眾目睽睽之下,伸出猩紅濕冷的舌尖,從雪柔精緻的下顎開始,帶著黏膩的侵略感,由下而上緩緩舔過她的臉頰,一直蔓延到她顫動的眼角。

 

那觸感陰冷、潮濕,帶著一股淡淡的粉色藥味與殺伐後的血氣。雪柔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這種玩世不恭的變態狂氣,徹底擊碎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呸。」

 

憐我狂華收回舌尖,精緻的眉頭卻在此刻嫌惡地皺起。他抹了抹嘴角,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躁怒與挑剔。

 

「混雜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氣息……霸道、冷冽,竟然還有那些髒兮兮的草莽味。」他語氣乖戾,像是一個發現心愛玩具被弄髒的孩子,「本少不喜歡這種被汙染的味道,真讓人倒胃口。」

 

原本焦灼尋求機會救人的鬼見愁與歐陽遺恨,聽聞此言,皆是心頭一震。這瘋子的邏輯,根本無法用常理推斷。

 

「不過……」憐我狂華的手指再度挑起雪柔的下巴,看著那張絕望到極致、哀豔絕倫的臉蛋,他眼中閃過一抹殘酷的興奮,「這張臉……本少勉強收下了。既然心靈已經髒了,那這副皮囊,就留著讓本少慢慢『修剪』吧。」

 

「滾下去!」

 

憐我狂華猛地一揮手,力道之大,竟將雪柔像垃圾般重重地摔在冰冷潮濕的泥濘中。

 

「唔……」雪柔悶哼一聲,夜行衣下的嬌軀撞擊在碎石上,帶起一陣官能上的劇痛。她試圖爬起,可下一秒,一隻漆黑精緻的高跟鞋,帶著殘酷的威壓,重重地踏在了她纖細的腰背之上。

 

「咔、咔——」

 

高跟鞋的細跟陷進泥土,也壓進了雪柔的骨縫。雪柔被迫整個人趴在地上,臉頰緊貼著腥臭的枯葉,那種極致的羞恥感與痛覺交織,讓她體內的龍氣因屈辱而發出微弱的悲鳴。

 

「轟——!!」

 

憐我狂華反手將那柄碩大無比的斧碎九重猛然插在雪柔耳畔的土地中。斧刃激起的勁風割斷了她幾縷青絲,那股開山裂石的震動,震得雪柔大腦嗡鳴。

 

「鬼見愁,還有那個臭書生,你們聽好了。」憐我狂華踩著雪柔的腰背,悠閒地靠在斧柄上,笑得妖嬈萬分,「這貨色,本少暫時沒興致吃了。不過……帶回去當本少的『狗』,好好調教一番,倒是個不錯的消遣。你們若想要,儘管過來搶。」

 

鬼見愁的瞳孔猛地收縮,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著雪柔被狂華一腳踩在泥濘中,那張素來冷靜如梟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近乎失控的暴怒。那雙夜梟哭血發出低沉的震鳴,刀身周圍的死氣幾乎要實質化。

 

「憐我狂華……你敢!」

 

歐陽遺恨更是目眥欲裂,他那枝本就破碎的狼毫鐵筆被他捏得「咔嚓」作響,墨氣在筆尖瘋狂湧動,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殺意。

 

兩人同時向前踏出一步,殺氣沖天,卻又在下一瞬強行止住腳步。

 

因為狂華的斧尖,正輕輕抵在雪柔的後頸處。只要他手腕輕輕一抖,那柄能開山裂石的「斧碎九重」,就能瞬間將雪柔的頭顱砍下。

 

「嘻嘻……別動哦。」

 

憐我狂華笑得像個天真的孩子,卻用最殘忍的方式,踩著雪柔的腰背,慢慢蹲了下來。他那柄沉重無比的巨斧,被他單手輕鬆提起,斧尖帶著冰冷的殺意,緩緩劃過雪柔被夜行衣包裹的後背。

 

「滋——」

 

斧刃如刀割紙般輕易劃開布料,黑色的夜行衣從雪柔的肩胛開始,被一點點、極其緩慢地割開。

 

雪柔全身劇烈顫抖,哭聲已經徹底破碎:

 

「不要……求求你……別……」

 

布料被割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黑色的衣襟從她雪白的後背滑落,先是露出精致的肩胛骨,然後是光滑細膩的脊背,最後——

 

滑落一半。

 

那件被割裂的夜行衣只剩下一半掛在身上,雪柔上半身的衣衫徹底敞開。那對被寒風吹得泛起粉色的豐滿巨乳,因為她趴伏的姿勢而向下垂墜,雪白柔軟的乳肉在月光下顫抖著,兩點粉嫩的乳尖因恐懼與寒冷而挺立,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鬼見愁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握刀的手指幾乎要嵌入掌心。

 

歐陽遺恨的眼睛赤紅,鐵筆被他捏得發出「咔嚓」碎裂聲,卻始終不敢輕動——只要他們一動,狂華的斧頭就會先落在雪柔身上。

 

憐我狂華看著雪柔那對垂墜晃動的雪乳,粉紅色的瞳孔裡滿是病態的興奮。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從後面輕輕托起其中一邊雪乳,任由那團柔軟的乳肉從他指縫間溢出,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與溫度。

 

「嘖……好重……好軟……」

 

他低笑著,用指尖輕輕撥弄那顆已經腫脹的乳尖,語氣輕佻而殘忍:

 

「鬼見愁,臭書生,你們看……這對奶子,被那麼多人玩過,還是這麼漂亮。這麼白,這麼會抖……本少現在真的很想把她翻過來,好好驗驗貨呢。」

 

雪柔哭得全身抽搐,臉頰緊貼著冰冷的泥土,淚水混著泥水滑落。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徹底羞辱的牲畜,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迫露出私密的部位。

 

「求求你……不要這樣……我……我受不了……」

 

她的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卻讓鬼見愁與歐陽遺恨的心像被刀割般疼痛。

 

憐我狂華卻笑得更加開心,他一手繼續托著雪柔的雪乳揉捏,另一手則握緊巨斧,斧尖緩緩下移,指向她被夜行衣半遮半掩的雪臀,語氣甜膩而惡毒:

 

「別急……本少還沒玩完呢。」

他低下頭,湊近雪柔的耳邊,用帶著粉色藥味的聲音,輕柔卻極其惡毒地說道:

「小美人,叫兩聲來聽聽。像狗一樣……汪汪叫給大家聽。」

雪柔全身猛地一僵,眼淚瞬間決堤。她咬緊下唇,哭得全身抽搐,卻死死不肯開口。

「不……我不要……求求你……不要這樣羞辱我……」

她的聲音已經徹底破碎,帶著極度的屈辱與絕望。

憐我狂華卻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他抬起腳,用高跟鞋的細跟輕輕碾壓雪柔的腰背,然後彎下腰,一手抓住她散亂的長髮向後拉扯,強迫她抬起那張滿是淚痕的俏臉。

「不叫?」

他笑得更加甜蜜,卻用斧尖輕輕挑起雪柔的下巴,冰冷的斧刃貼著她細嫩的頸肉,語氣輕佻:

「那本少就先把你這張漂亮的小嘴割下來,然後再操你的喉嚨,如何?」

雪柔恐懼到極點,身子劇烈顫抖。她知道,如果不照做,這個瘋子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汪……汪……」

她哭得幾乎要暈過去,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哼,帶著極度的羞恥與崩潰:

「汪……汪汪……」

那兩聲狗叫一出口,雪柔徹底崩潰,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泥土上。她感覺自己最後一點尊嚴也被徹底踐踏。

「畜生——!放開她!」歐陽遺恨爆發了。

 

目睹雪柔被那高跟鞋肆意踐踏及凌辱,聽著那令人作嘔的輕薄之語,歐陽遺恨內心積壓已久的鬱憤與正氣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他原本清俊的面容因極度的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那一身殘破的儒袍無風自鼓,渾厚而狂亂的文氣自他七竅噴薄而出。

 

他右手猛地一震,那支破損的狼毫鐵筆竟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長達數丈的墨色殘影。

 

「今日……我便以這江山為紙,你等之血為墨,寫一首——萬劫不復!」

 

歐陽遺恨雙目通紅,那是文人捨命時的癲狂。他凌空揮毫,筆尖所過之處,空氣竟如絲綢般被生生裁開,那不是簡單的內力,而是將胸中才學與天地正氣強行揉碎後的絕命一擊。

 

「浪淘沙.筆繪江山!」

 

頃刻間,原本紫灰色的毒瘴被墨色吞噬,半空中隱約浮現出崇山峻嶺、萬里長河的虛影。那些墨色的山河並非虛幻,而是帶著沉重如岳的壓迫感,排山倒海般朝著憐我狂華砸下!

 

「嘻嘻……好重的墨味!」

 

憐我狂華眼中的瘋狂微微一凝,他能感覺到這一招中蘊含的死志。他那原本踩在雪柔腰背上的高跟鞋猛地發力,藉著反震之力將雪柔如破布般掃開數丈,同時雙手緊握斧碎九重,腰肢一扭,將巨斧橫在胸前硬撼那傾瀉而下的墨色江山。

 

「轟——!!」

 

勁力交衝,整片羅剎谷門口發出不堪重負的崩裂聲。憐我狂華只覺得雙臂一震,那股帶著書生剛正氣勁的墨浪竟如鐵錘般砸在他手腕上。

 

「噗——」

 

一聲細微的裂響,憐我狂華那白皙如瓷的手背虎口處,竟被墨刃生生震裂,鮮紅的血液噴濺在粉色的斧刃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踉蹌退後半步,看著自己流血的手,先是一愣,隨即伸出粉紅色的舌尖,迷醉地舔了舔那溫熱的血液,發出一陣足以刺穿耳膜的狂笑:

 

「哈哈哈哈!痛!真痛!一個窮酸才子,竟然能傷到本少?這江山墨色……真是讓我想把它全部揉碎啊!」

 

就在歐陽遺恨與憐我狂華生死相搏、氣勁交織到最頂點的剎那,一直蟄伏在暗處、冷眼旁觀的鬼見愁動了。

 

他自始至終都清醒得可怕。他知道,這兩個人一個是求死救人的瘋子,一個是純粹尋開心的魔鬼,而他,是要活下去的梟雄。

 

「拿筆的,這死變態交給你了!」

 

鬼見愁身形如同一道銀黑色的流光,趁著歐陽大招爆發、憐我狂華被震退的間隙,雙手的夜梟哭血飛旋而出,化作兩道旋轉的屏障,強行切斷了歐陽與狂華的氣勁糾纏。

 

他身法快得如同夜霧,伸手一撈,再次將意識模糊的雪柔攔腰提起,緊緊按在自己那燥熱的胸膛前。

 

「天地盟……就快到了!」

 

雪柔被鬼見愁強行提著,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她能感覺到這男人身上那股濃烈的雄性汗氣,以及因為劇烈戰鬥而急促、沉重的心跳聲。他的手掌依舊死死按在她的腰際,剛才被憐我狂華高跟鞋踏過的部位正傳來陣陣火辣辣的劇痛。

 

那一刻,她竟生出一種卑微的慶幸。雖然被當作貨物,但被這「人」扛著,總好過被那「瘋子」修剪。

 

「……撐著。」鬼見愁在疾行中吐出兩個字,語氣冷硬,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對這「禍水」的一抹異樣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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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中原砥柱,覆手乾坤

 

 

中原之腹,天地盟。

 

原本沈睡在夜色中的龐然大物,此刻已是萬燈齊明。無數火把與長明燈將那座宏偉的主壇映照得金碧輝煌,卻也透著一股肅殺的、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皇甫寰宇負手立於主壇的巔峰。

 

他那墨黑長髮並未束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寬闊如城牆的肩頭。他身材極其雄偉,那件黑色的緊身皮革武袍被如鋼鐵般隆起的胸肌與腹肌撐得緊繃,散發出一種原始且濃烈的雄性壓迫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腿那撕開至大腿中段的布料。在那獵獵作響的碎布之下,古銅色的腿部肌肉線條如同老松根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夜風捲動著那抹殘破的布片,像是一面在風中不屈的戰旗,亦透出一種江湖草莽與絕世盟主並存的狂野張力。

 

他沒有回頭,那一雙能覆乾坤的大手背在身後,指節粗大,佈滿了嚴苛訓練留下的硬繭。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背影筆挺得如同一柄刺破蒼穹的重劍,任憑遠處的動盪如何劇烈,他自巋然不動。

 

遠方,羅剎谷的方向,正傳來一陣陣撼動大地的爆炸聲。

 

皇甫寰宇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那片被粉紅色煙霧染透的夜空。他看見了那抹病態的粉紅,那是憐我狂華的瘋狂;他看見了那縱橫交錯、點破瘴氣的墨痕;他也感覺到了那股如夜梟掠影般、正帶著一抹驚世紅梅香飛速靠近的風刃氣勁。

 

鬼見愁。

 

火,已經燒過來了。

 

「盟主,羅剎谷那邊……動靜不小。」一名守壇弟子單膝跪地,聲音在皇甫寰宇那股沈重的氣壓下微微發顫,「似乎是鬼見愁劫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正朝我盟殺來。」

 

「吾感覺到。」

 

皇甫寰宇緩緩開口,聲音沈穩洪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他感受著空氣中那股愈發濃郁的、夾雜著血腥味與汗水氣息的紅梅藥香,眼神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精芒。

 

「這天下……終於還是亂到了吾的天地盟門前。」

 

他微微低下頭,看著自己佈滿老繭的拳頭。那是足以一拳破碎神荒、一震乾坤的力量。他不需要兵器,因為他的肉身便是這亂世中最強的神兵。

 

「讓弟兄們守住山門。既然『路不歸』的主人要來送這份大禮,天地盟……便沒有不收的道理。」

 

他那被碎布包裹的右腿在風中猛地一蹬,主壇的青石板竟在他腳下發出細微的裂響。這位江湖人口中「一手覆乾坤」的霸主,正以一種絕對的自信與威壓,等待著那朵被無數梟雄蹂躪過的紅梅,墜落到他的掌心。

 

夜風獵獵,兩道身影如受驚的黑鳶,自那充滿粉色瘴氣與血腥味的密林中斜掠而出,重重地落在天地盟主壇的漢白玉階前。

 

鬼見愁單手一揮,那件浸透了汗水與夜露的黑袍在空中劃過一道沈重的弧度,將雪柔穩穩地放在了青石板上。雪柔那雙麻木的纖足在接觸到冰冷地面的剎那,忍不住打了個踉蹌,卻又在下一秒僵住了。

 

她緩緩抬頭,望向前方那尊如山嶽般矗立的男人。

 

皇甫寰宇。

 

那種壓迫感,與鬼見愁那種野性的侵略不同,與憐我狂華那種病態的瘋狂亦不同。那是一種如泰山壓頂般的、煌煌正氣下的極致重壓。他每一寸隆起的肌肉,每一道深邃的目光,都彷彿在審判著踏入這方天地的所有污穢。

 

雪柔縮在寬大的黑袍中,看著皇甫那暴露在風中、充滿力量美感的右腿,以及他那雙能覆手乾坤的大手。在那種絕對的力量與「正義」面前,她第一次感到自己這具被無數人玷汙過的、背負著「詛咒」的軀殼,竟是如此的無所遁形。

 

「退下。」

 

皇甫寰宇那股沈穩的勁力拂過,原本圍攏在四周的數百名精銳弟子,竟如退潮般整齊劃一地向後撤去,瞬間將這主壇方圓百丈化作一片禁地。

 

「呼……呼……」

 

急促的喘息聲隨後而至,歐陽遺恨提著那枝幾乎耗盡了墨意的狼毫鐵筆,踉蹌落地。他原本清貴的儒袍已被燒焦、被血染,顯得狼狽至極。他回頭看了一眼遠方那漸漸散去的粉色煙霧,那種如影隨形的惡寒終於在此刻退去。

 

「盟主……還是你這地方『乾淨』。那粉毛變態……終究是不敢踏進這正氣凜然的門檻。」歐陽遺恨苦笑著,對皇甫寰宇拱了拱手, 介紹自己。他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透著一抹死裡逃生後的慶幸,以及對這中原霸主深深的敬畏。

 

皇甫寰宇往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震得主壇的香爐發出嗡鳴。他那雄壯的身軀如同一道不倒的城牆,擋住了所有來自外界的惡意。他緩緩合攏那雙粗大且佈滿硬繭的手掌,對著鬼見愁與歐陽遺恨行了一個極具宗師風範的抱拳禮。

 

「吾之盟門,向來只拒惡徒,不拒豪傑。」皇甫寰宇聲音洪亮,在大壇上迴盪,激起陣陣共鳴,「這位小兄弟與路不歸的寨主,深夜冒死送這女子前來,可否為吾解釋,今晚這荒山林間,所謂何事?」

 

鬼見愁冷哼一聲,他看了一眼皇甫寰宇,眼神中雖有不羈,卻也罕見地收起了那對夜梟哭血。在皇甫寰宇面前,任何多餘的防備都是對這位霸主實力的褻瀆。

 

「我本想劫了這『貨物』去換一條活路,卻沒想到這燙手的山芋,差點把我都給燒了。」鬼見愁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語氣中帶著三分自嘲,「她是梅香劍宗的應雪柔,也是這場『葬龍劫』裡,全天下男人都想吃乾抹淨的那個祭品。」

 

鬼見愁將這一路上的兇險、各勢力的爭奪,以及那身負龍脈鑰匙與詛咒血脈的真相,和盤托出。

 

皇甫寰宇背負雙手,靜靜地聽著。

 

隨著鬼見愁的描述,他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終於緩緩移向了癱坐在地上的雪柔。

 

此時的雪柔,夜行衣破碎不堪,露出的白皙肌膚上佈滿了泥濘、紅痕與淚痕。那股紅梅藥香因為先前的激戰而變得紊亂且甜膩,在皇甫寰宇這股剛正的雄性氣場中,顯得如此的楚楚可憐,又如此的禁忌。

 

看著那張絕美卻寫滿了絕望與屈辱的臉孔,看著她體內那股被無數貪婪氣息污染、卻依然頑強律動的純淨血脈,皇甫寰宇那如鐵石般冰冷的道心中,竟破天荒地閃過了一絲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憫。

 

「……身負龍脈之重,卻無自保之力。這天下,對你這女子,確實殘酷了。」

 

皇甫寰宇沉聲道,大手在虛空中虛扶一下。一股溫厚且無比純正的內力化作一道屏障,將雪柔周身的寒氣與惡意悉數驅散。在那一瞬間,雪柔在這種「正氣」的籠罩下,竟感到了久違的、甚至讓她想要哭泣的安穩。

 

皇甫寰宇緩緩轉過頭,目光如炬,落在了一旁正扶著斷筆、身形狼狽的歐陽遺恨身上。

 

「那你呢?」皇甫寰宇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看透人心的威懾,「一介才子,不在京城飲酒賦詩,為何要趟這趟渾水?」

 

歐陽遺恨苦笑一聲,他看著手中那枝幾乎折斷的鐵筆,墨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掙扎。

 

「破軍大哥……天擎山的仇破軍,因為這靈識座標,正被不夜賭城的勾魂紗當作博弈的玩物。」歐陽遺恨聲音沙啞,將仇破軍受困、勾魂紗惡意開盤的始末一一告知。他沒有說出自己想守護雪柔的那點私心,而是將一切推向了「義氣」。

 

「小生需要的,是利用這女子的血脈感應,解開勾魂紗佈下的死局,救我兄弟於火海。」

 

皇甫寰宇冷靜地聽著,那雙佈滿硬繭的大手在身後微微交疊。他看著這兩個各懷心思的男人,又看著地上如殘梅般顫抖的應雪柔,語氣中透出一種掌控全局的冷峻。

 

「首先, 寨主的這份『大禮』,天地盟接下了。」

 

皇甫寰宇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鬼見愁完全籠罩。他那一副宗師風範下,藏著極其深沉的果斷:「直說吧,你要什麼?」

 

鬼見愁抬起頭,與皇甫寰宇那雙深邃的眼眸對視。他沒有像尋常人那樣被這股霸氣壓垮,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現實的冷笑。

 

「天地盟坐擁全國人脈,執掌江湖說話權。」鬼見愁拍了拍身上的灰燼,語氣凌厲,「我要的是大周境內五處要塞通道的通行權,以及路不歸各處暗道生意的放行。只要盟主點頭,我那些兄弟下半輩子便有了著落。」

 

「就此而已?」皇甫寰宇眼神微瞇,似乎有些意外這綠林霸主竟然不要玉碎片、不要龍氣。

 

「能活下來,才是皇者。」鬼見愁迎著皇甫的目光,字字鏗鏘,「我鬼見愁不是眼高手低的人。龍脈這東西,命薄的人吞不下,我只要我的兄弟們有口熱飯吃。」

 

歐陽遺恨在一旁靜靜聽著,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震撼。他本以為鬼見愁是個視財如命的匪徒,卻沒想到,在這渾濁不堪的底層中,這男人心中竟藏著一股比名門正派更紮實、更有「人味」的擔當。

 

皇甫寰宇沈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低沈的冷哼。

 

「就憑你這份清醒,這筆交易,吾准了。」

 

然而,就在鬼見愁準備轉身離去之時,皇甫寰宇卻再次開口,語氣中多了一種令人骨髓發涼的肅殺。

 

「但你既然把她帶到了吾的面前,吾便不會讓你如此坦然地離去。」

 

皇甫寰宇轉過身,負手而立,看著遠方那抹正漸漸被曙光撕裂的黑暗,聲音冷得像冰:「應雪柔踏入天地盟的那一刻起,這裡就不再是安寧之所。既然你已入局,這場『葬龍劫』的因果,便會死死纏在你的彎刀上。」

 

鬼見愁聽出了這層意思,他身形一僵,隨即發出一陣瘋狂而自嘲的笑聲。

 

「入地獄嗎?呵……」他重新摸了摸腰間的夜梟哭血,眼神中透出一種認命般的狠辣,「一入江湖無絕期。既然這地獄是盟主開的局,我鬼見愁……陪你走一遭便是!」

 

皇甫寰宇並未理會鬼見愁那帶著宿命感的自嘲,他緩緩轉過身,那一雙如同能捏碎虛空的重拳在身後微微攥緊,目光如蒼鷹般鎖定了歐陽遺恨。

 

「你呢?」皇甫寰宇聲音低沈,帶著震懾靈魂的磁性,「追逐至此,甚至不惜與鬼見愁、憐我狂華這等人物搏命。你想把人帶走的行動……計劃是什麼?」

 

歐陽遺恨緊緊咬著下唇,破損的狼毫筆尖在微微顫抖。他看著地上如殘梅般瑟縮的雪柔,那種被強大的正氣與野性夾雜的壓迫感,讓他這落榜才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我……」歐陽遺恨深吸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種文人特有的孤傲與瘋狂,「我看不下勾魂紗玩弄人心的手段。我原本的打算……是想把她帶去不夜賭城。」

 

他抬起頭,目光灼熱:「我想用她這具『天命祭品』的命格當籌碼,把勾魂紗開的所有盤口全部掀翻!我要讓那掌財者明白,這世上有的東西,他的金銀買不動,他的賠率算不盡!」

 

主壇上陷入了一瞬死寂。

 

「呵……哈哈哈哈!」

 

鬼見愁猛地發出一陣充滿譏諷的狂笑,他扶著腰間的彎刀,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小子,你的腦子果然比你的筆更狂。」鬼見愁眼神銳利,語氣中帶著三分佩服、七分嘲弄,「拿她去賭場翻盤?你以為那是玩大小嗎?那是去閻王殿裡跳火坑。」

 

皇甫寰宇的面容在曙光下顯得愈發冷峻,他那一身皮革武袍下的肌肉微微收縮,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沈重感:「歐陽兄弟,你可知把她送去不夜賭城,等於什麼?」

 

歐陽遺恨低下頭,攥緊拳頭,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我知道……那是龍潭虎穴,是極樂深淵。但我……會護著她,即便燃盡這身才氣與性命,我也會護著她不被那些汙濁沾染!」

 

「哼,又一個高估自己的傻子。」鬼見愁啐了一口,語氣森冷,「這天下想護著她的男人,從獨孤紫宸到獨孤挽雪,哪個不是驚才絕豔?如今又在哪裡?你這枝破筆,擋得住勾魂紗的銀絲緞,還是擋得住那滿城的賭徒?」

 

「歐陽兄弟,如果你真的這麼做,吾肯定你會後悔。」皇甫寰宇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軀擋住了所有的晨光,他那雙佈滿硬繭的大手,隱約散發出一種保護者的威壓,「勾魂紗那玩弄權財、攪亂江湖的混帳事,吾向來不齒。既然他想玩大的,天地盟……自會給他一個終局。」

 

雪柔縮在那件寬大的黑袍中,臉龐緊緊貼著冰冷的石階。她一邊聽著這些強大的男人為她的去向爭論、博弈,一邊看著腳下那被露水打濕的碎石。

 

她不敢看任何人。

 

然, 一雙厚實、布滿硬繭且寬大如扇的大手,緩緩進入了她的視界。

 

皇甫寰宇邁著沉穩的步履走到她身前。他那雄壯的身軀投下了一道足以將她徹底淹沒的黑影,那股如泰山壓頂般的雄性氣壓,讓雪柔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那隻足以一震乾坤的大掌,穩穩地按在了雪柔單薄的肩頭。

 

「沉、重。」

 

這是雪柔唯一的感受。那隻手帶著滾燙的體溫,像是要將她的骨頭都壓進石板裡,卻又透著一種不容質疑的、帝王般的保護。

 

「應姑娘。」皇甫寰宇緩緩開口,聲音沉厚得像是從地底傳來的鐘鳴,「天地盟內皆是粗俗武夫,多有不便,不適宜你久留。吾會派人將你送至盟中管轄的鄰城安置。那裡有吾之親信與眼線,必保你無虞。」

 

雪柔的身軀顫了顫。聽到「安置」這兩個字時,她的心底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在這些梟雄口中,她永遠是一個被移動、被擱置、被保護卻也隨時可以被交易的「物件」。

 

一種死裡逃生的安心,交織著身不由己的無力,與那深埋心底、對命運不公的委屈,在此刻化作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嗚咽。她只能機械地、卑微地點了點頭,任由命運將她推向下一處金色的囚籠。

 

天地盟副盟主已帶著精銳小隊,在壇下候命。

 

「等等。」

 

鬼見愁突然開口,他反手握住腰間的夜梟哭血,眼神中透著一股看透紅塵的戾氣與認命般的狠辣。

 

「我也去罷。」他冷哼一聲,側過頭看了一眼遠方那片依然透著粉色妖氣的林子,「免得半路上又遇上憐我狂華那個死變態,到時候盟主的人被拆成零碎,可別怪我。」

 

鬼見愁跨出步履,跟在了雪柔身後。他看著那抹纖細的、被黑袍包裹的身影,在心中啐了一口。

 

「這條路……他媽的真是越來越長了。」

 

他原本只想拋掉這個燙手山芋,卻沒想到因果纏繞,自己竟成了這朵殘紅在黃泉路上的最後保鏢。這種「一入江湖無絕期」的荒謬感,讓他那顆如梟鳥般冰冷的心,竟生出了一抹焦躁。

 

主壇之上,只剩下皇甫寰宇與歐陽遺恨。

 

歐陽遺恨提著那枝破碎的鐵筆,看著雪柔離去的背影,眼神中滿是落寞與破碎的執念。他轉過身,看向皇甫寰宇那筆挺如山的背影,忍不住開口問道:

 

「盟主……您一併扛下這麼多事,連勾魂紗與各路魔頭的因果都接了過來……真的可以嗎?」

 

皇甫寰宇負手而立,他看著東方升起的紅日,那張威嚴俊美的臉龐在金光下顯得肅穆而孤傲。

 

「撼天嶽留下的那個血染的爛攤子之後……這天下的火,只會燒得更烈。」皇甫寰宇的聲音在大壇上迴盪,帶著不世霸者的決絕,「這將是更大的挑戰。但既然這天下無人敢扛,那吾……便一併扛下又何妨!」

 

他右腿上那抹破舊的碎布在烈烈風中狂舞,像是在向這亂世發出最後的宣告。

 

晨鐘再次長鳴,傳遍中原。這一夜的劫難雖暫告段落,但隨著雪柔踏入那座被「安置」的城池,更大的風暴,已在不夜賭城的骰盅裡,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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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酒後H) 雲來暗湧,床第餘甘

 

 

鄰城,雲來客棧。

 

這座座落在鬧市轉角的客棧,表面上紅燈高掛、酒香四溢,實則整座建築已被一股無形的氣場封鎖。櫃檯後正打算盤的掌櫃,指節粗大如鋼,那是長年修煉「排雲掌」的痕跡;廚房裡揮刀剁肉的廚子,刀法精準得連蠅蟲都無法靠近。

 

這客棧裡的每一塊磚、每一扇窗,背後都隱藏著天地盟的精銳。

 

雪柔被安置在最頂層的「梅字號」上房。房內燃著上好的沉香,試圖掩蓋那股如影隨形的紅梅藥香。她褪去了黑袍,換上了一身素雅的淡粉長裙,那一雙被摧殘過的纖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卻始終感到一種腳不著地的懸浮感。

 

鬼見愁立在門廊處,那一對夜梟哭血並未解下。他冷眼看著天地盟的佈置,語氣冷冽地對雪柔說道:「你先待著,我出門轉轉。這城裡的耗子不少,若不先清理乾淨,我睡不著覺。」

 

說罷,他身形一晃,如同一抹沒入夜色的殘影,消失在窗櫺之間。

 

深夜,風雪漸歇。

 

雪柔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清冷的月光。她體內的龍氣因為今日的波折而顯得極度疲憊,在那股沉香的安撫下,她竟生出了一種近乎自虐的麻木感。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股帶著寒意與淡淡鐵鏽味的雄性氣息湧了進來。

 

鬼見愁走了進來。他那一身黑紅相間的勁裝上還帶著未乾的露水,銀色梟冠略顯凌亂。他沒有看雪柔,而是大步走向桌旁,隨手將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紙包丟在桌上。

 

「啪」的一聲,油紙散開,露出了幾塊精緻玲瓏、還帶著餘溫的棗泥甜點與幾塊桂花糕。

 

雪柔愣住了。她看著那桌上與這殺伐江湖極度不符的甜點,又看向那雙正有些生硬地拍打著身上積雪的、佈滿老繭的大手,心頭猛地跳動了一下。

 

「大哥……」雪柔站起身,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裙擺,「這是……你特意買給我的?」

 

鬼見愁動作一僵,隨即發出一聲極其冷酷且帶著自嘲的嗤笑。

 

「買?」他轉過身,那一雙如梟鳥般的利眼在燭光下閃爍著野性的光,「我這輩子就沒學會過『買』這個字。」

 

他走到桌邊,隨手捏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語氣理所當然:「剛才路過城南的老字號,那店家正好在收攤。我看這玩意兒長得順眼,就直接拿了。一毛錢也沒付,那老頭兒大概現在還在背後咒我呢。」

 

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劫掠這幾塊甜點,都是路不歸大當家的家常便飯。

 

「噗——」

 

一聲極其清脆、如同冰凌碎裂般的笑聲,毫無預兆地從雪柔的唇間漏了出來。

 

雪柔捂著嘴,那一雙清澈的眼眸因為笑容而彎成了月牙狀。自從梅香劍宗滅門以來,她經歷過無數次死裡逃生,經歷過權謀的碾壓與凌遲,卻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一個綠林強匪「搶」了幾塊甜點而笑出聲來。

 

這笑容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放肆,帶著對這荒謬江湖的諷刺,更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對眼前這個「人」的絲絲依賴。

 

「大哥你這人……真是……」雪柔笑得眼眶微紅,淚珠在眼角閃爍,「哪有這樣做英雄的。」

 

「英雄?」鬼見愁看著雪柔那如百合盛開般的笑容,眼神深處那股終年不化的冰冷,竟在這一刻出現了細微的裂縫。

 

他冷哼一聲,坐到一旁的胡床上,語氣兇狠卻沒了殺氣:「我是匪。匪就要有匪的樣子。趕快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應付接下來的那些死變態。」

 

鬼見愁看著雪柔那雙因為笑容而泛起微光的眼眸,原本緊繃的唇角微微一僵。他那隻習慣了握刀、布滿老繭的大手,此刻正有些不自然地握著腰間的酒葫蘆。

 

「哦?終於肯笑了。」鬼見愁重新坐回胡床上,語氣依舊冷硬,卻少了一分殺伐之氣,「我還以為你這女人,天生就只會像斷了根的紅梅一樣,除了哭就是抖。」

 

他「啵」一聲拔開酒塞,一股濃烈且帶著藥辛味的烈酒香氣瞬間在房內彌漫開來。他猛灌了一口,喉結上下滑動,散發出一種粗獷而原始的雄性魅力。

 

雪柔輕輕捏起一塊桂花糕,指尖還殘留著糕點的餘溫。她看著鬼見愁,心中那股長久以來的防備,竟在這一刻出現了細微的塌陷。

 

「大哥……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雪柔輕聲問道。這天下都在爭奪她,而這個救了她又把她送入「正義牢籠」的男人,究竟想在這場局裡得到什麼?

 

鬼見愁沉默了片刻。他看著窗外被風雪模糊的月影,眼神中閃過一抹難得的迷茫。

 

「見步行步。」他吐出一口酒氣,眼神冷冽中帶著自嘲,「這江湖現在亂成了一鍋粥。神人、魔族、朝廷、甚至那些不人不鬼的都出來了。我一個賊頭子,除了護著那幫兄弟活下去,還能有什麼打算?」

 

他看向雪柔,將手中的酒葫蘆隨意地遞了過去。

 

「喝嗎?」

 

雪柔愣了愣,隨即有些羞怯地接過。她屏住呼吸,學著他的樣子小口抿了一下。

 

「咳……咳咳!」

 

那烈酒如同燃燒的炭火,從舌尖一路燒到胃裡。雪柔被嗆得臉色通紅,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那種刺激讓她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哈哈,路不歸的燒刀子,可不是你們這種大小姐喝的茶。」

 

鬼見愁難得露出了一抹笑意。兩人就這樣坐在深夜的客棧裡,一邊吃著「搶」來的甜點,一邊分享著這一葫蘆烈酒。雪柔發現,這個惡名昭彰的綠林之主,說起話來竟帶著一種冷幽默。

 

他說他手下有個兄弟,因為偷吃了他的一隻燒雞,被他綁在樹上聽了三天三夜的鴉鳴;他說路不歸的後山有頭老野豬,長得比那羅剎谷的憐我狂華還要俊俏三分。

 

雪柔愣了一會兒,隨即又一次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大哥……你一點也不像路不歸的大哥。」雪柔大著膽子,眉眼彎彎地看著他,「你倒像個……被生活逼瘋了的教書先生。」

 

「砰!」

 

鬼見愁猛地伸手,指節在雪柔那光潔的額頭上重重地彈了一下。

 

「哎喲!」雪柔呼痛,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你夠膽再說一次?」鬼見愁瞪大那雙如梟鳥般的利眼,語氣兇狠,眼底卻藏著笑意,「我平時在寨子裡,可是要把那群不聽話的兄弟打到他們跪地求饒喊祖宗的。被逼瘋的教書先生?你這女人的嘴真是欠收拾。」

 

雪柔看著他這副故作凶狠的模樣,不但沒害怕,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在那一刻,這小小的客棧房間,彷彿成了這血染江湖中唯一的避風港。空氣中交織著烈酒的辛辣、糕點的甜香,以及雪柔體內那股漸漸平復、帶著異樣溫柔的紅梅藥香。

 

「大哥……多謝你。」雪柔低頭,看著自己腳尖,聲音細若蚊蚋,「這是我宗門滅門後,過得最像人的一晚。」

 

鬼見愁捏著酒葫蘆的手僵了僵。他看著雪柔那低垂的頸項,月光灑在她瓷白的肌膚上,透出一種讓人想要憐愛卻又想要蹂躪的脆弱美感。

 

房內的燭火被夜風吹得劇烈搖曳,殘存的酒氣在空氣中發酵,揉碎了那股清冷的沉香。

 

雪柔臉頰上染著兩抹不正常的緋紅,那是燒刀子帶來的燥熱,也是在這絕望江湖中難得放肆後的餘溫。她看著鬼見愁那張在昏暗中愈發凌厲的臉龐,大著膽子輕聲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

 

「大哥……我現在知道了,你雖然兇,但你不會真的打我傷害我。你這人……心底到底是軟的。」

 

「軟的?」

 

鬼見愁聽聞此言,手中把玩的酒塞猛地被他捏成了粉碎。他放下酒葫蘆,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壞心眼、甚至帶著一絲殘酷野性的邪笑。他緩緩起身,身形如同一道被拉長的陰影,帶著那股濃烈的金屬與汗水氣息,一步步將雪柔逼至床榻的死角。

 

「女人,你對『匪首』的誤解,似乎有點深。」

 

他俯下身,一隻大手撐在雪柔耳畔的軟枕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彼此交織的熱息。鬼見愁的眼神中不再是先前的清冷,而是一種如同夜梟盯上獵物後的、令人戰慄的渴求。

 

「打你?那種粗活,我不屑做。」他伸出指尖,帶著粗繭的指甲惡意地挑開雪柔領口的一粒盤扣,語氣低沈得如同魔魅,「但我有的是另一種方式,能讓你這副硬氣的身子求饒。那種滋味……怕是你這溫室裡的紅梅,受不住。」

 

雪柔的身軀猛地一僵,心跳聲在寂靜中響如擂鼓。那種被權力與力量徹底壓制的官能張力,讓她本能地想要逃避,卻又在那股醉意下,被這男人身上的野性深深吸引。她低下頭,頸項間那抹瓷白染上了動人的粉紅。

 

鬼見愁猛地覆了上去,寬厚的胸膛死死壓在雪柔柔軟的起伏上。那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屬於綠林霸主的強行標記。雪柔驚呼一聲,呼吸被這股撲面而來的雄性氣壓生生奪去,她能感覺到這男人身上堅實如鐵的肌肉,以及那股因為功體運轉而產生的、近乎沸騰的體溫。

 

「唔……」

 

雪柔的手腕被他單手扣住,高舉過頭,這是一種絕對的控制姿態。鬼見愁那帶著酒氣與殺意的唇,粗魯地覆上了她的頸側,在那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焦灼的紅痕。

 

雪柔的心跳瞬間失控,臉頰像被火燒過一樣滾燙。她被按著雙手動彈不得,只能感覺到鬼見愁那帶著濃烈辛辣酒氣的嘴唇,在她敏感的頸窩處緩緩游移、吮咬。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細小的電流竄過,讓她全身泛起一陣又一陣酥麻。

 

「大哥……」雪柔的聲音軟得幾乎化掉,帶著一點慌亂的顫音,「別……別這樣……」

 

鬼見愁低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壓抑已久的野性。他把嘴唇貼得更緊,熱氣噴在她耳後,聲音低沉而壞心眼:

 

「我的功體,名震天下的……就是速度。」

 

他故意把最後兩個字咬得極重,舌尖還惡意地舔過她耳垂,帶著酒意的濕熱讓雪柔整個人抖了一下。

 

「你……你討厭……」雪柔臉紅得快要滴血,嘴上說著討厭,身子卻在欲拒還迎地輕輕扭動。那種矛盾的羞恥,讓她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就在她不安地想掙扎時,膝蓋不小心向上頂了一下——正好撞到鬼見愁早已硬挺的下身。

 

那裡滾燙、堅硬,像一柄蓄勢待發的凶器。

 

鬼見愁的身體猛地一僵,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他微微抬起頭,那雙梟眼在燭光下亮得嚇人,嘴角卻勾起一抹極壞的笑意:

 

「你壞了?」

 

雪柔瞬間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咬著下唇,眼睛水汪汪地瞪著他,聲音細若蚊鳴卻又帶著一點不自覺的嬌嗔:

 

「……誰、誰讓你……突然這樣……」

 

鬼見愁看著她這副又羞又媚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平時那個冷酷的匪首:

 

「雪柔……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讓我想把你按在這床上……從頭到腳好好『收拾』一遍。」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那股壓抑的慾望幾乎要從眼底燒出來。雪柔被他看得心慌意亂,卻又忍不住輕輕夾緊了雙腿,剛才那一下意外的觸碰,讓她自己也意識到某種難以言喻的燥熱正在身體裡蔓延……

「大哥欺負我……」

 

雪柔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酒意微醺的嬌媚,尾音微微上翹,像一根羽毛輕輕撩過鬼見愁的心頭。她眼波水潤,臉頰酡紅,醉意讓她平時的防備盡數融化,只剩下少女最純粹的嬌憨與依戀。

 

鬼見愁喉結滾動,眼中野性大盛。他低笑一聲,聲音沙啞而危險:

 

「欺負你?那就讓你好好試試……路不歸寨主的手速。」

 

話音未落,他那隻粗糙有力的大手已毫不客氣地掀開雪柔的裙擺,順著雪白修長的大腿內側一路向上,霸道地探入最隱秘的幽谷。

 

「嗯啊……!」

 

雪柔猛地弓起雪白的腰肢,像一尾被電流貫穿的柔魚。鬼見愁的手指粗魯卻準確地覆上她早已濕潤的花穴,指腹在柔嫩的花唇上用力一抹,帶出一片黏膩的水聲。

 

「大哥你……壞……」雪柔咬著下唇,聲音又羞又軟,雙腿本能地想夾緊,卻被鬼見愁強壯的身體死死壓住。

 

鬼見愁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晶亮的淫液,嘴角勾起一抹極壞的笑意。他故意把沾滿蜜汁的手指拿到雪柔眼前晃了晃,語氣低沉而戲謔:

 

「我壞?呵……你看, 你才壞。」

 

他把手指伸到雪柔唇邊,惡意地輕輕摩擦她柔軟的下唇,帶著她自己的淫水在上面塗抹,聲音低啞得像在耳邊磨砂:

 

「看見沒有?你下面已經濕成這樣了,還敢說我壞?雪柔……你這小騷穴,是不是早就想要我收拾?」

 

雪柔羞得整張臉都燒起來,眼角泛出水光,卻在酒意與情慾的雙重刺激下,忍不住輕輕張開嘴,含住了他那根沾滿自己淫液的手指,細細地舔吮起來。

 

鬼見愁眼神瞬間暗沉,呼吸變得粗重。他另一隻手更加深入裙底,中指毫不留情地擠開濕滑的花唇,緩緩沒入那緊窄灼熱的穴口……

 

「嗯……啊……!」

 

雪柔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吟。鬼見愁的手指又粗又硬, 一寸寸深入,直到指根。

 

「大哥……嗯嗯……太深了……」

 

她身子劇烈顫抖,雙腿本能地想併攏,卻被鬼見愁用膝蓋強行頂開。

 

鬼見愁低頭看著她潮紅的臉,喘息著低聲問道:

 

「準備好了嗎?」

 

雪柔還沒來得及回答,他便突然加快速度,手指如同狂風暴雨般高速抽插起來。

 

「嗯啊——!啊……啊……!」

 

雪柔瞬間崩潰,哭吟聲連成一片。她扭動著腰肢想要逃避,卻被鬼見愁死死壓住。修長的玉腿在空中無助地踢騰,最後愈張愈開,幾乎呈現出最羞恥的大字形,任由那粗魯的手指在自己花穴裡瘋狂進出,帶出一股又一股晶亮的淫水,濺得過分。

 

鬼見愁喉間發出低沉的笑聲,眼神狂野而危險:

 

「沒女人受得到我的速度……雪柔,你這副騷浪樣子,才是你的真性情吧?」

 

他手指插得更深更急,故意勾弄著她最敏感的軟肉,聲音低啞又惡劣:

 

「就想引誘我操你,對不對?」

 

雪柔抓緊身下的被子,指節發白,哭得眼淚直流,卻在極致的快感中斷斷續續地喊道:

 

「不是……嗯啊……不是這樣的……大哥……啊……!」

 

鬼見愁卻發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笑聲,手指非但沒有放緩,反而突然加速,像狂風暴雨般高速抽插起來。他的中指與食指併攏,在她緊窄濕熱的花穴裡發了瘋般進出, 插入時則用陰力旋轉、又戳又勾勒,粗糙的指腹精準地刮過她那最敏感的位置。

 

「咕啾……咕啾……噗滋……!」

 

水聲越來越響、淫蕩得令人髮指。原本黏稠的蜜液被他插得愈來愈稀薄,像尿般大股大股噴濺出來,濺得鬼見愁的手腕與床單一片狼藉。

 

「啊——!啊……啊……!」

 

雪柔爽得整個人劇烈痙攣,雪白的腰肢瘋狂向上挺起,修長的玉腿無力地張到最大,腳趾緊緊蜷縮。她眼眸失焦,瞳孔向上翻起,反白眼般顫抖著,口水從嘴角溢出,哭喊聲已完全不成調。

 

鬼見愁看著她這副徹底崩壞的淫蕩模樣,眼中滿是滿足的興奮與殘忍的笑意。他故意把手指進入至指根位置, 更深更急,旋轉勾弄的動作毫不留情,嘴裡還低聲嘲笑:

 

「哈哈……看你這副樣子……反白眼了?舌頭都伸出來了……」

 

他湊近雪柔耳邊,聲音又低又壞:

 

「我最喜歡看女人被我操到這種德性……哭得像小狗,下面卻噴得像尿了一樣……」

 

「嗯啊啊啊——!!!」

 

雪柔再也忍不住,一股又一股透明的熱液像失禁般狂噴而出,連續噴了四五次,把鬼見愁整隻手掌都淋得濕透。鬼見愁抽出手指,看著上面拉出長長的銀絲,笑得更加邪肆:

 

「才兩根手指就噴成這樣……待會兒我用真的東西操你,你豈不是要爽死?」

 

雪柔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脯劇烈起伏,雪白的肌膚上布滿細密的汗珠,眼睛還帶著高潮後的迷離與水光。她癱軟在床上,像一朵被暴雨肆虐過的紅梅,狼狽卻又誘人。

 

鬼見愁低笑一聲,起身三兩下扯開自己的腰帶,粗暴地將褲子褪到膝彎。那根早已蓄勢待發的長肉棒猛地彈跳出來——精壯,表面青筋盤繞,色澤偏淺,在燭光下晃動著,充滿了侵略性的雄性魅力。

 

他用大手握住自己的根部,在雪柔眼前故意上下晃了晃,笑得俊朗而邪氣:

 

「是不是很想要?」

 

雪柔看著那根晃動著的凶器,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咬著下唇,哭得又委屈又羞恥,聲音軟得幾乎化掉:

 

「……要……雪柔……想要……」

 

鬼見愁笑意更深,眼底卻燃起濃烈的掠奪慾。他用拇指按著龜頭,在她眼前緩緩撫弄,故意逗她:

 

「想要?那你要怎麼做?」

 

雪柔紅著臉,哭著爬起身,跪趴在他面前。她伸出顫抖的小手扶住那根滾燙粗硬的肉棒,抬頭用那雙水汪汪、帶著淚光卻極其無辜的眼神看著他,然後慢慢張開小嘴,含住了前端。

 

「嗯……」

 

鬼見愁被她這一眼看得心頭猛地一軟,隨即又生出一股更強烈的想欺負她的衝動。他伸手按住雪柔的後腦,聲音低啞而危險:

 

「這樣看我?」

 

他笑得又壞又俊朗,腰桿微微前頂,讓肉棒更深地擠進她溫熱濕潤的小嘴裡:

 

「雪柔……你用這種眼神看男人,是想一會被操到哭嗎?」

 

雪柔含著他的東西,眼角還帶著淚,卻忽然生出一股帶著醉意的壞心思。她吐出前端,喘息著抬起水潤的眸子,聲音軟軟嬌媚,帶著一點挑釁:

 

「……大哥……操哭我吧……哭了……才算你贏……」

 

鬼見愁愣了半瞬,隨即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他用拇指粗魯地擦過雪柔被口水弄得濕亮的下唇,眼神危險又愉悅:

 

「好啊……那我今天就贏定了。」

 

他重新把肉棒抵到她唇邊,聲音沙啞地命令:

 

「快含。把你這張小嘴伺候好了,我才好好操哭你。」

 

雪柔紅著臉,乖乖張開小嘴,再次含住那根滾燙粗長的東西,細細地吞吐起來。

 

鬼見愁低哼一聲,按著她的頭緩緩抽動,在她溫熱濕潤的小嘴裡來回進出了一陣子,享受著她努力的侍奉。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抽出還沾滿口水的肉棒,一把將雪柔翻過身來,讓她右側躺下,自己跪坐在她右腿上,將她修長的左腿高高抬起,環繞在自己身體的左側。

 

這個體位讓雪柔的花穴夾實他的肉棒, 保持目光接觸, 又好讓他摩擦雪柔的花唇。

 

鬼見愁握著自己粗硬的肉棒,在她濕透的花唇上磨了幾下,龜頭沾滿淫水後,猛地腰桿一挺——

 

「噗滋——!」

 

整根粗長的肉棒凶狠地擠開緊窄的穴口,一下子捅進去。

 

「啊——!!!」

 

鬼見愁低吼著開始大力抽插,撞得她雪白的臀浪翻湧。他一手抓著她抬起的那條腿,壓得更開,一邊操一邊說下流話:

 

「騷貨……我要來了, 準備『受死』吧。」

 

話音剛落,他便徹底放開了束縛,腰桿如同狂風暴雨般高速抽插起來。那根粗長滾燙的肉棒像一柄不知疲倦的凶器,根部一次次大力撞擊在雪柔腫脹的花唇上,發出極其響亮而淫靡的「啪啪!啪啪!啪啪!」撞擊聲。每一次撞擊都極其沉重、不由分說地整根捅到底,粗暴地撐開她已經紅腫不堪的穴口。

 

「咕啾……咕啾……噗滋噗滋——!」

 

雪柔的花唇被撞得外翻,與肉棒根部不斷拉出黏稠的白色泡沫和晶亮銀絲,那些淫靡的液體被高速抽插甩得到處都是,濺在兩人交合處、大腿內側,甚至床單上。

 

「啊——!啊……啊啊啊!!!大哥……太快了………嗯——!!」

 

雪柔哭喊得幾乎要斷氣,身子像被狂風掀起的落葉般劇烈顫抖。她眼睛又一次反白,舌頭微微伸出,口水順著嘴角滑落,雪白的巨乳隨著猛烈的撞擊狂甩,乳尖硬得像兩顆小石子。

 

鬼見愁看著她這副快要被操死的淫亂模樣,俊朗的臉上卻露出滿意又殘忍的笑容。他一邊繼續高速抽插,一邊喘著粗氣低笑:

 

「還未是最快的呢……」

 

說完,他突然抽出大半根,龜頭只剩前端卡在穴口,然後猛地腰部一沉——

 

「噗滋——!!!」

 

整根肉棒以更加凶狠的速度和力道全根捅入,根部狠狠撞在雪柔的花唇上,發出響亮的「啪!」聲。

 

「饒命——!!!大哥……饒命啊……啊……要死了……!!!」

 

雪柔徹底崩潰了,她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又哭又浪,雙腿痙攣,  雖然一腿被鬼見愁捉著, 但腳趾仍緊緊蜷縮。花穴被操得又腫又翻,噴出一股又一股稀薄的透明淫水,就像失禁一樣,把所有旁邊的東西徹底打濕。

 

鬼見愁卻越插越興奮,他俯下身,一手捏住她晃蕩的雪乳用力揉捏,另一手扣緊她抬起的那條腿,腰桿高速狂頂,每一下都全根沒入又猛地抽出再捅進,撞得雪柔的子宮一次次被頂得凹陷下去。

 

「哭啊? ……你不是要我操哭你嗎?現在哭得這麼騷……我還沒用力呢!」

 

雪柔已經哭得連完整句子都說不出,只能發出破碎而高亢的哭吟:

 

「饒命……大哥……饒了我吧……啊……穴被操爛了……」

 

她雪白的胴體在鬼見愁身下瘋狂顫抖,高潮一波接一波地襲來,花穴死死絞緊他的肉棒,像要把它連根吸斷。

 

鬼見愁忽然抓起旁邊的酒葫蘆,仰頭猛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讓他本就狂躁的慾火徹底失控。那雙梟眼變得赤紅,俊朗的臉上浮現出野獸般的狂笑。

 

「還不夠……我今天非要把你操到徹底服氣!」

 

他低腰桿如同暴風般以最高的速度狂插起來。那根精修的肉棒幾乎化作一道殘影,根部一次次凶狠地撞擊在雪柔腫脹的花唇上,發出響亮而淫亂的「啪!啪啪!啪!啪啪!」密集撞擊聲。每一次都整根沒入,又猛地抽出再全力捅進,速度快得讓雪柔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

 

「啊——!!!啊……啊啊啊——!!!」雪柔哭喊得聲音都破了,身子像被電流貫穿般劇烈抽搐。

 

突然,一股更強烈的失禁感襲來——

 

「呀啊——!!!不……不要……!」

 

雪柔哭喊著失禁般噴出一大股透明的尿液,混合著淫水狂噴而出,把鬼見愁的小腹、兩人的交合處,以及身下的床單完全打濕並暈開。

 

鬼見愁看著她這副徹底崩壞、連尿都噴出來的淫蕩模樣,笑得更加狂野而下流。他一邊繼續以恐怖的速度狂插,一邊嘲笑:

 

「還要嘴硬嗎?嗯?剛才不是很硬氣?現在尿都噴出來了……你這騷貨啊,還要操嗎?」

 

雪柔已經哭得不成人形,聲音破碎,帶著徹底的服軟與哀求:

 

「不嘴硬了……雪柔不嘴硬了……啊……要去了……要被大哥操死了……雪柔……服了……求大哥……放過我……啊—!!」

 

鬼見愁聽得血脈賁張,他低下頭,一手狠狠捏住雪柔那顆紅嫩乳尖,用力擰轉,笑得又壞又滿足:

 

「好……終於誠實了。」

 

他腰桿猛地加速抽插了十幾下,最後突然「噗滋」一聲將整根肉棒從雪柔的花穴中抽出,然後握著那還在跳動的肉棒,對準她雪白的胴體猛地一挺——

 

濃稠滾燙的精液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一股接一股又粗又多地射在她身上。

 

第一股直接噴在她高聳的雪乳上,濺得乳肉一片狼藉;第二股噴在她平坦的小腹和肚臍;第三股噴在她被操得紅腫的花穴外側和大腿內側……

 

床單早已徹底濕透,一大片一大片的口水、汗水、花水、尿液與精液交織在一起,在燭光下閃著淫靡的水光,整張床像被暴雨澆過一樣濕漉漉的。

 

雪柔全身顫抖著躺在這片狼藉之中,眼睛還帶著高潮後的反白。

鬼見愁看著她滿身都是自己精液的淫亂模樣,俊朗的臉上露出極度滿足又帶點壞笑的表情。他伸手用手指抹了一點精液,塗在她微微張開的唇上,低聲笑道:

 

「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全身都是我的東西……」

 

雪柔已經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只能發出細細的、帶著鼻音的哭喘,軟軟地躺在濕透的床上,任由那黏稠的精液順著她的嘴角緩緩滑入口中。

 

......

 

一夜過後,醉意終於漸漸消退。

 

天色微亮,窗外已有稀疏的鳥鳴聲。鬼見愁先醒了過來。他躺在濕透的床榻上,感覺腦袋還有些沉重,喉間殘留著燒刀子的辛辣餘味。當他微微側頭,看清眼前這一片狼藉時,忍不住低低「嘖」了一聲。

 

床單早已不成樣子——大片大片液體交織在一起,乾涸後留下斑駁的痕跡。雪柔雪白的胴體上也還殘留著乾涸的白色液體,乳尖、腰肢、大腿內側,甚至小腹都一片黏膩。她睡得極沉,長睫輕顫,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的緋紅,看起來既脆弱又誘人。

 

鬼見愁盯著這一幕,沉默了良久,忽然自嘲地低罵了一句:

 

「……他媽的,又喝酒做錯事。」

 

他坐起身,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懊惱:

 

「這次真是……操。」

 

他低頭看著身旁沉睡的雪柔,眼神漸漸柔軟下來。那雙習慣握刀、布滿老繭的大手,此刻卻極輕極輕地伸過去,撥開她散亂在臉頰上的青絲。指尖停在她柔軟的耳垂旁,微微顫抖了一下。

 

「……一直以來睡過那麼多女人。」鬼見愁的聲音低沉,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還在睡夢中的她聽,「有的是主動爬上床的,有的是用銀子買來的,也有的是搶回來的……可唯獨是你,讓我記住了你的名字。」

 

他輕輕笑了一聲,笑意裡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無奈與認命:

 

「應雪柔……我記得清清楚楚。你哭的時候、笑的時候、被我操到反白眼的時候……全都記得。以前那些女人,第二天醒來我連她們叫什麼都懶得記。可這次……」

 

鬼見愁的指腹順著她的臉頰緩緩下滑,停在她微微腫起的唇上,眼神深沉得像夜色中的梟鳥:

 

「這次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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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殘陽晚濤,梵天鳳影

 

 

正午的陽光透過雲來客棧雕花的窗櫺,在大堂與長廊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吱呀——」

 

雪柔的房門被推開,鬼見愁側身踏出。他那一身黑紅相間的勁裝略顯凌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的精壯鎖骨上還帶著一抹微不可察的潮熱汗息。他那頭烏黑的高馬尾有些毛躁,原本如利隼般的雙眼,在此刻竟閃過一抹罕見的、轉瞬即逝的心虛。

 

他剛跨出門檻,便冷不防撞上了一道修長而清冷的影子。

 

歐陽遺恨負手立在門廊的陰影處,不知已在那裡站了多久。他那一襲殘破的儒袍已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整潔卻難掩落魄的青衫。他手裡依舊攥著那枝破損的狼毫筆,墨色的眼眸如深潭般幽邃。

 

鬼見愁身形猛地一滯,心頭猛地跳了一下。

身為路不歸的寨主,他殺人放火從未皺過眉頭,可此時看著歐陽那雙清亮得過分的眼,他竟感到了一種莫名的侷促。那種昨夜在紅梅藥香中掠奪、在那具嬌軀上刻下烙印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那隻握刀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這小子想怎樣?」鬼見愁在心底啐了一口,臉上迅速恢復了那副冷硬且不屑的橫樣。

 

歐陽遺恨沒有說話,他微微側過頭,視線掠過鬼見愁的肩頭,投向了房間深處。

 

房內,雪柔正坐在圓桌旁。她換上了一身淡雅的鵝黃色羅裙,原本蒼白的臉頰此時帶著一種不正常的、像是被烈酒或情慾浸透過的紅暈。她正低頭安靜地吃著一碗清粥,幾塊早晨剩下的桂花糕擺在盤中,散發著甜膩的香氣。她那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挽起,頸側有一抹若隱若現的紅痕,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如此刺目。那是一種被「採補」過後、帶著摧殘美感的慵懶。

 

歐陽遺恨看著這一幕,握著鐵筆的手微微發力,筆桿發出細微的呻吟。他雖然不曾親歷,但身為才子的敏銳與武者的直覺,讓他瞬間嗅到了那房內尚未散盡的、屬於男人狂野汗息與紅梅藥香交織後的餘味。

 

「看個啥?」鬼見愁橫跨一步,魁梧的身軀如同一道牆,生生斷開了歐陽遺恨的視線。他眼神冷冽,帶著一股保護領地的野性與嘲弄,「你要是還惦記著想把她帶去不夜賭城,我勸你現在就死心。」

 

歐陽遺恨收回目光,看著眼前這尊兇名昭著的綠林霸主,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隱忍的鋒芒。

 

「勾魂紗的事,皇甫盟主自會處理。」歐陽遺恨緩緩開口,將手中的鐵筆收入袖中,「不夜賭城開出的那個盤口,不僅僅是為了一個人、一塊玉,而是要以此為餌,將這江湖上所有不服從他的勢力徹底吞併。皇甫盟主的意思是,既然對方想玩,天地盟便陪他玩一場大的。」

 

「嘿,皇甫倒是豪氣。」鬼見愁冷笑一聲,大手按在腰間的夜梟哭血上,眼神中閃過一抹戾氣。

 

「對了, 盟主有事想請大當家過去。」歐陽遺恨道。

 

鬼見愁那一身悍勇的氣息在聽到「盟主有請」四字後,微微收斂。他斜睨了歐陽遺恨一眼,鼻翼動了動,像是要從這酸書生的臉上嗅出什麼破綻,但最終只是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那傢伙,架子倒是一天比一天大。」

 

隨著鬼見愁沉重的腳步聲遠去,長廊重新回歸了靜謐。歐陽遺恨推開那扇半掩的木門,一股濃烈得近乎化不開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清冷的紅梅藥香,被粗狂的烈酒與男人的汗意強行揉碎後的味道,在正午的陽光中發酵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墮落感。

 

「歐陽大哥……?」

 

雪柔坐在桌旁,手中的木匙微微顫動。她看著歐陽遺恨,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還帶著未散的媚意與恐懼交織的餘韻。

 

歐陽遺恨沒有說話,他看著雪柔頸側那抹刺眼的紅痕,那是他留下的烙印。他心中的儒道正氣在這一刻被一種深沈的負罪感擊碎。

 

「砰」的一聲,這位素來清傲的落榜才子,竟當著雪柔的面,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你......這是做什麼!」

 

雪柔驚得丟下木匙,慌亂地起身,忍著身體深處那股撕裂般的酸軟,伸手去扶歐陽遺恨。她的指尖觸碰到歐陽微涼的衣袖,那種文人的脆弱感讓她心頭一緊。

 

「對不起……」歐陽遺恨低著頭,長髮垂落在胸前,聲音沙啞得如同被墨水浸過,「我先前……竟生出拿你去不夜賭城博弈的念頭。雖是為了救仇大哥,但與那些掠奪你的畜生,又有何異?我……無用。」

 

雪柔用力將他拉起,看著他那張寫滿了自我厭惡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憐憫。

 

「請起,你並未真正傷害我。」雪柔輕聲安慰,指尖輕輕拂去他肩上的塵土,「這天下都要拿我當籌碼,你至少……還會為此感到羞愧。」

 

歐陽遺恨站起身,看著窗外被日光映照得刺眼的雲彩,苦澀地一笑:「我這輩子,最恨的便是那些弄權者與掌財者。不夜賭城的勾魂紗,用金錢玩弄人心,將豪傑的性命化作盤口上的數字。我看著仇大哥被他算計,看著你被這亂世撕扯,卻只能握著這根破筆,無力回天。」

 

他的語氣中透著一種積壓已久的、屬於落榜才子的頹圮與憤慨:「就像當年京城放榜之時,我看著那些平庸之輩平步青雲,自己卻只能落於塵埃。那種無用感……比殺了我還要難受。」

 

雪柔聽著他的自白,感受著他那種與這殺伐江湖格格不入的清高與挫敗。她想起昨夜鬼見愁那種野性的索取,再看眼前這文人病態的自尊,心中那道緊閉的門,竟微微開了一條縫。

 

「這客棧太悶了,歐陽大哥。」雪柔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喧鬧的市井,那些平凡的商販與行人,似乎是她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自由,「不如,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哪怕只是片刻,我想看看這人間,而不僅僅是這些男人的臉。」

 

歐陽遺恨愣了愣,他看著雪柔那弱不禁風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鐵筆。

 

「好。既然這天下已是一場賭局,我便陪姑娘,去看看這局外的風景。」

 

他挺直了脊樑,雖然袖口仍有焦痕,但那股屬於文人的孤高氣度重新凝聚。他側過身,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兩人避開了天地盟的暗哨,悄然走出了雲來客棧。在陽光下,雪柔那件鵝黃色的裙襬隨風飄揚,像是一抹不小心墜入市井的流光,而歐陽遺恨緊隨其後,那枝鐵筆在他袖中隱隱發光,守護著這場短暫且脆弱的「出走」。

雲來客棧的喧囂與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被遠遠拋在身後,城郊的河水平靜如鏡,倒映著兩岸漸漸泛青的垂柳。

 

歐陽遺恨不知從何處尋來了一葉小舟。他褪去了那股被仇恨與無力感籠罩的沈重,立在船艏,手中竹篙輕點。小舟在水面上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度,泛起陣陣如碎鑽般的漣漪。

 

雪柔坐在船舷邊,鵝黃色的裙襬垂入水中,隨著波浪輕輕晃動。她看著歐陽遺恨那清俊的側臉,聽著他口中緩緩吟誦出的詩句。那詩句哀婉而不失清朗,文字間透著一股江南煙雨般的朦朧與才氣,洗滌了她這一路走來的血腥與汙濁。

 

「歐陽大哥……這詩真好。」雪柔聽得痴了,原本緊繃的眉宇徹底舒展開來,露出一個久違的、帶著梨渦的小笑,「這是哪位古人的佳作?」

 

歐陽遺恨聽聞此言,手中竹篙微微一顫,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他轉過頭,看著雪柔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的肌膚,以及那雙盛滿了崇拜與純真的眼眸,耳根竟悄悄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此非古人作。」他垂下眼簾,語氣中帶著一絲文人的矜持與難掩的悸動,「這是我……昨夜在那雲來客棧中,聽著窗外雪落,隨手記下的。」

 

「歐陽大哥自己作的?」雪柔驚訝地睜大眼,隨即又輕聲唸了一遍其中的辭句,「『殘梅不語驚弦斷,墨色難乾恨意遲』……先生,這其中是什麼意思?」

 

歐陽遺恨停下了手中滑動的竹篙,任由小舟在河心隨波逐流。他看著那被微風吹亂的湖面,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道:

 

「意思便是……這世間總有些情意,如同奔湧的河水,是金權買不斷,亦是理智……難以自控的。」

 

雪柔心頭一跳,那種在男歡女愛中被粗暴對待過的敏銳,讓她瞬間嗅到了空氣中那股如墨色般沈靜卻熾熱的氣息。她看著歐陽遺恨那張因為窘迫而顯得有些稚氣的臉,咬了咬唇,大著膽子追問道:

 

「那……歐陽大哥又是對誰,如此難自控?」

 

歐陽遺恨的小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這位能在憐我狂華斧下死鬥、能在皇甫盟主面前陳詞的才子,此刻竟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羞赧得連頭都不敢抬。他死死攥著竹篙,指節泛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憋出一句:

 

「你……你明知故問。」

 

雪柔心中已然明瞭。她看著歐陽遺恨那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與酸楚——比起那些視她為獵物、為鼎爐的強者,這個連表白都如此羞怯的文人,給了她一種久違的、被當作「女子」看待的尊嚴。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安靜地看著河面上的落葉。

 

小舟緩緩靠岸。歐陽遺恨率先跳上岸,有些笨拙地伸出手,想要扶雪柔上岸。雪柔將冰涼的小手搭在他手心,感覺到他掌心微微的汗濕與輕顫,那是文人最真實、也最動人的心跳。

 

......

 

城郊河畔,夕陽正緩緩沉入地平線。那一抹餘暉將整條河流染成了破碎的暗金色,波光粼粼間,彷彿流淌著無數英雄豪傑的殘夢。晚風拂過柳梢,帶著一絲沁人心脾的涼意,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股悄然升騰、如墨色般濃郁的張力。

 

歐陽遺恨立在岸邊,看著夕陽將雪柔那件鵝黃色的裙襬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輪廓。他攥緊了手中那枝殘破的鐵筆,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扶她上岸時的冰涼觸感。

 

「走吧……」歐陽遺恨別過頭,避開了雪柔那雙過於清澈的眼,聲音帶著一絲文人的克制與沙啞,「夕陽落了。我……該帶你回那雲來客棧了。」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一隻冰涼、纖細且微微發抖的小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袖,隨即滑落,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掌。

 

「歐陽大哥……」

 

雪柔的聲音在微風中顫抖,帶著一種撕裂般的委屈與依戀。

 

「這輩子……從來沒有男人帶過我遊山玩水。他們要的是我的血,要的是我的元陰,要的是那葬龍穴的秘密。」雪柔仰起臉,眼眶中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在殘陽下閃爍著令人心碎的光,「從來沒有人……會像你這樣,為我唸一首溫柔的詩,甚至……對我表白。」

 

她看著歐陽遺恨,那抹紅梅藥香因為激動而變得濃郁,在暮色中散發出一種誘人採擷的、禁忌的芬芳。

 

「歐陽大哥眼裡的『自控』……對雪柔來說,是這世上最珍貴的尊重。」

 

歐陽遺恨的身軀猛地僵住了。

 

他那顆常年浸淫在詩書與挫敗中的心,在此刻彷彿被一隻溫柔的手生生撕開。他回過頭,看著雪柔那張哀艷絕倫、卻寫滿了對「人」的渴望的臉龐。那一刻,什麼名家風骨、什麼落榜遺憾、什麼垃圾算計,全部被這股如潮水般的愛憐擊碎。

 

「……」

 

歐陽遺恨猛地踏前一步,右手一抄,強而有力地攬住了雪柔纖細的腰肢。那種「正氣」下的衝動,帶著文人特有的狂熱,將雪柔整個人死死地按進了自己浸透了墨香與藥氣的懷抱裡。

 

他低下頭,清俊的面容在殘陽的映照下,透出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這江山如畫……卻不及你眼底一抹微光。」

 

歐陽遺恨的聲音在雪柔耳畔響起,低沉而熾熱,帶著一種要把靈魂都燃盡的決絕:

 

「雪柔……我這支筆,寫盡了天下遺憾,卻唯獨……畫不出你這份讓我心碎的溫柔。」

 

雪柔嚶嚀一聲,被這突如其來的「心碎」震得靈魂發顫。那是歐陽遺恨第一次在她面前放下卑微的角色,以一個男人的姿態,宣告了對她的主權。

 

殘陽最後一抹血色,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極長,交疊在一起。

 

歐陽遺恨俯身,那雙帶著墨香的唇,終於顫抖著、卻又瘋狂地覆上了雪柔那抹如紅梅般嬌嫩的唇瓣。

 

「唔……」

 

雪柔閉上眼,淚水滑落臉頰,卻在交纏的唇齒間感受到了歐陽遺恨那種隱忍、破碎卻又熾熱的情感。他那雙原本握筆的手,此時正顫抖著穿過雪柔的黑髮,死死扣住她的後腦,彷彿要將這片刻的溫存,永遠刻入這血染的江山之中。

 

......

 

天地盟總壇。

 

原本肅殺沉穩的青石大殿,此刻竟籠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熱之中。空氣在微微扭曲,那是極致的內力互斥產生的異象。

 

殿門外,約百名身著黑皮革、氣息剽悍的天地盟精銳,正與一群身披金紅紗袍、眉心點有朱雀印記的神祕武者對峙。一邊是如鋼鐵般冷硬的草莽軍團,一邊是如烈焰般華麗的隱世教眾。雙方按劍持矛,目光交匯處,火星四濺,空氣中充滿了隨時會引爆的火藥味。

 

鬼見愁踏入大殿時,鼻翼微微一動,嗅到了一股極其霸道、如同將金石生生熔化的灼熱氣息。

 

「嘖,這股熱浪……是哪來的瘋子?」

 

他按住腰間的夜梟哭血,眼神凌厲地掃過大殿。只見皇甫寰宇負手立於主位,而他的對面,正坐著一位讓天地失色的神祇。

 

那是朱雀十二辰的尊主——神凰諸天。

 

他並未穿著莊重的尊主禮服,而是僅披一件黑金交織、繡滿流雲鳳羽的華麗長袍,衣襟大敞,毫無遮掩地展露出那具如同神親手雕琢而成的、極致完美的肉體。

 

那胸肌與八塊腹肌的線條深邃如溝壑,每一寸古銅色的肌膚在金光映照下,都散發著一種煌煌天威般的壓迫感。最令人屏息的,是他那條黑金腰帶束得極低,鬆散地掛在胯骨之上,那道充滿雄性張力的腰線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袍擺半掩半露間,誘人墜落的禁忌感幾乎要刺穿在場所有人的雙眼。

 

他那一頭墨黑的長髮隨意披散,背後隱約有巨大的金色朱雀虛影展翅,散發出的金光將大殿的陰影悉數焚毀。

 

神凰諸天緩緩抬起頭。他看人的時候,不是在「看」——而是在「灼」。

 

那雙帶金芒的瞳孔掃過鬼見愁,鬼見愁竟感到一陣灼痛,彷彿連靈魂都要被那股鳳凰涅槃的意志燒成灰燼。他那種如同烈日墜地般的氣場,讓方圓十丈內都成了活人的禁地。他微微側過頭,那雙閃爍著金芒的鳳眸輕輕掃過門口,視線所及之處,連石柱上的龍雕都彷彿要化作鐵漿。

 

鬼見愁他那身黑紅相間的勁裝在熱壓下發出輕微的焦灼味,但他臉上那抹野性的笑意卻絲毫未減。他無視了那些神色焦慮的朱雀弟子,也無視了皇甫寰宇與神凰諸天之間那道幾乎崩碎空間的氣勁。

 

「嘿,這大殿裡是裝了個火爐,還是供了位神祇?」

 

鬼見愁打量著這位剛一出關便橫掃十二宮、欲與龍氣分庭抗禮的男人。然後他收回視線,退到大殿一側,隨意地斜靠在一根盤龍石柱上,雙手環抱胸前,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冷眼看著這兩位巨頭的「表演」。

 

他的目光又轉向了皇甫寰宇。

 

這位盟主在那股熱浪中依然筆挺得如同一柄重劍。他右腿上的碎布在狂風與熱浪中狂舞,像是在深海中起伏的旗幟。在鬼見愁眼中,皇甫寰宇表面上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高山,實則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海。

 

「山能擋火,海能溺龍。你看不見這傢伙的底,但你一旦掉進去,就別想活著出來。」

 

鬼見愁在心中暗自盤算。他突然感到一絲難得的慶幸——慶幸自己只是個「送貨」的。他把雪柔那個燙手山芋扔給了這片深海,而現在,這輪烈日顯然也想來這海裡分一杯羹。

 

「兩位。」鬼見愁拍了拍腰間的彎刀,懶洋洋地開口,打破了兩人間那沈重的沈默,「既然人我已經送到了,接下來這場『燒錢』的買賣,兩位是打算分而食之,還是聯手去掀桌子?」

 

皇甫寰宇的神色依舊穩如磐石,他緩緩開口,將雪柔如何被各方掠奪、如今又被不夜賭城的勾魂紗設下盤口,意圖誘殺江湖豪傑並吞併龍氣的事實逐一說明。他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帶著一種厚重的穿透力。

 

神凰諸天聽罷,那張如神祇般俊美的臉龐勾起一抹極其傲慢的笑意,他輕撫著座下的金紅扶手,語氣中帶著三分戲謔與七分嘲諷:

 

「皇甫兄,你這番話,是想告訴吾,堂堂天地盟主,如今竟要落到尋找外援、讓吾朱雀十二辰來當救兵的地步了嗎?」

 

隨著他的話語,殿內的溫度再次拔高,金色的朱雀鳳影在他背後猛然振翅,熱浪幾乎要點燃兩旁的漆紅廊柱。

 

皇甫寰宇沒有動氣,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簾,視線落在那雙佈滿厚繭的手掌上。隨即,他緩緩地轉動了一下手腕——那是一雙曾經在萬軍叢中,憑一記「拳破神荒」生生打碎過撼天嶽叛軍帥旗的手。隨著他骨節發出的沈悶爆響,一股如深海湧動般的內力瞬間擴散開來,竟將那股撲面而來的灼熱強行壓制了下去。

 

「神凰兄。」皇甫寰宇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凌駕於嘈雜之上的威嚴,「吾找你來,不是『求』。是『問』。」

 

神凰諸天的笑聲停了一瞬,原本慵懶的坐姿微微挺直,金色的瞳孔鎖定了皇甫。

 

「吾問你,」皇甫寰宇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軀爆發出頂天立地的氣勢,「你這涅槃之火,能否擋得住姬無缺的那一身真龍帝氣?」

 

提到「姬無缺」三字,大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那是不容置疑的皇權,是如今這場劫難背後最強大的推手。

 

神凰諸天微微昂首,那張清冷絕世的臉孔透出一股理所當然的狂傲:

 

「擋住姬無缺?在那金鑾殿上的男人,遲早會成為吾朱雀之火下的祭品,這是不可逆轉的事實。」

 

他語氣微頓,視線如利刃般掃過鬼見愁,再轉回皇甫寰宇身上:

 

「但,在那之前,吾要親眼看一看那個『祭品』。吾要確認,這朵傳聞中的紅梅,究竟是真的龍脈之鑰,還是你皇甫與這位大當家聯手佈下的、想引吾入甕的死局。」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神凰諸天那灼人的目光中充滿了審視,他在這亂世中統御十二宮,絕非僅靠武力,更有著對「局」的絕對警惕。

 

鬼見愁與皇甫寰宇在沈默中交換了一個深沉的眼神。鬼見愁從石柱邊站起身,黑紅色的勁裝在餘熱中抖動,他按住彎刀,嘴角掠過一抹不羈的笑。

 

「行,既然尊主想看『貨』,那吾便親自去帶她過來。」

 

鬼見愁轉身,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直奔那安置雪柔的客棧。而在他身後,皇甫寰宇與神凰諸天的對峙依然在繼續,一邊是厚重如山的深海,一邊是熾熱焚天的烈日,這兩股力量的交織,預示著不夜賭城的這場豪賭,正式進入了毀天滅地的終局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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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露出+文風H) 柳暗殘陽,墨染紅梅

 

 

暮色如血,殘陽在雲來客棧的長廊上拖出長長的、扭曲的影。

 

「吱呀——」一聲,鬼見愁推開「梅字號」房門,原本預想中那抹清冷的紅梅藥香已然散盡,取而代之的是室內冰冷且凝固的空氣。桌上的桂花糕只剩殘屑,瓷碗中清粥的餘溫早已冷透,被褥間那道被他昨夜瘋狂掠奪而留下的褶皺依舊清晰,卻不見了那具讓他魂牽夢縈的嬌軀。

 

鬼見愁的手掌猛地扣緊門框,玄鐵護腕在木門上捏出幾道龜裂的痕。一種被侵犯了領地的暴戾感自他胸腔內炸裂開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那個滿口酸詩、眼神中卻藏著不瘋魔不成活之執念的落榜才子。

 

「媽的,那握筆的小子……當真不知死字怎寫。」

 

鬼見愁轉身下樓,步履快得如同暗夜中掠過的鴞。大堂內,那名正在抹桌子的「小二」——實則是天地盟負責監視的眼線,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鬼見愁一隻帶著腥風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後頸。

 

「說!人去哪了?」鬼見愁語氣森然,指尖那股霸道的真氣已隱隱刺入對方的骨縫。

 

「大……大當家饒命!」小二冷汗直流,在那股絕對的力量威壓下,顫聲答道,「那位歐陽先生……帶著應姑娘,往城郊河畔那邊去了,說是……去賞最後一抹殘陽。」

 

鬼見愁鬆開手,冷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瞬間沒入夜色之中。

 

......

 

城郊,垂柳依依,殘陽將整條河面染成了一片慘烈的暗金。

 

雪柔靜靜地蜷縮在歐陽遺恨的懷抱中,鵝黃色的裙襬在枯葉間蜿蜒,與這凋零的秋色交織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悽美感。

 

歐陽遺恨摟著她那纖細得彷彿一折即斷的腰肢,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髮頂,嗅著那股讓他沈醉、亦讓他瘋狂的紅梅藥香。他那雙慣於握筆的手,此時正顫抖著穿過雪柔黑亮如瀑的長髮,動作極盡溫柔,卻也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想要將美物徹底私藏的佔有欲。

 

雪柔輕輕靠在他胸前,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嬌怯:

 

「歐陽大哥……念首詩給我聽,好不好?我想聽……你的詩。」

 

歐陽遺恨低低一笑,胸腔震動,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後。他一手環著她的腰,另一手輕輕撫過她微腫的唇,聲音低沉而溫雅,像最上乘的墨在宣紙上緩緩暈開:

 

「好……我為你作……」

 

他微微閉眼,沉吟片刻,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與深情,緩緩吟道:

 

「殘陽一抹染柳絲,紅梅帶雪入君懷。  

半生落拓無歸處,今宵願為卿低眉……」

 

雪柔聽得眼眸微濕,臉頰貼在他胸口,輕聲問:

 

「……還有呢?」

 

歐陽遺恨低頭看她,那雙一向清高自負的眼裡,此刻只剩濃得化不開的柔情與慾望。他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她柔軟的下唇,聲音低啞得幾乎像在呢喃:

 

「下半首……在這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低頭覆了上去。

 

這一吻不再是溫文爾雅的試探,而是帶著墨香與烈火的深吻。他含住她柔軟的下唇用力吮吸,舌尖粗魯地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捲住她甜軟的小舌用力糾纏。津液交纏的聲音在寂靜的河畔清晰可聞,雪柔發出細細的嗚咽,雙手無力地抓著他的衣襟,身子軟得像要融化在他懷裡。

 

「唔……嗯……」

 

歐陽遺恨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激烈,像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思念、痛苦與壓抑全部傾注進這個吻裡。他的舌頭靈活而霸道地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吸吮她的津液,偶爾還故意用牙齒輕咬她的唇瓣,拉出一絲晶亮的銀線。

 

雪柔被吻得幾乎喘不過氣,臉頰燒得通紅,腿間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濕意。她輕輕扭動身子,無意識地用柔軟的胸脯去蹭他的胸膛,發出破碎而嬌媚的鼻音。

 

歐陽遺恨吻得難分難捨,唇舌糾纏間,忽然又低低吟出兩句:

 

「香肩半露春光暖,峰中深處藏紅梅。  

願以一生墨為筆,染盡卿身是吾罪......」

 

雪柔聽得心頭一顫,臉頰燒得更厲害。她輕輕喘息著,聲音軟得像要滴出水來:

 

「歐陽大哥……你……壞……」

 

歐陽遺恨低笑一聲,眼中墨色深沉。他輕輕拉開雪柔的領口,露出那道誘人而深邃的雪白乳溝。柔軟豐盈的雪乳被衣領微微擠壓,形成了迷人的弧度,在殘陽餘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低下頭,俊美的臉龐緩緩擠進那道溫熱柔軟的乳溝裡,深深地吸了一口。

 

雪柔全身一顫,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吟:

 

「啊……歐陽大哥……不要……那裡……嗯……好癢……」

 

歐陽遺恨像沉迷於最珍貴的墨寶一般,用臉頰輕輕蹭著那兩團柔軟豐盈的雪乳,鼻尖深深埋進乳溝深處,貪婪地吸吮著屬於她的甜美乳香。偶爾還伸出溫熱的舌尖,在乳溝間緩緩舔舐,帶起一陣又一陣細微的水聲。

 

「嗯啊……大哥……嗯……」

 

雪柔被他這般親暱又色情的動作弄得全身發軟,雙手無力地抓著他的衣袖,發出細細碎碎、帶著鼻音的嬌吟。她微微弓起雪白的胸脯,像在無意識地將更豐滿的乳肉送向他的臉頰。

 

歐陽遺恨的呼吸越來越重,他將臉埋得更深,嘴唇輕輕含住一側雪乳的邊緣,用力吮吸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紅痕。

 

他抬起頭,眼神如墨般深沉而灼熱,聲音低啞,卻帶著一貫的詩意呢喃:

 

「雙峰半露凝脂暖,紅梅一點暗香來。  

腰帶輕挑春光泄,願將此身化墨裁。」

 

說著,他修長的手指緩緩下移,挑開雪柔腰間的絲帶。隨著輕輕一拉,淡粉色的對襟長裙向兩側緩緩敞開,露出她雪白豐盈的雙乳,以及那已經微微濕潤、粉嫩無毛的花穴。

 

歐陽遺恨的目光如最細膩的筆觸,緩緩掃過她赤裸的身體,喉結輕輕一滾,又低聲吟道:

 

「雪乳傲立雪中梅,花徑幽深露華滋。  

指尖輕撫皆是詩,願染卿身永不離。」

 

他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先是輕輕覆上她左側雪乳的峰頂,指腹緩緩打圈,輕輕揉捏著那顆早已挺立的粉嫩乳尖。接著,指尖一路向下,滑過平坦的小腹,最終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嫩穴之上。

 

「嗯……啊……」

 

雪柔輕輕顫抖,發出細細的嬌吟。歐陽遺恨的指腹帶著淡淡的墨香與溫熱,在她敏感的花唇上輕柔卻執著地撫摸著,指尖時而分開兩片濕潤的花瓣,時而輕輕按壓那顆已經腫脹的小核,動作優雅得像在描繪一幅最珍貴的畫卷。

 

他一邊撫摸,一邊繼續低聲吟誦,聲音沙啞而深情:

 

「花唇微啟露珠滾,指腹輕探蜜意濃。  

卿身本是無雙墨,染得才子此生狂……」

 

雪柔被他這般文雅卻極其色情的撫摸弄得全身發軟,雪白的雙腿無意識地微微張開,嬌吟聲越來越細碎:

 

「歐陽大哥……嗯……好奇怪……啊……」

 

歐陽遺恨忽然停下動作,他低頭深深凝視著雪柔那雙水潤的眼眸,眼中墨色翻湧。下一刻,他伸手將她整個人抱起,轉身坐到一塊被夕陽餘暉照亮的青石上,讓雪柔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

 

樹影婆娑,殘陽如血,河水輕輕拍打著岸邊,映出兩人交疊的剪影,好不美妙。

 

雪柔坐在他大腿上,立刻感覺到他下身那根早已硬挺的東西,正隔著衣物,滾燙而堅硬地頂在她柔軟的花穴處。她臉頰瞬間燒得通紅,輕輕扭動了一下身子,聲音軟軟地問:

 

「歐陽大哥……你……有感覺嗎?」

 

歐陽遺恨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抱得更緊,讓那根硬物更貼近她濕熱的穴口。他抬頭凝視著她,用低沉而富有詩意的聲音,緩緩吟道:

 

「一柱擎天熱如火,抵卿花徑欲破門。  

雪柔可願開春蕊,讓吾墨鋒染紅塵?」

 

他說完,微微抬起腰,讓那根滾燙的硬物隔著薄薄的布料,在她敏感的花唇上緩緩磨蹭了一下,眼神深情卻又帶著壓抑不住的渴望。

 

雪柔被他這句詩意十足卻極其露骨的詢問弄得心跳如鼓,嬌軀輕顫,臉紅得幾乎滴血。她咬著下唇,低低地嗯了一聲,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間,細細地喘息著……

 

歐陽遺恨眼神越來越深。他輕輕解開自己的下袍,衣襟向兩側滑落,露出一根早已蓄勢待發的白淨肉棒。那根東西修長而乾淨,色澤如上等白玉,青筋隱現,頂端已微微滲出晶亮的液體,在殘陽餘暉下微微跳動,散發著濃烈的少男氣息。

 

他雙手托住雪柔的細腰,將她微微抬起,讓那根滾燙的肉棒對準她早已濕潤不堪的花穴,然後緩緩向下壓。

 

「嗯……啊……」

 

雪柔發出細細的嬌吟,隨著身體慢慢坐下去,那根又白又乾淨的肉棒一點一點撐開她柔嫩的穴口,緩慢卻堅定地擠入她緊窄溫熱的深處。

 

歐陽遺恨舒服得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俊美的臉上浮現出壓抑已久的愉悅。他咬著牙,低聲繼續吟道:

 

「玉莖入巷春泉湧,寸寸深入卿心田。  

雪柔……可感受到……我對你的……全部思念?」

 

雪柔被他這般緩慢而徹底的進入弄得全身發軟,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發出斷斷續續的嗯嗯嬌吟:

 

「嗯啊……歐陽大哥……我感受到……嗯……好喜歡……」

 

她慢慢坐到底,那根乾淨修長的肉棒完全沒入她體內,兩人下身緊密相貼。歐陽遺恨舒服得渾身輕顫,額頭與胸口都浮現出一層薄汗,他抱緊雪柔的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息著低聲道:

 

「雪柔……你讓我……舒服得……幾乎要融化……」

 

歐陽遺恨額頭冒著細汗,抱緊雪柔的腰肢,開始緩緩律動下身。

 

那根又白又乾淨的肉棒在雪柔緊窄濕熱的花穴中慢慢抽送,每一次深入又緩緩抽出,帶出一股股晶瑩的蜜液。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明顯,雪柔的身子開始不由自主地浪起來。

 

「嗯……歐陽大哥……嗯……還要……」

 

雪柔發出細碎而嬌媚的呻吟,雪白的胴體隨著他的律動前後晃動。那對豐盈高聳的雪乳像兩團柔軟的雪浪,在他眼前劇烈上下顛簸,乳尖已硬得發紅。

 

歐陽遺恨呼吸漸重,卻依然帶著詩人的溫雅,低聲吟道:

 

「玉杵緩抽花徑濕,雪乳狂顫春波生。  

卿身如柳隨風舞,一寸一寸入吾心。」

 

他腰桿逐漸加快,抽插的力道也越來越重。雪柔被操得浪叫連連,身子像被狂風吹拂的柳枝,前後左右地扭動搖晃,呻吟聲越來越高亢,在河畔的樹影間不斷迴盪:

 

「啊……啊……歐陽大哥……嗯啊啊……我們在河邊……太刺激了……」

 

歐陽遺恨雙手扣緊她的細腰,猛地向上頂撞,讓肉棒一次次深深捅進她最敏感的花心。雪柔的長髮散亂飛舞,雪乳狂甩,粉嫩的花穴被插得咕啾咕啾水聲大作,淫水順著兩人交合處不斷滴落,濕了歐陽的大腿與青石。

 

歐陽遺恨額頭青筋微微浮現,卻依然低聲吟誦,聲音已帶著濃濃的情慾:

 

「浪叫聲聲入我耳,花汁淋漓濕我身。  

雪柔……你這副樣子……讓我……再也忍不住……」

 

歐陽遺恨喘息著說完,腰桿猛地加快速度,抱緊雪柔的細腰,粗長的肉棒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狠地捅進她濕熱的花穴深處。

 

此時兩人正坐在河邊的青石上,四周只有稀疏的垂柳與潺潺流水聲。夕陽的餘暉還未完全消退,河面反射著金紅色的光,任何從對岸或小徑走過的人,都可能一眼看見這香豔的一幕。

 

雪柔的羞恥感愈來愈湧上心頭。她咬著下唇,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軟:

 

「歐陽大哥…………啊……我怕會被人看到的……嗯啊……快一點……」

 

她越是羞急,身子卻越發敏感,花穴死死絞緊歐陽的肉棒,淫水不斷被撞得四濺。

 

歐陽遺恨也被這暴露的刺激弄得血脈賁張,他俊臉微紅,卻更加用力地加快速度,肉棒凶狠地抽插著,撞得雪柔雪白的臀浪狂顫,低聲喘息道:

 

「就算在河邊……我也要……在此刻擁有你……」

 

「啪!啪!啪!啪!」

 

激烈的撞擊聲在河畔清晰迴盪,雪柔被操得浪叫連連,身子前後狂晃,雪乳亂顫,呻吟聲再也壓不住:

 

「啊……啊……歐陽大哥……啊啊!」

 

就在兩人沉浸在極致的情慾中時——

 

「他媽的!!!」

 

一道充滿暴怒與殺意的粗吼猛地炸響。

 

鬼見愁如同一頭暴怒的夜梟,從柳樹後的陰影中暴掠而出。他看見雪柔赤裸著上身浪在歐陽遺恨腿上被肉棒插入的淫亂模樣,雙眼瞬間赤紅,額角青筋暴起:

 

「歐陽你這狗東西!!我還沒死呢,你他媽就敢在河邊操她?!」

 

鬼見愁氣得幾乎要當場拔刀,聲音如驚雷般炸開,驚得河邊飛鳥四散。

 

雪柔瞬間嚇得花穴猛地一縮,哭叫出聲:

 

「大哥……!」

 

歐陽遺恨也猛地停下動作,俊臉瞬間煞白,卻仍本能地把雪柔護在懷裡。

 

鬼見愁氣得額角青筋暴起,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他上前一步,粗暴地一把將雪柔從歐陽遺恨腿上扯了下來,強行護在自己身後。

 

雪柔還沒反應過來,下身還帶著被操得紅腫濕潤的餘韻,雙腿發軟,差點站不住,只能被鬼見愁一隻大手牢牢握住手腕,藏在他寬厚的背後。

 

「我他媽才離開多久?!」鬼見愁暴吼一聲,聲音如驚雷般炸開,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與醋意,「小子你真會時間管理啊!這調虎離山用得真他媽的其所!」

 

歐陽遺恨被撞見這一幕,俊臉瞬間煞白。他還沒來得及把衣服整理好,那根沾滿雪柔淫水的肉棒還半硬著暴露在空氣中,整個人呆了半瞬,才匆忙拉上衣袍。

 

鬼見愁瞪著他,怒火中燒:

 

「姓歐陽的,書讀壞腦了?!這天下已經燒起來了,還在這裡與她玩水?!我才走開一陣,你他媽就動手?!」

 

雪柔被鬼見愁握實藏在身後,一時也慌得不知所措。她剛才還在歐陽身上浪叫連連,現在卻被鬼見愁抓個正著,下身還隱隱作痛,腿間一片狼藉,羞恥與慌亂讓她臉紅得幾乎滴血,只能低著頭,緊緊抓著鬼見愁的衣角,小聲顫抖道:

 

「……大哥……我……」

 

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這兩個男人。那種被兩人同時看見自己最淫亂一面的羞恥感,讓她全身發軟,幾乎站不住。

 

鬼見愁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緊緊握著雪柔的手腕,像怕她下一刻就會消失似的,半晌才壓低聲音,帶著明顯的壓抑道:

 

「……雪柔,皇甫找上了神凰諸天,他要見你。」

 

雪柔愣了一下,抬頭看他,聲音還帶著剛才高潮後的軟糯與顫抖:

 

「大哥……你是要找我回去嗎?那個人……是什麼人?」

 

鬼見愁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語氣有些煩躁,卻盡量放柔:

 

「一個……應該是姬無缺的剋星。那叫神凰諸天的傢伙,他修為極高,專剋龍氣一類的東西。有點棘手。」

 

雪柔聽得心頭一緊,輕聲問:

 

「這個人……會很恐怖嗎?」

 

鬼見愁低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溫柔。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粗聲粗氣地說:

 

「有點。不過有我和皇甫在,沒事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你。」

 

這時,歐陽遺恨也整理好衣袍,臉上還帶著被撞破好事後的紅暈。他低著頭,耳根通紅,卻沒有退縮,而是眼神堅定地跟了上來。那副明明被凶得狗血淋頭,卻依然純情又固執地想守在雪柔身邊的模樣,看得鬼見愁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還跟著幹什麼?剛才玩得不夠爽?」鬼見愁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歐陽遺恨抿緊嘴唇,沒有回嘴,只是默默跟在雪柔另一側,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雪柔被兩人一左一右護著,心裡五味雜陳。她低頭看著自己還沒完全整理好的衣裙,臉頰又悄悄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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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賭約PLAY+追著口) 萬機伏殺, 雙煞奪梅

 

 

天地盟總壇的漢白玉石階上,殘存的夕陽餘暉被大殿內噴薄而出的金紅火光生生吞噬。鬼見愁帶著一身焦躁與寒氣疾步踏入大殿,原本以為迎接他的會是兩王對峙的僵局,卻在看清殿內角落的那抹殘影時,瞳孔猛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第三個人?」

 

在那遠離火光的陰影處,一名穿著紅金交織長袍、長髮呈現暗白色的冷峻男子正負手而立。他手中並未握刀,而是撐著一把通體由玄鐵鑄成、傘骨隱約透著血光的機關傘——血爪傘。

 

墨九連。

 

萬機營的營主。他那張俊美得如同石刻的臉上,沒有半分溫度,眉宇間帶著一種凌駕於生死之上的算計。他此番前來,似乎並非受公孫顯的指使。

 

鬼見愁按在夜梟哭血上的指尖微微發顫,這場局,比他預想的還要渾濁。

 

「吾之耐心,已在方才的廢話中磨盡。」

 

神凰諸天坐在金紅色的尊主位上,周身的朱雀虛影因為狂躁而劇烈跳動,散發出的高溫讓四周的漢白玉地板紛紛崩裂。

 

就在此時,歐陽遺恨帶著雪柔踏入了殿門。

 

歐陽遺恨一身青衫已被汗水浸透,手中那枝破碎的鐵筆散發著微弱的墨光,正死死護在雪柔身側。而雪柔在那寬大的黑袍遮掩下,臉龐染著先前與歐陽親吻過後的殘紅,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疲憊。

 

神凰諸天猛地起身,那如神祇般雄壯、半裸的軀體在金光中如同一座移動的洪爐。他那道極低的腰線透出一種毀滅性的壓迫感,每前進一步,空氣便扭曲一分。

 

「過來,讓吾瞧瞧這『鑰匙』的真假。」

 

神凰諸天根本無視歐陽遺恨的阻攔,那隻帶著灼熱真氣的手,如同燒紅的鐵鉗,猛地捏住了應雪柔的下巴。

 

「唔……!」

 

雪柔發出一聲破碎的呻吟,嬌軀劇烈地哆嗦起來。神凰諸天的指尖不是熱,是燙。那是能將骨髓點燃的高溫,燙得她白皙的肌膚瞬間浮現出指印,燙得她體內的龍氣因為極度的危機感而瘋狂暴走。

 

一旁的歐陽遺恨立在原地,握筆的手指節發白,發出咯吱的脆響。他在那股如烈日墜地般的威壓下,竟連抬手都顯得無比艱難,只能眼睜睜看著心尖上的女子在鳳掌下戰慄。

 

「神凰兄,你做得太過了。」

 

一聲沈穩如山、帶著驚濤駭浪之勢的低喝自壇上炸響。

 

皇甫寰宇踏步而出,那一身皮革武袍在熱浪中獵獵作響,右腿上的碎布被氣勁吹得筆直。他那隻佈滿厚繭、足以覆手乾坤的大手,在雪柔的下顎被徹底灼傷之前,猛地扣住了神凰諸天的手腕。

 

「砰——!」

 

一聲悶響,兩股絕世勁力在雪柔面前不到寸許處碰撞。

 

一邊是皇甫寰宇修煉到極致、如鋼鐵澆築般的外功蠻勁,重如泰山,穩若深海;一邊是神凰諸天那焚化萬物、煌煌天威般的內功鳳火,灼熱刺骨,暴戾無匹。

 

氣壓在瞬間失控,漢白玉地板如浪潮般翻湧碎裂。神凰諸天的內功熱浪順著手臂瘋狂灌入,試圖將那隻鐵手生生熔斷;而皇甫寰宇的外功勁力則如巨閘,死死鎖住了神凰的脈門。

 

兩王相對,一邊是烈日焚天,一邊是厚土載物。雪柔被夾在兩股巔峰力量的縫隙中,體內的紅梅藥香被蒸發出一股令人眩暈的芬芳,而在那陰影中,墨九連的血爪傘,已然發出了機關扣合的陰冷脆響。

 

原本幾乎要將大殿漢白玉地磚熔化的燥熱,在皇甫寰宇與神凰諸天雙手交匯的核心處,詭異地靜止了片刻。

 

神凰諸天感受著皇甫掌心那如鐵鎖橫江般的蠻勁,以及從雪柔下顎傳來的那抹雖然微弱、卻極其純正且充滿排他性的真龍帝氣。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傲慢且滿意的弧度,那雙閃爍金芒的鳳眸中,殺意悄然轉化為一種獵人見到稀世奇珍時的狂熱。

 

「……這股燙手的龍息,確實是正主。」

 

神凰諸天緩緩收回了那隻赤熱的手,掌心處還殘留著雪柔肌膚的溫潤與藥香。他發出一聲輕笑,周身的朱雀虛影隨之內斂,卻依舊散發著令人皮膚刺痛的餘溫。

 

「皇甫兄,你這盤棋,吾接下了。」神凰諸天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那件半掛在肩膀上的黑金長袍,那道低垂的腰線在金光下顯得愈發邪狂。他在轉身離去前,側過頭,語氣戲謔地拋下一句:

 

「不過吾很好奇,你皇甫打算護花護到何時?是護到龍穴開啟的那一刻……還是護到你自己也忍不住想將其採補的那一天?」

 

皇甫寰宇沈默了。

 

那沈默厚重得如同深不見底的海溝,讓人看不清他在這場「大義」之下,是否也藏著一份對龍脈、或是對這祭品肉身的隱秘渴望。

 

一直蟄伏在陰影中的墨九連突然開口。他那修長且蒼白的手指在血爪傘的柄端輕輕撥弄,傘骨內發出一陣極其細微、如同金屬切割骨骼的「咔、咔」聲。那聲音帶著一股濃烈的、洗不乾淨的血腥味,在大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守……倒也不一定要守。」

 

這番話如同一陣陰冷的穿堂風,讓一旁的歐陽遺恨通體發涼。

 

皇甫寰宇沈默著,那隻佈滿厚繭的大手在身後緩緩攥緊。他沒有點頭,這種上位者之間的沈默博弈,讓大殿內的壓抑感重如千鈞。鬼見愁在柱邊冷哼一聲,按著彎刀的手青筋暴起,他知道,這些立於雲端的人,心腸遠比他們這群草莽要黑得多。

 

墨九連在沈默中收起血爪傘,身形隨著那股血腥味漸漸沒入陰影。大殿外的黎明終於徹底降臨,卻照不透這場早已爛入骨髓的權謀。

 

......

 

夜色,再次降臨城中。

 

雲來客棧的燈火在寒風中搖曳,天地盟的暗哨依舊密布在每一個死角。

 

雪柔坐在房內的銅鏡前,指尖輕輕撫過下顎那抹淡淡的指印——那是白天被神凰諸天生生燙出的烙印,即便敷了藥膏,依然透著一股微弱卻焦灼的痛覺。她體內的龍氣在經歷了白日的激盪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枯萎感,讓她整個人顯得愈發纖弱、惹人摧殘。

 

「噠……」

 

一股極其冷冽的寒氣,順著門縫無聲地灌入了房內。

 

那股寒氣不是來自冬夜的風,而是來自黃泉深處、足以凍結神魂的死寂。

 

雪柔縮在被褥中,雙目圓睜,看著那扇緩緩滑開的木門。月光斜照進來,卻照不透那道立在門檻上的黑色影子。

 

那不是墨九連,也不是任何一個帶有體溫的凡人。

 

「嘻嘻……這兒的防備,在我眼裡,簡直像紙糊的一樣廢。」

 

七翼緩緩步入房內,他那一頭銀灰混雜的長髮在黑暗中透著妖異的光澤。他指尖翻玩著那枚血紅色的異型骰子,骰面映射出點點紫光,正死死鎖定著雪柔腕間殘留的、那抹微弱的氣息。

 

「找到了……這抹紅,即便躲在正道的乾坤氣場裡,還是甜得讓人想發瘋。」七翼的聲音帶著一種神經質的興奮,身後那七片漆黑的羽翼如毒蛇般緩緩舒展,將整間屋子的空間生生扭曲。

 

「你……你是誰?別過來!」雪柔顫聲驚呼,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種純粹的、以玩弄靈魂為樂的惡意。她拼命後退,脊背抵在了冰冷的床欄上,那股紅梅藥香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濃稠不安。

 

七翼低笑一聲,身形一晃,瞬間掠至床前。他那蒼白如屍的手指帶著暗紫色的甲片,正欲挑開雪柔頸間的薄綢——

 

「滾。」

 

一聲毫無溫度的斷喝,伴隨著一道幽藍色的鬼火,猛然在房內炸裂開來。

 

原本被七翼扭曲的空氣,在這一瞬被更為霸道的死氣生生凍結。一道巨大的藍黑鐮影如閃電般劃破黑暗,帶著分山斷海的氣勢,直指七翼的手腕!

 

七翼面色一變,身後羽翼猛地一振,化作一道殘影退至窗邊。

 

天殞他那頭漆黑的長髮狂亂飛舞,銀灰色的眼眸中,那抹原本死寂的暗潮此時已化作滔天怒火。他手握死之鐮,立在雪柔床前,那一身破碎的黑金鎖鏈在死氣中叮噹作響,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冥府豐碑。

 

「你竟然真的追到了這裡?」七翼穩住身形,看著天殞,笑得愈發癲狂,「看你這副護食的模樣,真是讓我想把這朵紅梅,當著你的面一瓣瓣撕碎!」

 

「動她者,死。」

 

天殞不再廢話,手中的死之鐮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哭。他身形微動,整個人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流光,與七翼在那狹窄的房內展開了極速的絞殺。

 

「轟——!!」

 

死之鐮與七翼的黑色羽翼狠狠碰撞,爆發出的衝擊波將房內的桌椅、屏風瞬間震成了粉末。

 

雪柔蜷縮在床角,看著眼前這兩尊不屬於人間的神魔大打出手。七翼的羽翼如同七柄旋轉的死亡鐮刀,瘋狂切割著空氣;而天殞的每一招都帶著重壓千斤的死氣,將七翼的攻勢生生震碎。

 

「哈哈哈哈!天殞,你的氣亂了!」七翼在激戰中狂笑,故意將一道羽刃引向雪柔的方向,「你在害怕嗎?害怕這脆弱的祭品,被我們的餘波震碎?」

 

「閉嘴!」

 

天殞眼神中閃過一抹明顯的、屬於生者的暴戾。他猛地揮鐮,硬生生受了七翼一記羽刃,卻在虛空中織出一道幽藍的護盾,將雪柔所在的床榻死死護住。

 

黑血從天殞的肩頭滴落,在那冰冷的地面上灼燒出細微的青煙。

 

雪柔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天殞。她曾推開他,曾罵他無恥,可此刻,這尊死神卻在用他那具無溫的軀殼,為她擋下了這世間最黑暗的惡戲。

 

雪柔縮在床角,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劇烈顫動。這是她第一次看清這尊死神的「戰鬥形態」——他那修長的軀殼上浮現出幽藍色的半透明鬼紋,長髮如被冥火點燃般狂亂飛揚,那種冷徹骨髓的壓迫感,正死死地擋在她與死亡之間。

 

「你這具無溫的屍體,竟然也會為了這點凡人的體溫而受傷?」

 

七翼發出一聲神經質的冷笑,背後七重羽翼猛地一振。其中一片薄如蟬翼、卻利如神兵的「翼刃」,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撕裂了空氣。

 

「嘶——」

 

一道裂帛聲響起。

雪柔只覺得膝上一涼,那件鵝黃色的羅裙被鋒利的氣勁生生割開,裂口直抵大腿根部,露出了那抹如凝脂般細膩、卻因恐懼而泛起細微紅暈的肌膚。那刃尖再偏寸許,便要在那足以令世人瘋狂的腿根處,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嘻嘻……真是漂亮的戰慄啊。」

 

七翼身形一晃,鬼魅般地懸浮在半空中。他指尖翻轉著那枚血紅色的異型骰子,紫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投射出猙獰的影。

 

「來,猜大還是猜小?」七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雪柔,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挑逗與殘虐,「猜對了……我今晚便只在那嫩肉上割你一刀;猜錯了……就讓這把刃,從你的大腿根部慢慢地、一點點地滑上去……直到你求饒為止,如何?」

 

「不要……不要……」雪柔哭喊著,那種被強大惡念鎖定的壓迫,讓她連呼吸都帶上了破碎的顫音。

 

「你沒得選。」七翼眼神一冷,骰子在指尖發出急促的嗡鳴,「猜!」

 

「你找死。」

 

天殞動了。他不能容忍這瘋子在他面前如此褻瀆這抹紅梅。

 

他右腳猛地一踏,幽藍色的鬼火從腳底瘋狂爆發,將整個房間化作一片絕對零度的冰封死域。手中的死之鐮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冥氣在鐮刃上高度壓縮,化作一道足以割裂陰陽的恐怖長虹。

 

「死神掠境——第一式:破空!」

 

這一招帶著毀滅性的意志,直取七翼的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雪柔看著那枚飛旋的骰子,在極致的絕望中發出了一聲近乎崩潰的尖叫:

 

「大——!我猜大!」

 

「嗡——!!」

 

就在雪柔喊出「大」的瞬間,那枚骰子在空中猛地一滯,原本幽紫的光芒瞬間轉化為一種令人作嘔的、如鮮血般濃稠的暗紅。

 

骰面赫然開出了一點「大」。

 

在那詭異的規則之力干預下,那抹暗紅色的光芒化作一隻巨大的、無形且虛幻的血手。它在虛空中猛地一握,竟將天殞那足以分天裂地的「破空」一式,生生在半路攔截。

 

「……什麼?」天殞銀灰色的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那道足以斬殺強者的幽藍鐮氣,在那紅光血手的「抓」取下,竟然開始劇烈壓縮、扭曲,最後像是一團被吞噬的流雲,毫無聲息地消失在那枚血紅骰子的虛空之中。

 

「哈哈哈哈!天殞,在這場遊戲裡,你的實力,可不是唯一的規則!」

 

七翼狂笑著,身後羽翼再度合攏,那枚吞噬了死神招式的骰子紅芒愈發刺眼。空氣中,那股被強行扭曲的規則之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心跳驟停的窒息。

 

雪柔跌坐在床榻上,看著那隻被紅光保護、卻又充滿惡意的骰子,以及天殞那尊因為招式被吞噬而顯得愈發孤絕的背影,心中唯有對這冥府惡戲的徹底絕望。

 

「就是現在……你這尊高高在上的星辰,給我墜落吧!」

 

七翼發出一聲癲狂的尖叫,背後七重羽翼如孔雀開屏般瘋狂旋轉。每一枚翼刃都帶起一陣刺耳的風鳴,化作七道漆黑的死亡流光,從死角的四面八方,狠狠沒入了天殞那具蒼白如冰的軀體。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死寂的房內顯得格外心驚。

 

天殞沒躲。因為在他身後不到寸許的地方,便是被嚇得魂不附體、癱軟在床角的雪柔。若是他避開,這七道足以攪碎神魂的翼刃,便會在一瞬間將那朵嬌嫩的紅梅化作血霧。

 

暗黑的血,如同一場絕望的雨,飛濺在雪白如瓷的地板上。

 

天殞的悶哼聲低沈得像是從地底裂縫中傳出,他單膝跪地,巨大的死之鐮支撐在地面,發出劇烈的顫鳴。雪柔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看著那原本神聖不可侵犯的玄金鎖鏈被黑血染透。

 

這是他誕生以來,第一次「為了保護一個女人」,學會了疼痛,學會了流血。

 

「嘻嘻……真是一場絕妙的獻祭啊。」

 

七翼身形輕盈落地,像是一片毫無重量的黑羽。他無視了天殞那殺意沸騰的眼神,邁著優雅而病態的步履,緩緩走向被嚇破了膽的雪柔。

 

他彎下腰,蒼白的手指撚起一片破碎的衣角,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激」:

 

「小美人,我真該好好多謝你。若不是你剛才那一聲『大』,這尊死神可沒那麼容易流血。」

 

七翼伸出修長的手指,帶著暗紫色的甲片,輕輕劃過雪柔那道被割開的裙襬。在那白皙、顫抖的大腿根部肌膚上,他並未下重手,而是用冰冷的指尖緩緩摹寫著恐懼的形狀。

 

「你瞧,你救了我,卻傷了他。」七翼湊到雪柔耳畔,噴吐著冰冷的氣息,舌尖惡意地在她的耳垂邊徘徊,「這種背叛的滋味,你喜不喜歡?嗯?」

 

他的手指順著那截滑膩的肌膚向上,在雪柔驚恐的抽泣聲中,將那枚染血的骰子輕輕按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口。冰冷的玉質與溫熱的肌膚相撞,引發了一陣劇烈戰慄。

 

「別哭得這麼慘……」七翼低頭,看著雪柔那雙因為絕望而渙散的眸子,笑容愈發妖嬈,「既然你贏了這局,今晚我就賞你一點……你從未體驗過的驚喜。」

 

「來,玩個小遊戲。」七翼的聲音輕快得像在邀請舞伴,卻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興奮,「我給你一次猜的機會——我下一步,是先殺了這尊護花的死神,還是……在他面前,把你這朵紅梅徹底凌辱到哭不出聲?」

 

雪柔嚇得魂飛魄散,淚水瞬間決堤般狂湧而出。她抱頭縮在床角,身子劇烈發抖,哭聲破碎而絕望:

 

「不要……求求你……不要這樣……我什麼都不知道……嗚……」

 

七翼笑得更加燦爛。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雪柔雪白修長的右腿,粗暴地用力一拉,將她整個人從床角拖到自己面前。雪柔驚叫一聲,後背在床單上摩擦出細微的聲響,那件已被割裂的裙襬徹底滑落,露出大片雪白顫抖的肌膚。

 

「現在猜!」

 

七翼的聲音忽然變得陰冷而急切,像一柄懸在心口的刀。他一手扼住雪柔細嫩的頸項,五指微微收緊,讓她喘息困難,另一手則惡意地咬住她敏感的耳垂,用尖利的牙齒輕輕磨蹭,帶著冰冷的氣息低語:

 

「快猜啊,小紅梅……猜對了,我就只玩你;猜錯了……我就先當著你的面,把天殞那尊死神剁成碎片,再慢慢享用你。」

 

雪柔被扼得滿臉通紅,眼淚不停地滑落,哭得幾乎要暈過去。她顫抖著嘴唇,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

 

「嗚……不要殺他……我猜……我猜你……要凌辱我……求求你……別殺他……」

 

七翼聽後,發出一陣神經質的低笑。他扼著她頸項的手指稍稍放鬆,卻低下頭,用冰冷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惡意地伸出舌尖舔舐她的耳垂,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卻充滿了病態的興奮:

 

「答對了……那我就如你所願,在這尊死神的面前……好好玩壞你。」

 

他說完,另一隻手已經毫不留情地探入她早已破碎的裙底,粗魯地分開她顫抖的雙腿,指尖直接按上那片被先前與男人激戰過後弄得又紅又腫的嫩穴……

 

一隻蒼白而修長的手已粗魯地探入她破碎的裙底,強行分開她因恐懼而緊緊併攏的雪白雙腿。冰冷的指腹先是在她紅腫濕熱的花唇外用力揉搓,粗糙的指紋刮過腫脹的嫩肉,將那些黏稠晶亮的蜜液抹得四處都是,發出黏膩而淫靡的「滋滋」水聲。

 

「嗯……這裡已經這麼濕了?又熱又滑……一碰就流水。」

 

雪柔哭得全身發抖,卻被他扼住脖子無法逃脫,只能發出破碎而壓抑的嗚咽。

 

七翼低笑一聲,忽然將兩根冰冷修長的手指併攏,毫不憐惜地用力挖進她緊窄灼熱的穴口,開始又挖又插地高速抽動。他的手指極長且靈活,在她體內不斷旋轉、勾勒、刮弄最敏感的前壁與軟肉,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量黏稠透明的蜜液,拉出長長的銀絲,在空中斷裂,濺落在她雪白的大腿內側。

 

「噗滋噗滋——!」

 

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淫蕩。雪柔被插得哭喊連連,身子劇烈痙攣,花穴被挖得又紅又腫,淫水被攪得像失禁般狂噴而出,順著股溝流到床單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七翼忽然低下頭,將俊美的臉龐整個埋進她雙腿之間,冰冷而靈活的舌頭惡狠狠地舔上她被玩得紅腫不堪的花唇。他用力吸吮著那顆腫脹的小核,舌尖捲著她甜膩的花汁大口吞咽,同時手指繼續在穴內高速抽插、旋轉、又勾又挖,像要把她體內所有的羞恥與蜜液都挖出來。

 

「嗯啊——!!!不要舔……啊……好奇怪……嗚啊啊啊!!!」

 

雪柔哭得眼淚狂流,雪白的雙腿無力地踢騰,卻被七翼死死按住。她能清晰感覺到他冰冷的舌頭在自己最隱秘的地方又舔又吸,舌尖還故意鑽進穴口與手指一起作亂,那種又冰又熱、又羞又爽的極致刺激,讓她徹底崩潰。

 

七翼抬起頭,嘴唇上沾滿晶亮的淫水,笑得妖異而殘忍:

 

「小紅梅,你在死神面前被我這樣玩,感覺如何?嗯?」

 

他故意把最後一個「嗯」拖得又長又輕,冰冷的指尖還在雪柔紅腫的花穴裡緩緩旋轉,勾弄著敏感的軟肉,讓她不斷發出細碎的哭吟。

 

雪柔哭得幾乎喘不過氣,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聲音破碎得不成調:

 

「嗚……好羞恥……好難受……求求你……不要再玩了……」

 

七翼低笑一聲,忽然抽出沾滿蜜液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他湊近雪柔耳邊,聲音輕柔卻充滿惡意:

 

「再來一次猜猜看吧……我下一步,是要你用這張小嘴好好侍奉我……還是一刀砍下天殞那尊死神的頭?」

 

雪柔瞬間崩潰,淚水如決堤般狂湧。她抱頭哭喊,聲音已經徹底沙啞:

 

「用口……我用口侍奉你……求求你……不要殺他……嗚啊啊啊……我什麼都聽你的……」

 

天殞跪在不遠處,銀灰色的眼眸猛地發出幽深的黑光。他全身死氣暴動,握著死之鐮的手青筋暴起,顯然正在蓄力準備發動致命一擊,想要將七翼徹底撕碎。

 

七翼瞥了他一眼,笑得更加興奮。他站起身,緩緩解開腰帶,那根蒼白而修長、帶著暗紫色的長根彈跳出來,在月光下微微跳動,散發著冰冷的邪氣。

 

「很好……那就來吧。」

 

他一把抓住雪柔的長髮,將她粗暴地拉扯到自己面前,按著她的頭讓她跪趴在自己跨下。

 

雪柔哭著,帶著滿臉淚水和恐懼,乖乖張開小嘴,含住了那根冰冷而堅硬的長根。她伸出粉嫩的小舌,笨拙而顫抖地舔弄起來,舌尖從根部一路舔到前端,發出細微而淫靡的「啾……啾……」聲。

 

七翼舒服得低哼一聲,手指更緊地扣住她的頭髮,腰桿微微前頂,讓肉棒更深地擠進她溫熱濕潤的小嘴:

 

「嗯……不錯……繼續舔深一點……讓天殞好好看看,你是怎麼用這張小嘴取悅我的……」

 

雪柔跪趴在地上,哭著用力吞吐,淚水不斷滑落,卻只能無助地侍奉著這惡魔……

 

就在雪柔含得越來越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時,七翼忽然低笑一聲,猛地抽出那根沾滿她口水的長根,故意不讓她繼續含住。

 

「啊……」雪柔發出一聲哭吟,嘴唇還微微張開,口水拉出長長的銀絲。她跪在地上,眼神慌亂而卑微地抬頭看他。

 

七翼笑得極其惡劣,他轉身走向跪在一旁、渾身是黑血的天殞,手中忽然凝聚出一道漆黑的翼刃,緩緩舉起,對準天殞的脖子:

 

「既然你這麼護著她……那我就先砍下你的頭,讓她好好看著。」

 

雪柔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她顧不上羞恥,哭著爬過去,膝蓋在地板上擦出紅痕,急切地抱住七翼的大腿,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顫抖著去含他那根還在滴水的長根:

 

「不要……求求你……不要砍他……讓我含……雪柔給你含……好好侍奉你……嗚……求求你……」

 

她哭得極其卑微,伸出小舌主動去舔那根冰冷的肉棒,嘴唇張開想要再次含住,眼神裡滿是恐懼與哀求。

 

七翼大笑起來,笑聲尖銳而瘋狂。他故意把腰往後退了一點,不讓她完全含住。

 

她哭得極其卑微,伸出小舌主動去舔那根冰冷的肉棒,嘴唇張開想要再次含住,眼神裡滿是恐懼與哀求。

 

但七翼再故意把腰往後退了一點,不讓她完全含住。那根沾滿口水的長根就在她唇前晃動,卻總是差一點點。

 

雪柔哭得眼淚狂流,跪在地上往前爬,伸長脖子,粉嫩的小舌努力向前追逐,嘴唇一次次張開想要含住,卻總是被七翼壞心眼地往後退。她像一隻被主人逗弄的小狗,哭喊著追含,舌尖不斷在空中徒勞地舔著空氣。

 

「求求你……讓我含……嗚……我給你好好舔……不要砍他……」

 

七翼笑得愈發興奮,他一邊後退一邊逗她,享受這種徹底的掌控與羞辱。直到雪柔爬得膝蓋發紅,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幾乎要崩潰時,他才忽然停住。

 

雪柔立刻哭著撲上去,張開小嘴想要含住。

 

「啪!」

 

一聲清脆而響亮的巴掌聲在房間炸開。

 

七翼毫不留情地甩了她一記耳光,打得雪柔的臉偏到一側,雪白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五道鮮紅的指印。

 

七翼笑得陰冷,伸手捏住她被打紅的臉頰,強迫她抬起頭,「想含我,就好好求我。像一條真正的母狗一樣求。」

 

雪柔被打得眼冒金星,淚水狂流,卻不敢反抗,只能哭著用最卑微的聲音哀求:

 

「求求你……讓雪柔含……雪柔是母狗……求求你讓我含……嗚……」

 

七翼這才滿意地笑起來,按著她的頭,將那根冰冷粗硬的長根狠狠捅進她哭得紅腫的小嘴裡……

 

他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看吧,天殞!你的馬子在追著我求我呢!她跪在地上,像一條發情的母狗一樣,哭著求我讓她含我的東西!」

 

他一邊大笑,一邊用手按住雪柔的頭,繼續用最惡毒的話語嘲諷天殞:

 

「瞧瞧她這副騷樣……剛才還被我玩得噴水,現在又這麼急不可耐地追上來求我……天殞,你這尊死神,守了半天,結果卻守來一個這麼下賤的女人,感覺如何?」

 

天殞跪在地上,銀灰色的眼眸瞬間燃起滔天黑焰。那原本死寂的瞳孔,此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怒與殺意。他全身死氣暴走,握著死之鐮的手青筋暴起,喉間發出一聲低沉得像是從九幽深處傳出的怒吼:

 

「……你找死!!!」

 

幽藍色的鬼火在他身上瘋狂燃燒,原本被重創的身體竟在這一刻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死之鐮發出震耳欲聾的鬼哭之聲,冥氣如潮水般席捲整個房間——

 

天殞,終於徹底爆發了。

 

天殞發出一聲低沉得近乎咆哮的怒吼,死之鐮高高舉起,鐮刃上凝聚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冥氣,化作一道足以撕裂空間的巨大幽藍鐮影,直直朝七翼劈下!

 

那一擊帶著毀天滅地的死意,仿佛連靈魂都能一刀兩斷。

 

然而——

 

就在鐮影即將劈中七翼的瞬間,七翼的身形卻像一縷黑煙般突然扭曲、消散。

 

「嘻嘻嘻……」

 

空氣中只留下一陣神經質的輕笑聲,七翼已徹底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一片緩緩飄落的黑色羽毛。

 

那片羽毛在半空中轉了個圈,最後輕輕落在雪柔的臉頰上,冰冷得像一片死亡的吻。

 

七翼的聲音從虛空中飄來,帶著極度愉悅、甚至有些興奮的笑意:

 

「你又在我的遊戲贏了……我真開心啊......」

 

他的笑聲越來越遠,卻又清晰得像在耳邊低語:

 

「下次,我們再玩大點。」

 

語氣輕快得像在約定一場有趣的遊戲,卻讓人毛骨悚然。

 

房間內瞬間恢復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雪柔跪坐在地上,滿臉淚痕,嘴唇還沾著七翼留下的黏液,身子不停發抖。

 

天殞握著死之鐮的手臂微微顫抖,黑色的血從他肩頭和胸口不斷滴落。他看著雪柔那狼狽而破碎的模樣,眼底的死寂中浮現出一絲罕見的痛楚與……溫柔。

 

他緩緩走上前,單膝跪在雪柔面前,用帶黑血的手輕輕將她抱進懷裡。那冰冷的胸膛,此刻卻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雪柔終於崩潰般哭出聲,緊緊抓住他破碎的衣襟,把臉埋在他冰冷的頸窩,哭得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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